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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頭頂抹茶千層 盛泠:哈哈,我要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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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頭頂抹茶千層 盛泠:哈哈,我要破防了……

一張寬大的深色紅木辦公桌擺放在房間中心, 桌面光潔無塵,擺放著整齊的文件夾、一盞樣式經典的黃銅臺燈和一部座機電話。燈罩微微傾斜,撒下沈穩柔和的光線。

兩側書櫃沿墻鋪展, 書脊整齊劃一, 像是等待檢閱的士兵。深色木質書架上點綴著幾件瓷器和青銅擺件, 使這片略顯板正的空間多了些人文氣息。

盛泠坐在書桌後面, 揉了揉緊皺的眉心。

……退選一事遇到的阻力,比他預想得要大得多了。

他本以為自己大不了把所有的資源讓渡給副手,以自己個人的健康原因為理由來安慰選民,再多努力努力,這事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談。

畢竟,盛泠和張清然同樣是競選人, 但性質卻大不相同。盛泠背靠黨派, 他的不少選民其實都是秩序黨的支持者, 而不是他個人的支持者。

張清然就剛好相反,她的大量支持者都是沖著她本人來的,至於她背後的覆興黨——這誰啊,真不熟。

所以同樣是退選, 落到兩個人的頭上,會造成的後果也會截然不同。

盛泠覺得自己肯定是得先做出行動的, 張清然比他處境更艱難,讓她先退選顯然是在為難人了。他必須得給她信心。

從實際情況上來說,秩序黨現在的狀況基本上是盛泠派系一家獨大,自從韓建偉“自殺”之後,秩序黨內就幾乎沒有了半點分裂的聲音。如果盛泠退選,他的副手容聲可以比較平穩地將接力棒接過去。

容聲原本就是他的親信和副手,一旦他成為總統, 容聲就會成為副總統。

在長達一年的各項競選活動中,容聲作為副手不斷奔走,也積攢了不少人氣,當初在黨內也是僅次於韓建偉的存在——現在韓建偉死了,他就是毫無疑問的接班人。

將這個名額讓給容聲,想必不會引起黨內的太多異議。如果能夠平穩交接,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

然而,事情卻總不會像預料中那般順利。

——當他表現出來一點點退選的念頭之後,無論是黨內還是競選團隊,又或者是背後利益集團的讚助者們,都齊刷刷地表達了非常激烈的反對,他的政治顧問們更是要跳樓威脅了!

如果不是因為盛泠只是試探性地說出了自己的念頭,恐怕極限施壓的手段都要被用出來了。

但凡盛泠能早點退選,哪怕早兩個月,這事兒還不至於這麽難搞。

難就難在還有一個月就要統計投票了,在這種時候退選,影響到的範圍太大了,而且很可能會造成時機劇烈動蕩。

況且盛泠也沒能給出什麽特別好的理由,他身體健康,沒有醜聞,“忽然厭倦政壇想要回老家種田”這種理由,實在是有點讓人無法接受。

盛泠嘗試了各種方法,但他無奈地發現,想要從這泥潭裏面脫身,基本是不可能的。如果他強行想走,甚至可能會被這淤泥硬生生拔下一條腿來,沒準自己都會官司纏身,更別提幫張清然擺脫困境了。

……在這樣的事實面前,他不得不考慮別的出路。

而他也很快找到了第二種辦法。

——繼續競選,並且在當選總統之後一年內以健康問題辭職,將位置傳給副總統容聲。這一年的時間給了他足夠的緩沖,能讓他把所有的交接工作做好。

而且,身為總統的他,也有了更大的權力,能更順利地保下張清然。

雙贏!

做出了決定之後,他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乘坐著國會大廈的電梯下樓。他打開了手機,撥通了張清然的電話。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告訴她自己的決定。

甚至,他還想著,如果她願意的話,他們可以訂婚,甚至結婚。

這樣一來,他們就是生死與共的利益共同體,絕對不會有人再敢來動她,就算是安布羅休斯,也不行。

他甚至都已經想好了要如何說服張清然了。

然而,張清然卻一直都沒有接電話。

……或許是在忙吧。盛泠想著。於是過了幾分鐘,他又撥打了一個電話。

張清然依然沒接。

連續五六個電話沒接之後,盛泠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了。按理說,這個點已經是吃晚餐的時候,怎麽都不至於忙到完全沒空接電話吧?張清然最近的行程應該也沒有多緊湊,她畢竟剛剛從北紀大區回來,還在修養身體……

意識到不對勁的盛泠皺起了眉,他打電話給了自己的競選經理,要來了張清然競選團隊經理池雪的電話號碼。

……張清然的電話打不通,她的競選經理總該知道她現在的下落吧?

……

池雪接到電話的時候,人是懵的。

她搞不懂為什麽盛泠會給她打電話,難道說,是她最近給張清然辦事兒效率高、效果好,讓盛泠起了愛才之心,來這兒挖墻腳,想把她池雪給挖進他盛泠的團隊裏?

……也不對啊。

盛泠最近的選舉活動全都暫停了,也就他的副手還有其他競選團隊的人在繼續運作,他甚至都不在媒體面前露面了。

甚至池雪還聽到了一些政圈裏的傳聞,說盛泠有可能要退選,把名額讓給其他黨內大佬。當然,池雪對此是嗤之以鼻,大選都已經到這個階段了,他作為支持率最高的候選人,怎麽可能退選?

帶著這個猜測,聽了盛泠的來意之後,池雪更是懵了。

“……我可以知道您為什麽想要聯系張清然小姐嗎?”

“一些私人事務。”盛泠說道。

池雪大概率是洛珩派來幫張清然競選的,盛泠當然不可能跟她說實情。

“我和清然有些私交,是很好的朋友,甚至可以說是生死之交。”盛泠說道,“清然現在聯系不上,我很擔心她會再度遭遇什麽危險,畢竟北紀大區的事情才剛剛過去。”

“這您放心吧。”池雪說道,“我們的安保團隊一直都跟著她,確保她的絕對安全。”

……那清然為什麽不接電話?

盛泠說道:“你看看,你能不能打通她的電話。”

池雪聽了這個要求,猶豫了一下,還是用另一部手機撥通了張清然的號碼。

……然後,她就發現,自己居然也無法撥通張清然的電話。

池雪這下也是納了悶了。她知道張清然是跟陸與安出去吃晚餐了,但吃晚餐吃到不接電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吃到一半擦槍走火,這會兒正在小房間裏面男女搭配幹活不累?

於是池雪說道:“……我也無法接通電話,但我可以向您保證,她不會有危險的,我們的人一直跟著她,保護她的安全。無論如何,感謝您的關心。”

盛泠哪裏還能等?也不知為何,他心中不祥的預感愈發強烈了,他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池雪在搪塞她,他甚至有些擔心,張清然是不是懷疑他遲遲不推選是在拿她開涮。

他迫切地想要見到她,和她解釋清楚情況。

於是他嚴肅地對池雪說道:“池女士,我必須立刻聯系上清然,或者見到她。我有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她說,這關系到大選——無論如何,都請您告訴我她現在在哪,或者讓我能順利聯系到她。”

池雪其實心裏也有點打鼓。

張清然和陸與安的關系她是清楚的,她知道他倆有點不清不楚的,但張清然幾乎從來沒有因為和男人亂搞,就把工作扔在一旁完全不管過。

她池雪的漂亮小老板,一直都是個非常靠譜的人,不然她也不至於越來越喜歡自己的這位小雇主,甚至對她的忠誠度都已經超過了對洛珩的忠誠度了。

靠譜的人,會在這種時候幹出這麽不靠譜的事情嗎?

池雪先去聯系了此時此刻守在張清然身邊的幾個安保團隊的人,很快得到了答案。

——張清然和陸與安出去吃晚飯,喝得爛醉如泥,被陸與安帶去了小莊園。這文字略有點小眾,畢竟池雪是知道張清然的酒量的,爛醉如泥這個詞就不該和張清然放在一起,她就沒見這小姑娘喝醉過的樣子。

安保團隊這會兒正守在小莊園門口,陸與安不讓他們進去。

……這不明擺著就是去做那檔子事兒了。

池雪對張清然略有點小混亂的私生活習以為常,她仿佛看見了洛珩頭頂又帶上了一頂綠帽,雖然他頭上的綠帽已經快要疊成抹茶千層了。也不知道洛總這會兒到底做什麽去了,張清然回來之後他甚至沒露過面,難道真和傳聞中說的那樣已經病重瀕死?

她得到消息後,又聯系了盛泠,說道:“盛先生,如果真的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您可以先告訴我,我會轉達。張清然小姐她現在是真的不太方便。”

盛泠:“……為什麽不方便?”

池雪:……這要我怎麽說嘛!而且你也老大不小一個政壇老政客了,我都這麽說了,你怎麽還追問吶,你禮貌嗎?

誰知道盛泠還真就抓著不放了,他的語氣中也帶了些許於他而言極為罕見的急迫:“池女士,這件事情非常非常重要。您在政壇工作的時間也不短了,我的為人您應該多少知曉一些,我不會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的。”

池雪都麻了:“可是……”

她說了兩個字就說不下去了,這事兒實在是太尷尬了,她怎麽好跟另一個男人,而且還是有競爭關系的黨派的黨首說這事兒呢?

而且盛泠本人和張清然也有點不清不楚的……

盛泠在這段尷尬的沈默中,忽然就讀懂了空氣。

他話都已經說到這份上了,池雪沒理由還攔著他,不讓他和張清然接觸。

所以,所謂不接電話,所謂不方便,還有池雪吞吞吐吐的口氣——

或許是墜入愛河的男人會變得格外敏感,自認為已經和張清然兩情相悅、都已經開始規劃未來的盛泠立刻想到了一種可能。

難道說,張清然她正在……

在這個念頭出現的瞬間,他只覺得自己腦海中的那根弦都險些要崩斷了。

他腦瓜子嗡嗡作響,滿腦子都是“不可能”。這三個字像是無限增殖的病毒一樣,很快占據了他的全部思維。

……可如果不是他想的那樣,池雪又怎麽會是這個反應?她哪裏來的膽子和權限,頻頻把另一個總統候選人拒之門外?

他拿著手機的手有些顫抖,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胸口像是被千斤巨石壓著似的,渾身上下都在發麻。

但很快,他就像是要逃避那個最可怕的結論般,迫不及待地開始安慰自己。

——還不一定呢,不一定就是他想象的那樣。況且,就算真的是在和別的男人……那又能證明什麽呢,畢竟,清然現在依然是身不由己的。

所以,無論她遭遇了什麽,都不一定是她自己的意志決定的……

他一邊想著,嘴巴已經不由自主地張開了,直接問道:“她現在和誰在一起?”

池雪當然不會說出答案,她只能打哈哈:“盛先生,現在是真的不方便,張小姐這邊一旦有了空,我們會馬上聯系您的。”

……不會是洛珩。洛珩現在還在錦明大區那邊,一直都沒有出現在藍灣過。

除了洛珩還有誰?

那個答案很快就出現在了盛泠的腦海中。

於是他脫口而出:“……陸與安?”

池雪一楞,完全沒想到盛泠竟然把答案給報出來了。她一下子沒能反應過來,下意識沈默了,沒給出答案。而這沈默已經能讓盛泠做出判斷了。

盛泠直接掛斷了電話。

此時此刻,他已經到了國會大廈的樓底。在保鏢們的簇擁下,他直接上了車,臉色略有些陰沈地對坐在主駕駛位上的司機說道:“去陸家的小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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