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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心平氣和張清然 嚇死!今晚就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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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心平氣和張清然 嚇死!今晚就跑路!……

一開始, 蘇素瓊是真的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她很快就意識到,安布羅休斯口中的目標,就是那個張清然——那個在新黎明國內聲望迅速增長、勢不可擋, 不到一年就已經獲得了巨大影響力的年輕女孩。

她沒有半點發現了對手弱點時的喜悅, 相反, 她一下子就意識到事情麻煩了!

——張清然是教皇國的人?

她的身份信息明明白白是個新黎明共和國人, 所有的證件都是齊全的。如果說這些證件是假造的,那只能說明為她造假之人權勢滔天,早就打通所有政府關節。

這要是真查,牽一發而動全身,新黎明國內本來就因為移民黑戶問題吵得不可開交,這事兒一鬧, 搞不好就引發公民身份信任危機, 因此根本動不得。

況且, 如果張清然僅僅只是普通的教皇國人,應該不至於會讓安布羅休斯直接聯系到她這裏,這就只能說明……

蘇素瓊幾乎是立刻就想到了張清然的真實身份。

——聖輝教的祝禱日已經被推遲了兩年,很多人都推測是因為聖女的人選出了問題。所以那個聖女就是……

蘇素瓊:臥槽, 布豪!

她心跳快得像是要突發心臟病了,甚至有點不知所措。

教皇國的聖女, 那可是外交層級排在第二級的副總統級別的存在!

這也就意味著,她蘇素瓊,在當了快四年的總統的職業生涯末期,居然可能會見證一個外國人、還特麽幾乎等於是外國皇室成員的人,成為新黎明共和國總統候選人的極致魔幻時刻。

不是,這合理嗎?這不合理啊,這違憲吧, 這好抽象啊,這特麽是動搖新黎明國本的荒唐事啊!

這個世界終於瘋掉了嗎?新黎明共和國歷史上大缺大德壞事做盡,終於要挨天譴了嗎?

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新黎明人,即便蘇素瓊的立場再左,這種時候也是笑不出來了。

……但那又如何呢?他們沒有證據證明張清然是個教皇國人!張清然證件齊全,她就是個新黎明人!這醜事無論如何也不能東窗事發!

安布羅休斯見她良久沒有回應,便說道:“總統女士。”

蘇素瓊這才回過神來,她皺了皺眉:“此事我暫時不能給冕下答覆。”

安布羅休斯並不覺得意外。張清然目前的身份太過覆雜了,她背後的勢力已經到了盤根錯節的地步,尤其是她現在已經成為了以鐵水為代表的軍工集團、以光核為代表的高科技領域精英集團以及大量民眾的支持。

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宣布張清然其實是教皇國人,卻又拿不出實質性證據——這顯然不會起到任何作用,只會引起強烈的反彈,還會遭到相關利益集團的瘋狂報覆。

明的不行,玩陰的就更不行了。以張清然目前的安保等級而言,強行綁架她的難度和刺殺總統也沒什麽太大區別了。

可能更難,畢竟綁架是要抓活的!

蘇素瓊只覺得自己腦子都要炸了。

安布羅休斯便說道:“還有一件事情,我希望能在一周內去一趟青谷。我希望在那裏舉行一次安魂儀式,以告慰亡魂。”

這並不算正式的國事訪問,只是一次人道主義訪問,不需要太高的接待規格。

蘇素瓊焦頭爛額地說道:“但青谷現在情況比較混亂……”

“我們會攜帶一支兩百人規模的救援隊,和足量的救援物資。”安布羅休斯接著說道。

蘇素瓊頓了一下,口風立刻轉變:“……雖然比較混亂,但我們還是會盡力安排,並保證你們在青谷地區的安全。此事可以交由兩國外交部門進行預先策劃和安排。”

……

掛斷電話之後,蘇素瓊腦子裏還是亂哄哄的。

安布羅休斯要去青谷,這幾乎等同於一次國事訪問了,居然還是在這種敏感的時刻。

不過這對蘇素瓊來說是好事,畢竟能讓教皇親自來主持安魂儀式,新黎明共和國還是相當有面子的,更何況還能拿到一些捐贈的物資。

不要白不要嘛。

換而言之,這說明蘇素瓊政府的外交成果斐然,是一件值得拿出去吹捧的事。

但另一件事情就很讓蘇素瓊頭疼了。

——該死,張清然不會真的是教皇國聖女吧?要真是這樣,這情況可就徹底覆雜了!

她不可能拿張清然的聖女身份做什麽文章,這毫無根據的事情完全就是在打自己的臉,也是在打教皇國的臉。

一個連自己的聖女都看不住的國家,丟人。

一個別國的聖女跑來換個了身份就輕輕松松開始競選總統的國家,好像更丟人!這擺明了就是說你新黎明共和國的制度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而且按照教皇國的傳統來講,除祝禱日外,為了保持侍奉聖輝的純潔性,聖女是不允許公開露面的。

張清然在新黎明國內都這麽拋頭露臉了,這種時候她蘇素瓊跳出來說這家夥是聖女,教皇國那邊肯定是咬死不承認的。

教皇國也丟不起這個人,甚至都不是丟不丟人的問題,這涉及到他們的教義了——聖女就是不能離開教廷,就是不能公開露面的!

傳說中戒備森嚴到了極點的教廷竟然讓他們的籠中雀就這麽跑了,本來沒人知道也就罷了,要是宣揚出去被全世界都知道,那真就完蛋了。

這也是安布羅休斯私下和蘇素瓊交涉的原因。

一旦張清然的身份被曝光了,教皇國那邊保不準真的會直接翻臉不認賬。

這樣一來,她蘇素瓊就變得裏外不是人了!

所以,張清然的聖女身份不僅不能被曝光,蘇素瓊甚至還得幫忙掩蓋。

她想要把張清然解決掉,就只能靠著暗地裏的手段,可這難度實在是太高了,比下屆想要無痛勝選都要高得多!

等等,難道這就是張清然要競選總統的原因?把自己變成一個兩國政府都無從下手的刺猬?

蘇素瓊只覺得心驚肉跳。

安布羅休斯真是給了她好大一個無解的難題!

……喵了個咪的,他們就不能換個人當聖女嗎?

她真是越想越氣,手裏的鋼筆簡直要把紙張戳穿了。

這事兒沒辦法解決,她只能拒絕安布羅休斯。安魂儀式沒有問題,外交部門會安排,但把張清然遣返這事兒是萬萬不行的。

……等等,安魂儀式?

蘇素瓊忽然想到了什麽,眼睛微微一亮。

如果說新黎明共和國不方便出手,無論是明面還是暗面都不好對張清然下手的話……為什麽不協助創造一個條件,讓教皇國的人自己來呢?就算他們失敗了,她蘇素瓊也可以說自己盡力了。

眼下就有一個擺在眼前的機會。

張清然此時此刻,也在青谷!

……

張清然此時此刻完全不知道,自己很快就要面臨一個堪稱是生死攸關的超級大麻煩。

她接受完采訪之後,又去了一趟安置區,露了個面,刷了一下存在感,給觀眾們介紹這個安置區有多棒,大家有多安全。

隨後她打了個電話給郎錦,給她報了幾個坐標。

郎錦很疑惑:“這是什麽?”

張清然說道:“這是幾個災民給我的線索,他們說在這幾個點位上看到了些奇怪的人和設備。我聽他們的描述,覺得事情可能不簡單。你要是有空,可以派些人去那兒看看。”

……線索當然不是災民給的,是張清然自己從眼中地圖上研究出來的。

到了此刻,張清然的眼中地圖所帶來的情報優勢早就已經展露無疑。

郎錦這會兒本來就有心要對張清然表忠心,以獲得向權力中心靠攏的機會,她立刻就著手調動自己的人去查了。

實際上,這段時間想對張清然表忠心的還不少,但真正有能力的卻不多。郎錦算是其中一個。

她辦事兒也相當可靠,很快就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反饋情況。

“抓到了幾個在廢墟偷偷用信號幹擾儀器的,這位置剛好是盲區,這幾個人有很大問題。”郎錦語氣急促。

聯想到昨天那三架因為信號接收異常,降落到了錯誤地點的醫療直升機,郎錦就隱隱約約已經猜到了什麽。

張清然:“你能處理吧?”

郎錦沈默了數秒之後說道:“可以。”

“那就交給你了。”張清然倒是平靜得很,“實在不行,你就把這些東西交給鐵水,不過最好還是覆興黨能獨立把事辦了。”

郎錦當然知道她是什麽意思,也不再廢話,抓緊時間去完善手頭的證據鏈。她不知道張清然是怎麽這麽巧弄到這麽重要的線索和情報的,但既然這天大的功勞已經餵到了嘴邊,她沒理由不吞下去。

張清然又給其他幾個覆興黨內對她態度比較友好、可以考慮拉攏的人打去了電話,安排完工作之後,結束一天行程的她懶懶散散地癱在沙發上。

張清然:……下班!今天可真是辛苦死我了。

她正準備刷刷無腦短視頻給自己的大腦皮層來個快樂馬殺雞,就又挨了一記電話。

——是她競選團隊裏面負責媒體新聞一塊的顧問何聞。

何聞的語氣有些急促:“張小姐,我剛剛在通訊裏面給你發了個鏈接,你趕緊去看一下,比較緊急。”

張清然聽他這語氣,也不知道是直覺還是什麽,心裏忽然就咯噔了一下:“鏈接?什麽鏈接?”

“新聞,一條比較突然的新聞。”

“說內容。”癱在沙發上無所事事的張清然說道。

“是教皇國教廷那邊的發言人公開發布的一條視頻。”何聞說道,“他表示,教皇會在明天下午抵達青谷,為青谷地震中喪生的民眾舉行安魂儀式。”

她楞了一下:“……啊?”

何聞還以為是她災區信號不太好,於是又重覆了一遍。

已經癱坐在沙發裏的張清然慢慢直起了身,只覺得自己整個骨架都僵硬了,動作間傳來哢噠哢噠的刺耳摩擦聲。

……教皇?

安布羅休斯要來青谷?

張清然腦子裏已經是嗡的一聲。

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簡直就像是一個千噸重的錘子,一下砸在了她腦門上,簡直要把她的三魂七魄都給砸飛出去,跟坐了個半空中解體的過山車差不多。

何聞聽她沒有反應,還以為是信號太差了:“餵?餵?草,青谷的基站不是已經修過了嗎……餵?”

張清然連忙應了一聲:“我聽見了。”

“……信號真差。”何聞吐槽道,“我這邊聽著你聲音都在發抖呢。”

她聲音在發抖嗎?

張清然一把按住了自己的喉嚨,捏了捏,像是要安撫自己的聲帶。

她閉了閉眼睛,深吸了口氣,平覆異常的心跳。

別怕,張清然。你已經不是那個什麽都做不了的聖女,你已經不是那個被關在囚籠裏的擺設!

所以,冷靜下來!

她反覆提醒自己,這才稍微平靜了一下。

……是啊,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但真的來了,她還是頭皮一緊,下意識地就想要提桶跑路。

天可憐見,她張清然在這世界上還真沒怵過哪個人,但安布羅休斯除外,因為他不是人!

她總算是冷靜下來了,這才輕輕咳嗽了一聲,說道:“……好吧,他要來青谷。但這和我有什麽關系?”

何聞接著說道:“發言人直接公開說,安布羅休斯想要見您!她說教皇非常欣賞你的義舉,說你什麽聖輝什麽照耀……總歸就是他們教皇國那套宗教做派的辭令。

“池雪姐、還有其他團隊的人一致認為這是個增加您國際影響力的好機會,所以您得準備一下,明天去見他。

“您可以先去看看他們發言人公開的那個視頻。”

張清然:……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掛斷的電話,怎麽打開的通訊頻道,怎麽點開的那份視頻。

她只覺得自己臉上的肌肉都麻了,完全做不出任何表情來,就這麽保持著靈魂出竅的態度,看著視頻中的發言人嘴巴一張一合。

那位發言人神情肅穆:

“……近日,新黎明共和國青谷地區遭遇特大地震,生靈塗炭,萬民受難。聖國對此深感哀慟,已於聖光之下為逝者祈禱,願他們的靈魂歸於光明,亦願劫後餘生者得蒙庇佑,早日走出苦難,重建家園。

“聖輝教會至高牧守、萬邦靈魂的庇佑者、聖典的詮釋者、聖輝降臨於世的見證人、至高聖座安布羅休斯冕下密切關註此次災情,並深感救援刻不容緩。為踐行聖輝的仁愛與恩典,聖國決定派遣救援隊奔赴災區,攜聖輝之祝福,竭力援助受困之人。

“同時,我國亦將調撥必要資源,以助新黎明共和國度過此劫……”

然後是一大堆套話,張清然自動忽略,直到重點內容出現。

“……此外,至高聖座尤為感念在此次劫難之中挺身而出的勇者張清然小姐。她以無畏之心拯救無數生命,其大愛和奉獻宛如聖輝在人間的見證。至高聖座對此深表敬意,並決定親赴災區,於聖輝之下舉行安魂儀式,為亡者祈福,為生者賜福。

“屆時,聖座亦願會晤張清然小姐,與其共話勇毅與仁愛之道,探討如何將聖光的恩典惠及更多蒼生。

“本次行程,承載著聖國一貫的使命——於苦難中撒播光明,於悲慟中點燃希望。願此行帶去聖輝的慰藉,使幽暗不再吞噬生靈,光明長存。”

張清然:……不敢睜開眼,希望是幻覺。

聖輝的慰藉?不好意思,她青光眼,她畏光。

不是,好端端的,怎麽還搞這種突然襲擊?

張清然面無表情地看完了整個視頻,關閉了手機屏幕。

她賭安布羅休斯的行程絕對不長,只要把時間錯開,再遺憾表達“行程沖突不得不遺憾錯過和教皇冕下的會晤”就行了。

於是她直接一個電話打給了池雪:“我今晚就要回藍灣。”

池雪的聲音帶著疑惑:“今晚?今晚不行,你明天不是要去見教皇嘛。”

張清然:“我能不去嗎?”

池雪說道:“為什麽不去,這是個拉攏國內宗教分子選票的好機會啊。你要是擔心安全問題,那就多慮了,鐵水全程負責你的安保,教皇自己也會帶人過來,鹿山湖宮方面肯定也會派特勤局跟著,所以盡管放寬心。”

張清然只能硬著頭皮說道:“可我既然要參加大選,身上是有政治因素在的,他一個外國領袖怎麽能和我直接會晤?這不好吧,蘇素瓊能允許他來幹涉大選?”

池雪用一種非常憐憫的語氣說道:“清清,你忙暈了頭了就早點休息哈。你現在還不是候選人,也沒參加大選,你哪來的政治因素,你就只是個未來可期的網紅呢。”

張清然:……

張清然:我現在就要開新聞發布會正式宣布參選,耶穌來了都擋不住,我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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