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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被開團了 哪有犁不壞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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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被開團了 哪有犁不壞的地

把兩個男人趕出去的張清然舒舒服服地躺回了自己的臥室裏, 有了一種周五下班時候的輕松愉快感。

她現在精神還算不錯,畢竟剛才那一覺已經讓她體力恢覆得差不多了,她便準備打開電視, 從櫃子裏挑一張電影藍光盤出來, 舒舒服服看一場電影。

……嗯?你問她為什麽不擔心洛珩知道她跟陸與安搞了, 會有什麽反應?

管他什麽反應呢, 事已至此,先看電影吧!

張清然相信洛珩此刻有很多事情要做,包括去跟淩端雅解釋為什麽她放了他們鴿子,也包括揍可憐的陸與安一頓——反正不會把人揍死。

就在她美滋滋地挑了一部喜劇歌舞片,拆開包裝的時候,她瞥到了洛珩這個紅色的名字忽然穿墻進來了。

張清然:……不是?這個世界出BUG了?穿模了啊!沒人管啊!

她大驚失色, 連忙將手裏的碟塞了回去, 關閉電視, 把從廚房裏面撈出來的爆米花和其他垃圾食品掃進床底,隨後用力揉了揉眼睛,裝出一幅要哭出來的樣子。

她正準備擺出一個生無可戀的造型和表情,洛珩就已經推開房間的門進來了。

張清然還沒反應過來, 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朝著浴室拖了過去。

張清然:“……洛珩, 你幹什麽!你怎麽進來的——放開我!”

洛珩像是完全沒聽見似的,他鎖上了浴室的門,往浴缸裏面放熱水,然後就直接扯開了張清然的領口。她慌亂地想要去遮擋住,但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洛珩看著那些痕跡,聲音低沈,仿佛饑餓野獸的低吼, 在她耳邊震響:“你就這麽自暴自棄?”

“我沒有……”她眼淚都快要下來了,“你放開我!”

“我必須要把事情和你講清楚,你也必須得給我解釋清楚!”洛珩說道,“我從沒有對誰有過這樣的耐心,張清然,你別把它耗盡了!”

張清然:……壞了,他好兇啊,他好像真生氣了!

自從上次那個什麽搞財務的被簡梧桐騙來殺她失敗還被反殺之後,他就沒有對她這麽粗暴、這麽強勢過了!

顯然內疚溫柔皮膚的洛珩限定期已經過了,現在返場的,是超兇超狠還特別喜歡看她恐懼、看她哭的經典款洛珩!

因為沒有管好自己的下議院而導致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張清然當場就哭了,但洛珩看她默不作聲哭得梨花帶雨、可憐巴巴的樣子,好像更生氣了:“你都能和陸與安搞到一起去了,還裝什麽!”

一邊說著,一邊就直接把她丟進了已經裝了一半熱水的浴缸裏面。

張清然險些嗆了水,身上當即全都濕了,她下意識想要爬起來,洛珩卻直接把大衣和外套一丟,套著襯衫和馬甲就直接進了浴缸,扯下領帶直接把她雙手捆在了浴缸的扶手上。

張清然沒穩住身體,差點直接滑下去,被他一把扯住。他的身體也全都濕透了,一把扯過搓澡巾,就著溫水便開始給她擦手臂。

他目光陰沈,像是發洩怒火一樣越來越用力,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跡被他搓出來的紅痕所覆蓋,一種隱秘的快意便升騰了起來。

他聽見她在痛呼,便將她背對著自己摁在浴缸邊緣,下巴搭在她瑩潤的肩頭,滾燙的體溫燙得她一抖。

他貼著她耳側,低聲說道:“進步黨已經在謀劃著對付你了,我在那邊安插過眼線,有情報稱蘇素瓊的私人政治顧問宋源已經到了藍灣。蘇素瓊在藍灣目前沒有活動,她的政治顧問來了,大概率是為了你。”

張清然原本略有些混亂的大腦猛地一清,她立刻在眼中地圖上尋找著那個叫“宋源”的名字,一邊說道:“我何至於……被他們這樣……重視……”

即便是擦到了神經末梢比較密集的部位,他也絲毫沒有要收力的意思,張清然失去支撐力,差點順著浴缸光滑的表面滑下去,卻被他一只手牢牢摁住,領帶束縛著她的手腕,讓她想逃都逃不掉。

張清然:……喪盡天良,軍火販子翻墻私闖民宅,只為體罰無辜少女,這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秩序黨的盛泠現在也在藍灣,宋源總不至於是來和盛泠喝酒的。”洛珩接著說道,“而且你的名聲可是踩著這兩位的腦袋上去的,蘇素瓊想要對付你,你覺得盛泠就不想?他可比蘇素瓊要難對付,我們的總統閣下至少做錯過不少事情,可盛泠……他沒犯過原則性問題,想要清算,也清算不到他頭上。”

張清然被他的暴力搓澡搓得眼淚不停往下掉:“住手,洛珩你個混蛋……”

“住手什麽?都成這個樣子了,我幫你洗幹凈。”他語氣幾乎稱得上是冰冷,“另外,教皇國那邊也有了動靜。幾個持外交護照的教皇國人在短時間內租用了多輛車,今天中午又有幾筆未登記的現金交易,來自於教皇國跨國賬戶間接轉賬。他們已經行動起來了……”

張清然真被他搓得有點疼,她也不管不顧,想要用腿去踹他,被暴力鎮壓,於是便開口罵他。他不想聽她罵人,於是那粗長有力的手指便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將她的聲音封閉。

“還有銳沙情報局。”他說道,“我們挫敗了他們從陸與寧那裏竊取情報的計劃,你真覺得他們會善罷甘休?如果他們要報覆,或者重啟計劃,他們第一個找上的也是你。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但張清然,你現在比你想象得要重要得多——”

他捏著搓澡巾的手更用力了,如果不是嘴巴被控制住了,張清然一定要罵死他。

“你看。”他接著說道,濕熱的氣息噴在她耳後,“在你和陸與安亂搞的時候,我在外面幫你排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威脅……你現在還讓我住手?張清然,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這話聽起來已經有點委屈了。

……這樣看來,倒也不是不能理解他為什麽會這麽生氣。

張清然:……雖然挺不好意思的,但我嘴上說讓你住手,其實你不住手也是可以的啦。嘻嘻。

但她不敢這麽說,於是她只能一言不發地流淚,看起來脆弱到一碰就碎。

洛珩看著她這樣,便也終於停了下來。他說道:“……張清然,你不該這樣對待你自己。”

她閉上眼睛,聲音顫抖:“我害怕,洛珩,我害怕……我不想……我不想參與你們那些鬥爭,我真的很害怕……”

他沈默了良久,長長嘆了口氣。而她因為那溫熱的氣流噴到耳後瑟縮了一下,隨後她似乎是覺得冷了,便朝著他濕透了卻依然滾燙的懷抱裏蹭了一下。

他悶哼了一聲,忍得支撐著她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別亂動。”

張清然:……惡人先告狀啊!剛才到底是誰一直在亂動!

氣氛都到這份上了,不做到底實在是浪費。於是張清然幹脆就一邊稀裏嘩啦流眼淚,一邊不停釋放“洛珩你是不是養胃啊不是就搞快點”的信號。

溫熱的眼淚流淌到他控制著她那張嘴的手上,他腦子裏轟得一下,理智燒卻,再也沒有了憐香惜玉的意思。

他將她濕潤的臉掰了過來,註視著她已經有些渙散的眼睛:“你不想去見淩端雅,沒事,今天就不去。你就算想去,今天恐怕也沒這個機會了。你自找的。”

隨後,他低下頭,粗暴地親吻她被淚水、汗水和浴缸裏的溫水一起浸透了的臉,兇狠到像是要把她撕碎了吞下去。

張清然:……沒錯,我自找的。

被轉基因體力槽無限超能力牛犁過的地,又迎來了第二頭超牛。

……

第二天,張清然醒來的時候,洛珩已經走了。

她坐在床上,痛定思痛。

……連著兩次睡著都是因為在山頂上看太陽,被光芒萬丈的日暈,閃花了眼!

而且因為本來就已經廢了不少體力,再加上洛珩又在生氣,她是真的崩潰了不止一次,哭喊得嗓子都快啞了。

張清然啊張清然,雖然你剛蹲了一個月的號子,禁欲了一個月,但人生也不能、至少不應該如此放縱啊!

她反思結束,便披著睡衣去冰箱裏覓食,看見桌子上放著一條便簽。洛珩用龍飛鳳舞的字體寫下聖旨,讓她先休息幾天,準備好了就給他打電話,還囑咐她不要隨便一個人出門。

便簽上甚至還寫他給她買了吃的,怎麽加熱、加熱多長時間都寫清楚了,活像個照顧生活不能自理妻子的家庭煮夫。

張清然總覺得他們在陸與寧屋子裏做這種事情有點不太合適……

但不出意外的話,陸與寧泉下有知,應該是沒有意見的,就算有,他也沒辦法告訴他們了不是?

看到他的便簽,張清然就知道,洛珩這關她算是過了。

畢竟,昨天她是被洛珩惡狠狠審訊外加懲罰了一頓,非要她交代為什麽和陸與安搞在一起,手段之殘忍毒辣簡直是觸目驚心。

她完全經不住嚴刑拷打,也不知道胡亂說了些什麽理由,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可能確實是把洛珩給感動了,讓他認可了“她只是太難過太傷心太害怕了才會自暴自棄,外加幻視了陸與寧,沒把持住”這個扯淡的理由。

……更可能是他壓根沒信,只是下議院滿足了,眼看著犯人都被他折騰得暈過去了,於是上議院暫時閉院罷了。

……挺好的。男人就是好對付。

張清然又養了一天才勉強把身體給養好,只覺得自己算是徹底養胃了,一滴都沒有了,未來一個月是不想搞任何不和諧運動了。

期間陸與安也打電話來慰問了一番,張清然當然不會告訴他她被洛珩刑訊逼供一事,就隨便聊了幾句表示自己一切都好。

陸與安也很嘴硬地表示自己也一切都好。

張清然:我信了,如果你此時此刻人不在醫院的話。

洛珩似乎是被她一邊哭得支離破碎一邊說她不想摻合政治的可憐樣給觸動了,竟然真的就沒有再和她談什麽參加大選的事情。

就這樣日子又平靜地過了兩天。

……

第三天早上,張清然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

來點開門見山:“請問是張清然小姐嗎?”

是個陌生的男聲。張清然說道:“您是哪位?”

“不好意思,這麽冒昧打擾你。很抱歉擅自查詢了你的私人號碼。”那個男聲彬彬有禮地說道,“我叫宋源,是蘇素瓊總統閣下的政治顧問,進步黨人。”

正在炫飯的張清然手一抖,一塊嫩滑的雞蛋羹就在桌子上摔成了一灘。

……來了。

她的聲音中多了些警惕:“宋先生,你好。請問找我有什麽事?”

宋源的語氣中帶著些輕松的笑意:“不用這麽警惕,張小姐。之前關於國安特調局聯系你的那件事,那其實是進步黨內的一些激進分子做的,並不是總統閣下的意思。我這次來找你,也是想把這件事情給說清楚……總統閣下也對此頗為遺憾,特地讓我來致以歉意。”

——這種說法也是進步黨對外解釋、撇清蘇素瓊的理由之一。

張清然要是真信了才是大傻瓜呢。

“……不必如此麻煩。”她說道。

“不,很有必要。”宋源說道,“不知道張小姐今晚是否有空,我們在藍灣皇冠酒店的頂層空中餐廳定了一個位置,或許能邀請你共進晚餐?”

藍灣皇冠酒店?

張清然瞥了一眼眼中地圖,在果然在藍灣皇冠酒店找到了兩個紅名。

一個是宋源,另一個是盛泠。

……盛泠啊。

她微微瞇起了眼睛,腦子裏諸多念頭一轉而過。隨後她說道:“……好。”

宋源的聲音中,笑意更加濃郁了。

他說道:“那今晚六點,我會在十六號位置上等候你,張小姐。”

……

當天夜裏,張清然準時來到了藍灣皇冠酒店。

她站在這富麗堂皇的大酒店樓下,擡頭看了一眼。

……還真是夢開始的地方啊。

上一次來這裏還是為了幫洛珩從趙深那裏偷資料,她也是在這裏第一次遇見了陸與安和陸與寧。

……上述的四位男士,到此刻已經死了一半了。

還真是世事難料啊。

假裝這一切都和自己毫無關聯的張清然沒有半點心理負擔,她在禮賓引導下走進了酒店,很快就來到了最頂層的空中餐廳。

宋源已經到了。他坐在落地窗旁,看著窗外藍灣市的盛景和遠處的海岸線,神色愜意。

說實話,此人長得相當英俊,這也算是新黎明共和國政壇的老傳統了,長得醜你也好意思拋頭露面當政客?蘇素瓊和盛泠,不論性別,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對形象相當看重,那叫一個體面。

不少敵對國家甚至就拿這一點攻擊新黎明:新黎明共和國的政壇上,只有一群小醜在塗脂抹粉!

對此,新黎明國民笑掉大牙:嫉妒就直說,瞧你們酸的吧。

事實證明,拿選票永遠都是頭等大事。雖然娛樂圈正在大搞審美降級,但政壇依然是帥哥美女輩出,還越來越年輕化。瞧,出任總統的最低年齡都調低了呢!

“……宋先生?”張清然在他身邊停了下來。

宋源回過頭,看見張清然的瞬間,他眼中閃過一道難以掩飾的驚艷。即便是以他見慣了各類美人的視角來看,張清然也足夠讓人移不開眼,難以忘懷。

“張小姐。”他站起來和張清然握了握手,“幸會幸會,請坐。”

兩人便在餐桌的兩端坐了下來,隨後便是一陣毫無營養的商業寒暄。

“張小姐,終於有機會和你面對面交談了。”宋源說道,“你最近的表現可真是舉世矚目,哪怕是在我們黨內,不少年輕人都把你視作榜樣了。”

張清然微笑了一下:“我想,貴黨內的年輕人更需要一個良好的制度環境,而不是把心思花在個人崇拜上……話說回來,您能抽出時間見我,也讓我覺得十分榮幸。”

宋源聽她語氣平靜地給他丟了個軟釘子,眼皮子跳了一下。

……這女人沒他想象得那麽好對付啊。

也是,如果是個楞頭青,也不至於會讓軍工覆合體看上。

他笑著說道:“哪裏的話,這幾天,你的名字可是每一份報紙的頭版頭條,反倒是我們這種幕後工作者,只有給你鼓掌的份了。這段時間新聞量太大,我每天都把眼睛粘在報紙和電視上,都沒空關心別的了。”

張清然覺得無趣,便隨口說道:“看來是時候建議貴黨改善顧問的工作強度了,勞逸結合嘛。”

宋源失笑,他說道:“勞逸結合?張小姐沒怎麽接觸過政圈,可能不太清楚,在我們這行,勞逸結合可從來都是書本上的概念。”

張清然假裝沒聽出他話語中的揶揄:“這可不好,工作久了,很容易頭腦發暈,做出可笑的決策來。”

宋源:……

宋源輕咳了一聲掩飾情緒:“你說得對,有時候確實得跟你學學,在那樣的困境中依然能保持從容不迫。”

張清然說道:“都過去了。”

“我相信你的故事會寫進不少政治學教材。只是,有些事情看似過去,真正的影響可能才剛剛開始。”宋源微笑著說道。

張清然臉上的笑容很淡:“所以我來見你了,不是嗎?”

宋源:“正是如此。那我們不妨切入正題——首先我還是要表達一下進步黨的歉意,張小姐,關於現在媒體上盛傳的謠言……總統閣下絕對沒有要迫害你的意思。”

張清然點了點頭:“我明白。”

“進步黨內關於大選一事,也是頗有分歧。”宋源說道。

張清然:“你的意思是,國安特調局的人來找我一事,是你們敵對派系的行為……我理解的。”

宋源點了點頭,微笑道:“你能理解那當然是最好。另外,我想你也很清楚,你是無意間被卷入到這起政治事件中的,而現在輿論之所以會變成……這幅模樣,背後有一些強大的勢力在推動。而這些勢力,對你的態度不見得就是善意的。”

張清然沒有說話。

宋源見她沒有否認,便接著說道:“你知道是誰在背後推你嗎?”

張清然:“……宋先生,我還在等你給我答案呢。”

宋源輕笑著說道:“請原諒,我沒有試探的意思。我可以直接告訴你答案——是軍工覆合體。他們難道沒有來找過你嗎?”

張清然說道:“或許吧。”

宋源聽出了她話語中的警惕和防範,便露出一副非常友善的表情,說道:“不必這麽緊張,張小姐。我是來和你開誠布公交談的。軍工覆合體一直對進步黨有所不滿,你知道為什麽嗎?”

張清然說道:“國防預算。”

“你看……國家每年的財政預算就只有那麽多。”宋源說道,“我們批了國防預算,那其他預算肯定就要削減,我們國家背不了更多國債了,盛泠因為想要削減政府部門開支被罵得有多難聽,你也是知道的。我們現在也就只有邊境和銳沙有點烈度極低的小摩擦,順帶著去解決一下維特魯國內軍閥動亂的問題,誰都知道不可能真打仗。在這方面花費太多,會導致國內發展和福利受損。我們是個熱愛和平的國家,沒必要屈服於戰爭販子。”

張清然說道:“熱愛和平?那為什麽不解決掉維特魯軍閥的內鬥呢,據我所知,新黎明一直在拱火。”

宋源臉色微微一變,隨後失笑道:“這又是從哪聽來的謠言,媒體聽風就是雨的,沒必要盡信。況且,維特魯的內亂背後也有我們國內軍工覆合體的影子,維特魯的軍閥就靠著在鐵水賣軍火,恨不得把他們自己的國家地皮都掀起來,油水全都刮了,就為了給姓洛的送錢買武器呢。”

他的臉上露出了些許厭惡之色來:“貪得無厭啊。”

張清然說道:“我還以為你們樂於看到這樣的局面呢。”

宋源頓了一下:“是嗎?”

“軍火出口固然是暴利,但低價從維特魯購入原材料、並控制供應鏈,才是最賺的吧。”張清然說道,“這就和鐵水沒什麽關系了。”

宋源臉上笑容稍微淡了一些,但依然友善:“咱們還是不要光談了,我都有些餓了……來,先點餐吧。”

前菜很快就被呈遞了上來,宋源指著那精致的餐點說道:“蛋糕做多大,怎麽分,總歸是困難的。別人多吃了一口,我們就少吃了一口。我們是人民公仆,新黎明民眾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張清然沒說話,她丟了半顆聖女果到自己嘴裏,只覺得這昂貴的餐廳裏連最常見的水果都格外好吃。

“是啊。”她說道,“以前的殖民者也是這麽說的。”

宋源笑著說道:“榮光不再啊。”

張清然險些就笑出來了,但她最終也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嗎?”

“當然不是。”宋源說道,“我想問問張小姐對軍工覆合體的想法,現在看來,你應該是個對軍火產業沒什麽好感的人,那麽,他們帶來的橄欖枝,還是不要接過來了。畢竟……作為一個愛國者,你不會想見到這個國家被軍隊控制的。”

張清然倒不覺得事情會像他說得那麽嚴重,人家想調一調天平,又不是想把天平砸了。

但她還是做出了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態來,沒有立刻回答。

“他們把你捧起來,要付出的代價絕對不小,畢竟你根基很弱。這背後的投資恐怕數以百億計。”宋源接著說道,“這些代價,最後都要從政府財政預算上一點點討要回來。如果不肯擴大預算,那麽戰爭就近在眼前了。”

張清然依然保持沈默。

“所以……”宋源接著說道,“我想問問張小姐,願不願意就此收手,來我們進步黨的陣營?你畢竟暫時是無黨派人士。當然,軍工覆合體既然盯上你且投入資源了,你說不幹就不幹顯然會讓他們很不高興,所以,進步黨可以給你提供庇護。你現在的聲望很高,大家都願意聽你說話,如果你肯幫助蘇素瓊總統閣下贏下大選,澄清所有醜聞,她或許可以給你在內閣中留一個位置。”

張清然:……

先不提這空頭支票的含金量到底有幾毫克,就算蘇素瓊真的願意給她一個內閣位置,恐怕也是什麽海外發展援助部(容易被罵)、移民事務部(喝湯輪不到挨罵總有它)、檔案與文書事務部(意義不明且令人頭大,政府雇員冗餘的鐵證)、鄉村振興和農業發展部(明明都已經有農業部和建設部了)之類的,天知道什麽時候就會因為政府預算縮減大裁員而被取消的邊緣部門。

況且這是空頭支票。

要是張清然真信了,還傻不楞登地幫蘇素瓊,那等她真的連任,恐怕張清然早就被扔進垃圾桶裏面,狗都翻不出來了。

總而言之,這坑張清然要是真跳了,那就是百年難遇的驚天大傻瓜。

她這沈思的樣子讓宋源認為她大概是在猶豫。宋源倒不算意外,他知道張清然答應他的概率不是很高,但既然她是個能一槍打死未婚夫的“愛國者”,對國家利益肯定是相當在意的。

只要進步黨能在政策和綱領上說服她,那成功率就會上升。

事情總歸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

畢竟,這小姑娘看起來好對付,實際上一查才發現,她無父無母無夫無子女,查來查去只得一個幾乎空白到無趣的人生軌跡。

這意味著她沒有軟肋,至少沒有明顯的軟肋,而她偏偏又有信念。這種人是宋源最不想對付的。

果然,張清然說道:“我考慮一下吧。”

“不必著急。”宋源微笑道,“今天不談公事了。對了,這家餐廳的自釀冰焰酒是用教皇國的冰谷黑葡萄和蜂巢藍莓釀造,口感綿密如天鵝絨,相當有名,且限量供應。我預約了兩杯,一會兒就會送來。”

張清然笑著道謝。她隨後習慣性瞥了一眼眼中地圖,想看看那聽起來就很了不起的酒什麽時候能送來。

……然後她的笑容就瞬間凝固了。

宋源見她神色微變,便問道:“怎麽了,食物不合口味嗎?”

張清然:“……不,只是腳指頭抽筋了一下,已經好了。”

宋源:“……那就好。”

張清然趕緊垂下眼睛,這蓋住她這一瞬間幾乎難以抑制的慌張和疑惑。天知道她廢了多大力氣才保持住了語氣的平穩。

藍灣皇冠酒店最近被她標紅的名字不少,除了宋源之外,還有一些特殊的高官,富商,以及那位神秘的秩序黨總統候選人盛泠。此刻他們都在他們該在的地方,沒有什麽異常。

但是誰能告訴她,為什麽簡梧桐居然會出現在附近?!

張清然人都傻了!

……不是,詐屍了是嗎?

這個只有她有超能力的無聊國家,終於出現了第二位勢均力敵的超能力者了,而且還是強度超模的起死回生能力?

……是的,張清然寧可相信他是從亂葬崗裏面爬起來了,也不肯相信銳沙情報局居然能讓煮熟的鴨子飛了天。這要麽說明銳沙情報局就是一幫飯桶,要麽就說明簡梧桐的能力已經有點失控了。

而且從地圖位置上來看,此人距離她的位置已經堪稱是近在咫尺了!

也就在此時,一位侍應生送來了方才宋源口中的“冰焰酒”,將高腳杯放在了張清然的面前。她垂眸看了一眼那看起來就相當馥郁醇厚的美酒,眉頭已經是不著痕跡地微微皺了起來。

她根本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就跟簡梧桐的目光對上,被此人察覺到她“心靈感應”般準確的洞察力。也正因為此人在附近,她在不知道他究竟是來做什麽的情況下,壓根就不敢再動面前的食物。

以簡梧桐那個能神不知鬼不覺把名片塞進她口袋裏的技能,想要往這些食物裏面下個毒,那不是灑灑水的難度?

張清然不確定他究竟是來幹什麽的,也不確定他是不是沖著自己來的。

她知道此人情報網絡相當強悍,也正因為如此,她不確定他查到了多少。如果他意識到自己被陷害一事是張清然在背後做局,那他真的是有一百個理由把她弄死了。

張清然:……啊啊啊不是,這家夥到底是怎麽活下來,還能大搖大擺出現在新黎明共和國的啊餵!銳沙情報局你們到底是什麽屍位素餐的蟲豸,這點小事都辦不好,難怪你們的元首天天都被氣得槍斃人,明天就輪到你們了!

也就在此時,她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張清然原本就很煩躁,低下頭一看,頓時更煩躁了。

因為,屏幕上赫然顯示著的名字,是洛珩。

張清然:……好好好,你們商量好時間,開團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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