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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夫目前犯 咱們天龍人的性癖就是這麽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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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夫目前犯 咱們天龍人的性癖就是這麽怪……

她抿了抿嘴唇, 後退半步:“你靠得太近了……”

洛珩輕笑了一聲:“那不然我怎麽教你?你自己玩,把手弄傷了怎麽辦?”

她猶豫了一下,說道:“好吧。”

洛珩敞開手示意, 她便走到了原先站立的位置, 像是一只主動投向羅網的獵物般, 回到他的控制範圍之內。

“繼續, 找到剛才的感覺。”

張清然點了點頭,手指觸碰到扳機,卻遲疑了一下,沒有扣動。

“沒事,慢慢來,就像練習呼吸那樣。”洛珩在她耳側說道, “專註於目標。”

不得不說, 洛珩一旦有了耐心, 那他原本令人畏懼的多變和多疑的恐怖特質便會被隱去,仿佛褪去了鋒芒,不再那般尖銳冷酷。他此刻教張清然如何用槍,倒真像是個盡職盡責的老師了。

張清然穩住身體, 扣下了扳機。

“嘭!”

槍聲在靶場中猛地炸開。

……結果您猜怎麽著,靶子安然無恙!

洛珩無聲地輕笑了一聲。

張清然感覺到了那股短促的氣, 便有些惱怒地回頭看他:“你笑什麽!”

洛珩見她惱羞成怒,笑得更不加掩飾:“第一次都這樣。”

“你第一次也是這樣?”張清然說道。

洛珩點了點頭:“嗯。”

——實際上他幾乎從來沒有脫靶過。

不過看著她這忿忿的模樣,他便也樂得哄一哄她。

“脫靶了幾次才打中的?”張清然不依不饒地問道。

“……五次。”他隨口編。

她便有了精神,一雙眼眸仿佛星星一樣明亮了起來,動作迅速地重新舉起了槍,擺好了姿勢,對準了靶子。

“嘭!”

“嘭!”

第三槍, 靶子上終於出現了被子彈擊中的痕跡。張清然開心壞了:“好!三次對五次,你輸了!”

洛珩:……

洛珩失笑:“好好好,我輸了。”

聽了這話,張清然原本得意洋洋的臉上忽然閃過詫異:“你居然承認你輸了?”

洛珩無語:“這有什麽不能承認的?”

張清然:“我還以為你是那種會改錯但絕不認錯的類型呢,看來是我刻板印象了。你們大老板不都這樣嗎,事情辦好了就是自己的功勞,事情沒辦好就是屬下的鍋?”

洛珩:“那你也知道自己刻板印象了,你平日裏也從來不想了解我,又怎麽會知道我是怎樣的人?”

張清然:……不是大哥,你今天吃錯藥了,怎麽這麽好說話啊!

既然如此,她就不客氣地蹬鼻子上臉了。

“那你平日也沒有這麽好說話啊。”張清然說道,她撅了撅嘴,“永遠都是一臉兇巴巴的樣子。每次看到你,我都要回憶一下自己是不是欠了你一百萬。”

洛珩:……

洛珩居然覺得自己好像無法反駁。

於是他說道:“你要真欠了一百萬,我不會討你債。”

張清然懷疑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嗎,我不信。”

洛珩:“……又不是什麽大數目。”

張清然險些就沒控制住面部肌肉,露出猙獰表情來。

……確實,又不是什麽大錢,百分之一個小目標而已!

於是她耍無賴似的一伸手:“那你給我。”

洛珩看著她的掌心。

——這還真是她第一次直截了當地問他要東西呢。他也不是沒給過張清然錢,只是她從沒自己用過,要麽就存著,要麽就拿去給福利院了。

於是洛珩說道:“給了你,你又捐掉?那我不如自己捐。”

不用通過那些慈善機構,還能少被貪掉一些錢。

“不給算了。”張清然用一種看小氣鬼的目光瞥了他一眼。

……不知道為什麽,洛珩忽然覺得這一瞥特別的真情實感。

“……清然。”他說道。

張清然動作熟練地擺弄著手中的槍:“嗯?”

“你本可以向我要求一些更有價值的東西的。”他說道。

因為他此刻專註於她,所以他並沒有註意到,她玩弄手槍的動作,並不像是個一個新手。

張清然的手頓了一下,她像是意識到什麽似的,擡起頭來看了一眼洛珩,便險些被那雙眼睛裏埋藏著的欲念和期待硬控住。

她明顯恍惚了一下。

洛珩不知道此時此刻的她想起了什麽,是否和他想到的是同一個畫面。

他只知道,此刻他自己那被壓抑了許久的欲望,已經在這二人獨處的難得時空之內,無限膨脹。

隨後,她躲閃般地收回了目光,說道:“也不是什麽東西,我都接得起。”

“是不想接,還是接不起?”

她不說話了,只是又將槍口對準了靶子,發洩情緒般扣動扳機。

……

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快到中午了。

當然,這麽長時間內,張清然也不是一直都在打靶子。

她至少吃了三次工作人員呈遞上來的各類小零食和小餐點,坐在小亭子裏面看洛珩孔雀開屏式秀槍法長達半個小時,被誤認為是洛珩的女朋友五次。

她剛開始還會糾正那些人的說法,後來也累了,幹脆懶得去澄清。而洛珩則是從頭到尾就對此不置一詞,像是完全默認了似的。

在張清然第四次把罪惡之手伸向焦糖布丁之時,她輕輕嘶了一聲,收回了手。

洛珩註意到了,便問道:“怎麽了?”

張清然瞥了一眼手上疼痛的部位:“好像要起水泡了。”

洛珩:……

他就沒見過這麽細皮嫩肉的,才打了幾次靶子就能把手給磨出水泡。

“我看看。”他一把抓過了張清然的手,果然,有幾處皮膚已經通紅,他觸碰了一下,她便又嘶了一聲,把手收了回來:“你做什麽,別碰,好疼。”

洛珩便讓人去拿藥膏來,不一會兒便送至,他便又伸出手:“我幫你擦藥。”

張清然:“不用擦,它自己會好的。”

洛珩:“你想長繭子?”

張清然無所謂道:“長就長,有什麽關系?”

他頓了一下,說道:“可以止痛,好得快。”

他都這麽說了,那張清然便伸出手,被他那因為長期持槍長滿繭子的手一握,便感覺到那近乎滾燙的溫度從傷處燙進了血管,流入了心臟。

“手這麽冰。”他低聲說了一句。

張清然正想回應,手機便忽然震動了起來。她看了一眼,心裏一突,不好的預感陡然升起。

……是陸與寧。

她趕緊看了眼中地圖,登時眼前一黑!

——陸與寧已經在公寓樓下了!

啊啊啊這人怎麽突然查寢啊?!

昨天不是說好了今天有事嗎,她好不容易跟著其他狗男人出去玩一趟,就被抓包了嗎?這種事情不要啊!

她一想到陸與寧拿著刀瘋了般捅人的模樣,就覺得吾命休矣。要是給他知道自己昨天剛答應他不去找洛珩,今天就跑來和人貼貼,那下一個被捅的沒準就是洛珩了!

“誰的電話?”洛珩明顯感覺到了她身體的僵硬,便擡眼問道。

張清然沒回答,洛珩擡眼瞥了她的神色,立刻便明白了:“陸與寧?”

“……嗯。”張清然說道。

“不接嗎?”

張清然人都麻了。

洛珩何等聰明,他的嘴角立刻露出了一絲略帶戲謔的微笑來:“那我幫你接?”

她立刻將手機緊緊攥在手心:“別,不用。”

“你這麽緊張做什麽?”洛珩說道,“你和你的前老板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不是,這哪裏正常了?

張清然抿著嘴沒說話。

洛珩接著說道:“他管這麽寬,甚至不讓你接觸別的男人?張清然,你喜歡控制欲這麽強的人?”他平時是不是對她太放松了?

她依然沒說話,顯然是默認了。

手機依然在響著。

“你還不接嗎?”洛珩說道。

張清然只能接通了電話,溫聲說道:“與寧?”

洛珩聽見她那與情人耳語般柔軟的聲音,心頭湧起燥意,他垂下眼,看著她那白皙的、纖細的手。

修長的指骨透著淡淡的瑩潤,宛如雕琢精致的瓷器。

只是虎口處、食指指腹、拇指關節處和小拇指下方的掌丘部位泛著紅,這是持槍之後摩擦留下的痕跡。難怪她會一直喊疼。

他的手指沾了些冰涼的藥膏。

張清然接聽起電話之後,陸與寧帶著笑意的聲音傳來:“清然,在家嗎?我在你樓下。”

張清然:……不是啊二哥,不是說好了今天不來的嗎!人不能,至少不應該這麽頻繁查寢啊!

於是她說道:“與寧,我現在不在家——我不知道你今天要來,你早說嘛。”

“抱歉,是臨時起意的。”陸與寧說道,“你在哪裏,我去找你吧。”

“我……”張清然頭皮發麻,連忙在腦海中快速編造謊言,“我在朋友家裏幫忙呢,她要搬家,有不少東西要收拾。她家在比較偏遠的地方,車不好開進來……”

洛珩似笑非笑地擡起眼看向她,手上的動作倒是愈發慢條斯理,故意遲緩地從她的傷處慢慢摩挲了過去。

張清然立刻感覺到那溫熱的、略顯粗糙的指腹摩擦過虎口的觸感,藥物冰冰涼涼貼在傷處,他的手幾乎將她的手掌完全包裹了進去。

張清然:……不是,你這到底是在上藥還是在調情!

洛珩似乎在這種事情上相當無師自通,他眼看張清然在打電話,不敢和他說話,也不敢拒絕他,動作便愈發大膽,那種酥麻和癢感便無孔不入朝著張清然心竅裏鉆。

那觸感立刻讓她回憶起了藍灣皇冠酒店的那一夜。

於是,她無可抑制地有了些生理上的反應,手掌在他掌中微微顫抖了一下,像是想要逃離,卻被他不由分說地抓緊。他的手指沿著手腕而上,緩慢地、不容置疑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張清然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想起那天夜裏,洛珩不滿她不堪承受的推拒,將她雙手扣在頭頂死死禁錮住,讓她被迫卸下所有防禦後,不停進攻時的霸道和執拗。

她無法逃離,只能梨花帶雨地懇求他。而這些又成了他最好的助燃劑,除了讓那團火燒得愈發旺盛之外,別無他用。

他的手指依然在她的虎口處不停摩挲著。輕微的痛感,既冷且熱的知覺籠罩了她,酥麻感從手腕傳遞到每一根神經末梢,密密麻麻。

“你今天練得有點太多了,可能會對頸部、肩部還有腰部造成損傷。”洛珩輕聲說道,“我幫你看看。”

張清然:……不要臉!

在這種情況下,她壓根不敢動,只能由著洛珩走到了她的身後,慢慢扣住了她的肩膀。

隨後,那雙手開始不局限於按住肩膀。

她的身體繃緊了,像是想要逃開,可卻被他牢牢錮在原地。

於是她便不說話了,像是生怕一旦開口,就會發出不合時宜的聲音來。

陸與寧見她說到一半停了,便說道:“沒事,你把地址發給我,我也去幫忙吧。”

張清然感覺洛珩的手已經快到她的腰部。他那根本不是按摩式的觸摸,完全就是在故意使壞。

她根本逃脫不了這樣的折磨,一些在教皇國當聖女時被刻意養成的身體習慣也讓她無法抵抗。

於是她幾乎是立刻就失了力氣,軟軟地歪倒在了他懷裏,任由那火騰得一下燒了起來,燒得她神志愈發模糊。

“不用,我這邊可以搞定的……嗯……”

也不知道洛珩碰到了什麽地方,她身體繃緊,忍不住哼了一聲。

聲音一出口,張清然就一個激靈清醒了。

——完蛋啦,哈哈!

果然,陸與寧那邊足足沈默了好幾秒鐘,才說道:“清然,怎麽了?”

張清然連忙說道:“沒事,朋友的狗突然舔我……呃,別鬧了……”

洛珩無聲地笑了起來,他竟然就這麽真的貼近了她,在她耳垂上輕輕舔了一下。

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耳畔,溫柔的觸感包裹住她的耳垂,她的呼吸僵在了那裏,擡起一只手用手背抵住了嘴唇,拼命克制自己不要失控。

陸與寧的聲音帶上了些許笑意:“聽起來是條很活潑的狗。”

“是啊,就是……有點調皮。”她說道。

洛珩看著她忍到眼眶都在泛紅,幾乎是拼盡了全力讓聲音保持平穩,卻扼制不住身體顫抖的模樣,忽然在心頭升起了奇怪的滿足感。

——一直以來都是他在忍耐。到了此刻,終於也輪到她拼命克制欲望了。

這樣被戲弄的感覺好受嗎?

你可感受我每次見到你和那些廢物一樣的狗男人在一起時,心臟被焚燒的痛苦的萬一?

“既然不太方便,那就算了。”陸與寧說道,他語氣裏有些許遺憾,“你大概什麽時候回來呢?”

張清然恍惚了一下,她像是已經被浸泡入溫泉的大腦稍微恢覆了一點清明,想到今天下午還約了殷宿酒,晚上還有些其他行動,今天一整天恐怕都不方便了。

“……明天,好嗎?”她說道,“明天我去找你。”

陸與寧停頓了好一會兒。

他垂下眼,看著手中已經打造好的、精致漂亮到仿佛能在陽光下反射出萬道璀璨瑣碎光芒的晨星之淚鉆戒。

“好。”他溫聲說道,“不著急,清然,你忙你的吧。”

她略有些潦草地應了一聲,便掛斷了通訊。

她面頰微紅,惱火地看向洛珩,呼吸不穩略帶喘息:“洛珩,你到底想幹什麽,別再碰我,唔——”

她瞪大了眼睛,眼中透出些許震驚、茫然和無措。而他伸出手扣緊了她的後腦勺,低下頭,近乎兇狠地含住了她的嘴唇。

她想要推拒,可那雙剛上了藥的手卻毫無力氣,按在他的胸口,如同按在了一堵堅不可摧的墻壁上。他紋絲不動,反而進攻更加兇狠。

張清然:……大哥,你這是忍了多久啊!

……算了,給他點甜頭吧,延時滿足也得有個度,別給孩子憋壞了。

於是,她終於絕望地嗚咽了一聲,無力地閉上眼。

此刻洛珩的心幾乎被滿足感填滿,滾燙到不可思議。

她說明天再去找陸與寧。

她默認了今天一整天都是屬於他的,包括夜晚。而她已經用身體證明了,她同樣也在渴望著她——即便她的理智不願意承認。

下意識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那樣的狂喜幾乎要沖破一切所謂倫理道德的束縛,讓他的心臟因為這背德的瘋狂而刺激到充血腫脹,幾欲炸裂。於是,他不再忍耐,也不管此刻他的心態究竟是有多扭曲和可笑。

他只想填平橫亙在他們之間的那道欲壑,然後跨越過去,再度擁抱她。

張清然此刻已經察覺到了極度的不妙。

洛珩的吻已經越來越深,她敏銳察覺到了些許危險。

張清然:……不要啊啊啊光天化日的,還在野外呢,這裏確實是是室外射擊場,但不是讓你搞這個射擊的,能不能有點素質啊!!

於是她發出抗拒的唔唔聲,洛珩似乎是有些不滿她還能發出聲音,於是他動作得更加激烈,在她快要窒息的前一秒才放過了她。

張清然癱坐在柔軟的椅子上,舉起手想要扇他耳光,卻無力地停在了半空。

她咬著略顯腫脹的下唇,紅著眼看著他。

“……張清然。”他的聲音低啞,“今天別回去了。”

“你在開什麽玩笑?!”她憤怒地說道,然而濕潤的眼眶讓她完全沒有半點該有的威懾力,“你怎麽能這樣,我早就該想到你把我喊出來根本不是為了練槍——”

“不。”洛珩說道,他眼神幽深,“你其實很清楚,但你還是來了。”

她似乎是想要反駁,但話語卻梗在了喉嚨裏。

“你不想讓陸與寧知道你和我在一處,不僅僅是因為他不想讓你接觸我。”洛珩接著說道,“而是你心裏很清楚,你和我根本不是什麽上下級關系。張清然,是你在心虛。”

她的臉色一下變得蒼白了起來。

“不……”她說道,“不是這樣的。”

“何必欺騙自己?”洛珩聲音低沈沙啞,如同耳語,“我知道你和陸與寧在一起絕不是因為愛情——至少不完全是。”

“不。”張清然說道,“我愛他,我愛他。”

“如果真是如你所說,他曾經在教皇國救過你——那是七年的事情了。”洛珩說道,“你愛的究竟是他,還是存在於你想象中的那個英雄一樣的幻影呢?若是當初救你的是一頭豬,你會愛上它嗎?”

“我……”她像是沒辦法反駁,只能閉上眼睛,說道:“這根本不是一回事!”

“是啊。”洛珩看著她臉上出現的痛苦神色,知道她的心防已經基本被擊潰了,於是他毫不猶豫地繼續進攻,像是要徹底撕碎她欺騙自己的謊言,“陸與寧不是豬,他是陸氏的二公子,是光核研發團隊的核心。”

張清然猛地睜開了眼睛,瞳孔顫抖。

洛珩輕笑了一聲。

他接著說道:“你那麽聰明,總是能得到你自己想要的。地位,財富,愛情,危險,還有性。所以你會出現在這裏,因為你也離不開我,一些陸與寧給不了你的,我可以讓你盡情索取……你在我這裏付出了那麽多的沈沒成本,你真不想要半點回報嗎?”

“不,不。”她絕望地哀求道,“不要再說了,求你了。”

“你不想要這些的話,你可以離開啊。”洛珩近乎輕描淡寫地說道,“我沒有綁住你。你想走,隨時都可以。”

說完這些後,洛珩便也不說話了,只是緊緊盯著她,觀察她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心裏其實也沒底。

他憑借著自己的經驗推測出她或許與他是一類人,是嘗過跌宕起伏、向死而生的瘋狂與刺激之後,便再也無法安於平淡的人。

她不甘於心臟的平靜起伏,她需要胸腔裏的雷聲轟鳴,與他一樣。

所以,她明明知道和他單獨相處是那麽危險的一件事情,她依然選擇了和他前來練槍。明明射擊場那麽多,隨便找個教練,上哪不是練呢,何必自投羅網?

只是她還未能察覺自己的渴望。

正如他在遇見張清然之前,從未想過他竟然是這般渴望著與女人抵死纏綿,忘卻一切,只恨不能將彼此永遠融為一體。

他們應當彌補彼此生命的缺口。他們是天生一對。

也正如他預料的那般,她臉色蒼白地楞在原地,茫然,困惑,不知所措。

張清然:……壞了,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不留下來和他繼續練射擊,豈不是直接給他潑一大盆冷水,當場萎掉,關系直接進入超級冷淡期?

怎麽辦,怎麽辦?下午還約了殷宿酒呢,以洛珩的體力,一個中午肯定結束不了的!

洛珩見她依然在猶豫,便給出了最後一擊。

“當然,也有可能是我想錯了。”他說道,“你若是真的毫不在乎,也不需要我,那便離開吧。只是我不得不提醒你……”

他凝視著她的茫然的眼,一字一句道:“鐵水和光核可是敵人,唯一的緩沖帶便是你了,清然。”

這句話中威脅的意味已經大到快要溢出來了。

洛珩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了,他是看在張清然的面子上才暫時沒有對付陸與寧和他手上的項目,一旦張清然轉身離開,他便會毫無顧忌。

誰都知道張清然曾經為鐵水做過事,她和陸與寧在一起之後,鐵水就開始鉚足了勁打壓光核,那麽可想而知她和陸與寧會面臨怎樣的壓力,尤其是在陸與安已經展露出對弟弟的敵意的當下。這一招太致命了。

張清然聽了他的話,只想扶額。

……好好好,威逼利誘全都上了,附帶擊潰心防小連招,這她要是還不屈服,可就真浪費了老洛費心布置下的完美的陷阱。

於是,在洛珩的註視下,那眼中的茫然和掙紮化作了絕望。

張清然:算了,只能再苦一苦殷宿酒同志了。我這是考慮到重要人物的好感度,被迫計劃調整,才不是因為想要練射擊才咕咕咕的!

鴿了!

她慢慢閉上了眼睛,像是放棄了一切般,軟倒在那柔軟座椅上。

洛珩註視著她的面容,在她閉上眼睛的瞬間,狂喜在他心裏如同煙花般炸了開來。

他沒有猜錯。

他沒有猜錯,他們是一樣的人,她離不開他,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餘火順著脊椎一路燃燒到了大腦,他的理智完全崩斷,直接欺身而上,再度吻上了她的嘴唇。

整個室外訓練場不知何時早就已經清場,只剩下他們二人。

天地是如此寬闊。

他送給她的那把槍墜落在柔軟的草地上,落在她的耳朵旁。清風吹過,她柔軟細密的黑發便纏繞在鋼鐵之上,松散的發尾顫抖著。

他說:“幹嘛抖這麽厲害?”

“……害怕。”她聲如蚊訥,連尾音都在顫抖。

他輕笑:“又不是第一次了。”

風拂草地之後的沙沙作響聲掩蓋了一切。

或許是因為等待了太久,又或許是因為心中埋藏著幾乎要爆裂的負面情緒,他簡直像一頭真正的野獸一樣,好幾次張清然都覺得自己要被撕碎了吞咽下去。

他像是渴了不知道多少天的沙漠中的旅人,而她就是唯一綠洲中甜美的甘泉。

她哭個不停,而他也只會將眼淚一滴滴舔去,然後逼出更多的眼淚。

不久之後,她便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聲道:“洛珩,我們換個地方……”

他伸出手,將她攔腰抱起。

“手機……”她說道,“把手機帶上。”

洛珩挑眉:“還有心情玩手機?”

她小聲說道:“下午原本約了人的,不去了要和人說一聲。”

“約了誰?”

“……”

“不說嗎?”他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那就別打了,等他打過來,我來接電話。”

張清然惱羞成怒,伸出手用力錘了一下他的肩膀,他笑了起來:“這一下我記著了。”

他帶著張清然回了小莊園內的主臥室,隨後,他便真的就展現了什麽叫記仇,連本帶利地將這一下討要了回來。

而張清然也實在沒能扛住他無窮無盡花樣百出的懲罰和逼問,帶著哭腔說出了答案:“是殷……殷大哥……殷宿酒!”

洛珩眼眸一暗。

張清然立刻感覺到他絲毫沒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崩潰哭道:“不,不要,我都告訴你了——”

“我真該找個機會把他丟進海裏。”他惡狠狠地說道,“連帶著陸與安和陸與寧那兩個蠢貨一起,灌上水泥!”

張清然迷迷糊糊間想著,這要是換在以前你絕對直接爆炸了,現在也就只能放點狠話。

再兇狠的野獸,也是能被慢慢馴化的。

瞧啊,就連洛珩這樣的人,也漸漸習慣戴綠帽了。

贏!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終於能稍微緩過來一些。洛珩坐在她身邊,看著她慵懶而又無力地拿起手機,撥通了殷宿酒的電話。

他點燃了一根雪茄,瞇著眼睛看她。

張清然註意到了他的目光,瞪了他一眼,警告道:“你要是再敢在我打電話的時候幹擾我,我就再也不跟你玩了。”

……死變態。

洛珩輕笑了一聲,吐出一口濃密的煙霧,隨後他站起身,去了客廳。

電話很快接通,殷宿酒的聲音傳來:“清然?”

“殷大哥,今天下午我有點急事,沒法去見你了。”張清然不存在的良心稍微有點疼痛,她聲音低沈,“抱歉。”

“哦……”殷宿酒明顯是有些失望,張清然幻視了一只被遺棄在路旁的大狗垂頭喪氣的模樣,“沒關系,清然,你先忙你的。”

頓了一下之後,他像是不想那麽快就掛斷電話,接著說道:“你嗓子有點啞,怎麽了?”

張清然:“呃……這幾天天氣轉涼,有點感冒了。”

“這幾天確實天氣不太好。”殷宿酒說道,“記得要穿好衣服。”

說後半句話的時候,洛珩剛好推開門進來。他手裏端著一杯水,聽見了手機裏傳出的聲音後,他忍不住悶悶笑了一聲,重覆道:“穿好衣服。”

張清然:……

吃了張清然一記怒瞪攻擊的洛珩只覺得心頭癢到難以忍受,卻也只能盯著她,等她和殷宿酒打完電話,便將水遞給她:“補充水分,別脫水了。”

張清然:……別說怪話了,閉嘴吧你!

……

殷宿酒很有些郁悶。

想見一面張清然,怎麽就這麽難呢?

一想到自家的兄弟還在醫院裏面躺著,他心情就更加糟糕,掛斷電話之後,他無所事事了一下午,晚上實在是沒能憋住情緒,遂去了張清然的公寓樓底下找了個酒吧坐了進去。

他坐在臨街的位置上,一眼便能透過落地窗,看見公寓的入口處。

如果張清然回來了,他想必能一眼瞧見,到時候上去創造一個偶遇,不也挺好的嗎?

夜色漸漸暗了下來,他一杯酒接著一杯酒喝,逐漸便有些醉了。酒吧裏人也越來越多,人聲愈發嘈雜。

可她還是沒有回來。

他身邊的空位一直都留著,來來往往的人們一眼就能看出殷宿酒這家夥不好惹,所以沒人敢坐在他身邊。

椅子被拖拽的聲音響起,愈發擁擠的酒吧內,終於有人拉開了他身邊的椅子,坐了下來。

殷宿酒悶了一口,懶懶瞥了一眼身邊的人。光線昏暗,他看不真切,便主動開口說道:“兄弟,一個人來喝酒?”

……

陸與寧很少會到酒吧裏來。

他從小到大都是公認的優等生、尖子生,大多數時候都把自己埋在書堆裏,很少會到娛樂場所來。上了大學之後倒是偶爾會和朋友來喝一杯,但頻率也相當低。

他今天一直就在附近等待張清然回來,執拗地想把驚喜傳遞給她,但她卻一直不見人影。到了夜晚,他便進了正對著公寓入口的酒吧裏,想要喝兩杯,來緩解心中的焦躁和失望。

聽見身邊人的提問,他便應道:“嗯。”

“看你這斯斯文文的樣子,也不像是常客。”殷宿酒喝得醉醺醺,沒話找話,“咋個,失戀了,來借酒消愁?”

陸與寧酒量並不算好,他只要了杯啤酒,喝了兩口後說道:“不,我和她感情很好。”

“那怎麽一個人來喝酒?”殷宿酒不以為然。

陸與寧笑了笑說道:“時間卡得不太好,我本來想今天向她求婚的,誰想到她竟然臨時有事不在家。”

殷宿酒聽了這話,一拍大腿,立刻把對方引為知己:“哎呀這不是巧了嗎,我今天來找我喜歡的人,她也是臨時有事不在家!”

他說著說著就借著酒勁興奮了起來:“來來來,我們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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