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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和我結婚吧 從天而降的愛情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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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和我結婚吧 從天而降的愛情墳墓

酒吧內的光線略有些昏暗, 加上殷宿酒喝得醉醺醺的,也沒仔細看,因此兩人即便碰杯了, 他也沒察覺身邊這人到底是誰。

他說道:“真好, 感情真好, 都求婚了, 預祝你成功。”

陸與寧微笑道:“會成功的。”

“哎喲,這麽自信啊?”

“嗯。”陸與寧說道,“我們深愛彼此。”

深愛啊……

殷宿酒將這個詞就著酒氣咀嚼了一下,心頭一片火熱。他說道:“兄弟,你是怎麽做到的?”

陸與寧疑惑:“什麽?”

“你是怎麽做到讓人家女孩子深愛你的?”殷宿酒十分虛心地取經,“我也有個很喜歡的女孩, 但我單方面深愛她, 她好像對我就……唉, 怎麽說呢,把我當大哥了,沒把我當個男人看啊!”

“我不知道。”陸與寧說道,“看感覺吧。”

殷宿酒沒好氣道:“你這不是廢話嘛, 看感覺。”

陸與寧微笑道:“喜歡一個人很難藏得住,如果她知道你的心思, 依然還是把你當大哥,那應該就是對你沒感覺了。”

殷宿酒如遭雷擊。

他飛速地舉起酒杯猛地給自己灌了一大口,在心中默念三遍“都是放屁”,然後才說道:“總能有些辦法能搶救一下吧!”

陸與寧思考了一下,說道:“共同的目標,或者……共同的敵人?”

殷宿酒也用他那醉醺醺的腦子思考,半晌後含糊地說道:“有道理, 共同的敵人……”

他腦海中浮現了洛珩的臉,隨後他猛然晃了晃腦袋,將那張臉扔了出去。

洛珩肯定是他殷宿酒的仇人,可若說是他和張清然共同的敵人,殷宿酒卻又不太確定了。畢竟……

他又猛地給自己灌了一口酒,將那些痛苦酸澀的情緒給強行按了回去,隨後舉起酒杯對身邊的人說道:“感謝你,兄弟,提供了一個,嗝,可靠的思路!”

陸與寧和他碰了一下杯:“不客氣。”

酒吧內燈光閃爍著,在這一刻,殷宿酒終於看清了陸與寧的臉。

他怔住了。

“你……”

陸與寧見他這表情,說道:“怎麽了?”

殷宿酒猛然反應過來,他控制著面部肌肉,做出一個略有些僵硬的笑容:“沒什麽,就覺得你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陸與寧笑道:“是嗎,可能我比較大眾臉吧。”

估計是看到過陸與安吧,他心想。

殷宿酒收回目光,捏著酒杯,瞳孔微縮。

——陸與寧。

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忘記這個名字。就是這個人,把他的兄弟差點捅死,也就是這個人,在簡梧桐發給他的那張照片裏,用沾滿了血的手捧著她的臉親吻她。

他忽然想起了什麽,便狀似無意地問道:“你的女……朋友,是住在這附近嗎?”

陸與寧說道:“嗯,就住在對面的公寓樓裏面。”

殷宿酒幾乎要將手裏的酒杯捏碎。他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掛不住了,幾乎是費勁了力氣,才勉強控制住自己,沒有直接將手裏的酒杯砸在旁邊這人的腦袋上!

他將剩下的一點烈酒一飲而盡,站起了身,酒杯底部在桌面上發出砰的一聲撞擊聲。

“失陪了。”他說道。

陸與寧覺得這人似乎心情突然變得不好了,但說到底是萍水相逢,他倒也沒有在意,只是點了點頭,算是告別了。

殷宿酒快步走出了酒吧。

被外面的冷風一吹,他酒氣頓時消了大半。他站在街道旁,回過頭看著酒吧裏依然在望著公寓入口發呆的陸與寧。

冷風吹掉了醉意,卻無論如何也吹不滅他心頭的怒火。

陸與寧,好一個陸與寧。

昨天剛把他的手下捅了四刀,今天就想向張清然求婚?

他發出了低沈的笑聲,如同老舊風箱裏的粗糲幹燥的風聲,帶著隱隱的殺意。他拿起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喊上幾個弟兄,帶上家夥,到翡翠大廈對面的酒吧附近埋伏,幹掉那個陸與寧。”

……

另一邊。

時刻註意著眼中地圖的張清然目瞪口呆,甚至都沒能聽見洛珩的話。

……不是,今天到底是什麽可怕的水逆日!

殷宿酒和陸與寧是怎麽碰到一起去的!

最可怕的是——

殷宿酒你他喵的能不能解釋一下為什麽你頭上頂著一個“謀殺實施中”的狀態啊!

你個法外狂徒真的是說殺人就殺人啊!

洛珩:“……張清然,你在發什麽呆?”

她連忙回過神,發現對方已經剝好了一顆荔枝,正準備餵她吃。

“沒什麽……”她說道,“我手機呢?”

“又想著你的手機?”洛珩有些不滿,直接將荔枝塞進了她嘴裏,看著她下意識嚼得汁水流到了下巴和脖頸上。

“有點急事。”張清然說道,一邊說著一邊從茶幾上拿起了手機。

可下一秒她就被洛珩按在沙發上,□□清甜的荔枝汁水。

張清然急得要死,心中大罵洛珩這個老色鬼,一邊舉著手機,在他背後尋找通訊名單。

她一邊輕哼哼,裝作被弄得意亂情迷,一邊關註眼中地圖。

——不是吧大哥,你們死鷲幫的效率也太高了,一下子來了十多個人,把酒吧幾個出口全都堵死了啊!

陸與寧只要一出酒吧的門,大概率就能直接上天了!

她好不容易才抓住這麽一根稻草,絕對不許有人就這麽把他給霍霍了!

她先是找到了陸與安的聯系方式,快速盲打:【陸總,與寧一個人在翡翠大廈旁邊的酒吧裏面,我擔心他喝多了,能不能麻煩你來接他一下?別告訴他是我讓你來的,麻煩你了。】

隨後她快速翻找到陸與寧,快速打字:【總算幫朋友搬完東西了!好累,唉,今晚準備睡朋友新家了。在幹嘛,與寧?】

陸與寧很快回了消息:【辛苦了,我在酒吧裏。】

張清然松了口氣,還好這孩子實誠,說了實話。她連忙接著打字:【那你別急著走,一定要試試瑪格麗塔,我很喜歡!】

而陸與安此刻已經回覆了:【你讓我去接陸與寧?那你給我什麽回報?】

張清然只想瞬移到陸與安身邊給他一腳。

——我給你通風報信讓你去救你弟弟一命,你他喵的讓我給你回報?!

心慈手軟殷宿酒,家庭和睦陸與安。

橫批:臥龍鳳雛。

張清然盲打:【我欠你人情。】

人情是欠了,還不還不好說。

洛珩很快就發現了張清然的舉動,他一把抓住了張清然玩手機的手:“這麽快就厭倦了,我還不如你那破手機吸引你?”

她立刻意識到這家夥生氣了。

張清然:……哦豁,完蛋!

她手機又響了一聲,洛珩順手便要去看,被張清然一把搶過,扔在了一旁,主動和他交換了一個充滿荔枝甜味的深吻。她含糊不清說道:“別管手機了,我們繼續……”

隨後她便又被弄得不知天南地北,那落在沙發上的手機孤獨又徒勞地閃爍了好幾下,最終還是陷入了沈寂。

……

【瑪格麗塔雞尾酒?】

【我聽說過這種酒,龍舌蘭加青檸汁,很清爽。】

【沒想到你也會喜歡喝酒。】

【那我也嘗試一下吧,不過我酒量不是很好,希望別輕易喝醉。】

【[圖片]】

【看起來賣相還挺不錯的,嘗起來也比我想象得好喝很多。】

陸與寧一口氣發了好多條消息,可對面卻再也沒有回覆了。他垂下眼看著眼前的瑪格麗塔雞尾酒,熄滅了手機屏幕,將那對他而言過於辛辣的酒灌進了胃裏。

他忽然覺得,原本沈重的身體和思緒,都有些飄飄然。

……這就是微醺的感覺嗎?好像也不壞。

於是陸與寧便又要了一杯,一杯,接著一杯。眼前的酒杯從一個變成了兩個,人影重疊,空間套著空間,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老式的擺鐘,不住搖晃著,如同流淌而過的無意義的時間。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看見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走到了他的面前,露出擔憂的神色看著他。

是陸與安。

……他怎麽會在這裏?

“與寧?”他聽見自己的哥哥說道,“天吶,你這到底是喝了多少?”

“與安……?”他迷迷糊糊道,“你怎麽來了?”

“有人說看到你在這兒喝醉了,傳到我耳朵裏了。真是的,咱倆長著一樣的臉,他們還以為是我在買醉。”陸與安張口便是個天衣無縫的謊言,他扶著陸與寧站了起來,“好了,回去吧。”

陸與寧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陸與安看著他這模樣,再想到方才張清然給他發送的那條消息,心中已經是有了一個猜想。

自己的弟弟會在這裏買醉,難道是因為張清然拒絕了他的求婚嗎?

這樣的一個猜想讓他雀躍,扶起陸與寧的手也更加有力了,一步步帶著他朝著酒吧外走去。

興奮的情緒在他的胸腔裏不斷膨脹著,如同無限增殖的癌細胞般。

張清然請求他來幫這個忙,他答應了,而這可不是免費的。正如她自己所說,她欠他一個人情。

他低下頭看著喝醉了的陸與寧,嘴角露出了一個隱秘的微笑來。

他桌上的籌碼越來越多。

而他這個可憐的弟弟啊,卻在此買醉,一點點朝著失敗的邊緣滑落下去。

……

與此同時,酒吧外對著照片比對目標的死鷲幫的殺手們則是齊齊傻了眼。

——不對啊,怎麽會有兩個目標!長得一模一樣,根本分不清啊!

難不成兩個一起殺了嗎?

殷宿酒很快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連忙讓殺手們先不要輕舉妄動。

他看著從外表上根本分辨不出區別、衣服顏色也差不多的雙胞胎二人,臉色也是越來越難看。

怎麽好死不死的,陸與安也跑過來了?

殺了陸與寧倒是小事,反正他不過是研發部的項目帶頭人罷了,又不是不可替代。

可殺了陸與安,那可就麻煩大了!

且不說以光核的體量,接連兩個董事長死亡會造成多麽惡劣的後果,就單論光核是鐵水的敵人,殷宿酒就不會做出能讓洛珩高興的事情來!

況且陸與安死了,這董事長的位置就輪到陸與寧來坐了,而且他肯定更加警惕,更難殺。

他這不是給自己創造了個洛珩級別的敵人嗎?!

殷宿酒殺心確實足夠強,但也不是沒腦子。他神色陰晴不定。

殺手們等待著他的指令,可他卻遲遲沒有給出回答。

他在放棄一個殺死陸與寧的機會,和避開誤殺陸與安的風險之間,到底是理智最終占了上風,選擇了後者。

“……先別輕舉妄動。”他聲音沙啞,“今晚行動取消。”

得到了指令的殺手們立刻撤離。

很快,無數對準了雙胞胎兄弟的槍口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不遠處的隱秘角落裏,一雙眼眸平靜地註視著這一切。

這雙眼眸的主人擡起手。

然後,輕輕按下了快門。

……

第二天。

當一大早張清然醒來的時候,那種熟悉的、仿佛半夜被人套麻袋揍了一頓的感覺便再度襲來。

她縮在柔軟的被子裏,思考了一分鐘的人生。

得出結論。

結論一:不自律是不好的。

結論二:讓洛珩自律太久對她更不好。

結論三:下次必須禁止道具賽,這東西無視男方體力值簡直是作弊,差點給她逼瘋了。

……他喵了個咪的,洛珩都是從哪學來的這麽多花樣,他就喜歡看她哭!死變態!

痛定思痛之後,她見洛珩推開門進來了,手上還很貼心地帶了早餐。

他就像個真正溫柔體貼的情人一樣,和張清然一起吃了早飯,你儂我儂了一會兒,房間內的溫度又在升高。

於是張清然成功被八塊腹肌吸引,把剛才總結出來的三條結論拋到了腦後,純當放屁,在溫暖的晨光中完成了肢體的拉伸,非常成功地暫時緩解了酸痛。

一小時後,進入賢者時間的張清然穿著睡衣坐在床頭,低頭看著手機屏幕,露出了愁苦的表情。

洛珩此刻坐在落地窗外抽著雪茄。

……他之所以不在房間內,是因為張清然不想抽二手煙,把他踹出去了。

他註意到了她的神情,便將手中只抽了一小半的雪茄丟掉,走進了房間:“幹嘛愁眉苦臉的?”

張清然:“……與寧昨晚給我打了很多電話,我沒接到。”

洛珩瞇起了眼睛:“別在我面前提那個名字。況且,你倆又沒有結婚,何必有什麽心理負擔。”

張清然擡起頭看著他說道:“洛珩,我們這樣是不行的。這樣是不對的。”

他原本臉上顯得放松的神色陡然緊繃了一些,原本顯得慵懶沙啞的聲音也透出了些許冷意:“你方才被我摁著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張清然:沒錯,但我現在賢者時間了,不好意思啊,提起褲子說話就是硬氣。

她苦笑著搖了搖頭:“是我的錯。我們不能一直這樣下去。”

她忽然覺得,自己這個發言真的好像渣女啊。

洛珩顯然也是這麽覺得的,他瞇著眼睛看著她,冷笑道:“你有什麽資格說這種話?犯錯的人到底是誰?”

她臉色慢慢變得蒼白了,迷茫和悔恨爬上了她總是顯得濕潤和無辜的眼睛。

他又在她的臉上看到了那種絕望之色——那不是對她自身處境的絕望,更像是對自己的絕望。

他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心裏忽然突了一下,反應過來自己不該逼得太緊。

張清然怎麽說都是個教皇國人,即便在新黎明的開放民風中生活了一年,思維的轉變到底是需要時間的。若是她難以接受,做出什麽過激行為就不好了。

……雖然他不覺得以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會這麽脆弱,但他承受不起萬分之一可能性的壞結局。

他不知道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這般在乎的。

於是他嘆了口氣,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張清然……”他說道,像是一聲更加深沈的嘆息,“你讓我說你什麽好。”

她沈默地看著手機上的未接來電,眼淚迅速地在眼眶裏聚集著。

他說道:“你看,我因為你,都變得不像我了。”

她擡起頭看他,撞上那雙幽黑的、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註視著她,指腹摩挲著她花瓣一樣的嘴唇:“哪怕是在一個月前,你敢這樣對我說話,我都會把你鎖進密室裏去,讓你下半輩子都別想出來,這張嘴也再說不出半句讓我不開心的話。”

張清然:……你接著說,警察叔叔在聽著。

她似乎是被這句威脅意味極重的話給嚇到了,在他的掌心中瑟縮了一下。

“所以,你有什麽好委屈的呢?”洛珩說道,“行了,穿好衣服,我送你回去吧,你今天不還約了人嗎?”

大概是因為剛剛吃飽,他心情不錯,倒也沒有和以前那樣因為這些讓他不高興的議題,找張清然的麻煩。

張清然便也不再說什麽,在他的目光註視下換好了衣服,假裝沒意識到他那灼熱如火的、恨不得把她吞下去般的侵略目光。

在那之後,洛珩便把她送了回去。

臨下車前,張清然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側過臉看著他說道:“洛珩。”

他懶洋洋應了一聲:“嗯?”

是想約定下次見面的時間嗎?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你不會對付與寧,也不會對付光核——至少暫時不會,對吧?”

一盆冷水直接澆在他頭上,他楞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張清然是在擔心他們昨天上床之前,他威脅過她的那些話。

洛珩簡直被氣笑了,笑得旁邊的女孩兒膽戰心驚地看著他,生怕他做出什麽過激舉動似的。

他到底還是沒有回答這個令他惱火的問題,只是將一個禮品袋包裝著的東西丟給了張清然。

她接過來:“這是什麽?”

“你昨天不是和陸與寧說,你去郊外了?”洛珩漫不經心地說道,“我讓傅競跑了一趟,去城東郊區的祈福社買了套成對的護身符,你拿去當個驚喜送給陸與寧吧,就說是你自己買的。”

張清然怔了一下。

……不是,洛珩有這麽好心嗎,居然幫她圓謊?

她又深入思索了一下,很快,她就搞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

張清然:……我真是服了,洛珩你是真的玩得好變態啊!

這謊圓不圓,其實都無所謂。

說到底,這謊言是否能被拆穿,看得根本不是張清然能拿出多少證據,而是陸與寧願不願意相信她。

所以這護身符的意義根本不在於陸與寧。

它的意義在於洛珩。

只要張清然將這成對的東西送給陸與寧,再加上護身符的特殊含義,這禮物必然某種意義上承擔了信物的作用。

一對情侶、甚至可能是夫妻的信物,是其中一方的情人買來的……

這事兒有多荒唐,可想而知了。

他竟然已經霸道不講理且無孔不入、控制欲強到了這種地步!太嚇人了,這是什麽反客為主!

張清然總覺得洛珩好像解鎖了什麽奇怪的屬性,但她此刻卻裝作沒想到這一層,只是露出了驚訝之色來,說道:“你居然能想得這麽周到。”

洛珩不帶感情地笑了笑:“那你要怎麽感謝我?”

張清然懶得理他,轉而說道:“你不會在裏面放了什麽奇怪的東西吧?”

洛珩也怔了一下,哭笑不得:“你以為我會放什麽,我們倆在臥室裏玩游戲的錄像帶?”

張清然一楞,臉一下就紅了。

“你!你不會真錄了吧!”她砍死他的心都有了。

“當然沒有。”洛珩也無語了,“你還真把玩笑話當真了,我有那麽無聊嗎。”

張清然:……難說!

她怒瞪了一眼洛珩,迅速開門下車,停頓,又回過頭怒視洛珩道:“今天這事兒就到此為止,洛珩,這個錯誤就到此為止!”

說完,她也不想管洛珩要說什麽,直接把車門一關,一路小跑回了公寓。

洛珩看著她這仿佛有鬼在追的樣子,失笑。

怎麽就從之前那個畏畏縮縮的小可憐變成現在一點就炸的炸藥桶了?

……意外的討人喜歡。

他慢慢靠在了柔軟的主駕駛座椅上,瞇起了眼睛。

昨天接近一整天的饕餮盛宴讓他難以忘懷,到了此刻依然恨不得在腦中反覆咀嚼回味。她太美味了,每一個表情,每一種反應,每一寸皮膚——

他用盡了花樣,卻無論如何也品嘗不夠。她的滋味是無窮盡的。

他們才僅僅分別了幾分鐘。

他就已經餓了。

……

張清然一邊沿著走廊回自己的公寓,一邊撥通了陸與寧的電話。

她昨天收到的未接來電來自好幾個人,包括陸與寧陸與安和殷宿酒。但顯然陸與寧那邊是最緊急的,他連著打了四五個。

“清然?”他的聲音很快傳來,聽起來有些沙啞。

“與寧,我回來了。”張清然說道,“今天有空嗎?”

“為什麽不回頭看一眼呢?”他說道。

張清然楞了一下,她心臟漏跳了一拍:“啊?”

“回頭看一眼。”陸與寧說道。

張清然摁住砰砰作響的心跳,回頭一看,陸與寧竟然站在走廊末端的休息室裏,舉著手機,眉眼溫柔地朝著她微笑。

張清然:……嚇死我了!還以為陸與寧是在放什麽捉奸狠話呢!

心虛不已的張清然連忙露出了驚喜的表情,直接轉過身,朝著他奔跑了過去,沖進了他的懷裏:“與寧!”

他用力抱住了她,笑著說道:“一天沒見著,感覺像是過了一年了。”

張清然連忙松開他,說道:“抱歉,沒把你傷碰到吧?”

“沒事,基本已經好了。”陸與寧並不在意。

“你在這裏等了很久了嗎?”

“沒有。”陸與寧說道,“我也才剛到,想給你個驚喜來著。”

“你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沙啞。”

“昨晚喝多了。”他無奈地笑了笑,伸手刮了一下張清然的鼻尖,“就你說的什麽瑪格麗塔雞尾酒,我連著喝了好幾杯,喝飽了。早上起來頭痛,嗓子還有點啞,你得負點責吧。”

張清然笑著說道:“好喝嗎?”

“好喝。”陸與寧說道,“喝了酒之後,趁著酒勁給你打了好幾個電話,你都沒接。”

“昨晚睡得太早了。”張清然說道,“幫人搬家,超累的,倒頭就睡了!”

兩人便就這麽一邊聊著,一邊進了公寓。

“對了!”張清然關上公寓房間的門,雙眼亮晶晶地說道,“我給你買了禮物!”

張清然:趕緊用禮物搪塞過去,要是他繼續問昨天的事情,那可就麻煩了!

陸與寧怔了一下,說道:“禮物?”

張清然點了點頭,將手裏的禮品袋拿了出來,放在桌上:“在祈福社買來的!”

她一邊在心裏祈禱洛珩千萬別真的在裏面放了什麽奇怪的東西,一邊將包裝盒拿了出來,一層套一層的盒子被她拆開後,在陸與寧期待的目光下,拿出了一對護身符。

看到實物的時候,張清然才松了口氣。

那確實是一對情侶護身符,洛珩沒有搞什麽幺蛾子。

也是,他還是想和她發展長期關系的,不至於在這種時候玩什麽幼稚的把戲。三十多歲的老男人了,最起碼的成熟還是有的!

這對情侶款的護身符是用細膩的織錦布精心縫制的,絲線的材質略帶光澤,在陽光下閃爍著溫暖的色澤。同款,顏色不同,邊緣用堅韌的絲線繡出精美的花邊,看起來做工相當精致。

一枚護身符上寫著:山長水闊,不離不棄。

另一枚上則是寫著:朝夕相伴,歲歲平安。

陸與寧驚喜地看著兩個護身符:“是你挑的嗎?”

張清然臉不紅氣不喘:“當然,好看嗎?”

“我喜歡這十六個字。”陸與寧說道,他拿起了其中一枚,手指在護身符表面慢慢摩擦了過去,隨後,他伸出手擁抱了張清然,並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謝謝你,清然。”

張清然:……不存在的良心稍微有點痛了。

“這個你拿著。”陸與安將寫著“朝夕相伴、歲歲平安”的護身符遞給了張清然,“我希望你能歲歲平安,清然。”

他願她在每一個平凡的日子裏,都能收獲歲月的溫柔相待。

“這個我就拿著吧。”他拿起另外一枚。

“我會永遠守在你身邊。”他說道,“山長水闊,不離不棄。”

張清然怔怔地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她心裏忽然有了些說不清的滋味,就像是收拾自己滿是灰塵的屋子時,突然在角落裏找到了童年時候曾經喜歡過的布娃娃。

只是那布娃娃也已經臟到看不出原本模樣了。

即便如此,那種懷念的感覺也慢慢溢滿了心頭。她眨了眨眼睛,眼淚便險些要奪眶而出。

多可惜啊,她心裏想著。這華美漂亮的護身符,內裏卻已經開始腐朽。

陸與寧見她眼眶通紅,便微笑著擦了擦她的眼角:“先別哭。我也有個禮物要給你——本來昨天就想給你了,但你不在。我等不及了。”

張清然聽他這麽一說,心裏突然咯噔一下,剛才的情緒跑得一幹二凈。

——等一下,什麽意思?

不是,你什麽意思?!

那不祥的預感才剛剛升騰而起,她便看見陸與寧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小盒子。

淡淡的死意剎那間籠罩了張清然,她捂住嘴,眼淚嘩啦一下就流了下來。

光芒璀璨的、光是原材料就價值六百萬的晨星之淚,就這麽水靈靈地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清然。”陸與寧說道,“和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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