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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我不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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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無路可逃,試圖妥協的馮曼曼勸說馮圓圓,“圓圓,我們逃不掉了,不如自首吧。”

馮圓圓依然不知悔改,“不,我不要自首,我不能坐牢,我不能!”說著,她一腳踩到了馮圓圓踩著的油門上,車子頓時發生漂移,在路上橫沖直撞。

馮曼曼慌了,手已經開始把不穩方向盤,“圓圓,你快把腳拿開,這樣我們兩個都會沒命的!”

“就算死我也不要去坐牢!”馮圓圓加大了腳上的力度。

“啊!”兩人齊聲慘叫,車子失控,不可遏制地撞上了路邊的大樹。

沖擊力太強,車前頭已被撞得慘不忍睹,馮曼曼和馮圓圓各自頭破血流,昏迷不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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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月後,馮曼曼和馮圓圓終於被醫院搶救過來,馮曼曼失去一條左腿,成了殘疾,馮圓圓雖然沒有變成殘疾,但她成了植物人,跟死亡沒有什麽兩樣。

“你再不走,你當年槍擊小寒的事就真的暴露了,到那時你必死無疑,快跟我走!”

醫院的病房裏,一名警方工作人員播放出馮曼曼當時對馮圓圓說過的那句話的錄音給馮曼曼聽。

挨了馮曼曼一棍棒的霍巖此時已經痊愈,跟隨警方一同來到了這裏。

“馮曼曼,”霍巖望向輪椅上的馮曼曼,語氣低沈,“這話是你當時對你妹妹馮圓圓說的,我已經用我隨身攜帶的錄音筆把你們所有的對話錄了下來。你最好向警方如實招來。”

馮曼曼傷心而絕望地仰天大笑,淚水滑落,瞬間淹沒了她憔悴蒼老了許多的臉,“報應啊,都是報應啊!這都是我和圓圓應得的報應啊!”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霍巖痛心地責怪道。

“可憐了我的圓圓,她就這樣成了植物人,什麽也不知道了,我可憐的圓圓。” 馮曼曼泣不成聲。

馮圓圓落得這般悲慘的下場,霍巖又怎會不難過。

一個曾經那麽聰明伶俐的漂亮女孩卻因愛生恨誤入歧途,如今在她最好的年華成了只會呼吸的活死人,後半生搖搖欲墜,直教人扼腕嘆息。

馮曼曼向警方交待了一切,因當年綁架劫持小寒的事她亦有參與,鑒於她向警方坦白自己的罪狀,法院從輕發落,判處她五年有期徒刑,並交納一定數額不小的罰款。

至於馮圓圓,因她已成植物人,無法進行正常人的活動,本來上頭是決定要將她交與福利院照顧,但小寒心生悲憫,不願再和遭遇這種下場的馮圓圓計較。

小寒堅持讓馮圓圓留在市區最好的醫院接受治療,她會資助馮曼曼一部分醫療費,幫助延長馮圓圓的生命。

畢竟馮圓圓是馮曼曼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如果馮曼曼五年刑滿釋放後,馮圓圓卻因福利院各種不利因素而過早的死亡,這將會對馮曼曼造成沈痛的打擊。

將馮圓圓留在醫院治療是延長她生命最保險的途徑,盡管她是植物人,但她仍是活著,馮曼曼只要看到她的妹妹還有呼吸,她心裏也是欣慰的。

“小寒,對不起!”入獄的馮曼曼慚愧地註視著前來探望她的小寒,淚流滿面,“我們兩姐妹對你犯下不可饒恕的罪,我們應該下地獄的,可你卻不計前嫌為我妹妹做那麽多。小寒,謝謝你,我們兩姐妹欠你太多,對不起……”馮曼曼哽咽。

小寒安慰對面掩面抽泣的馮曼曼,“曼曼,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你在裏面好好表現,爭取提前出獄,然後你就可以好好照顧圓圓了。”

“小寒,謝謝你經常代我去看望圓圓,”馮曼曼感激不已,“我和圓圓當初一心想要你的命,試問我們何德何能承受得起你這般不計前嫌的無量寬容?

如果有來生,希望圓圓能做個真真正正的好人,全力以赴報答你今生對她的恩情。我出獄後,你若不嫌棄,你讓我給你做牛做馬,我都願意,來生也一樣。”

小寒溫柔一笑,“曼曼,你別這麽說,大家相識就是緣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我們還是朋友。”

馮曼曼的手不禁覆在玻璃上,她想要去觸摸小寒的臉,滾燙的淚無聲無息,“謝謝你,小寒,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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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

“今天病人的情況怎麽樣?”望著躺在床上一直沈睡的馮圓圓,小寒一臉關心地問醫生。

“還好,一開始有些發燒,但現在穩定了。”醫生如實告訴小寒。

“有勞您了,謝謝。”小寒禮貌地向醫生致謝。

待醫生離開,小寒趴在病床前,她輕輕握住馮圓圓枯瘦如柴的手,眼角含淚,“圓圓,你心裏對我的恨是否少一些了?

還記得我們一起合作的那段快樂時光嗎?那時的你真的很努力呢,看著你一天天在進步,我真替你高興。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一直把你當親妹妹看的,因為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許多自己當年青澀的影子。我深知一個女孩子獨自闖蕩娛樂圈的種種不易,所以我想關心你,想提拔你。

你知道嗎,當你選擇和我決裂,義無反顧要去單飛,甚至和我針鋒相對時,我心裏好難過,我對你有過怨恨,畢竟那種被利用完了,只用背叛和拋棄來回應的決絕實在是傷透了我的心。

看著你一步步錯下去,不願回頭,我更多是為你感到惋惜。我想不明白,你是多好的一個女孩子啊,充滿青春活力,機智聰慧,前途無限,可你這樣的你為什麽要墜入仇恨和嫉妒的深淵?”

馮圓圓依舊閉著雙眼,沒有任何反應。

小寒將馮圓圓的手撫上自己的胸口,“圓圓,我這裏挨過你一槍,直到現在,我一想起你,我的傷口還是會隱隱作痛。其實不是傷口在痛,是我的心在痛,我痛心自己當初為何真心實意待你卻仍舊沒有感化到你。

經過這麽多恩怨糾纏,也許你累了,是以上天讓你以這種方式放下一切,給你一個安安穩穩的睡眠。”

拭去臉上的淚水,小寒握緊了馮圓圓的手,“圓圓,我不恨你了,冤冤相報何時了?你要撐下去,為了你的姐姐,好嗎?撐下去。”

馮圓圓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緊閉的雙眼裏淌下兩行晶瑩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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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寒從醫院出來時,天色已晚,餘安寶已提前開車過來在醫院門口等她。

“媽媽!”小若水見到正朝這邊走來的小寒,可愛的她透過車窗歡快地向小寒不停搖著小手。

“海,寶貝!”小寒開心地朝車裏的小若水揮手示意,她加快了腳步。

就在她即將走到餘安寶的車子時,心中突然一陣窒悶,天旋地轉般的眩暈感猛烈襲來,她的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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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小寒第二次暈倒,而且從昨天傍晚至今天中午,她仍未醒來。

“叔叔,您不是說媽媽太累了,所以不由自主睡著了嗎?可是媽媽怎麽睡那麽久還不醒啊?”小若水覺察到了不對經的地方,困惑地問餘安寶。

“若水乖,就是因為媽媽太操勞了,所以她才要多睡會兒啊。”餘安寶編著善意的謊言說給小若水聽,他的心卻一寸一寸地疼著。

“為什麽非要讓媽媽在醫院睡覺呢?回家睡不行嗎?”小若水有著太多疑問。

餘安寶怔住,不知如何作答。

昨晚連夜趕過來的翁谷雨立刻岔開話題,“若水,我們不要吵到媽媽睡覺好不好,大姨先帶你回家給媽媽做點好吃的帶過來,媽媽最愛吃大姨做的紅燒排骨了。”

“好!”到底是小孩子,小若水欣然答應。

“有什麽情況,立刻打電話通知我。”臨走時,抱著小若水的翁谷雨擔憂地囑咐餘安寶。

“嗯。”餘安寶沈重地點點頭。

翁谷雨帶著小若水剛走,林醫生走進病房為小寒換點滴。

餘安寶氣憤難忍,一把揪住林醫生的衣領,質問道:“你不是說你開的那些藥會減輕我太太的癥狀麽?為什麽我太太沒有出現大的情緒波動還會暈倒?而且她到現在還未醒過來,怎麽會這樣?”

“餘先生,您先別激動,”林醫生沒有反抗,態度溫和,“請您回想一下,您太太在暈倒之前做過些什麽,或許她在做某件事的時候出現了過大的情緒波動,只是您沒有留意。”

“做過什麽?”餘安寶開始努力回憶,隨之他驚訝出聲,“難道是因為小寒去看望過馮圓圓?”

“馮圓圓是誰?”林醫生追問。

“是我太太很在乎的一個朋友,以前和她情同姐妹,後來發生過很多恩怨,如今馮圓圓成了植物人,就住在這家醫院裏。”餘安寶詳細告訴林醫生。

林醫生分析給餘安寶聽,“這就是了,這個人在您太太心目中占據著重要地位,她發生這種事肯定對您太太也是一種打擊,她去看望她悲傷難過在所難免。”

“哎!”餘安寶無奈地一拳捶在墻上。

小寒這時蘇醒了過來,她緩緩睜開眼,不解地看著餘安寶,“安寶,我怎麽了?”

餘安寶握住小寒的手,強顏歡笑,“小寒,你沒事,只是出了點小插曲。”

“為何我在醫院裏?”小寒一頭霧水,她擡起手,看看腕表,驚愕不已,“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安寶,你跟我說實話,我是不是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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