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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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宴
柳昭月和鏡花月走得很急，連宮宴都沒來得及參加。
“朕知道。”
赫連卿看著地圖想要把東西給撕了。
“陛下，宮宴開始了。”
太監過來稟報。
“朕知道了，催催催！就知道催！”
已經是第二個了。
她無比煩躁。
因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南易柯手中的兵權不是那麽容易拿到的。而藍若一件事又是之前承諾過的。
其實，藍若很幹凈。
她的身份履歷讓人挑不出錯。
其實，這才是赫連卿不想放人的原因，就是因為太幹凈，就像...就像一個假人一樣。如果換做別人，當然覺得沒什麽，可這是赫連卿，她太敏銳了，敏銳到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問題。
有人在刻意隱瞞。
這是赫連卿得出的答案。
沒錯，藍若，絕對有問題。
酒杯中的酒漸漸化開，赫連卿欣賞著這一年一次的“絕美”舞蹈。
底下的官員大臣推杯換盞，喜笑顏開。
赫連卿卻覺得刺眼得很，畢竟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藍若坐在南易柯得旁邊，二人都含情脈脈得看著對方。
在赫連卿旁邊伺候的夏公公顯然也註意到了陛下心情不好，卻不得不擺出一副闔家歡樂的笑容。
手中的酒杯攪弄，一飲而盡。
很快，就有人為南易柯討封賞了。
是兵部尚書，“陛下，如今南將軍大獲歸來，乃是我朝之幸事啊！”
接著，就開始說一些場面話，赫連卿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朕知道，朕已經擬下聖旨，明日封賞就會到將軍府。”赫連卿大手一揮，自己不可能虧待功臣。
封爵位世襲，金銀珠寶。
可是，南易柯卻並不想要這些，按理說，他應該趁著如今陛下大喜，然後求一道賜婚聖旨，然後把她想要的東西交出去，遠離這個龍頭虎穴。
連赫連卿也這樣想，出乎意料的是，除了謝恩，南易柯從頭到尾都是感激的表情，與來打招呼的大臣寒暄了幾句，就沒有再說什麽。
越是沈默，越是意外。
犀利的眼光掃向南易柯，對方卻只是淡然笑之，這樣倒顯得自己像個歇斯底裏的瘋子。
一場宮宴有驚無險的結束了，但是南易柯卻沒有離開。
“臣參見陛下。”
赫連卿卻沒有搭理他，繼續喝著自己的茶。
香爐的焚香燃了好一會兒了，直到喝完第二杯茶，赫連卿才慢悠悠的讓他平身。
“深夜寒露深重，將軍不回去，來朕這做什麽？”
撚起一粒白子放於棋盤，整個殘局局勢驟變。
南易柯起身，他的目光瞥向放置了許久的棋盤。
“陛下一言九鼎，過目不忘，慧人不及。”
言意之下已經被赫連卿所熟知，仍裝作不知，”朕最近總是想起了很多東西，也忘了很多東西，將軍也許能為朕解惑。過來與朕下一局吧。”
二人同下一盤棋局，這已經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卿卿，為什麽呢？與我同去邊境不好嗎？我們遠離這裏的紛爭，你以前不也是這樣想的嗎？”
彼時，赫連卿勢力漸大，在朝堂上與其他皇子分庭抗禮，加上陛下寵幸，有隱隱超越之勢。
南易柯的拳頭握緊，眼前的小姑娘眼裏不再是春日的暖陽，只有冬日刺骨的寒冷，他們的婚約剛解除，無他，只是有人不願意赫連卿與將軍府兩股勢力結合。
沒有弄權之前當然可以，現在，不行。
“你知道的，南易柯。”
赫連卿轉臉看著臺階下面的南易柯，“這是你的選擇，也是本宮的選擇。”
天真無邪的公主在皇城中只能等死，只能像小貓小狗一樣尋求主人的庇佑，這樣的寵愛是赫連卿不能容忍也不可能接受的。
“那個姓姜的有那麽重要嗎？你要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南易柯質問。
赫連卿點頭又搖頭。
“南易柯，你走吧，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永遠一成不變，因為你年少成名，出身望族，你喜歡的是赫連卿的天真，卻不是喜歡天真的她，你以後會遇見很多這樣的人。”
一句話，揭穿了他。
沒錯，幼年的南易柯傾慕於赫連卿，但僅僅只是幼年。
他見過後來的赫連卿，卻只把她當妹妹，僅此而已。
他奔向遠方，不再過問皇城種種，直到班師回朝，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一個是威名遠揚的將軍。
赫連卿想要他的兵權，他不願意交出利爪自願困於牢籠。
他們都是局中人，誰都不可能獨善其身。
白子落，黑子輸。
一副棋局，隔開了兩個人半生。
“陛下棋藝精湛，臣自愧不如。”
困獸之陣，無人可破。
赫連卿似乎也乏了。
“南易柯，你知道朕要的是什麽。”
“陛下得到的還不夠多嗎？”
皇位、那些大臣、甚至是皇子公主的姓名，這天下盡歸她手。
“您曾經所想要的，都有了，您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這些放肆的話讓他認認真真說出來，那一瞬間，赫連卿還真以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
這近乎犯上的話語刺痛了她被酒精麻痹的神經。
“朕說了放人，可沒有答應過什麽時候，再者，南將軍還是擔心一下自己的命吧，把人放在身邊就不怕死了？”
這句話一下子將南易柯緊繃的心弦剪斷了。
不等他反應，又一句話砸在了他的心上，“這朝中想要你性命的人不在少數，你到底在想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酒的原因，或者是剛上位的赫連卿內心還是有一塊空白。
她將話說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全部規劃了好了之後的一切。
南易柯僵住了，赫連卿緊緊盯著他，“朕難道說得不對嗎？”
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南易柯曾天真的想過赫連卿對他，可能也有一絲絲情誼，哪怕一絲。無論是同窗之情，還是兄長之誼。
如果赫連卿知道了他此時的想法，一定會嗤之以鼻。
情誼？跟一個九五至尊談情誼？真是可笑。
“陛下！臣一直沒能將事情上報。”
南易柯將事情完完整整的說了出來，跪在地上，眼裏卻滿是真摯，“求陛下為臣做主！”
赫連卿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而南易柯卻將此事道出，說明，對方是知情的，她在等，等他坦白。
直覺告訴他，背後的人，將成為他們共同的敵人。
在這個敵人被打倒之前，他們都會處在統一戰線上。
走出正殿之前，南易柯整個人還是虛浮的，踏在青石板上，如同一腳踩進了泥中，摔了一跤才清醒過來。
後知後覺，他才知道自己坦白了什麽。
掌心下是刺骨的泥土，頭頂是彎彎的月亮。
“哎吆餵，大將軍，您怎麽在這兒啊！陛下讓奴才送您回府。”
小太監吳至本來是在殿外侍候的，被這麽隨手一指，就來送南易柯回去。他覺得這可是天大的榮耀，不過這位將軍看起來好像不怎麽好，不會是傻了吧？
這可不關我事。
吳至小聲嘀咕。
“無事，麻煩公公了。”
許是沒有什麽想說的，他就這樣回府了。
赫連卿看著眼前的棋局，雖然勝負已定，但白子步步為營，煞費苦心，然而只略勝半子。
不知是惱怒還是激動，整個棋盤被掀起，外面的人聽見動靜連忙過來護駕。
“滾！都給朕滾！”
赫連卿感到異常煩躁，無論是以前，還是之後，她都不能在這樣下去了。
她與南易柯達成合作，將牽扯邊疆軍餉一案的背後兇手找出，他去證明藍若的清白，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他要藍若，且無人阻攔，也會交出她想要的東西。
真是一筆劃算的買賣，赫連卿當即就同意了。
唉，如果南易柯死在回來的路上，想必有人哭，也有人笑吧。
盛世不需要將軍，南易柯，皇城的有些事情，有些人，並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
一滴墨滴入清水中會被稀釋，如若是一滴清水滴入墨中呢？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在這裏，無人能夠獨善其身，河流清澈見底，那麽魚兒豈不是......
藍若在窗前，燭火搖曳，紙上的文字若隱若現。
“真是一群廢物！”
眉毛輕蹙，但卻在下一秒舒展開來。
看來，有些東西也該利用了。
次日，赫連卿看到了柳昭月留下的書信，是特意隔了幾日送過來的。
“陛下，家中兄長希望陛下多多照拂，今日家父得知兄長歸來，欲哄騙之，今臣離開，夜不能寐，望陛下解之。”
短短數句話，一看便是匆匆提筆。
關於柳夜，赫連卿想起了他近乎愚蠢的赤忱，又想起了柳昭月臨行前無聲告別的眸子。
她將紙條焚燒殆盡，吩咐宮人，“帶來。”
她休息了兩日，其實也算不上休息，只是將關系、政事、勢力交錯重新梳理了一遍。
最終，毛筆圈了一個人，而另一個箭頭的指向----季白銘。
隨著朱紅的顏色按照順序排完，整張紙絲毫不剩。
赫連卿將紙張壓在奏折之下，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夢中白茫茫一片，她走了很長很長的路，屍骸遍野，不見人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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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昭月和鏡花月走得很急，連宮宴都沒來得及參加。
“朕知道。”
赫連卿看著地圖想要把東西給撕了。
“陛下，宮宴開始了。”
太監過來稟報。
“朕知道了，催催催！就知道催！”
已經是第二個了。
她無比煩躁。
因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南易柯手中的兵權不是那麽容易拿到的。而藍若一件事又是之前承諾過的。
其實，藍若很幹凈。
她的身份履歷讓人挑不出錯。
其實，這才是赫連卿不想放人的原因，就是因為太幹凈，就像...就像一個假人一樣。如果換做別人，當然覺得沒什麽，可這是赫連卿，她太敏銳了，敏銳到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問題。
有人在刻意隱瞞。
這是赫連卿得出的答案。
沒錯，藍若，絕對有問題。
酒杯中的酒漸漸化開，赫連卿欣賞著這一年一次的“絕美”舞蹈。
底下的官員大臣推杯換盞，喜笑顏開。
赫連卿卻覺得刺眼得很，畢竟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藍若坐在南易柯得旁邊，二人都含情脈脈得看著對方。
在赫連卿旁邊伺候的夏公公顯然也註意到了陛下心情不好，卻不得不擺出一副闔家歡樂的笑容。
手中的酒杯攪弄，一飲而盡。
很快，就有人為南易柯討封賞了。
是兵部尚書，“陛下，如今南將軍大獲歸來，乃是我朝之幸事啊！”
接著，就開始說一些場面話，赫連卿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朕知道，朕已經擬下聖旨，明日封賞就會到將軍府。”赫連卿大手一揮，自己不可能虧待功臣。
封爵位世襲，金銀珠寶。
可是，南易柯卻並不想要這些，按理說，他應該趁著如今陛下大喜，然後求一道賜婚聖旨，然後把她想要的東西交出去，遠離這個龍頭虎穴。
連赫連卿也這樣想，出乎意料的是，除了謝恩，南易柯從頭到尾都是感激的表情，與來打招呼的大臣寒暄了幾句，就沒有再說什麽。
越是沈默，越是意外。
犀利的眼光掃向南易柯，對方卻只是淡然笑之，這樣倒顯得自己像個歇斯底裏的瘋子。
一場宮宴有驚無險的結束了，但是南易柯卻沒有離開。
“臣參見陛下。”
赫連卿卻沒有搭理他，繼續喝著自己的茶。
香爐的焚香燃了好一會兒了，直到喝完第二杯茶，赫連卿才慢悠悠的讓他平身。
“深夜寒露深重，將軍不回去，來朕這做什麽？”
撚起一粒白子放於棋盤，整個殘局局勢驟變。
南易柯起身，他的目光瞥向放置了許久的棋盤。
“陛下一言九鼎，過目不忘，慧人不及。”
言意之下已經被赫連卿所熟知，仍裝作不知，”朕最近總是想起了很多東西，也忘了很多東西，將軍也許能為朕解惑。過來與朕下一局吧。”
二人同下一盤棋局，這已經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
“卿卿，為什麽呢？與我同去邊境不好嗎？我們遠離這裏的紛爭，你以前不也是這樣想的嗎？”
彼時，赫連卿勢力漸大，在朝堂上與其他皇子分庭抗禮，加上陛下寵幸，有隱隱超越之勢。
南易柯的拳頭握緊，眼前的小姑娘眼裏不再是春日的暖陽，只有冬日刺骨的寒冷，他們的婚約剛解除，無他，只是有人不願意赫連卿與將軍府兩股勢力結合。
沒有弄權之前當然可以，現在，不行。
“你知道的，南易柯。”
赫連卿轉臉看著臺階下面的南易柯，“這是你的選擇，也是本宮的選擇。”
天真無邪的公主在皇城中只能等死，只能像小貓小狗一樣尋求主人的庇佑，這樣的寵愛是赫連卿不能容忍也不可能接受的。
“那個姓姜的有那麽重要嗎？你要為他做到這種地步？”
南易柯質問。
赫連卿點頭又搖頭。
“南易柯，你走吧，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永遠一成不變，因為你年少成名，出身望族，你喜歡的是赫連卿的天真，卻不是喜歡天真的她，你以後會遇見很多這樣的人。”
一句話，揭穿了他。
沒錯，幼年的南易柯傾慕於赫連卿，但僅僅只是幼年。
他見過後來的赫連卿，卻只把她當妹妹，僅此而已。
他奔向遠方，不再過問皇城種種，直到班師回朝，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一個是威名遠揚的將軍。
赫連卿想要他的兵權，他不願意交出利爪自願困於牢籠。
他們都是局中人，誰都不可能獨善其身。
白子落，黑子輸。
一副棋局，隔開了兩個人半生。
“陛下棋藝精湛，臣自愧不如。”
困獸之陣，無人可破。
赫連卿似乎也乏了。
“南易柯，你知道朕要的是什麽。”
“陛下得到的還不夠多嗎？”
皇位、那些大臣、甚至是皇子公主的姓名，這天下盡歸她手。
“您曾經所想要的，都有了，您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這些放肆的話讓他認認真真說出來，那一瞬間，赫連卿還真以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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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說了放人，可沒有答應過什麽時候，再者，南將軍還是擔心一下自己的命吧，把人放在身邊就不怕死了？”
這句話一下子將南易柯緊繃的心弦剪斷了。
不等他反應，又一句話砸在了他的心上，“這朝中想要你性命的人不在少數，你到底在想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酒的原因，或者是剛上位的赫連卿內心還是有一塊空白。
她將話說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全部規劃了好了之後的一切。
南易柯僵住了，赫連卿緊緊盯著他，“朕難道說得不對嗎？”
原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南易柯曾天真的想過赫連卿對他，可能也有一絲絲情誼，哪怕一絲。無論是同窗之情，還是兄長之誼。
如果赫連卿知道了他此時的想法，一定會嗤之以鼻。
情誼？跟一個九五至尊談情誼？真是可笑。
“陛下！臣一直沒能將事情上報。”
南易柯將事情完完整整的說了出來，跪在地上，眼裏卻滿是真摯，“求陛下為臣做主！”
赫連卿不過是隨口說了一句，而南易柯卻將此事道出，說明，對方是知情的，她在等，等他坦白。
直覺告訴他，背後的人，將成為他們共同的敵人。
在這個敵人被打倒之前，他們都會處在統一戰線上。
走出正殿之前，南易柯整個人還是虛浮的，踏在青石板上，如同一腳踩進了泥中，摔了一跤才清醒過來。
後知後覺，他才知道自己坦白了什麽。
掌心下是刺骨的泥土，頭頂是彎彎的月亮。
“哎吆餵，大將軍，您怎麽在這兒啊！陛下讓奴才送您回府。”
小太監吳至本來是在殿外侍候的，被這麽隨手一指，就來送南易柯回去。他覺得這可是天大的榮耀，不過這位將軍看起來好像不怎麽好，不會是傻了吧？
這可不關我事。
吳至小聲嘀咕。
“無事，麻煩公公了。”
許是沒有什麽想說的，他就這樣回府了。
赫連卿看著眼前的棋局，雖然勝負已定，但白子步步為營，煞費苦心，然而只略勝半子。
不知是惱怒還是激動，整個棋盤被掀起，外面的人聽見動靜連忙過來護駕。
“滾！都給朕滾！”
赫連卿感到異常煩躁，無論是以前，還是之後，她都不能在這樣下去了。
她與南易柯達成合作，將牽扯邊疆軍餉一案的背後兇手找出，他去證明藍若的清白，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他要藍若，且無人阻攔，也會交出她想要的東西。
真是一筆劃算的買賣，赫連卿當即就同意了。
唉，如果南易柯死在回來的路上，想必有人哭，也有人笑吧。
盛世不需要將軍，南易柯，皇城的有些事情，有些人，並不是表面上那麽簡單。
一滴墨滴入清水中會被稀釋，如若是一滴清水滴入墨中呢？
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在這裏，無人能夠獨善其身，河流清澈見底，那麽魚兒豈不是......
藍若在窗前，燭火搖曳，紙上的文字若隱若現。
“真是一群廢物！”
眉毛輕蹙，但卻在下一秒舒展開來。
看來，有些東西也該利用了。
次日，赫連卿看到了柳昭月留下的書信，是特意隔了幾日送過來的。
“陛下，家中兄長希望陛下多多照拂，今日家父得知兄長歸來，欲哄騙之，今臣離開，夜不能寐，望陛下解之。”
短短數句話，一看便是匆匆提筆。
關於柳夜，赫連卿想起了他近乎愚蠢的赤忱，又想起了柳昭月臨行前無聲告別的眸子。
她將紙條焚燒殆盡，吩咐宮人，“帶來。”
她休息了兩日，其實也算不上休息，只是將關系、政事、勢力交錯重新梳理了一遍。
最終，毛筆圈了一個人，而另一個箭頭的指向----季白銘。
隨著朱紅的顏色按照順序排完，整張紙絲毫不剩。
赫連卿將紙張壓在奏折之下，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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