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闈變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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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闈變數
你想要的都已得到，你為了這麽執著呢？
空中傳出一聲聲叩問。
它指責赫連卿為了權力不擇手段，為了地位罔顧親人，甚至為了達到自己的目標殺死了曾經的自己。
赫連卿只是冷笑：“什麽意思？朕從來不信這些，是朕登上了帝位，不管是誰！只有朕才是天命所歸！”
不知道怎麽回事，怎會有這麽愚蠢的東西來問她這麽愚蠢的問題。
登天梯就在眼前，卻棄之不用，簡直是蠢得令人發笑。
猛然驚醒。
“此次殿試題目為中興之本，限時兩個時辰，請自由發揮。”
赫連卿的意思被太監奸細的聲音傳遞，她擡眸看了下面的六人，分別是男子組，賀凜，沈臨川，陸照野，和女子組李津南，商驚秋，應非染。
柳昭月曾經想過將男子女子一起考，但是被赫連卿制止了。
這件事需要循序漸進，此為變革的第一試，要溫和，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達成我們的目的。
不錯，赫連卿早就看透了這官場的骯臟，看透了國力已經是外強中幹，百廢待興啊。
只不過，需要等，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將改革擡出來。那群人嘴上說著祖宗之法不可變，實際上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罷了而已。
燭火燃盡之時，六份試卷被工工整整的呈上來了。
其實，赫連卿早就已經訂好了順序，這不過是個過場而已，象征性的翻閱幾下之後，開始提問。
先問的是最先寫好的沈臨川，只見他對答如流，侃侃而談，言語之間滿是自信。
這三人個個眉目如畫，豐神俊朗，尤其是沈臨川，一雙丹鳳眼，身高九尺，自帶一股兒少年的意氣風發。
最終，沈臨川是當仁不讓的狀元，賀凜為探花，陸昭野是榜眼。
接著，李津南也回答了赫連卿的問題，說得比場上其他人都略勝一籌，這讓赫連卿也頗為驚訝，轉瞬之間即是自豪，這天地朝堂之間，自該有女子的一份立足之地。
珠玉在前，二人稍有遜色，但答案新奇，角度出奇，赫連卿滿意的點了點頭。
李津南為狀元，，應非染為榜眼，而商驚秋則是探花。
“好了，名次已定，退下吧。”
剩下的一群人，則是交由內閣安排名次與官職。
赫連卿見了這麽多英才後，想著江山後輩人才輩出，真是欣慰極了。
萬丈矚目的春闈結束了，一切好像又回歸了正軌。
沒有赫連卿想的哭天撼地，也沒有勾心鬥角，一切事情都顯得那樣平靜。
山雨欲來風滿樓，這是赫連卿的感受。
“德善，柳昭月那邊來信了嗎？是否有要事稟報？”
柳昭月已經離開皇城三月有餘，期間信件不斷，算了算，已經有一月之久沒有聯系了。
上一封信最後寫的是：臣已查明一切，速歸！
難道被什麽事情絆住了？還是，有什麽查不到的東西？
“來人，影七！”
“屬下在。”
黑暗中傳來聲音，一道黑影閃現，“如何了？”
赫連卿暗中派了另一批人調查，一方在明，一方在暗。
“大量證據正在運回的路上，另外，他們在路上遇見了被追殺的景汝，重傷不醒，目前在一個村鎮修養。”
赫連卿擺手示意他退下。
春天到了，又有些人也該出現了。
她摩擦著手上的那枚扳指。
春日盎然，生機勃勃，一切都好起來了。
女子在翰林院中左右逢源，利用家族勢力奔走結交，甚至比男子更勝一籌。
“你不擔心嗎？”
莫不雨坐在赫連卿的對面，輕輕抿了一口赫連卿珍藏許久的茗茶。
她是赫連卿外出時結交過的女子，後來科舉做官，不過因為藏拙，只得了二甲八名。
“這茶不錯，陛下能否在多賞賜一些給微臣？”
眼看她要喝第二杯，赫連卿有點兒肉疼，我的茶！我的！
然而，看著桌子上的名單以及一些情報。
“愛卿喜歡的話晚些時候朕派人送去你府上。”
莫不雨眼睛一亮，“不必了，微臣現在就有空，微臣謝陛下。”
赫連卿嘴角抽搐了一下，“德善，領人過去拿。”
“是。”
莫不雨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跟著太監走了。
赫連卿修長的手指抵在那份信件上，一擊一擊的叩著。
她沒想到此次的春闈這麽順利，順利的就像暴風雨的前夜一樣平靜。就算她有所懷疑，那現在也只能等，等他們先露出馬腳。
不過，她快沒有時間了，到底什麽時候按捺不住呢？
對方也在賭，賭這次能夠有驚無險的度過。
鹿死誰手？誰輸誰贏？一切都尚未可知。
可赫連卿似乎忘了，這朝堂永遠不管輸贏，只有利益至上。
多次博弈，她都是勝利者，勝利滋養了她的野心，讓她變得傲慢。這時的她尚不知這份傲慢給她帶來了慘痛的代價。
只是，人，不就是在一次次中失敗與坎坷中成長的嗎？
她選擇了這條路，就必須接受。
“什麽！”
手中的奏折滑落，她的眼裏滿是不可置信！
景汝跪在地上，不敢擡頭。他還來不及恢覆，就快馬加鞭的趕回來。柳昭月已經失連了！這些天的消息全是假的，而且對方勢力滲透到朝堂內部，無人知道他們已經到了什麽地步。
赫連卿的思緒有一瞬間的空白，柳昭月生死未蔔，鏡花月暗中追查，林思意安撫百姓。
她在這裏連幕後兇手都找不到，真的讓人惱怒。
“朕會暗中派人去協助，你身上傷未見好，這幾日便休息吧，不用值班了。”
赫連卿示意他退下。
“陛下！臣願意效犬馬之勞！”
拖著傷，景汝表明自己的決心，絕對不會全身而退。
“你可知道這代表著什麽？”
景汝坦然接受犀利目光的洗禮。赫連卿知道景汝他是個犟種，“朕知道了，這幾日先養傷。”
言下之意思景汝當然聽懂了，馬上謝恩。
只是，只是他真的很想，很想知道，究竟是誰在背後攪弄風雲......
有好奇心當然是好事，擁有勇敢的探索精神也讓人欽佩。
不過，用在一些地方，只會加快死亡。
赫連卿凝視著眼前攤開一張紙，寥寥數語，暗藏無窮玄機。
窗外春暖花開，屋內寒冰萬裏。
看來，是她的脾氣太好了，讓這些人得寸進尺。
一夜之間，天之驕子跌落神壇。
所有的進士及第全部收監，無人逃脫。
赫連卿靜靜的看著這群戰戰兢兢的大臣。
自認為溫和的笑了笑，“誰來和朕解釋這件事？”
笑得令人不寒而栗，所有人都瑟瑟發抖，安靜如雞。
“既然沒人說著科舉舞弊之事，那就查！那就殺！朕倒要看看是誰給的膽子！”
千防萬防，千算萬算，都沒想到有人活不耐煩了。
沒人敢站出來將差事攬下來，這種事，幹得不好被殺，幹得好被暗殺。
“崇禮衛，殺。”
赫連卿的態度，嚴懲不貸。
崇禮衛是隸屬於皇帝直接管轄的機構，所向披靡，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權力。
它的權力來自於皇帝的信任，因此，它與皇權高度集中。
於是，一場浩浩蕩蕩的殺戮開始了。
百姓只知道，一群黑衣人大街小巷的搜尋罪犯。
寧可錯殺，不肯放過。
有些被抓住的人為了自保，供出同夥之後，2甚至拉不知情的人下水。
無數人喊冤，死於獄中之人更是不計其數。
然而一些無依無靠，憑借自己的努力考上的人在獄中被好好照料，沒有被殺。
赫連卿默許了這種殺戮，被牽扯進來的人越來越多。
一月，整整一個月，終於，在這件事牽扯到李向儒的時候徹底結束了。
“太師，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赫連卿冷漠的問。
李向儒跪下請罪，“臣無辯言。”
他重重的磕在地上，罪名壓垮了他的脊梁。
很快，有人在李向儒的家中翻出了龍袍。
李向儒被判上謀反的罪名。
滿門抄斬，夷三族。
至此，一切結束。僥幸活下來的人被授予官職。赫連卿相信，接下來不會有舞弊的人了。
景汝傷好後就立刻出城了，還帶著赫連卿撥下的一批人。
赫連卿輕輕的揉了揉太陽穴，希望能夠緩解自己的疼痛，“真是該死啊。”
太醫告訴她不要太過操勞，她勞心勞力，不願歇息。
“我找不到阿月了，你知道阿月，在哪裏嗎？”
眼前的男子面容清秀，居然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皇宮內。
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赫連卿才想起來他是誰，柳昭月拜托她照顧的兄長柳夜。
不過，心情不好的她並不想理其他人。
奈何柳夜是個腦子有問題了，非攔著她。
無奈，赫連卿說，“你知道朕是誰嗎？”
柳夜思考了一會兒，他應該是剛從書房裏出來，臉上還有些許墨跡，給他又添了幾分文人騷客的隨性。
“我想起來，你就是上次的那個騙子！”
柳夜的表情委屈，指著赫連卿，好像她犯了天大的錯。
赫連卿一臉錯愕。
？？？
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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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怎麽回事，怎會有這麽愚蠢的東西來問她這麽愚蠢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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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昭月曾經想過將男子女子一起考，但是被赫連卿制止了。
這件事需要循序漸進，此為變革的第一試，要溫和，讓他們在不知不覺中達成我們的目的。
不錯，赫連卿早就看透了這官場的骯臟，看透了國力已經是外強中幹，百廢待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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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火燃盡之時，六份試卷被工工整整的呈上來了。
其實，赫連卿早就已經訂好了順序，這不過是個過場而已，象征性的翻閱幾下之後，開始提問。
先問的是最先寫好的沈臨川，只見他對答如流，侃侃而談，言語之間滿是自信。
這三人個個眉目如畫，豐神俊朗，尤其是沈臨川，一雙丹鳳眼，身高九尺，自帶一股兒少年的意氣風發。
最終，沈臨川是當仁不讓的狀元，賀凜為探花，陸昭野是榜眼。
接著，李津南也回答了赫連卿的問題，說得比場上其他人都略勝一籌，這讓赫連卿也頗為驚訝，轉瞬之間即是自豪，這天地朝堂之間，自該有女子的一份立足之地。
珠玉在前，二人稍有遜色，但答案新奇，角度出奇，赫連卿滿意的點了點頭。
李津南為狀元，，應非染為榜眼，而商驚秋則是探花。
“好了，名次已定，退下吧。”
剩下的一群人，則是交由內閣安排名次與官職。
赫連卿見了這麽多英才後，想著江山後輩人才輩出，真是欣慰極了。
萬丈矚目的春闈結束了，一切好像又回歸了正軌。
沒有赫連卿想的哭天撼地，也沒有勾心鬥角，一切事情都顯得那樣平靜。
山雨欲來風滿樓，這是赫連卿的感受。
“德善，柳昭月那邊來信了嗎？是否有要事稟報？”
柳昭月已經離開皇城三月有餘，期間信件不斷，算了算，已經有一月之久沒有聯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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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被什麽事情絆住了？還是，有什麽查不到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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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傳來聲音，一道黑影閃現，“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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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量證據正在運回的路上，另外，他們在路上遇見了被追殺的景汝，重傷不醒，目前在一個村鎮修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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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到了，又有些人也該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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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赫連卿外出時結交過的女子，後來科舉做官，不過因為藏拙，只得了二甲八名。
“這茶不錯，陛下能否在多賞賜一些給微臣？”
眼看她要喝第二杯，赫連卿有點兒肉疼，我的茶！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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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雨眼睛一亮，“不必了，微臣現在就有空，微臣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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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到此次的春闈這麽順利，順利的就像暴風雨的前夜一樣平靜。就算她有所懷疑，那現在也只能等，等他們先露出馬腳。
不過，她快沒有時間了，到底什麽時候按捺不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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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這裏連幕後兇手都找不到，真的讓人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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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願意效犬馬之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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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她的脾氣太好了，讓這些人得寸進尺。
一夜之間，天之驕子跌落神壇。
所有的進士及第全部收監，無人逃脫。
赫連卿靜靜的看著這群戰戰兢兢的大臣。
自認為溫和的笑了笑，“誰來和朕解釋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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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人說著科舉舞弊之事，那就查！那就殺！朕倒要看看是誰給的膽子！”
千防萬防，千算萬算，都沒想到有人活不耐煩了。
沒人敢站出來將差事攬下來，這種事，幹得不好被殺，幹得好被暗殺。
“崇禮衛，殺。”
赫連卿的態度，嚴懲不貸。
崇禮衛是隸屬於皇帝直接管轄的機構，所向披靡，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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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一場浩浩蕩蕩的殺戮開始了。
百姓只知道，一群黑衣人大街小巷的搜尋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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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人喊冤，死於獄中之人更是不計其數。
然而一些無依無靠，憑借自己的努力考上的人在獄中被好好照料，沒有被殺。
赫連卿默許了這種殺戮，被牽扯進來的人越來越多。
一月，整整一個月，終於，在這件事牽扯到李向儒的時候徹底結束了。
“太師，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麽要說的嗎？”
赫連卿冷漠的問。
李向儒跪下請罪，“臣無辯言。”
他重重的磕在地上，罪名壓垮了他的脊梁。
很快，有人在李向儒的家中翻出了龍袍。
李向儒被判上謀反的罪名。
滿門抄斬，夷三族。
至此，一切結束。僥幸活下來的人被授予官職。赫連卿相信，接下來不會有舞弊的人了。
景汝傷好後就立刻出城了，還帶著赫連卿撥下的一批人。
赫連卿輕輕的揉了揉太陽穴，希望能夠緩解自己的疼痛，“真是該死啊。”
太醫告訴她不要太過操勞，她勞心勞力，不願歇息。
“我找不到阿月了，你知道阿月，在哪裏嗎？”
眼前的男子面容清秀，居然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皇宮內。
盯著他的臉看了好一會兒，赫連卿才想起來他是誰，柳昭月拜托她照顧的兄長柳夜。
不過，心情不好的她並不想理其他人。
奈何柳夜是個腦子有問題了，非攔著她。
無奈，赫連卿說，“你知道朕是誰嗎？”
柳夜思考了一會兒，他應該是剛從書房裏出來，臉上還有些許墨跡，給他又添了幾分文人騷客的隨性。
“我想起來，你就是上次的那個騙子！”
柳夜的表情委屈，指著赫連卿，好像她犯了天大的錯。
赫連卿一臉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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