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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攔,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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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攔,身份

二人趕到城池之前,早有人將油潑在四周,城門緊閉,四周都是稻草。

裏面靜悄悄的。

“怎麽回事?”

赫連卿想,難不成是孟輕撒謊了,但又好像沒那個可能。

“醒醒!快醒醒!”

孟輕被一連串的狂扇後,終於醒了,感受到了臉上的疼痛,他看向面前的城門陷入茫然。

“什麽?”

在了解之後,焦急的說:“快!裏面的人要不然被殺了,要不然就被迷暈了!”

赫連卿半信半疑。

鏡花月抓住他的領口惡狠狠道:“你若是有半句假話,休怪我們不客氣。畢竟,我們是來救人的。”

孟輕陷入了短暫的沈默,他的眼神看著這座城池,透露著憤恨、不舍、難過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突然,一排士兵從外面過來,他們舉著火把沖進去,而城墻的一人正泰然處之,他神情慵懶,一身紫金色官袍盡顯餘威,一身不算周正的長相,混在人群裏也不起眼。

孟輕和鏡花月沖過去,想要攔住他們,但赫連卿更快。

她手拿令牌,憑借輕功快速到城墻之上。

“住手,讓他們住手。”

腰間的軟劍抵上對方的脖子,對方卻絲毫不慌。

“若是不呢?”

他泰然自若,好像受制於人的不是他。

赫連卿放下軟劍,將令牌展示於對方,“吾乃禦前親衛景汝,奉命前來調查南方災害,請這位大人配合。”

赫連卿將景汝支走的還有一個原因是,她要借助景汝的身份,無論是皇帝帝的名義,還是背後的勢力,她都需要。

果然,對方認出令牌後臉色大變,立刻讓士兵住手。

赫連請嗤笑,果然,權力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用的東西,無論是真金白銀,還是人命關天,只有永恒的利益和強大的權力才能打動人心。

孟輕和鏡花月搶奪他們手中的火把,看著悄無聲息的百姓,一股冷汗從背後出來。

他們挨家挨戶將門踹開!

一具又一具溫熱的屍體映入眼簾,瞳孔驟縮。

鏡花月拉著孟輕,對著赫連卿喊:“快跑!他們要毀屍滅跡!全部都是屍體!”

那名男子說:“晚了。”

接著,轉身對著赫連卿笑道:“在下池先輝在這兒的監察處任職,說起來,我與景家頗有淵源,說起來你還得叫我一聲世叔呢,景賢侄,要不要和我做個交易?”

赫連卿努力壓下怒火,她絕對不能前功盡棄!必須要穩住。

“什麽交易?”

池先輝不急,好像篤定了對方會答應一樣。“交易,雙方都該有誠意不是嗎?我知道你為何而來,我一定會讓你帶回滿意的答卷獻給陛下,不過......”

“不過什麽?”

赫連卿裝作不耐煩的問,她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什麽大秘密,必須撬開這個秘密。

池先輝說:“賢侄是個聰明人,我必須確定賢侄是否是真心與我合作,殺了那兩個同行之人,將整個城池焚燒殆盡,我們就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他指了指下面廝殺的眾人。

“你憑什麽認為我會聽你的?”

饒是赫連卿有心忍耐也不行了,實在是太囂張了。

池先輝慢慢往前走,走到她的旁邊,看向她,“你沒有時間考慮了,你難懂不想帶一份完美的答卷回去扶搖直上嗎?”

下面的刀劍聲叮叮當當,“不好!人太多了!”

孟輕與鏡花月背靠背,“你憑什麽認為我會答應你?”

赫連卿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一把掣肘了池先輝,使了個給鏡花月。

“都住手,否則他的命就沒了。”

士兵停下來了,鏡花月見狀拉著孟輕立刻離開。

“你不會殺我,擅自殺害朝廷命官是犯法的。”

池先輝保持冷靜,他讓人停下來了,血從他的脖子上一點一點的滲出來。

“法?你們眼裏還有王法嗎?”

“賢侄有話好好說。”

池先輝覺得對方真的會不顧一切殺了自己。

還不等說完,一枚藥丸入口。劍放下來了。

“咳咳咳.......”

池先輝拼命的往外嘔吐,“你給我吃了什麽!”額頭上青筋暴起,眼神裏充滿了怨毒。

“毒藥。”赫連卿雲淡風輕的說,”這下,我們能好好聊聊了嗎?放心,死不了,解藥在我這裏,此毒無色無味,尋常醫者也看不出來,不要想著耍花招。”

面上是與對方談判,但也害怕對方突然耍花招。

“現在,立刻馬上找醫者來這座城救治,我不相信你會把所有人殺了,然後,再好好談談其他的事情。”

赫連卿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那一刻,池先輝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居然從這個毛頭小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絕對的壓制與服從。

離城數百裏外。

“不行...不能再跑了!”

孟輕覺得自己快死了,他瞇著眼睛看著鏡花月,“你們到底是誰?”

鏡花月看著對方眼裏的算計,“你猜?”

孟輕神情激動,“你們真的是來幫助江南水災的嗎?救百姓於水火,沈冤昭雪?”

“不錯,”鏡花月靠近他說:“你願意一起幫忙嗎?我聽陛...公子說,你身上可是有意想不到的好東西。”

孟輕起先有點不信任對方,直到現在也是半信半疑,“我手中確實有證據,聽說當今陛下至聖至明,乃是明君,我要親手將證據呈上。”

不錯,當今陛下所作的一下,所有百姓都看在眼裏,她所作的一切,觸犯了官僚主義集團和世家的權利,但實實在在的給百姓帶來了好處。

皇城之中,天子腳下,魚龍混珠,總有人在暗中把控言論,只有遠離,出其不意,方能致勝。

“可以,不過,我們這個樣子一定會被通緝的。”

鏡花月默認了對方的話,畢竟,她也從中得到了好處,百姓便是她心之所向。

赫連卿深入敵方,不知前路如何。

“那怎麽辦?”孟輕著急的問。

“此事還需從長計議。”鏡花月一臉神秘莫測。

成衣鋪。

孟輕拿著一份女裝,驚掉下巴,“這這...這...就是你說的辦法?”

鏡花月也找了件裙子,“沒錯,我已經打聽到了,為了慶祝景大人來辦事,那個池啥專門要去醉花樓請歌姬舞姬為他接風洗塵,我們趁機混進去,和公子接應,她既然留下自然有要留下的理由。”

孟輕的小臉通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將衣服一甩,“我不要!”

下一秒,從試衣間出來的女子。

雌雄莫辨,長發及腰,一雙眼睛好像會說話。

盡管鏡花月做好了準備,還是驚了一大下。

“這...會不會很奇怪?”

孟輕扭扭捏捏的捏緊衣角。

“沒有,非常自然,來讓我給你化個妝。”

孟輕還沒適應長裙,一不小心跌進了鏡花月的懷裏。

“???你墊了饅頭嗎?”

鏡花月直接將對方推倒。

孟輕蹭的一下臉紅了,“你...你...你是女子!”

鏡花月在想把對方弄死的話會怎麽樣。

池府,夜,張燈結彩,知道的是歡迎微服的官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有人要娶親了。

“賢侄,請。”

池先輝將酒放在赫連卿面前,他內心無比焦躁。這和之前來的人都不一樣,從來沒有見過這樣難擺平的人,絕對不能讓他再深入的查下去了,否則,他將淪為棄子!

池先輝這邊打著自己的小九九,另一邊赫連卿也在思考他的背後之人,不如以他為牽引。去江南的總局去看看,這裏到底有多少草菅人命、賣官鬻爵的事情。

除此,還要在這府上找一些證據,既然某些事情做了,那麽必然留下證據。

她就是要順著這些證據找到更大的魚兒。

掩面而飲,不動聲色的打量。

"這是今日新來的舞姬,賢侄好好欣賞一下。"

池先輝笑道,他此行勢在必得,一定要把赫連卿徹底拉攏,不然,要是過了今日.......

赫連卿面上不顯,但心中已經有了考量。

不知道是不是窗戶沒關緊,一陣風吹進來,掀翻了中間舞姬的面紗,赫連卿註意到了!

是鏡花月!

她坐了一會兒,找借口出去透氣,池先輝精明的眼睛裏射出一道精光,“好好好,賢侄,我派人帶你去府上轉轉吧。”

毫不掩飾的目的,赫連卿想,這麽蠢的人,是怎麽在這爾虞我詐的江南官場生存下來的?

推阻再三,還是沒能拒絕。

晚間的冷風吹散了酒味,赫連卿覺得身上有些熱,扯了扯領口。

“大人,您累了,奴婢扶你下去休息。”

侍女小心翼翼的說。

赫連卿勾起嘴角,說了聲:“好。”

廂房中,床上倒下了一名女子。

“如何了?”

鏡花月剛從窗戶進來,就發現赫連卿手拿燭臺想要打暈她,再看見來人後緊急撤回。

赫連卿輕輕擡頭,往床上指了指。

“她被我打暈了,我猜這個池先輝是想要我醉臥溫柔鄉,而且,我在她的身上發現了一樣東西。”

亮晶晶的粉末包裹在牛皮紙裏。

“這個看起來有隱情,我不知道什麽東西,等找人看看。我猜應該是毒一類的東西。”

赫連卿思考道。

“孟輕呢?”

赫連卿想可不能放過這個重要的證人,她剛才從老狐貍那裏得知,有些證據在他手中,雖然不能百分百的確認他們的罪行,但一定有影響。

“他在前院打探,我們在戌時在外面匯合。”

鏡花月將計劃告知於赫連卿。

“他手上的證據說要親手呈給當今陛下,我猜測在這裏,發生過很多冤假錯案。”

鏡花月將自己所打探的、聽說的悉數告知。

突然,赫連卿將她撲到在床上,“噓!外面有人在看!”

她抄起旁邊的杯子往床上空的地方砸。

鏡花月迅速意識到,剛才自己太著急了,犯了大忌!沒有註意到窗外有人!

“叫!”

鏡花月一臉懵,“?”

然後反過來了,“啊啊啊~”

兩個人在那裏捶床,床很大,婢女占了三分之一,她倆占了剩下的二分之一。

等過了一會兒,確認外面的人走了之後,從床上下來.

“現在是子時,快!否則就來不及了。”

但離開屋子的那瞬間,鏡花月看見她的臉,半張藏於黑暗,半張現於燭前,亦正亦邪的氣息,猶如鬼魅一般,她說:“並不是有很多,而是...數不勝數...”

那一刻,她整張臉轉過來,鏡花月看見她眼睛裏是憤怒!是隱忍!是悲憫!唯獨沒有無奈。

“我會為這裏帶來新的開始,改變一切,平反一切冤屈,為百姓帶來平靜的生活。”

那不是一個帝王的承諾,而是宣誓,一個帝王的宣誓。

她將為此踐行自己的一生,直至生命的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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