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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證據,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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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證據,逃離

夜晚,兩個人在墻上飛檐走壁,尋找著最終的目的地。

終於,來到了書房。

鏡花月手拿燭臺,小心翼翼的看著屋子裏的一切。

月光灑進來,微弱的月光也想盡自己的一份力。

赫連卿掃視這裏的一切,中規中矩。

沒有什麽貴重的東西,桌子上也沒有什麽重要的文件。

照理說,這裏應該有個密室,來專門儲存這些“重要”的東西。

桌子後的正上方高高懸掛“厚德載物”四個大字。

“這兒應該會有密室,註意機關。”

小聲叮囑鏡花月。

靜謐的房間,輕微的腳步聲,緊繃的神經。

鏡花月不小小心碰到了一個花瓶。

但是,花瓶並沒有倒下。

二人對視了一下,立刻對著花瓶。

赫連卿輕輕一擰,"哢嚓~"

“厚德載物”一下子收上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石門被緩緩打開。

“走!”

赫連卿,鏡花月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往裏面走。

這裏面的隧道很長,走了好長時間也走不到盡頭。

燭火已經燃燒了三分之二,赫連卿和鏡花月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面前有光亮,以為到了盡頭,沒想到出現了兩條路。

赫連卿停了下來,“怎麽回事?走哪條?”

鏡花月皺眉,她們已經浪費了太長時間,沒有時間一條一條試了。

赫連卿俯身,捏起了地上的塵土,又拿了燭火往兩條路裏面照了照。

“不好!”

她瞳孔一下子放大了,將燭火扔進去

拉起鏡花月的手往後跑。

"我們上當了!快走!屏息凝神!越快越好!"

赫連卿已經來不及解釋了,鏡花月也不懂對方的舉動,但看赫連卿神色慌張,意識到事件的嚴重性,她只能選擇相信對方。

黑暗中,聽覺、觸覺被不斷放大。

終於,在沖刺之下,二人出來了。

鏡花月想要將東西恢覆原樣。

赫連卿四處張望了一下,發現沒有人,她捉住了鏡花月伸向花瓶的手,拉著她離開。

“噓~”

赫連卿豎起手指,表示安靜。

月光打在她的臉上,因為著急離開而滲出的汗珠不斷的滴落,鏡花月在茫然中不知如何是好。

赫連卿大口大口的喘氣,“你?”

她來不及詢問,就有人來到了書房,是池先輝!他從東南方走過來,臉上帶著饜足的笑意。

赫連卿帶著鏡花月往東南方向走。

正好路過了剛才的廂房,裏面的侍女還在昏睡。

赫連卿放了一把火,鏡花月抓住她防火的手,“幹什麽!裏面還有人!”

赫連卿瞇起眼,她向來不喜歡在辦事的時候解釋,但是為了更快的離開,“趁亂添火!”

“那可是個活生生的人!”

鏡花月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你現在和那些草菅人命的人有什麽區別?”

一根銀針一閃而過。

赫連卿無辜的表示對方已經死了。

“不可能!”

剛才離開的時候還有氣息,現在......

赫連卿冷冷的說:“你現在進去看看她是否還活著,如果活著把她帶出來再放火!如果死了,你就把燭臺打翻!立刻!馬上!我們沒有時間了。”

燭臺被打翻,她們順著來到池先輝的院子,直奔臥室。

果然,臥室被分成兩半,一半樸素,一半奢華,金子在這兒不過是最俗氣的東西。

“啊~”

赫連卿聽見了鏡花月的驚呼聲。

很輕,但是不容在同一間屋子裏的人忽視。

“唰啦!”

簾子被拉開,上手的觸感發現簾子居然是夜明珠打磨而成。

打開後,森森白骨做成的燈籠高高懸掛一圈,而地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收藏品,有些赫連卿在國庫裏也沒有見過。

而這個房間好像與其他地方打通了,長長的走廊是金粉做成的壁畫,蜿蜒向前。

鏡花月找到了一本書。

翻開,裏面竟然是空白!

赫連卿拿到後,撚了撚上面的紙張,一股兒不知道的氣味從何兒而來。

這是...

她將紙張靠近燭火,果然,在燈光的照映下,她看見了一行行字浮現來。

“立刻,馬上再找其他的。”

她們在這裏翻找,找到了很多犯罪證據,無論是上司還是屬下的把柄。

府外的孟輕見裏面火光沖天,而且時間也越來越接近戌時了。

他不禁有些煩躁,其實,他大可以直接離開,去皇城上書。

即使希望渺茫,但他害怕,害怕自己路上被人追殺,害怕死在正義到來之前,他害怕自己到不了皇城,申不了冤。

而現在,將會是他最接近正義的機會,無論對方到底是誰,她們的行為舉止,種種行動都表明......

聽說上面有大人物下來巡查,只能賭一把了,大不了賭輸了從來來過。

孟輕這樣自暴自棄的想著。

絕境之中的火光是希望,也是絕望。

火光之中,他看見兩個人從墻上飛過來,那一刻,她們的身影在他家園被毀的那一刻沖出來的人重合了。

赫連卿使眼色,“快走!”

三人不知道趕了多遠的路。

只知道月亮落下去了,太陽升起來了。

赫連卿將賬本拿出來,“這是江南受賄名單,這只是一半,池先輝夥同申城城主給我下套。”

“申城城主?”

鏡花月疑問。

“不錯,他也在宴會之上觀察,不出所料,現在我們的通緝令已經滿城飛了。”

赫連卿冷靜分析,她看向孟輕。

“他們追殺你,是不是因為另外半本在你手上?”

孟輕覺得自己呼吸都變輕了,接下來不知道該如何說。

本來在心中措辭過無數遍他們的罪責,此時此刻居然一字也說不出了。

嘴唇蠕動著,他知道她們能幫自己,他點頭,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只是個十多歲的孩子啊。

赫連卿看著他,想著他未及弱冠之年遭遇變故,不改本心。

“是。”

孟輕閉上眼睛,心一橫,全說出來了.

他不敢睜眼看向赫連卿的眼睛。

赫連卿應該是猜到了,將另外半本賬本扔給他,“好好保管,等到時候好好整理他們的罪名。”

孟輕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握住半本賬本。

赫連卿吩咐鏡花月去其他地調集軍隊,此事已經不再是簡簡單單的政事,它的惡劣情況超乎任何人的想象。

孟輕在旁邊崇拜的看著她,赫連卿不知道的是,從最開始的防備到現在,孟輕已經完全卸下心防,好像她就是那個救世主!

她讓孟輕跟著鏡花月一起,“等一切塵埃落定,也是他們伏法之際!”

這是她對孟輕的承諾,也是曾經對自己的承諾,也是對天下的承諾。

“那你呢?”

鏡花月下意識的擔心對方,等話說出口,才意識到不妥。

赫連卿聽到這句話一楞,直接夢回當年的戰場。

她恍惚了一瞬,“往名單上的上司走。你們到那裏後,和他說明,那裏會有人先來處理這裏的事情,這是我的信物。”

孟輕意識到對方好像要把自己隨隨便便打發了。

“去吧,一路平安。”

這是赫連卿最後的叮囑。

她離開之時,聽見鏡花月輕輕的問:“為什麽?”

她們彼此都心知肚明這句為什麽的含義。

赫連卿沒有回頭:“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點了點二人的肩膀。

這句話,是說給兩個人的。

三人在一條路上,背道而馳。她們追尋的光明、正義、希望,永遠在遠方,在未來,而這一次,她們要把這些東西放在現在、當下。

當人們在為遲到的正義歡呼,說出正義會遲到但不會缺席時,他們忘了,遲到的正義不算正義,受害者已經受到了傷害,在絕望中一次又一次的等待光明。

赫連卿的背影一如既往的孤寂。

這也是她追尋一切的孤獨,她的路只有她一個人,無論前方是勝利還是失敗,她都不會回頭。

她從小到大,路上擠滿了很多人,可越往後走,有人停滯不前,有人絆她腳步,只有她,一往無前。

赫連卿曾經思考過,如果她沒有走丟,沒有見到那場姜寄生命的獻祭,她還會不會踏上最高點。

答案是肯定的。

她從下和太子一樣,讀聖賢書,學治國之道,她是所有皇子公主中最聰慧的,就連太傅也說,英臺何故是女兒身。

可赫連卿不這樣認為,她是女子,那麽,她有著更加強大的憐憫之心,能領悟到案件裏那些受害人的絕望,她深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流落民間讓她提前見識到了世間的苦難,姜寄的死讓她意識到,如果不再做出改變,這世上就會出現許許多多的甚至比姜寄更加淒慘、枉死的人。

那些東西提前激發了她隱藏在骨子裏的野心。

所有人都希望女子溫良謙遜、逆來順受,而她偏要掙脫這個世間賦予每個女性的牢籠,她要把光明和希望灑滿這個世間的每個角落。

讓世間所有的人見識到那群“花木蘭”。

她們被抹去姓名,成為誰誰誰的妻子、誰誰誰的母親,但明明,她們明明先是她自己,才能是妻子、是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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