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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對徐秈的處境頗有些擔憂, “可她是皇後,你當初剛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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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對徐秈的處境頗有些擔憂,  “可她是皇後,你當初剛嶄露頭角,對她又能有什麽威脅吶?何至於非要你的命不可?”  徐秈嘆了一口氣,“是啊,何至於,我雖從未想過與任何一位後妃能有什麽深情厚誼,但卻是也不

徐秈長哦了一聲,“若真如梁大人所說,南粵敗給大襄也是順理成章了,早就聽聞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南粵大旱民不聊生,卻並未影響梁大人每餐食十八道菜,反觀大襄,去歲雖南粵邊境遭受旱災,但全國整體看卻是大豐年,但我陛下一日三餐絕不超過八個菜,這麽豐盛的宴席,本宮也只有歡迎遠客的時候才吃得到!”

梁介被徐秈一席話說得臉紅一陣,白一陣,本以為她要是炫耀,哪成想話鋒一轉竟是扣在節儉上,看來這襄帝後宮還真是人才濟濟,若公主真如原計劃進宮,怕也應付不來。

那吉安公主見自家使臣在徐秈這裏吃了虧,冷哼一聲,“梁大人問你何故輕慢本宮,你東拉西扯作甚?”

徐秈楞楞地看著這位傳聞中聰慧異常的公主,嘆了口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她竟然還能如此問,徐秈也不介意直接將話甩到她的臉上,

“看來在公主這位明人之前,本宮還真是不能說暗話了,與梁大人說這個,不過是告訴他,托他的福,我們才能吃一餐如此豐盛的宮宴,雖然公主秀色可餐,但是在本宮眼裏,卻抵不過一塊肥滋滋的紅燒肉,讓本宮為了公主停著,著實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徐秈這一席話,讓殿內眾人都忍俊不禁,而南粵使臣一個個臉上都掛不住了,尷尬地低下頭,

顏玨忍著笑,不痛不癢地斥責道,“怡妃,畢竟是遠道而來的客人,還是要客氣些的。”

徐秈也見好就收,不再多說。

那公主卻是眼前一亮,

“這位便是怡妃?聽聞人員定流的政策是出自你?”

徐秈心中一驚,這事是她同顏玨私下所述,怎麽會傳到南粵去,還被這吉安公主大庭廣眾之下說了出來。

殿上眾人也都是一驚,內宮幹政,可是大忌,再看顏玨的臉色可不只是冷,而是凍住了一般,

“祖宗遺訓,大襄王朝女子並不參政,不知公主從哪裏道聽途說?”

那公主卻似對眾人的變化視而不見,繼續說道,

“既然皇帝陛下說不屬實,那便當成不實之言好了,不過怡妃娘娘這三寸不爛之舌,關在宮裏著實是浪費了,皇帝陛下,是否可以讓她來主理這次和談?!”

徐秈定定地看著這位吉安公主,從她的目光中,她看到了挑釁,她是故意的,她恨自己,為什麽?為了皇帝?不像,她看皇帝的眼光中沒有企圖……

顏玨嘴角擠出一個冷笑,

“朕剛才說了,大襄女子不參政!”

吉安驚訝地望著徐秈,目光中皆是憐憫之色,

“實在可惜,早就聽聞怡妃娘娘機敏聰慧,巧舌善辯,但今日看來也不過是個躲在皇帝陛下身後的小女人,陛下一個眼神,話都不能說一句!”

吉安這一次又一次地在徐秈面前挑釁,饒是涵養再高的人也要怒了,何況是睚眥必報著稱的徐秈,她放下酒壺,平靜地向吉安看去,那目光如一柄利劍,直戳的她鮮血淋漓。

“吉安公主,向來這戰敗國求和皆是低聲下氣,卑躬屈膝,倒是沒見過喪家犬一般的敗軍之將到勝者家裏來耀武揚威,頤指氣使的,若是南越戰士們的拳腳有公主舌頭功夫厲害,你倒也大可不必來了,本宮不說話只是不屑於對手下敗將冷嘲熱諷,顧全著南粵的面子,但您若覺得不聽渾身不痛快,本宮倒也可以指點你一二,不再客氣!”

在場的言官們差點就拍手叫好,他們早就看不慣這個吉安一副盛氣淩人的模樣,但是鑒於她公主的地位,又是女子,未來還可能是為皇妃,皆不好開口罷了。

吉安被徐秈說得面紅耳赤,眼睛銅鈴一般瞪著徐秈,

“南宮大人說得沒錯,您這嘴真是克敵千軍!本宮終於知道為何你能讓人念念不忘了!”

吉安一句話讓在場眾人皆是一驚,這事怎麽還跟南宮有關系,他們二人怎麽扯到了一起,聯系到徐秈的真實身份,和之前二人的婚約,許多人腦中紛紛勾繪出了自己的版本。

顏玨見眾人看徐秈的目光中充滿了審視,冷聲說道,

“怡妃累了,回去歇著吧!”

徐秈詫異地望著顏玨,她與南宮的事,難道他還不清楚嗎?明顯是這公主找茬,他不是該挺身而出維護自己嗎?卻為何將她趕走?

可在顏玨心裏,讓徐秈回去,便是對她的保護。

顏玨目視前方,無視徐秈的凝視,臉上依舊雲淡風輕,只在與外史內臣對視時會微微頷首,

眾人的目光都落在徐秈身上,想看看這位寵冠後宮的怡妃是否會恃寵而嬌出言頂撞。

徐秈卻讓這些想看好戲的人失望了,她利落起身,淡然面對著顏玨恭敬地行了個禮,又對著眾人微微福身,態度公瑾,禮數周全,看不出絲毫被驅離的不悅,倒像是自己有事請辭一般。

徐秈從天寶宮的正門出了大殿。走得從容淡定,可只有徐秈自己清楚,她每一步都似踏在刀尖之上,心中揪著疼,這便是帝王,縱然他寵你,悅你,但他不止有你,他還有家國大義。

小筷子扶著徐秈回宮,“主子,有沒有覺得那位吉安公主有些像您?”

徐秈自嘲道,“沒有,本宮哪有那位公主美艷,你看滿殿地男子,都看得不錯眼了。”

小筷子聽出了徐秈話中的落寞,“哪有,奴才瞧著陛下的眼睛就沒離來開過您!”

回到物華宮,徐秈心裏落寞愈盛,坐在寢殿榻上望著窗外影影綽綽的樹影,原來床前的那缸梅花被顏玨命人挪走了,換上了應季的薔薇,粉紅的花一簇一簇開得正盛,可此刻這枝丫苞蕊沒了往日娛人的本事,透過半透明的明瓦照進來,如一團團壓在徐秈心上的灰雲,讓她透不過氣。

關於和親之事,並沒有因為徐秈的離開而停止討論,梁大人猶豫再三,還是迫於壓力,在吉安公主的怒視下聲明了南粵希望的和親人選,

聽了小筷子帶回來的消息,徐秈終於知道吉安待她的惡意由何而來了,原來,她竟看上了南宮,想要與他和親。

而對於吉安的這個要求,顏玨以本人不在京為由拒絕了,並提議貴妃之位空懸。

徐秈心中納罕,這吉安怎麽就想到要同南宮和親了?便讓白芷去了一趟聚樂莊,三當家早就去了南粵,一直有消息傳回來。

晚上宮門關閉之前,白芷趕了回來,帶來了徐秈想知道的消息。

在南粵的戰場上,南宮英勇善戰,被稱為白袍戰神,讓眾位南粵大將聞風喪膽,曾在一場戰役中斬三員南粵大將於馬下,因不殺婦孺他獨放過了吉安一人。

不承想此舉卻給自己帶來了這麽大個桃花,這位吉安公主曾在兩軍對壘時當眾表白過南宮,願許以皇位,畢竟南粵國君只有女兒,而這位吉安公主是嫡長女,早在三年前便被封為皇太女,且南粵的歷史上出過不止一位女皇。

美人許國,卻絲毫沒有動搖南宮,所以這位公主便甘願放棄皇太女的位子,來大襄與之和親下嫁。

徐秈聽著白芷帶回來的消息,一陣苦笑,心沈入谷底。

這些消息三當家都能獲知,顏玨又怎會不知道?明知對方來是沖著南宮來和親的,還任由皇後說那番入宮的話,是啊,若是真同意了南宮與吉安的婚事,以南宮的才華,二人若回了南粵,何愁南粵不覆興,大襄便多了一個勁敵。

當晚,徐秈告了病,不適合侍寢,顏玨也沒有來物華宮。

連著兩天,顏玨都未踏足物華宮一步,也未讓人遞來一星半點的消息。

第三日,李如海來了物華宮,

徐秈內心雀躍地望著李如海,若說沒有期盼,又怎麽可能,

“李總管怎麽親自來了,可是陛下有什麽安排?”

李如海尷尬地擦了一下額頭,看著徐秈眼中的期盼,緩緩說道,

“陛下忙著和談之事,是金大將軍要將暮雨以金成業正妻的禮儀下葬,埋進祖墳,特讓老奴來同主子說一聲。”

聽李如海說完,徐秈的眼眶紅了,金家如此做,確實在她意料之外,她沒想到金家會如此待暮雨。

徐秈調整情緒,對著送信的李如海說,

“替我跟金大將軍和金護衛說,本宮承他們的情!感念他們待暮雨的好!本宮會稟明聖上去送她最後一程。”

李如海聽了,緊點了幾下頭,

“奴才不辱使命,一定將話帶到,那個……主子可有話讓奴才帶給陛下?”

徐秈楞了一下,思考良久,搖了搖頭。

金大將軍沒有如眾人所料,在朝堂上一哭二鬧三上吊地逼著皇帝為自己未過門的兒媳婦討個公道,而是選擇用一種更為直接的方式述說金家和兒子的委屈。

凱旋的大將軍本就惹人註目,當眾人以為榮耀加身,風光無二的金大將軍要大宴賓朋時,金府的門口卻立起了幡桿。

人們猜測著金府是為何人舉喪,畢竟金大將軍父母早喪,妻兒無恙,他自己也是壯碩如牛,近親確實沒有白事,但家裏若不是真死了人,誰會不嫌晦氣,如此行事!

朝野內外議論紛紛,百姓奔走相告,正在人們揣測之時,金府廣發訃告,原來是金成業的妻子意外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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