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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走的時候你們還親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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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我走的時候你們還親著嘴

傅知遙做了更詳細的檢查,看著病歷不知所雲。

心臟神經官能癥是什麽東西?

“別擔心,身體沒有大毛病。”醫生在給他問診,順帶安慰他,“你的情緒和心理狀態會影響生理機能。長期的壓力、情緒劇烈波動、缺乏休息的生活作息導致你的自主神經功能紊亂了,所以才會出現心慌胸悶、頭痛、失眠等癥狀。”

傅知遙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他病了這個事實,他茫然看著醫生:“我最近有點忙,等暑假是不是就好了?”

“你需要治療,傅知遙。”醫生放柔了聲音,斟酌道,“除了休息和補充營養,你需要系統的心理幹預,用藥物來穩定情緒和改善睡眠。”

傅知遙下意識搖頭:“那算了,我才十九歲,多睡一會兒就能恢覆。”

“如果拖延可能會導致癥狀加重,你考慮一下。”醫生沒話講,一個十九歲的學生住了大半天的院,估計父母都在外地趕不過來,這種情況只能多勸幾次。

傅知遙掐著手,治療需要時間,他們租的場地是按天算的,一旦逾期有違約金不說,還有下一個劇組要使用。演員的檔期也是簽了合同,時間就這麽幾天。何況,他的資金都投進去了,普通醫藥費可以承擔,要是加上什麽治療費……

他想,不是什麽大事,等月底殺青後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在他的堅持下,醫生給他開了一些基礎藥物,讓他簽了放棄住院治療的知情同意書。

手機除了劇組和同學的問候,沒有那個人的任何消息和回電。

傅知遙聳聳肩,拎著一大袋子藥回了場地。

他總感覺醫生話裏有話,什麽心臟疾病需要心理幹涉啊?他不懂這一塊,只好謹遵醫囑按照說明書吃藥,苦得更加煩躁。

當天晚上傅懷洲下班後看見他,好像想起了那個沒接的電話,問他有什麽事。傅知遙借口嘴裏塞著東西說話說不清,搪塞了幾句。

傅懷洲有些不悅:“以後上班時間不要給我打電話。”

傅知遙手一頓,費力把食物咽下去:“哦。”

一周後短劇殺青,傅知遙為自己又完成了一項任務而高興。他在殺青宴請客吃飯,吃完後一夥人又去了酒吧狂歡。傅知遙本來想只出錢人不去,但是經不住劇組人的哄鬧,打算去紮一頭就走。

他怕被堵住,到時候也會影響他人的興致。

謎藍酒吧裝修升級了,傅知遙站在門口百感交集,正準備傷感時身後傳來口哨聲。林清不知從哪裏出來的一把摟住了他的肩膀:“傅知遙你真不夠意思,喊你出來玩你都不出來。”

他們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傅知遙看見他感到格外親切,毫不客氣地讓林清的司機一會先送他回家。

因為在吃藥傅知遙喝不了酒,所以他打算今天先不吃了,稍微喝點。

他這邊紮一頭就跑去找林清了,放眼望去都是熟面孔,傅知遙大為安心。指針指向十一點,林清戳他:“不回去?”

傅知遙笑:“不回去,他不管我了。”

“哦——”林清拉長了聲音,傅知遙沒和他鬧,小聲解釋了一句:“是真的。”

其實這也沒什麽。

兩點左右散場,傅知遙坐在林清車上扯皮:“你就收留我一晚上吧!我不想回去。”

林清首次聽說傅知遙不想回家,難免來了興致,他喝得醉醺醺,大聲嘲笑對方:“平時小叔叔東小叔叔西,現在不想回家,唱得哪出?”

“我叛逆不行嗎?”

“別他媽跟我扯犢子,你看看你這倆月的樣子,和被吸幹了似的。怎麽,你小叔叔都快把趙家搞殘了,你不高興?”

傅知遙說起傅懷洲就清醒了,他坐直身體,輕聲道:“我們倆完了。”

“因為直播的事?”林清點燃了一支煙,遞給傅知遙,傅知遙接過放在了一旁。

“不止。之前你也猜到了,我不瞞你,對,我就是喜歡他,本來想單戀幾年算了,誰知道傅懷洲,他自始至終都知道。”傅知遙嗤笑一聲,用力揉著腦袋。

林清夾著煙的手顫了幾下:“你不會真去告白了吧?”

“怎麽會!”傅知遙哈哈大笑,“我有這個膽子嗎?傅懷洲布了那麽大的局,我都只能在裏面充當吸引火力的角色……誒,人家都三十了!看我不跟看猴子一樣嗎?”

他側過頭去,嘆了口氣,還是帶著笑意,聲音卻低了幾分:“他說,我要的感情,他給不了,也不該給。這已經是在明示了。”

林清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一口煙圈,把它扔到地上踩滅,罕見地沈聲道:“有件事我一直沒來得及告訴你。”

傅知遙沒動,像是沒聽見。

“去年生日宴,你喝多了,還記得嗎?”

傅知遙回憶著:“有這麽回事,我最後在天臺睡著了。”

“睡著個屁!我那天本來去找你,看見你和傅懷洲站在那裏,就沒過去,你……”林清煩躁地坐在了路邊的石墩子上,瞅著車裏的傅知遙,“我眨眼的功夫,你倆親一塊了。”

“什麽?!”傅知遙醉意消散,睜大眼睛看著林清,滿臉不可置信。“你看錯了吧!怎麽可能?!”

“我靠!我終於說出來了!這一年憋死我了,我不可能看錯,你主動扒拉著人家親,不管不顧的那股勁兒嚇死我了。”

林清迎著他的目光,沒有半點戲謔之意。

傅知遙從車上下來,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他、他什麽反應?”

“不知道。”林清如實回答,“我當時滿腦子都是我的兄弟是個gay,嘶,後來好像有個人把杯子摔了,我怕被發現就先跑了。”他補充了一句,“反正我走的時候你們還親著嘴。”

傅知遙“嘎巴”一下躺在了大馬路上。

串起來了,怪不得第二天他嘴唇腫了!怪不得傅懷洲去多倫多時下唇還有一道傷口!模糊的記憶在混亂的夜晚重映,顯得格外荒誕,可傅知遙只以為那是夢境,是酒精催生出的可恥的幻想!

原來是真的,他真的在那麽久以前就幹過這種蠢事了。

所以傅懷洲臨時改變計劃去國外出差,也是在躲著他。因為他的越界和那些不該有的想法,讓對方感受到了危機。

傅懷洲總以為距離可以拉開關系,他選擇退避劃清界限,用冷漠的情緒澆滅欲望之火。這麽說從那天起,所有的溫情時刻都摻雜了防備心,傅知遙以為的心動時刻,是對方冷靜克制處理變熟的結果。

他的心又在脹痛,當著林清的面他不想吃藥,手肘都成篩子。林清把他拖上車,朝著林家駛去。

傅知遙適應了這種疼痛,他眼睫抖了幾下,為自己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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