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只要是傅懷洲和傅知遙,就不可以

關燈
第79章 只要是傅懷洲和傅知遙,就不可以

傅知遙林清回去後打了半天游戲,第二天醒來時眼睛腫得差點沒睜開。林清甩給他兩個冰袋,打著哈欠擺手:“滾滾滾,快回家收拾一下,別一副被人拋棄的流浪狗樣。”

傅知遙扯了扯嘴角:“謝了。”

他也就是在林清面前不把自己當外人,順手打包了一份早餐路上吃,回到了家。

傅懷洲肯定不在,傅知遙獨自走進洗手間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撲了幾把臉。說實話,鏡子裏的人實在不算好看,他記得原來不長這樣子,全身透著被掏空的頹敗感,嘴唇幹燥起皮,頭發也亂糟糟翹著。

傅知遙淺淺心疼了一秒鐘,翻箱倒櫃找之前Evan送他的禮物。

Evan是他見過最精致的男人,他前不久剛剛送了傅知遙一套化妝品。傅知遙舉著那盒遮瑕膏,打開搜索的網絡教程,學著博主的樣子用指尖蘸取少量塗抹在眼下青紫處。

蓋了兩層後,黑眼圈被遮得七七八八,他又打了腮紅,塗了唇蜜,雖然還能看出疲憊,但至少像個活人,打腮紅時他用力過猛,導致有些詭異。

傅知遙腦補了一下,有點像紙人成精。

他需要這具皮囊來面對外界。

背包裏的藥物消耗得很快,傅知遙並沒覺得有好轉。相反,白天忙碌過後晚上必須繼續工作,不然他就會感到心悸,有時他很想去找傅懷洲,抱著對方說:小叔叔你就給我安排點活吧!想來想去還是放棄了,傅知遙沒有信心讓他滿意。

他嘗試加大藥量,結果會影響白天的狀態,傅知遙像是夾縫生存的雜草,被迫學會了在身體不適時不動聲色地放慢呼吸,或者找個借口離開人群去緩一緩。

在任何人面前,他依然是那個有想法有拼勁的大學生。盼來盼去,比期末考提前來的是他的生日。

即將20歲了,傅知遙沒有實感。他來到傅懷洲身邊時才18歲,潛意識認為自己會永遠停留在這個成人門檻邊。馬上也是他和傅懷洲接吻一周年紀念日,傅知遙感覺莫名其妙,他也不懂為什麽要記這個。

生日前三天,一封請柬送到別墅裏,指明給傅知遙。

他好奇打開一看,內容是邀請他去參加藝術基金的慈善晚宴,落款是傅懷纓。

傅知遙心裏犯起嘀咕,這是唱哪兒出?附言裏的用詞客氣周到,他都不懂什麽時候和傅懷纓這麽熟了。和外人做局對付親弟弟失敗了後要挽回關系?他又是充當了炮灰的角色,買一送一的那個一,第二杯半價裏面的半價。

他覺得很諷刺,曾經為了挑撥他的傅懷洲的關系斷章取義,現在來相親相愛一家人了。

晚上傅懷洲回來得早,兩人在餐廳碰面,傅知遙照例問了聲好,傅懷洲隨意點了點頭,眼神在他臉上停留一瞬。

“請柬收到了嗎?”

傅知遙應了聲:“嗯。”

“想去嗎?”

傅知遙不認為他有拒絕的權利,他看向傅懷洲,傅懷洲正在看他,眼神沒有別的情緒,仿佛只是在征求他的意見。

“你去嗎?”傅知遙反問。

“我是她弟弟,於情於理該去。”

“你去我就去。”傅知遙很快回答,傅懷洲都不尷尬,他就沒什麽好怕的,在臉皮厚方面他有信心勝過對方。他倒要看看傅懷纓會怎麽面對他們。

周五晚,傅懷纓的莊園燈火通明,衣香鬢影。不少商界名流和世界子弟紛紛到場,傅知遙看著這麽多人暗自吐槽,傅家家底真厚,虧的那些錢和路上的灑水車一樣。

他跟著傅懷洲踏入這片紙醉金迷的領域,經過之前的那場風波,二人再次同時出席重要場合,確實值得關註。傅知遙從始至終都掛著得體的微笑,他今天化了淡妝,頭發做了小卷毛造型,他要讓每一張偷拍的照片都好看。

傅懷纓親自迎上來,她身著酒紅色曳地長裙,妝容精致,舉止幹練。傅知遙想拿個尺子去比劃她的嘴角,他們的笑容每一寸都有講究,既能展現熱情又不失威嚴。傅懷纓和傅懷纓簡短交談了幾句,仿佛之前的隔閡從未存在過。

傅知遙想去找點好吃的,下一刻就被點名了。

“遙遙也來了,真好。之前事情多也沒顧得上關心你,看你氣色不錯,最近在忙什麽?”

傅知遙熟練掌握廢話文學,他並不想和眼前這位頗有心機的人多言,乖巧回答:“在忙期末考試。”

傅懷纓爽朗笑了幾聲,和傅懷洲並肩遠去。傅知遙沒跟上,他轉悠了一大圈,心裏又開始仇富了。這場晚宴是在戶外舉辦的,他瞅著護欄上面的金色雕像,半天後確認這是純金的。

簡單的流程結束後,舞池裏響起華爾茲樂曲,不少人陸陸續續開始跳舞。傅知遙不受控制去看傅懷洲,找了半天沒找到,撇了撇嘴,又把他扔下了。

他打算神不知鬼不覺離場,餘光瞥見舞池,傅知遙站住定睛一看,傅懷洲在和一位看不出年齡的女士跳舞。

他們的舞步流暢,傅懷洲的手虛扶在女士的腰際,他帶著對方旋轉,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英俊迷人。女士仰頭看著他,臉上是毫不掩蓋的欣賞。

傅知遙很快移開了視線。他想,或許是今天只吃了一次藥,胸口突然有種被蜜蜂蟄了的感覺,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澀。他知道這是正常社交,他就想無理取鬧一次。

舞曲間歇,傅懷洲挽著女士的手離場,二人寒暄了幾句後,傅懷洲笑著擺手,朝傅知遙方向走來。

傅知遙在他走近後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輕松道:“小叔叔,後天是我的生日。”

傅懷洲擡眸:“嗯。”

“我今年的生日願望可以提前許嗎?我想和你跳支舞,就現在。”傅知遙知道這個要求多麽不合時宜,多麽逾越界限,可他控制不住。

傅懷洲頓了半晌:“生日願望應該用在更值得的事情上,而不是把它浪費掉。”

傅知遙壓下不適感,俏皮地挑眉:“我很認真,我的生日我說了算。”

舞池裏的音樂換了一支,輕柔纏綿,傅懷洲緩緩搖了搖頭:“不行。”

“別的都可以,唯獨這個不行。”他聲音不高,砸在傅知遙的耳骨膜上轟轟作響。

傅知遙笑得比哭還難看:“可我就想要這個,你哄哄壽星好嗎?”

傅懷洲無聲地嘆了口氣,他望著人來人往的舞池,感受著明處暗處的註視,輕聲道:“傅知遙,這條線沒法跨過去。只要是傅懷洲和傅知遙,就不可以。”

說完他不再停留,走向相反的方向。

傅知遙站在那沒動,他的生日願望換不來一個自欺欺人的假象。他端起酒杯,發現倒映出來的那張臉依然掛著輕松的笑容,半點都沒垮,連弧度都沒有變。

他低下頭,悄無聲息離開了觥籌交錯的場地。

花園很大,彌漫著草木和夜來香的芬芳,他關上門,把背後的音樂和人身隔絕。

傅知遙走到一處爬滿藤蔓的廊架下,扶住之後卸下了偽裝。他大口呼吸著,慢慢蹲下來試圖平覆心跳的刺痛。

他還是沒辦法接受現實,他受不了傅懷洲不留餘地的劃分界限。

只要是傅懷洲和傅知遙,就不可以嗎?他怎麽每個字都帶著倒刺,刮得傅知遙血肉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身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傅知遙垂著腦袋拔草,他現在誰也不想見。

一雙鋥亮的皮鞋停在他面前,那人遞過來一個黑色的羽毛面具。

“戴上。”

“這是?”傅知遙楞了一下,擡起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