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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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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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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rprise!——”

“啪”的一聲,全屋由漆黑轉至燈火通明,煙紫色光暈沿著四壁燈帶緩慢流淌,暗藍色熒光在潔凈的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一片星光。

宇宙星河主題的包廂內,正坐著或站著七八個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年輕男子,此刻無一人忙碌,全都對著門邊二人暧昧偷笑。

“我沒聽到。”

“兩只耳朵都沒聽到。”

“我是說雨哥去姻緣樹了,你們還不信。”

“哇靠,這女主角,誰敢信啊。”

“小雨玩的好一招擒賊先擒王。”

“你們記性是真的差,我記得上次俠會戰的時候小雨就在當前說過要跟難尋搶人了,一切都有跡可循的好吧?”

“……怎麽說話呢,真沒情商。”站在邊上控燈的邱弛已經叉著腰洋洋得意,“這是我姐,我一夢千秋在梨州唯一的姐,你們都給我放尊重點,不許提敵對那兩字。”

“哈,還你唯一的姐,你不也剛知道雨哥暗度陳倉的事?”

“其實我早知道了,我只是有邊界感,裝不知道而已,你懂個屁。”

葉時歡聽他們鬧作一團,輕輕揍了下身旁人的胳膊:“剛怎麽不開燈?!”

“有人一直擔心你,偷偷開了個門縫觀察外面動靜,咱兄弟幾個只能關了燈跟著見不得人啊。”末了,他又添句,“你看看,因為你,感冒說好就好。”

座中有人嬉笑,沈知愉低頭悄悄與她道:“那個是鬼點子大王,你見過的。其他人不知道你是紅袖,雖都是信得過的人,但也別說漏了。”

“知道了。”

好在主要為上流圈層服務的Oasis Club包廂私密性極佳,過道裏即便有人路過都無法洞察門的那頭是什麽,加之邱弛自告奮勇守門,二人幹脆並肩入內與“觀眾”做問候。

“雖然沒什麽認識的必要,但想認識一下嗎?”沈知愉征詢她意見。

“哥,你什麽意思?!”

“你們的電影我們不配有姓名是吧?”

“哈哈哈哈你們什麽時候見過小雨這樣卑微。”

相比踏雪尋香觥籌交錯的上流聚會,止戈游樂園的氛圍果然和YY裏是一致的其樂融融。

她點點頭,他便認真和她一一介紹起來。

“這個是鬼點子大王,我們一般喊他小鬼、大王,現在讀大二,從花城過來的,在止戈裏任的監事一職。”

“???”小鬼震驚,“哥,有必要把底褲都介紹幹凈嗎?你好像那個潛伏在止戈的007??”

葉時歡嬉皮笑臉向他鞠躬:“小鬼弟弟好!”

沈知愉笑笑不置可否,繼續他的下一位介紹:“這個是正在捉你,比我大兩歲,可以叫他黑哥,是止戈現役統戰,擔任的軍師職務,還有這個是他的CP,你也來了,他倆是研究生室友,同齡人,可以叫他白哥,止戈副會長之一。”

葉時歡點點頭:“嗯嗯我知道,黑白無常嘛!你們好!”

“這位是……”沈知愉剛攤手指向下一位,對方已經含笑自我介紹起來:“你好,我是紅塵劫,27了,是他們這裏的老大哥,也是止戈的副會長之一。”

“劫哥好!”她如小兵向首長行禮,姿態端莊聲音洪亮,惹得大家忍不住開懷大笑,甚有人覺不好意思:“小姐姐那麽客氣做什麽,你男朋友和我們可是打了快2年的死敵呢。”

“不客氣不客氣,該要認識的,”葉時歡笑得愉悅,“你們會長答應過我,以後止戈會長給我當。”

“……”

“??”

“!!!”

“美色誤事,雨哥糊塗啊!”

“別急,沒說完呢。”她難得也玩了一把惡作劇,體會下沈知愉捉弄人的快樂,看他們面露驚慌才緩緩道來,“到時候,說不定你們雨哥已經是踏雪尋香的會長了。”

“臥槽,鳩占鵲巢?”

“雨哥,我下午還罵難尋安插007,原來這招玩得最狠的是你啊?”

“不是,你們倆說話腔調為什麽那麽像?”

“傳聞接吻會讓兩個毫不相幹的人變得越來越相似——懂的都懂,這倆人肯定沒少親。”

“……”沈知愉冷臉將葉時歡拉到身後,“一個個都不著調,丟人。還有剩的不介紹了,自己玩去吧。”

“哎呀小雨生氣了!”

“哈哈哈哈哈咱雨哥長那麽帥,黑臉還是限定皮膚。”

幾個人嘰裏呱啦四散開去各玩各的,不久包間內音樂流淌,總算將這些人聒噪的嘰喳聲蓋去了大半。

流動的宇宙星河璀璨絢爛,往每個人身上都披了件熒光點點的星衣。大家破次元聚到一起,仿若從一個世界進入到另一個世界,又何嘗不是一種平行時空。

而在這個時空,葉時歡總算感受到短暫的舒適與安心。

但另一個時空的人不會就此放手。

好不容易從社交中脫身,姜珣裏裏外外找了一圈,最後急切向葉時歡發去了消息:

“歡歡,你去哪了?”

“你要是嫌待得無聊,我可以帶你去別的地方玩。”

Oasis Club需要至少提早半天預訂,姜珣忌憚葉時歡和沈知愉真有什麽聯系,在到達前特地瞞著她沒將派對地址告訴她。

如今他篤定沈知愉沒在俱樂部內,只擔心是葉時歡在陌生環境待得不舒服才提出出門透氣,但一想到她不舒服,他也再不能玩得盡興。

雖然有點煩躁,但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以她為先。

“不好意思啊大家,我女朋友跟你們不熟,可能玩得不自在,我還是去陪陪她。尤其對不住小瑾,為難你大老遠過來掃了你的興。”姜珣和葉時歡發完消息,就起身和大家道歉告別。

遠山瑾搖搖頭表示沒所謂,倒是其他人七嘴八舌發表不滿:

“會長,沒共同語言怎麽談到一起的?時間久了肯定要出事的啊。”

“就是啊尋哥,就你這樣的條件什麽樣的女孩子找不到?你跟朋友聚會是正常社交,沒必要為她放棄自己的圈子。”

“切,今天在這裏的要是蜜姐,大家又何必這麽拘謹。要我說,尋總你還年輕,離結婚還有好幾年呢。趁年輕多玩玩,談個能一起玩游戲的對象才是真理。”

“我也有個娃娃親,但我根本就不喜歡他,我都想好了,以後要是我媽非要我嫁給他,我就當著他的面點十個男模玩,誰怕誰了。”

“她不一樣。”姜珣出聲打斷他們的憤憤不平,這下屋裏無人發言,剩餘能聽聞的,僅有點播臺因無人點歌,自動跳轉播放的當季熱門歌曲《過火》。

深情的演唱下,歌詞字字誅心,洶湧的回憶排山倒海襲來,姜珣恨過去的自己把她的等待當作理所當然,直到如今她與他漸漸陌生,他才後知後覺他的世界根本不能沒有她。

“因為我愛她。”

姜珣頷首告別,轉身才見門口站著一人。

葉時歡聽聞那三個字心底平靜,甚覺可笑,想著想著便把笑容浮在了臉上,陽光明媚地向他走近道:“怎麽回事小珣,告白不等主角來嗎?”

“歡歡?……”他還餘些方才悔恨的心悸,因此錯愕她此時折返,真當看到她站在他面前,竟覺自己已被可恥的回憶裹挾,有些不敢面對她,“你,你回來了?……”

“是啊,我去樓下吹風,看到只小貓咪,陪著逗玩了一會。看到你給我發的消息就回來了。”

她禮貌向對她並不十分待見的男女們道了個歉,而後安心坐到卡座角落吃著水果刷起了手機。

姜珣順勢落座她身旁,邊為她貼心剝著昂貴的冬季鮮荔,邊試探問她:“真沒有不自在嗎?”

當然不自在。但明顯旁邊那群目光灼灼的人比她更不自在。

她搖搖頭:“沒有呀,我看會新聞,今天的閱讀量還沒完成。”

“好。”他將剝好的荔枝送到她手上,“累了和我說,我送你回家。”

不久,座中幾個核心管理又繼續旁若無人說起先前沒說完的話題。

“玩到現在了,各俠會多多少少都有人口流失,雖然離S賽還有四個月,但臨期再合會的話,磨合打法會來不及。既然早晚都要合,還不如現在就開始動身。”

“不行啊,軒轅城還沒建好,現在動煮酒不是時候。”

煮酒?

葉時歡敏感這兩個字,再沒心思看手機裏的新聞。

“都怪止戈,本來那周就是要拆煮酒的,現在還讓他們白白占了軒轅城,便宜他們借著好資源收了一波人,反倒是踏雪流失了不少人。”

“別說了,我看他們就是和止戈串通好的,說不定早就倒戈了。”

“銳哥,我跟你想法一樣!你們看啊,煮酒在江淮地圖拉鏢,止戈根本不點他們的車,這還不明顯?而且煮酒最近每周都用了避戰符,鍋大俠哪來那麽多錢買這個,明顯就是夜雨聞琴給的。”

畫江湖此時記起來:“最近幾次俠會戰我也發現了,他們總是獨立拉召,很少接俠盟招,雖然最後的會戰結算頁面是好看,但不跟著大團打不就是賣隊友麽。在統戰我都不好直接說他們,尋總,你跟鍋大俠談過這事沒?”

“他們收人,算間接幫我們收人;他們在止戈的保護下建設軒轅城,也算是幫我們建城,有什麽不好?”

姜珣說著,把新剝好的荔枝遞到葉時歡手裏。她擺擺手,拒絕:“飽了。”

“也是,哈哈哈。”一人聽聞釋然笑道,“那10張符紙也只夠他們再用一個月,那時候軒轅城也恢覆得差不多了,踏雪剛好可以收覆失地。如果煮酒有人不想搬離建好的住宅,就只能進踏雪。收城又收人,真是一舉兩得。”

“哈,那不是還便宜了他們嗎?照正常來說,煮酒那些人的武力值哪夠進踏雪的?也就雲起時那個大號對我們有幫助,其他幾個高戰進了踏雪也要排到二三十名開外了。”

“那你的意思是怎麽樣?”

花意柳可謂因為一人討厭一個會,直截說:“我覺得,既然懷疑他們早就和止戈有勾結,踏雪就無須主動收留這些人。先允了合會,實際拆會後全部遣散,愛去哪去哪,留在軒轅城的住房也一並拆了了事。這叫什麽,會員提純。”

“砰”的一聲巨響,裝有熱茶水的玻璃杯掉落在地,剎那熱水混合著碎玻璃濺得到處都是,現場突然陷入一片混亂,大家也忘了再繼續聊天,趕緊張羅收拾殘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水太燙了,我沒拿住……”葉時歡將手貼到耳垂冷靜,卻很快被人焦急握入了手心:“燙到手了?嚴重嗎?去沖一下冷水?”

還在疑問,姜珣已感受到手心處傳來對方的劇烈顫抖。

怎麽會燙得這麽嚴重?

他毫不猶豫拉著她出門離開,一路往電梯走去:“帶你去醫院。”

“我沒事。”她嘗試掙紮擺脫,但無果,只能繼續語言說服,“我去衛生間沖會冷水就好。這麽點小事去醫院,不是讓醫生看笑話。”

“你都顫成這樣了,還說沒事?”

“這不是燙的,是嚇的。現在已經好了。”

解釋清楚,姜珣將信將疑松開了她:“真沒事嗎?”

他的擔心倒並非假裝。

但她都是裝的:“嗯,真沒事,我自己去沖涼就行。你先回去吧,那邊還一團亂呢,你總不能讓朋友們遠道而來卻幫我們收拾殘局——

還是你要跟我去女衛生間?”

“沒。那我先回去等你。”說完,姜珣留下幾秒擔憂的眼神,才舍得轉身離開。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她才顫抖著掏出手機撥出電話。

過去這段時間,她一直沒法說服自己做一個徹底的惡人,總想按著自己最初的想法緩緩攻下工會女神之位,在歲月靜好中做所有人喜歡的紅袖。

可原來在小人面前,君子是最沒用的人設。

工會都要沒了,女神還有什麽用?

這個好人,她不想做了。

“沈知愉,”她聽電話那頭溫柔的疑問傳來,不忍頓了頓,鼓起勇氣問他,“你說,如果紅袖答應難尋的邀請現在就去踏雪,她的小琴姐姐會難過嗎?”

電話那頭靜默了許久,久到音樂的喧囂漸漸遠去,又重新變成和她耳邊重疊的樂聲。

她驀然擡頭,狹長走廊的那頭立著一身形修長的男生,他正將手機按在耳邊,一言不發與她遙遙對望。

好傻的問題,不該問他的,真是沒事找事。

她收起手機準備掛斷,卻見走廊那頭的人開了口。

於是她又趕緊將手機貼到耳邊:“你剛剛說什麽,我沒聽到。”

“我說,紅袖想去哪是她的自由,小琴姐姐當然會尊重她的一切決定。”

她和他笑笑:“紅袖真幸運,能遇見這麽好的小琴姐姐。”

“別急下定論,沒說完呢。”

他邁開長腿,向她大步走來:“反正無論紅袖去到哪裏,小琴姐姐都不顧一切會找到她,然後帶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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