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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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非意外
珣：沖了20分鐘冷水還沒緩解？這麽嚴重的話，要不還是去醫院？
大秋：/驚嚇/驚嚇/驚嚇歡歡姐！我哥不見了！他有沒有去找你？
接連兩條消息跳出，沈知愉直接無視上一條，用語音向邱弛發送消息：
“包間雖然訂的通宵，但還是註意休息別玩太晚。走的時候記得帶上房卡，給你們寄存在俱樂部前臺了。”
大秋：？？？！你這個下頭男，怎麽又拿歡歡姐手機，離她遠點啊！
大秋：算了，看在你真給我們包機票和食宿的份上就不罵你了
“還有一條呢，要回麽？”
沈知愉看了一眼手指塗滿燙傷膏的葉時歡，不自覺心臟縮緊。想了想還是沒忍住指責她：“何必做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損招。”
“我沒倒滿水，已經避開最燙的地方了。”她看著自己受傷的手指走神，心不在焉道，“你把我在藥店拍的照片發給他，就說我先回家了。”
她沒騙姜珣，她確實回家了。
車入容積率極低的頂奢別墅群，最終停於一座素雅的莊園前。墅內燈火輝煌，小徑旁的石燈似刻意留著等她歸家。
“來都來了，進來坐坐？”她解開安全帶，手已懸停於車門的感應按鈕上方。
沈知愉含笑：“不繼續騙我了？”
“以後都不會騙你，來不來隨你。”說完，開門離去。果然不久，身後跟來了腳步聲。
“空手登門拜訪，不太合禮數。”他還在背後碎碎念，“要是給叔叔阿姨留下個不好的印象分，我什麽都沒做呢就輸給他了。”
“你想好多，放心喊你來肯定是因為我爸媽不在家。”
葉時歡熟練按密碼開鎖，換鞋入內，順便給姜珣拍去視頻報個平安以打消他的顧慮。
“歡歡，你回來了？”聽聞聲響，一圍著圍裙的中年女子迎了出來，眼見入口處陌生的年輕男子，先是楞了楞，而後送上笑意，“帶客人來了呀？喝點什麽，我去做。”
“不用那麽麻煩，同學送我回家，就待一會，很快就走了。”說著，她便一路拉著沈知愉往裏走，忽想起什麽，回頭提醒她，“對了方姨，別告訴我爸媽。”
直到入了臥室，他才笑著開口：“我們這樣更像偷情了。”
她沒回應，只道：“我有話和你說。”
身處熟悉的環境，她緊繃許久的神經才松懈下來。只是神色仍嚴肅，讓沈知愉不由收起了方才的笑意：“發生什麽事了？”
“踏雪想拆掉煮酒論劍。”
她說完，見他臉上並無驚訝，反倒覺驚訝：“你早就知道？”
“嗯。”他補充說明，“不過我沒想到他們今天會聊起這個。”
“他們利用煮酒重建軒轅城，待軒轅城建成，就想再逼煮酒讓城，憑什麽？不是友盟嗎，連自己人都要算計？煮酒的會眾們為了建設軒轅城付出了多少心血？
雲老板每天不分晝夜帶著大家押鏢，采資源，大家齊心協力造起雀樓，在城裏壘起高樓集市，按自己的想法建設家園，結果卻是為他人做嫁衣，甚至連自己的小家都要被人連根拔起，憑什麽？！”
葉時歡越說越激動，禁不住紅了眼眶，嚇得沈知愉趕緊將她順進了懷裏：“冷靜點，說到底這只是一個游戲，當游戲設定如此的時候，就意味著這些事遲早都會發生。”
踏雪攻打止戈旗下小俠會，或是止戈攻下軒轅城的時候，亦是如此不顧情面將城內建設悉數拆除幹凈。弱肉強食的社會，沒人會帶著憐憫和你談為什麽。
“這是個游戲，游戲是假的，難道人也是假的麽？”葉時歡窩在沈知愉肩膀抽泣，“我在煮酒待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他們已成了我在那個世界唯一的家。城沒了還能重建，可家人走散了就沒有家了。”
“所以你想去踏雪，是為了阻止他？”
“他既然和我遞了橄欖枝，這就是唯一的機會。避戰符還能再用一個月，我爭取用一個月的時間從他們手中救下煮酒。”
“傻瓜，”沈知愉輕撫她後腦安慰，“我沒告訴你，其實鍋大俠知道妙琴就是夜雨聞琴。”
“什麽？！”
她急著從他懷裏掙了出來，一臉不可置信：“難道他們說的叛變……”
“踏雪在S3贏得並不容易，所以為了提升單會實力，他們很早就找煮酒的管理談過合會的事。只是他們也沒料到，臨近整合，軒轅城先被止戈拿了。想著最大化利用即將拆散的俠會，他們才叫煮酒搬去了軒轅城。”
“那時，鍋大俠就主動來找過我，希望止戈能給煮酒一次合作的機會。如此背叛踏雪，並非是為一點資源利益，而是像你說的那樣，希望守住會眾們的小家。”
他輕輕彈了下她的腦門，笑話她說：“你這腦袋怎麽就沒想到，軒轅城在止戈手裏，若非我想讓城，城怎麽會落入煮酒手中？”
她尷尬又小聲道：“……那時我以為，你是為了我。”
“你只是意外出現的plan b。”沈知愉擡手擦去她眼角未幹的淚痕，“對我來說，持續供應避戰符不是難事，煮酒想占軒轅城多久就能占多久。等到一個月後軒轅城建成，煮酒已成了止戈旗下的一員，這才叫合理利用規則。”
不是借煮酒和止戈的暗流湧動為踏雪做嫁衣，而是借踏雪對煮酒的虎視眈眈而為止戈添磚加瓦，沈知愉竟在背地裏下了那麽大一盤棋，連她都被騙了過去。
她收起悲傷，憤怒道：“和你們玩游戲真沒意思。”
“這樣，你還要去踏雪嗎？”
葉時歡想了想，點點頭：“即便軒轅城能守住，煮酒論劍叛變後的麻煩事也只多不少。我已決心要做花與蜜2.0，趕在踏雪動手前先讓他們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歡歡？家裏來客人了不好好招待人家，躲在臥室做什麽？”
房門突然敲響，嚇得她原地驚顫，下意識把沈知愉往衣櫃、床底、門後、浴室裏攆。正忙得團團轉，門外的聲音再次響起：“別想著往櫃子裏藏人哈，還不快點開門。”
無奈門開，一身精致的葉母正抱胸站在外，旁邊跟著連連擺手的方姨，不停示意葉時歡不是自己走漏的風聲。
“阿姨好，我是……”
“班導。這是我學校班導。”葉時歡很快接話，“來做家訪的。”
沈知愉：“……”誰剛剛說再也不騙人了？
“班導工資那麽高，能開這麽好的車。”葉母毫不留情拆穿，還一副繼續看你編的表情。
到底是血脈壓制。
葉時歡敗下陣來：“是我學長。好心送我回家。”
“送到臥室來了嗎？”
“……”沈知愉謙遜賠禮，“不好意思阿姨，是我逾矩了。我這就走了。”
“等會。”她細細打量了一陣眼前英俊的少年，末了發出指令，“來客廳坐。”
三人落座，方姨斟完茶水離開，葉時歡才問：“那個，你今晚不是有聚會嘛，怎麽這麽早回來了？”
“你說今天會回家，我就提早回來了。怎麽了，壞了你的好事嗎？”
“……不是。”
“那你別說話。”葉母轉看向坐得端正的另一人，“我問，你答。”
沈知愉乖巧點頭。
“喜歡我們家歡歡？”葉晟一開口就是重磅炸彈。
“………………”
“嗯。”沈知愉應得幹脆。
“知道我們家是做什麽的麽？”
“媽……”
“你閉嘴。”
沈知愉笑了笑：“大概知道。”
“那你知道她有男朋友嗎？”
沈知愉微頓，而後點頭：“嗯。”
葉時歡已想好了一萬種親媽不留情面給他下馬威攆他離開的場景，沒想到她卻莞爾一笑，讚嘆道：“有魄力。”
“？”
“……？”
“媽，不是，你不是應該極力反對，再罵他不要臉，再給他幾百萬要他滾出去別再接近自己的女兒嗎？”
葉晟宛若看智障一樣看著葉時歡：“你病得不輕。”
“來，和阿姨說說，喜歡我們家歡歡什麽，決心如何？”
沈知愉認真作答：“喜歡一個人沒有理由，無論好的壞的都喜歡，只要看到她開心，我也開心，雖然很想和她在一起，但即便她最後沒有選擇我，我也會為她開心。”
葉晟安靜傾聽，思考了一陣，才又看向葉時歡：“歡歡這孩子，改姓前沒幾個真心朋友。被虛情假意騙得多了，對人的防備自然也重了不少。你是她這麽多年來第一個主動帶回家的人，我想，你對她來說一定足夠重要。所以，不用妄自菲薄，加油吧。”
葉時歡聽了她的話雖感動，但免不了疑惑：“媽，你說這個話，我們家不會是要破產了吧？”
不然怎麽會完全不顧跟姜家的聯姻？
“你爸最近都快累吐血了，那能破產嗎？”葉晟旁若無人絮叨起來，“時家千辛萬苦寶貝長大的女兒，總不能還成了連結商業關系的紐帶。無論你喜歡誰，那也該由你自己選擇，不該受我們這些長輩插手阻礙。
誰讓你平時有什麽話都不和我們講，你都不知道老時為幫你賺到自由付出了多少。自從上次議標會後，老時為了擺脫鼎泰控制到處物色科技新秀，導致現在誰都想來分一杯羹，簡直就是虎狼環伺……”
“議標怎麽了？”如果沒記錯，那次議標，姜珣應該也出席了？
葉晟難得有和女兒坐下來好好聊天的時間，正準備大倒苦水，電話聲卻意外打破了客廳的和諧，來電人意料之中是姜珣。
“歡歡，你這樣不告而別我還是有點放心不下，畢竟是我沒照顧好你，我過去看看你吧，順便拜訪一下叔叔阿姨。”
電話那頭背景環境安靜，姜珣似乎已離開俱樂部來到了車庫。
“不用不用！”她忙著拒絕，“我真沒啥事，只是不想你朋友不自在就順便回家了。你別放心上哈，我家不在市區，那麽晚了你也不用特意再來。”
葉晟聽聞，拿過手機替她回答起來：“小珣啊，你的好意阿姨心領了，只是今晚家裏有老時的客人，你過來可能不太方便，等下次有機會再說吧。今天就跟你朋友好好玩。”
姜珣扶上車門的手一頓。
素來歡迎他的時家，第一次如此幹脆將他拒之門外。他不由楞怔回覆：“好……那葉阿姨，替我和叔叔問個好，我就不過去打擾了。”
沒等到回應，電話直接斷了。
他呆呆看著不超過1分鐘的通話記錄，不安的潮水瞬間將他全身淹沒。
而時家這邊，卻是其樂融融。
“夫人，找到了。”方姨抱著一捧影集放到茶幾上，葉時歡剛瞥見一角，就撲著覆在了上面：“媽，你幹嘛？怎麽還揭人短？”
“什麽揭短？家裏難得來一個你的朋友，分享一下你的過去怎麽了？”葉晟繼續和沈知愉笑，“小沈同學一定也很想了解吧？”
那個本來只有姜珣一人陪伴的過去。
先前的拘謹被幾張相片打破，二人無視她的阻撓聊得不亦樂乎，一下從她身上聊到學習，又從學習聊到財經，時間竟不知不覺過了大半。等到沈知愉起身拜別，葉母對他已是讚不絕口。
竟又讓他得逞了。
葉時歡在心裏埋汰。
“有空多來坐坐呀。”葉晟毫不掩飾自己對沈知愉的喜愛，轉叮囑自己女兒，“有這麽好的榜樣在眼前，要多向沈學長學習。”
得，又是這招別人家的孩子。
友好揮手告別，待車從夜色裏消失，葉晟才收起停留了一晚上的笑容，一臉嚴肅問話葉時歡：“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和姜珣怎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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珣：沖了20分鐘冷水還沒緩解？這麽嚴重的話，要不還是去醫院？
大秋：/驚嚇/驚嚇/驚嚇歡歡姐！我哥不見了！他有沒有去找你？
接連兩條消息跳出，沈知愉直接無視上一條，用語音向邱弛發送消息：
“包間雖然訂的通宵，但還是註意休息別玩太晚。走的時候記得帶上房卡，給你們寄存在俱樂部前臺了。”
大秋：？？？！你這個下頭男，怎麽又拿歡歡姐手機，離她遠點啊！
大秋：算了，看在你真給我們包機票和食宿的份上就不罵你了
“還有一條呢，要回麽？”
沈知愉看了一眼手指塗滿燙傷膏的葉時歡，不自覺心臟縮緊。想了想還是沒忍住指責她：“何必做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損招。”
“我沒倒滿水，已經避開最燙的地方了。”她看著自己受傷的手指走神，心不在焉道，“你把我在藥店拍的照片發給他，就說我先回家了。”
她沒騙姜珣，她確實回家了。
車入容積率極低的頂奢別墅群，最終停於一座素雅的莊園前。墅內燈火輝煌，小徑旁的石燈似刻意留著等她歸家。
“來都來了，進來坐坐？”她解開安全帶，手已懸停於車門的感應按鈕上方。
沈知愉含笑：“不繼續騙我了？”
“以後都不會騙你，來不來隨你。”說完，開門離去。果然不久，身後跟來了腳步聲。
“空手登門拜訪，不太合禮數。”他還在背後碎碎念，“要是給叔叔阿姨留下個不好的印象分，我什麽都沒做呢就輸給他了。”
“你想好多，放心喊你來肯定是因為我爸媽不在家。”
葉時歡熟練按密碼開鎖，換鞋入內，順便給姜珣拍去視頻報個平安以打消他的顧慮。
“歡歡，你回來了？”聽聞聲響，一圍著圍裙的中年女子迎了出來，眼見入口處陌生的年輕男子，先是楞了楞，而後送上笑意，“帶客人來了呀？喝點什麽，我去做。”
“不用那麽麻煩，同學送我回家，就待一會，很快就走了。”說著，她便一路拉著沈知愉往裏走，忽想起什麽，回頭提醒她，“對了方姨，別告訴我爸媽。”
直到入了臥室，他才笑著開口：“我們這樣更像偷情了。”
她沒回應，只道：“我有話和你說。”
身處熟悉的環境，她緊繃許久的神經才松懈下來。只是神色仍嚴肅，讓沈知愉不由收起了方才的笑意：“發生什麽事了？”
“踏雪想拆掉煮酒論劍。”
她說完，見他臉上並無驚訝，反倒覺驚訝：“你早就知道？”
“嗯。”他補充說明，“不過我沒想到他們今天會聊起這個。”
“他們利用煮酒重建軒轅城，待軒轅城建成，就想再逼煮酒讓城，憑什麽？不是友盟嗎，連自己人都要算計？煮酒的會眾們為了建設軒轅城付出了多少心血？
雲老板每天不分晝夜帶著大家押鏢，采資源，大家齊心協力造起雀樓，在城裏壘起高樓集市，按自己的想法建設家園，結果卻是為他人做嫁衣，甚至連自己的小家都要被人連根拔起，憑什麽？！”
葉時歡越說越激動，禁不住紅了眼眶，嚇得沈知愉趕緊將她順進了懷裏：“冷靜點，說到底這只是一個游戲，當游戲設定如此的時候，就意味著這些事遲早都會發生。”
踏雪攻打止戈旗下小俠會，或是止戈攻下軒轅城的時候，亦是如此不顧情面將城內建設悉數拆除幹凈。弱肉強食的社會，沒人會帶著憐憫和你談為什麽。
“這是個游戲，游戲是假的，難道人也是假的麽？”葉時歡窩在沈知愉肩膀抽泣，“我在煮酒待的時間雖然不長，但他們已成了我在那個世界唯一的家。城沒了還能重建，可家人走散了就沒有家了。”
“所以你想去踏雪，是為了阻止他？”
“他既然和我遞了橄欖枝，這就是唯一的機會。避戰符還能再用一個月，我爭取用一個月的時間從他們手中救下煮酒。”
“傻瓜，”沈知愉輕撫她後腦安慰，“我沒告訴你，其實鍋大俠知道妙琴就是夜雨聞琴。”
“什麽？！”
她急著從他懷裏掙了出來，一臉不可置信：“難道他們說的叛變……”
“踏雪在S3贏得並不容易，所以為了提升單會實力，他們很早就找煮酒的管理談過合會的事。只是他們也沒料到，臨近整合，軒轅城先被止戈拿了。想著最大化利用即將拆散的俠會，他們才叫煮酒搬去了軒轅城。”
“那時，鍋大俠就主動來找過我，希望止戈能給煮酒一次合作的機會。如此背叛踏雪，並非是為一點資源利益，而是像你說的那樣，希望守住會眾們的小家。”
他輕輕彈了下她的腦門，笑話她說：“你這腦袋怎麽就沒想到，軒轅城在止戈手裏，若非我想讓城，城怎麽會落入煮酒手中？”
她尷尬又小聲道：“……那時我以為，你是為了我。”
“你只是意外出現的plan b。”沈知愉擡手擦去她眼角未幹的淚痕，“對我來說，持續供應避戰符不是難事，煮酒想占軒轅城多久就能占多久。等到一個月後軒轅城建成，煮酒已成了止戈旗下的一員，這才叫合理利用規則。”
不是借煮酒和止戈的暗流湧動為踏雪做嫁衣，而是借踏雪對煮酒的虎視眈眈而為止戈添磚加瓦，沈知愉竟在背地裏下了那麽大一盤棋，連她都被騙了過去。
她收起悲傷，憤怒道：“和你們玩游戲真沒意思。”
“這樣，你還要去踏雪嗎？”
葉時歡想了想，點點頭：“即便軒轅城能守住，煮酒論劍叛變後的麻煩事也只多不少。我已決心要做花與蜜2.0，趕在踏雪動手前先讓他們雞飛狗跳不得安寧。”
“歡歡？家裏來客人了不好好招待人家，躲在臥室做什麽？”
房門突然敲響，嚇得她原地驚顫，下意識把沈知愉往衣櫃、床底、門後、浴室裏攆。正忙得團團轉，門外的聲音再次響起：“別想著往櫃子裏藏人哈，還不快點開門。”
無奈門開，一身精致的葉母正抱胸站在外，旁邊跟著連連擺手的方姨，不停示意葉時歡不是自己走漏的風聲。
“阿姨好，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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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愉：“……”誰剛剛說再也不騙人了？
“班導工資那麽高，能開這麽好的車。”葉母毫不留情拆穿，還一副繼續看你編的表情。
到底是血脈壓制。
葉時歡敗下陣來：“是我學長。好心送我回家。”
“送到臥室來了嗎？”
“……”沈知愉謙遜賠禮，“不好意思阿姨，是我逾矩了。我這就走了。”
“等會。”她細細打量了一陣眼前英俊的少年，末了發出指令，“來客廳坐。”
三人落座，方姨斟完茶水離開，葉時歡才問：“那個，你今晚不是有聚會嘛，怎麽這麽早回來了？”
“你說今天會回家，我就提早回來了。怎麽了，壞了你的好事嗎？”
“……不是。”
“那你別說話。”葉母轉看向坐得端正的另一人，“我問，你答。”
沈知愉乖巧點頭。
“喜歡我們家歡歡？”葉晟一開口就是重磅炸彈。
“………………”
“嗯。”沈知愉應得幹脆。
“知道我們家是做什麽的麽？”
“媽……”
“你閉嘴。”
沈知愉笑了笑：“大概知道。”
“那你知道她有男朋友嗎？”
沈知愉微頓，而後點頭：“嗯。”
葉時歡已想好了一萬種親媽不留情面給他下馬威攆他離開的場景，沒想到她卻莞爾一笑，讚嘆道：“有魄力。”
“？”
“……？”
“媽，不是，你不是應該極力反對，再罵他不要臉，再給他幾百萬要他滾出去別再接近自己的女兒嗎？”
葉晟宛若看智障一樣看著葉時歡：“你病得不輕。”
“來，和阿姨說說，喜歡我們家歡歡什麽，決心如何？”
沈知愉認真作答：“喜歡一個人沒有理由，無論好的壞的都喜歡，只要看到她開心，我也開心，雖然很想和她在一起，但即便她最後沒有選擇我，我也會為她開心。”
葉晟安靜傾聽，思考了一陣，才又看向葉時歡：“歡歡這孩子，改姓前沒幾個真心朋友。被虛情假意騙得多了，對人的防備自然也重了不少。你是她這麽多年來第一個主動帶回家的人，我想，你對她來說一定足夠重要。所以，不用妄自菲薄，加油吧。”
葉時歡聽了她的話雖感動，但免不了疑惑：“媽，你說這個話，我們家不會是要破產了吧？”
不然怎麽會完全不顧跟姜家的聯姻？
“你爸最近都快累吐血了，那能破產嗎？”葉晟旁若無人絮叨起來，“時家千辛萬苦寶貝長大的女兒，總不能還成了連結商業關系的紐帶。無論你喜歡誰，那也該由你自己選擇，不該受我們這些長輩插手阻礙。
誰讓你平時有什麽話都不和我們講，你都不知道老時為幫你賺到自由付出了多少。自從上次議標會後，老時為了擺脫鼎泰控制到處物色科技新秀，導致現在誰都想來分一杯羹，簡直就是虎狼環伺……”
“議標怎麽了？”如果沒記錯，那次議標，姜珣應該也出席了？
葉晟難得有和女兒坐下來好好聊天的時間，正準備大倒苦水，電話聲卻意外打破了客廳的和諧，來電人意料之中是姜珣。
“歡歡，你這樣不告而別我還是有點放心不下，畢竟是我沒照顧好你，我過去看看你吧，順便拜訪一下叔叔阿姨。”
電話那頭背景環境安靜，姜珣似乎已離開俱樂部來到了車庫。
“不用不用！”她忙著拒絕，“我真沒啥事，只是不想你朋友不自在就順便回家了。你別放心上哈，我家不在市區，那麽晚了你也不用特意再來。”
葉晟聽聞，拿過手機替她回答起來：“小珣啊，你的好意阿姨心領了，只是今晚家裏有老時的客人，你過來可能不太方便，等下次有機會再說吧。今天就跟你朋友好好玩。”
姜珣扶上車門的手一頓。
素來歡迎他的時家，第一次如此幹脆將他拒之門外。他不由楞怔回覆：“好……那葉阿姨，替我和叔叔問個好，我就不過去打擾了。”
沒等到回應，電話直接斷了。
他呆呆看著不超過1分鐘的通話記錄，不安的潮水瞬間將他全身淹沒。
而時家這邊，卻是其樂融融。
“夫人，找到了。”方姨抱著一捧影集放到茶幾上，葉時歡剛瞥見一角，就撲著覆在了上面：“媽，你幹嘛？怎麽還揭人短？”
“什麽揭短？家裏難得來一個你的朋友，分享一下你的過去怎麽了？”葉晟繼續和沈知愉笑，“小沈同學一定也很想了解吧？”
那個本來只有姜珣一人陪伴的過去。
先前的拘謹被幾張相片打破，二人無視她的阻撓聊得不亦樂乎，一下從她身上聊到學習，又從學習聊到財經，時間竟不知不覺過了大半。等到沈知愉起身拜別，葉母對他已是讚不絕口。
竟又讓他得逞了。
葉時歡在心裏埋汰。
“有空多來坐坐呀。”葉晟毫不掩飾自己對沈知愉的喜愛，轉叮囑自己女兒，“有這麽好的榜樣在眼前，要多向沈學長學習。”
得，又是這招別人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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