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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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江既白睡著了。
他睡著時很安靜，那張清俊的臉完全舒展開，呼吸勻長，嘴角幹凈，沒有流出什麽可疑的液體。他微微蜷在座位裏，甚至透出點不自知的乖巧，讓人想去偷偷吹他的眼睫毛。
宋薇拉本是不想打擾他睡覺的，但是麥克淩讓大家去酒店大廳集合，大巴上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她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動靜，加大力氣再拍，江既白也沒有動靜。
睡得真沈，不愧是高效率人群呢，睡覺都這麽專心致志，宋薇拉心裏調侃道。她加上聲音，“江同學，起來啦，月亮都曬屁股啦。”
隨著她輕柔的聲音，和猛烈的拍打，江既白鼻子輕皺，像是被人從叨擾了美夢。大巴上的司機正在前面催，抱怨道大巴上不是情侶調情的地方。
宋薇拉臉微紅，破罐子破摔，直接上手去擰江既白的臉頰。
下一秒，她的右手就被用力地握住，江既白正眼神一片冰冷地看著她，語氣卻很自然而親昵，“薇拉，你怎麽在這.....”
薇拉...宋薇拉一怔。
從認識江既白至現在，他每一次喊她，都是一聲客氣而疏離的“宋同學”。並非刻意針對她一人，她留心觀察過，他對其他同學也是如此，姓氏連名字，保持著一段分明的距離。
有接觸的陌生人。他肯定在心中這麽定義著包括她在內的，艾西斯學院絕大部分同學。
思緒紛呈之際，江既白寒如侵骨的眼神眨眼間消失不見了，好像剛剛只是一場錯覺，他拿手用力揉了揉惺忪的雙眼，還沒從睡夢中醒來的樣子。也許是在夢中了什麽，才這麽喊她吧。
小學認字的時候，宋薇拉曾經拿著字典委屈地問宋不沈，“字典上說薇是植物，那'拉'是什麽意思，薇拉組合起來明明沒有任何含義嘛，更別說祝福寄語之類的了。媽媽，你給我取名字不用心...”
宋不沈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她還是耐心回答了女兒的問題，“薇是一種草本植物，我希望你有著堅韌而低調的生命力。”
“至於拉嘛，它確實沒有什麽特殊的含義。” 宋不沈壞笑著頓了一下，宋薇拉嘴角下彎，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她急忙補充道，“好了好了，剛剛我是逗你玩的。哪有母親給女兒取名字不認真的。”
宋不沈用雙手食指輕輕提起自己嘴角，笑道：“你看，‘薇—拉—’。發這兩個字的時候，嘴角會自然向上揚，像在微笑，聲調也是往上走的。我希望你不開心的時候，就念念自己的名字。”
她繼續道：“而且別人生氣時喊你全名，嘴唇也得先做出這個笑的形狀，氣勢就先弱了一半，哪還真的對你兇得起來？”
“哇！媽媽，我現在喜歡這個名字了。難怪西維爾每次對我生氣時，一念我的名字氣就消了。” 小小的宋薇拉用力拍拍手，破涕而笑：“這名字是媽媽送給我的護身符。”
可江既白念出那兩個字時，卻全然不是上揚的調子。
“薇、拉。”
舌尖抵住上顎，又輕輕彈開，有著滯澀感，又像克制著什麽。宋薇拉不自然地這般想著。
......
宋薇拉將換好的被子最後一道褶皺撫平，又擡手拍了拍蓬松的枕頭，這才直起身來，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每個志願者分到一間單人房。這房間實在算不得豪華，只能用“簡潔幹凈”形容，配著一張床、一間浴室和一把椅子。想起酒店大廳那略顯簡陋的陳設，對住宿頗為挑剔的宋薇拉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她蹙了蹙眉，還是起身去浴室擰了把濕毛巾，仔仔細細將床沿四周擦拭了一遍。
地又偏、住宿環境又不好...這才流時村不到半小時，宋薇拉心裏就打了退堂鼓，麥克淩剛剛還說今天晚上村裏有豐收集市，把地點發給了他們。宋薇拉對這個一點也提不起勁，來得時候，這裏一片黑暗，也不知道這個村的豐收集市是不是在黑暗中玩捉迷藏...
還是好好休息，準備明天幹活吧。宋薇拉點開Linkr的信息，看見好幾個人發出來的消息。
「西維爾：怎麽去參加流時村的項目了，下次不要去這種偏僻的地方。如果你擔心學分不夠的話，這裏有一份我給你整理出來的輕松學分活動。」
他發來了一項匯總，宋薇拉還沒點進去，就看見雅軻的消息，她的頭像換了，是一只威風淩淩在森林裏捕獵的老虎。
「雅軻：長話短說，我的長輩和克勞德家達成了初步協議，讓我和西維爾年後就訂婚。」
「雅軻：峰虎剛給我告了白，我對他有好感，現在這個情況我只能用頭像暗示他...剛剛夏秋虎問我是不是對她有意思，這個妮...」
「雅軻：總而言之，你讓西維爾趕緊想辦法吧。」
以上信息轟炸一般向宋薇拉撲來，宋薇拉盯著屏幕一會，問道：「Vera：我有些好奇，你為什麽不自己給長輩說。」
下一秒，雅軻發來一個“我不管”的表情包，一個圓頭圓腦的外星人坐在小小的飛船上，正歪歪扭扭地試圖逃離地球。有些詼諧，跟她平時強硬的態度很不一樣。
「雅軻：我才不想當這個抗婚的惡人呢。克勞德家就他一個繼承人，他反抗比我有用。」
雅軻的話犀利又直白，宋薇拉有些忍俊不禁，她沒有立馬給回覆。西維爾從小都很有主見，等他自己想清楚了，會給兩個家族一個答案。
最新的消息是江既白發來的，他並沒有跟其他志願者住在酒店裏，他提前報備過，直接回家住。
「江既白：這裏的小飯館味道都很一般，集市上的東西味道不錯。如果你想嘗一下的話，我可以帶你逛一下。」
他發來了自己的定位。
宋薇拉剛好有點餓了，她來的時候留意過，這個酒店沒有客房服務，前臺有只有幾個盜版方便面。她把金黃色的衣服脫了下來，換上一件素雅的長裙，想著夜晚風大，宋薇拉又披上一件青藍色的軟緞坎肩，領口與襟緣鑲著一圈銀狐毛。
走出酒店時，外面已是漆黑一片，但是因為有著成群結隊出去玩的志願者，所以還不算冷清。看著地圖，宋薇拉走過一段坑坑巴巴的石子路。這個地方真的會有集市嗎，她狐疑道，看起來很缺電的樣子。
只是轉過一個路口，黃澄澄的暖光便撲面而來，像在街角升起了一個暖洋洋的太陽，將身後黏稠的黑暗驅散。隨著暖光而來的，是熱騰騰的的各色香味，油脂、糖味、谷物香和肉香。
各種攤子挨挨擠擠，卻有序地在道路旁展開。攤子主要以吃的為主，不似城市裏封閉精致的餐館，這些小吃攤子這裏往往只簡單支起幾塊磚、架上竈，擺一口鐵鍋，便算開了張，卻讓人有想要大飽口福的欲望，因為食物被大方而質樸地擺在面上。賣油餅的中年婦女手邊搪瓷盆裏醒著面團，旁邊鐵鍋沸著渾黃的油，而旁邊是做蒸糕的大叔，籠屜摞得比人還高，最上一層被掀開蓋子，露出下面黃澄澄的玉米面窩頭或紫盈盈的糯米糕。
方才宋薇拉的狐疑與嫌棄全部消失了，在喧雜的人群中，她仔細搜尋著江既白的身影。定位在這有些不準了，也許是人太多，超過這裏的信號站的極限。
找著找著，宋薇拉精力就分散了，她發現這裏不僅有香氣誘人的各類小食，還有各類很有趣的雜攤，比如撈金魚，鬥骨牌。
她的目光被一個泥像攤子勾住了。
攤子不大，頂棚邊緣卻別致地掛著一串五彩玻璃風鈴，紅布上的泥人都不大，一掌高低，姿態卻活。有拄著拐杖的老壽星，額頭凸得像個壽桃，也有抱鯉魚的娃娃，臉蛋渾圓...
凝神時，卻聽道一個熟悉的清冷音：“王姨，我要這個。”
五彩玻璃風鈴此時被晚風輕輕吹起，攤子上的泥像雖形態萬千，卻全是誇張鮮艷的油畫色，朱砂的紅、明黃、孔雀石綠...江既白出現在視線前，黑瞳沈靜，膚色冷白，像飽和色彩裏缺的那一味淡。
宋薇拉和江既白對視一眼，他換了校服，卻依舊是一件白色的襯衫。
“好嘞。” 那個叫王姨的女人接過他遞過來的紙錢，笑瞇瞇地看著面前兩個容貌突出的少年。
在攤前，江既白把手中的泥像遞給了宋薇拉，說道：“走吧。”
“這是送我的禮物？” 宋薇拉微微一怔，低頭看向掌心。
這個泥人是一個黑發及腰的長發少女，身上一襲淺粉海棠紋的斜襟長衣，帶著紅狐紋樣面具，泥人的眼睛被匠人點得極活，笑得很是靈動，看起來快樂而嬌憨。
在人群裏穿梭，人聲鼎沸，摩肩擦踵，江既白冷冽的聲音卻格外清晰，“是的。因為明天的活動會很辛苦，我希望你不要拖慢我的進度。”
“...” 宋薇拉把泥人放進裙子的口袋裏，心虛地難得沒有反駁，江既白見她沒有反應，心知肚明地輕輕哼笑了一聲，“被我說中了？還沒開始活動就打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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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白睡著了。
他睡著時很安靜，那張清俊的臉完全舒展開，呼吸勻長，嘴角幹凈，沒有流出什麽可疑的液體。他微微蜷在座位裏，甚至透出點不自知的乖巧，讓人想去偷偷吹他的眼睫毛。
宋薇拉本是不想打擾他睡覺的，但是麥克淩讓大家去酒店大廳集合，大巴上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她用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動靜，加大力氣再拍，江既白也沒有動靜。
睡得真沈，不愧是高效率人群呢，睡覺都這麽專心致志，宋薇拉心裏調侃道。她加上聲音，“江同學，起來啦，月亮都曬屁股啦。”
隨著她輕柔的聲音，和猛烈的拍打，江既白鼻子輕皺，像是被人從叨擾了美夢。大巴上的司機正在前面催，抱怨道大巴上不是情侶調情的地方。
宋薇拉臉微紅，破罐子破摔，直接上手去擰江既白的臉頰。
下一秒，她的右手就被用力地握住，江既白正眼神一片冰冷地看著她，語氣卻很自然而親昵，“薇拉，你怎麽在這.....”
薇拉...宋薇拉一怔。
從認識江既白至現在，他每一次喊她，都是一聲客氣而疏離的“宋同學”。並非刻意針對她一人，她留心觀察過，他對其他同學也是如此，姓氏連名字，保持著一段分明的距離。
有接觸的陌生人。他肯定在心中這麽定義著包括她在內的，艾西斯學院絕大部分同學。
思緒紛呈之際，江既白寒如侵骨的眼神眨眼間消失不見了，好像剛剛只是一場錯覺，他拿手用力揉了揉惺忪的雙眼，還沒從睡夢中醒來的樣子。也許是在夢中了什麽，才這麽喊她吧。
小學認字的時候，宋薇拉曾經拿著字典委屈地問宋不沈，“字典上說薇是植物，那'拉'是什麽意思，薇拉組合起來明明沒有任何含義嘛，更別說祝福寄語之類的了。媽媽，你給我取名字不用心...”
宋不沈有些哭笑不得，不過她還是耐心回答了女兒的問題，“薇是一種草本植物，我希望你有著堅韌而低調的生命力。”
“至於拉嘛，它確實沒有什麽特殊的含義。” 宋不沈壞笑著頓了一下，宋薇拉嘴角下彎，一副要哭出來的模樣。她急忙補充道，“好了好了，剛剛我是逗你玩的。哪有母親給女兒取名字不認真的。”
宋不沈用雙手食指輕輕提起自己嘴角，笑道：“你看，‘薇—拉—’。發這兩個字的時候，嘴角會自然向上揚，像在微笑，聲調也是往上走的。我希望你不開心的時候，就念念自己的名字。”
她繼續道：“而且別人生氣時喊你全名，嘴唇也得先做出這個笑的形狀，氣勢就先弱了一半，哪還真的對你兇得起來？”
“哇！媽媽，我現在喜歡這個名字了。難怪西維爾每次對我生氣時，一念我的名字氣就消了。” 小小的宋薇拉用力拍拍手，破涕而笑：“這名字是媽媽送給我的護身符。”
可江既白念出那兩個字時，卻全然不是上揚的調子。
“薇、拉。”
舌尖抵住上顎，又輕輕彈開，有著滯澀感，又像克制著什麽。宋薇拉不自然地這般想著。
......
宋薇拉將換好的被子最後一道褶皺撫平，又擡手拍了拍蓬松的枕頭，這才直起身來，長長地籲出一口氣。
每個志願者分到一間單人房。這房間實在算不得豪華，只能用“簡潔幹凈”形容，配著一張床、一間浴室和一把椅子。想起酒店大廳那略顯簡陋的陳設，對住宿頗為挑剔的宋薇拉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她蹙了蹙眉，還是起身去浴室擰了把濕毛巾，仔仔細細將床沿四周擦拭了一遍。
地又偏、住宿環境又不好...這才流時村不到半小時，宋薇拉心裏就打了退堂鼓，麥克淩剛剛還說今天晚上村裏有豐收集市，把地點發給了他們。宋薇拉對這個一點也提不起勁，來得時候，這裏一片黑暗，也不知道這個村的豐收集市是不是在黑暗中玩捉迷藏...
還是好好休息，準備明天幹活吧。宋薇拉點開Linkr的信息，看見好幾個人發出來的消息。
「西維爾：怎麽去參加流時村的項目了，下次不要去這種偏僻的地方。如果你擔心學分不夠的話，這裏有一份我給你整理出來的輕松學分活動。」
他發來了一項匯總，宋薇拉還沒點進去，就看見雅軻的消息，她的頭像換了，是一只威風淩淩在森林裏捕獵的老虎。
「雅軻：長話短說，我的長輩和克勞德家達成了初步協議，讓我和西維爾年後就訂婚。」
「雅軻：峰虎剛給我告了白，我對他有好感，現在這個情況我只能用頭像暗示他...剛剛夏秋虎問我是不是對她有意思，這個妮...」
「雅軻：總而言之，你讓西維爾趕緊想辦法吧。」
以上信息轟炸一般向宋薇拉撲來，宋薇拉盯著屏幕一會，問道：「Vera：我有些好奇，你為什麽不自己給長輩說。」
下一秒，雅軻發來一個“我不管”的表情包，一個圓頭圓腦的外星人坐在小小的飛船上，正歪歪扭扭地試圖逃離地球。有些詼諧，跟她平時強硬的態度很不一樣。
「雅軻：我才不想當這個抗婚的惡人呢。克勞德家就他一個繼承人，他反抗比我有用。」
雅軻的話犀利又直白，宋薇拉有些忍俊不禁，她沒有立馬給回覆。西維爾從小都很有主見，等他自己想清楚了，會給兩個家族一個答案。
最新的消息是江既白發來的，他並沒有跟其他志願者住在酒店裏，他提前報備過，直接回家住。
「江既白：這裏的小飯館味道都很一般，集市上的東西味道不錯。如果你想嘗一下的話，我可以帶你逛一下。」
他發來了自己的定位。
宋薇拉剛好有點餓了，她來的時候留意過，這個酒店沒有客房服務，前臺有只有幾個盜版方便面。她把金黃色的衣服脫了下來，換上一件素雅的長裙，想著夜晚風大，宋薇拉又披上一件青藍色的軟緞坎肩，領口與襟緣鑲著一圈銀狐毛。
走出酒店時，外面已是漆黑一片，但是因為有著成群結隊出去玩的志願者，所以還不算冷清。看著地圖，宋薇拉走過一段坑坑巴巴的石子路。這個地方真的會有集市嗎，她狐疑道，看起來很缺電的樣子。
只是轉過一個路口，黃澄澄的暖光便撲面而來，像在街角升起了一個暖洋洋的太陽，將身後黏稠的黑暗驅散。隨著暖光而來的，是熱騰騰的的各色香味，油脂、糖味、谷物香和肉香。
各種攤子挨挨擠擠，卻有序地在道路旁展開。攤子主要以吃的為主，不似城市裏封閉精致的餐館，這些小吃攤子這裏往往只簡單支起幾塊磚、架上竈，擺一口鐵鍋，便算開了張，卻讓人有想要大飽口福的欲望，因為食物被大方而質樸地擺在面上。賣油餅的中年婦女手邊搪瓷盆裏醒著面團，旁邊鐵鍋沸著渾黃的油，而旁邊是做蒸糕的大叔，籠屜摞得比人還高，最上一層被掀開蓋子，露出下面黃澄澄的玉米面窩頭或紫盈盈的糯米糕。
方才宋薇拉的狐疑與嫌棄全部消失了，在喧雜的人群中，她仔細搜尋著江既白的身影。定位在這有些不準了，也許是人太多，超過這裏的信號站的極限。
找著找著，宋薇拉精力就分散了，她發現這裏不僅有香氣誘人的各類小食，還有各類很有趣的雜攤，比如撈金魚，鬥骨牌。
她的目光被一個泥像攤子勾住了。
攤子不大，頂棚邊緣卻別致地掛著一串五彩玻璃風鈴，紅布上的泥人都不大，一掌高低，姿態卻活。有拄著拐杖的老壽星，額頭凸得像個壽桃，也有抱鯉魚的娃娃，臉蛋渾圓...
凝神時，卻聽道一個熟悉的清冷音：“王姨，我要這個。”
五彩玻璃風鈴此時被晚風輕輕吹起，攤子上的泥像雖形態萬千，卻全是誇張鮮艷的油畫色，朱砂的紅、明黃、孔雀石綠...江既白出現在視線前，黑瞳沈靜，膚色冷白，像飽和色彩裏缺的那一味淡。
宋薇拉和江既白對視一眼，他換了校服，卻依舊是一件白色的襯衫。
“好嘞。” 那個叫王姨的女人接過他遞過來的紙錢，笑瞇瞇地看著面前兩個容貌突出的少年。
在攤前，江既白把手中的泥像遞給了宋薇拉，說道：“走吧。”
“這是送我的禮物？” 宋薇拉微微一怔，低頭看向掌心。
這個泥人是一個黑發及腰的長發少女，身上一襲淺粉海棠紋的斜襟長衣，帶著紅狐紋樣面具，泥人的眼睛被匠人點得極活，笑得很是靈動，看起來快樂而嬌憨。
在人群裏穿梭，人聲鼎沸，摩肩擦踵，江既白冷冽的聲音卻格外清晰，“是的。因為明天的活動會很辛苦，我希望你不要拖慢我的進度。”
“...” 宋薇拉把泥人放進裙子的口袋裏，心虛地難得沒有反駁，江既白見她沒有反應，心知肚明地輕輕哼笑了一聲，“被我說中了？還沒開始活動就打退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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