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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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如果一個人通過另一個人的敘述，喜歡上一個未曾相識的人，那麽只能說明，在敘述者眼中，那個人值得人愛。西維爾在心裏說道。
但在宋薇拉失望的眼神中，他腦海只剩嗡鳴聲不斷。艾德琳是一個操縱語言的高手，三言兩語就把他勾勒成一個兩面三刀的人。
如果單純以言辭交鋒，作為克勞德家族繼承人的西維爾怎會輸？自幼他便被長輩攜入衣香鬢影的名利場，言語間的軟刺與明槍早已嘗遍，也知道怎麽化幹戈為無形，以太極拳打回去。
而癥結在於，艾德琳所說之事是毋庸置疑的真，可背後卻藏著西維爾百折千回的心思，一言兩語極難說盡，也難以啟齒。
年幼的西維爾心思敏感，雖不解爺爺奶奶與母親之間的矛盾全貌，卻也隱隱窺見了幾分端倪。被爺爺奶奶養著的他，好像天生就是母親眼中的罪人，被母親用一雙憤恨哀怨的眼睛盯著。他小心翼翼將最珍愛的畫冊捧到母親面前，卻被她面無表情地斥為無聊。他將舍不得吃的糖果送給她時，下一秒糖便被無情扔在地上。母親對這個家的恨濃烈而奔湧不息，西維爾試圖填補那道裂痕，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它越來越深。
而與母親彌合關系的機會終於到來了。爺爺奶奶去世後，母親把一個女孩帶到他的面前，希望他和她成為很好的玩伴。西維爾鎮重而小心地答應了母親的要求，這是母親唯一一次對他提出請求。女孩有著烏黑的頭發，烏黑的眼睛，容貌冰雪可愛，就是性格不討喜，從小養尊處優的西維爾，起初與她相處時，簡直是針尖對麥芒。
世上怎麽會有這樣麻煩的女生—自己忘了寫作業，就理直氣壯地把他作業本上的名字塗掉改成自己的交上去。天天在草叢裏逮了蛐蛐，隨手就往他課桌上一扔，非要他養著不可！
自詡脾氣不錯的他真是被這個無法無天的女生折磨得夠嗆，但這是母親的期待，他只能一邊咬碎了牙往肚裏咽，一邊一聲不吭地替那女孩擦屁股。可他又覺得不能對她百依百順，這個妮子的脾氣已被他慣得不成樣子，將來怕是要吃苦頭，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男性能容忍她的壞脾氣，等她成了老姑娘，不會賴上他吧...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分不清他跟這個女孩玩在一起是出於母親的要求還是習慣所致。直到父親帶他去城堡，拜訪一對像吸血鬼一般森然美艷的夫婦，和他們的綠發孩子。
孩童間的炫耀與攀比總是赤裸裸的。那個綠發的孩子只是靜靜坐在那裏，便已勝過他太多—身後是以國家為計的財富，容顏更是精致得不似凡人。
西維爾又擁有什麽呢？在這世上，可有什麽東西是獨屬於他、旁人沒有的？
電光石火間，年幼的西維爾忽然意識到，他擁有宋薇拉。一個漂亮鮮活、古靈精怪的，只屬於他的寶物。但他總不能非常直白地對艾德琳說，看，我擁有這麽好的夥伴，你卻只能一個人呆在城堡裏，終日與精神不好的父母、殘疾的哥哥為伴。
於是，他狀似隨意地在艾德琳面前聊起與宋薇拉的日常和冒險，卻將她的好藏得嚴嚴實實。他用抱怨的語氣炫耀自己的寶物，既不會引來毒蛇的覬覦，又能讓她完整存在於只屬於他的敘述裏，旁人永遠觸不可及。
但這些見不得人的思緒，他怎麽能在宋薇拉面前啟齒呢？
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這麽做，在艾德琳面前向宋薇拉解釋他幽妙的心思。他和她有著整整十年的歲月，而艾德琳不過是一個外人，她不會聽信艾德琳的話的。
不會的。
宋薇拉確實如西維爾所想，艾德琳情感真摯的話語，她只相信了一半。方才在艾德琳說話的間隙，她詢問了系統，發現艾德琳對她的好感仍然停留在八十。
八十的好感自然不算低，可對照那番剖白心跡的言辭，便難免顯得說服力不足了。要麽是他言語間摻了水分，說什麽等待她十幾年，恐怕只是閑時偶爾想起。要麽便是他心底還藏著未曾吐露的隱秘，這才讓好感始終停在八十，再難攀升。
而在這個夜晚靜謐的房間裏，宋薇拉唯一相信的人是西維爾。她下意識去尋他的目光，卻見西維爾半躺在軟墊上，領帶松松垮垮露出鎖骨，面色發紅，像是呼吸不過來，汗濡濕了他的額發，藍色的眼睛似乎很難受。她不是已經關掉了熱氣嗎，窗戶現在也是打開的。
他不會是發燒了吧，露西方才在Linkr上跟她閑聊時談起，自從黑衣人封鎖大劇院後，西維爾就一直在動用父輩的關系網，周旋於上下議院之間，向各方施壓。這般折騰下來，怕是沒少在寒風裏挨凍。
這些西維爾都沒有主動告訴她。
“西維爾，你怎麽了？” 宋薇拉起身坐到西維爾右邊的地上，用手掌輕輕覆在他的額頭上，心裏一驚，“你發燒了。”
“...嗯。” 西維爾有氣無力地在宋薇拉懷裏尋了一個位置躺好，“不用去醫院...我現在不太想動，渾身都沒有力氣。”
“你真是的...” 宋薇拉眉頭輕蹙，“已經秋天了，你今天居然只穿了一件襯衫就往外面跑。你不發燒誰發燒。”
望著宋薇拉擔憂的面容，現在是病人的西維爾肆無忌憚，眨了眨眼睛：“只許州官放火，你今天不也只穿了一件裙子。”
宋薇拉語塞，把西維爾從自己的身上撥起來，把他金燦燦的頭按在軟墊上，“還有力氣頂嘴，看來也不是很嚴重嘛。” 話是這麽說，宋薇拉起身走向書房門口，對艾德琳說道：“艾德琳，你幫我看著一下西維爾。我去找下藥箱。”
門被輕輕關上，留下室內一片沈默。
艾德琳漠然梳理著自己的綠色長發，目光落在正用手遮住雙眼的西維爾身上，幽幽說道：“倒是會找時機。”
西維爾沒有理會他的挑釁。發燒帶來一種類似醉酒的暈眩感，他深知這種狀態容易被人牽著走，只是啞聲諷刺道：“你的感情牌打完了？我看薇拉也沒多動容。看來你那驚天的身世秘密，還不如我偶然一次發燒更能牽動她的心緒。”
聽見西維爾的話，艾德琳突然不顧形象地放聲大笑起來。他笑得胸腔震顫，肩膀抖動，仿佛聽見了世間最荒唐的笑話。那笑聲先是壓抑在喉間，而後愈發張狂。
“西維爾，你還不明白嗎。你在她身邊的竹馬位置，既幫助了你，但又束縛了你。人只會對新鮮的事物感興趣，而對身邊的陪伴習以為常。你的起點離終點很近，可是就是這一步，咫尺天涯。”
“旁觀者清，我看的出來，你對她很重要。可是她需要一點刺激，才能明白。也許你救她一命就能做到了，但是這種機會你一輩子也很難得到。或許你可以狠下心來離開她，但是你舍得嗎...”
艾德琳所說的，西維爾當然早已知道。被外人揭開他和宋薇拉情感的癥結之處，他心裏不斷冒起汩汩黑泥，但是看見艾德琳此時似魔似妖般猙獰的面容，西維爾反而勾起真實的笑容：“艾德琳，為什麽不給她說起你們維爾諾瓦家族真正掩藏的秘密呢？”
看到艾德琳臉色一變，西維爾好笑地搖搖頭：“我不會主動告訴她，有些秘密，直接告訴她是挑撥是非，由她自己發現，則—祝你好運。”
宋薇拉拿著退燒藥和熱水回到書房時，看見西維爾和艾德琳兩人笑得燦爛，和諧到十分詭異的樣子。
接下來的兩周，在宋不沈的縱容下，宋薇拉直接請假兩周在家躺平休息。雖然直接錯過了其中考試，但是校領導並沒有任何不滿，甚至提議可以讓學校的心理醫生上門給宋薇拉做心理輔導。瑞蘭國國家劇院恐怖襲擊事件占據了瑞蘭國整整半個月的新聞頭版頭條，沒有人會低估這件事的嚴重程度。出於保護未成年的原因，艾德琳在這件事的所作所為也被悉數抹去，但是艾西斯學院有人脈的學生很多，Linkr上早就傳遍了一些內部報告書，裏面詳細記載著艾德琳射擊四名黑面人的細節。
這個艾德琳究竟是何方神聖？
在家無聊的時候，宋薇拉就吃著甜點水果，看著Linkr上對艾德琳身世層出不窮天馬行空的猜測。
“他絕對是軍方背景吧...誰家十六歲孩子與四個成年人搏鬥，我們都是掛兒童科的餵！”
“不一定吧，我猜他是醫療世家之類的。父母從小在他身上做實驗，所以他身體早已變異了，十六歲的年齡，實際上是金剛芭比的設置...”
“樓上的，誰家醫療世家是這樣的啊餵，憑空汙人清白。我猜他是星二代吧，從小在劇場裏給人當武打替身那種，啊，或者是寺廟高僧的閉關弟子！”
“你們的猜測怎麽都這麽離譜...但凡有誰去主動問下他呢。”
這些猜測愈發詭異，宋薇拉笑得十分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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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個人通過另一個人的敘述，喜歡上一個未曾相識的人，那麽只能說明，在敘述者眼中，那個人值得人愛。西維爾在心裏說道。
但在宋薇拉失望的眼神中，他腦海只剩嗡鳴聲不斷。艾德琳是一個操縱語言的高手，三言兩語就把他勾勒成一個兩面三刀的人。
如果單純以言辭交鋒，作為克勞德家族繼承人的西維爾怎會輸？自幼他便被長輩攜入衣香鬢影的名利場，言語間的軟刺與明槍早已嘗遍，也知道怎麽化幹戈為無形，以太極拳打回去。
而癥結在於，艾德琳所說之事是毋庸置疑的真，可背後卻藏著西維爾百折千回的心思，一言兩語極難說盡，也難以啟齒。
年幼的西維爾心思敏感，雖不解爺爺奶奶與母親之間的矛盾全貌，卻也隱隱窺見了幾分端倪。被爺爺奶奶養著的他，好像天生就是母親眼中的罪人，被母親用一雙憤恨哀怨的眼睛盯著。他小心翼翼將最珍愛的畫冊捧到母親面前，卻被她面無表情地斥為無聊。他將舍不得吃的糖果送給她時，下一秒糖便被無情扔在地上。母親對這個家的恨濃烈而奔湧不息，西維爾試圖填補那道裂痕，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它越來越深。
而與母親彌合關系的機會終於到來了。爺爺奶奶去世後，母親把一個女孩帶到他的面前，希望他和她成為很好的玩伴。西維爾鎮重而小心地答應了母親的要求，這是母親唯一一次對他提出請求。女孩有著烏黑的頭發，烏黑的眼睛，容貌冰雪可愛，就是性格不討喜，從小養尊處優的西維爾，起初與她相處時，簡直是針尖對麥芒。
世上怎麽會有這樣麻煩的女生—自己忘了寫作業，就理直氣壯地把他作業本上的名字塗掉改成自己的交上去。天天在草叢裏逮了蛐蛐，隨手就往他課桌上一扔，非要他養著不可！
自詡脾氣不錯的他真是被這個無法無天的女生折磨得夠嗆，但這是母親的期待，他只能一邊咬碎了牙往肚裏咽，一邊一聲不吭地替那女孩擦屁股。可他又覺得不能對她百依百順，這個妮子的脾氣已被他慣得不成樣子，將來怕是要吃苦頭，這個世界上不會有男性能容忍她的壞脾氣，等她成了老姑娘，不會賴上他吧...
不知不覺中，他已經分不清他跟這個女孩玩在一起是出於母親的要求還是習慣所致。直到父親帶他去城堡，拜訪一對像吸血鬼一般森然美艷的夫婦，和他們的綠發孩子。
孩童間的炫耀與攀比總是赤裸裸的。那個綠發的孩子只是靜靜坐在那裏，便已勝過他太多—身後是以國家為計的財富，容顏更是精致得不似凡人。
西維爾又擁有什麽呢？在這世上，可有什麽東西是獨屬於他、旁人沒有的？
電光石火間，年幼的西維爾忽然意識到，他擁有宋薇拉。一個漂亮鮮活、古靈精怪的，只屬於他的寶物。但他總不能非常直白地對艾德琳說，看，我擁有這麽好的夥伴，你卻只能一個人呆在城堡裏，終日與精神不好的父母、殘疾的哥哥為伴。
於是，他狀似隨意地在艾德琳面前聊起與宋薇拉的日常和冒險，卻將她的好藏得嚴嚴實實。他用抱怨的語氣炫耀自己的寶物，既不會引來毒蛇的覬覦，又能讓她完整存在於只屬於他的敘述裏，旁人永遠觸不可及。
但這些見不得人的思緒，他怎麽能在宋薇拉面前啟齒呢？
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這麽做，在艾德琳面前向宋薇拉解釋他幽妙的心思。他和她有著整整十年的歲月，而艾德琳不過是一個外人，她不會聽信艾德琳的話的。
不會的。
宋薇拉確實如西維爾所想，艾德琳情感真摯的話語，她只相信了一半。方才在艾德琳說話的間隙，她詢問了系統，發現艾德琳對她的好感仍然停留在八十。
八十的好感自然不算低，可對照那番剖白心跡的言辭，便難免顯得說服力不足了。要麽是他言語間摻了水分，說什麽等待她十幾年，恐怕只是閑時偶爾想起。要麽便是他心底還藏著未曾吐露的隱秘，這才讓好感始終停在八十，再難攀升。
而在這個夜晚靜謐的房間裏，宋薇拉唯一相信的人是西維爾。她下意識去尋他的目光，卻見西維爾半躺在軟墊上，領帶松松垮垮露出鎖骨，面色發紅，像是呼吸不過來，汗濡濕了他的額發，藍色的眼睛似乎很難受。她不是已經關掉了熱氣嗎，窗戶現在也是打開的。
他不會是發燒了吧，露西方才在Linkr上跟她閑聊時談起，自從黑衣人封鎖大劇院後，西維爾就一直在動用父輩的關系網，周旋於上下議院之間，向各方施壓。這般折騰下來，怕是沒少在寒風裏挨凍。
這些西維爾都沒有主動告訴她。
“西維爾，你怎麽了？” 宋薇拉起身坐到西維爾右邊的地上，用手掌輕輕覆在他的額頭上，心裏一驚，“你發燒了。”
“...嗯。” 西維爾有氣無力地在宋薇拉懷裏尋了一個位置躺好，“不用去醫院...我現在不太想動，渾身都沒有力氣。”
“你真是的...” 宋薇拉眉頭輕蹙，“已經秋天了，你今天居然只穿了一件襯衫就往外面跑。你不發燒誰發燒。”
望著宋薇拉擔憂的面容，現在是病人的西維爾肆無忌憚，眨了眨眼睛：“只許州官放火，你今天不也只穿了一件裙子。”
宋薇拉語塞，把西維爾從自己的身上撥起來，把他金燦燦的頭按在軟墊上，“還有力氣頂嘴，看來也不是很嚴重嘛。” 話是這麽說，宋薇拉起身走向書房門口，對艾德琳說道：“艾德琳，你幫我看著一下西維爾。我去找下藥箱。”
門被輕輕關上，留下室內一片沈默。
艾德琳漠然梳理著自己的綠色長發，目光落在正用手遮住雙眼的西維爾身上，幽幽說道：“倒是會找時機。”
西維爾沒有理會他的挑釁。發燒帶來一種類似醉酒的暈眩感，他深知這種狀態容易被人牽著走，只是啞聲諷刺道：“你的感情牌打完了？我看薇拉也沒多動容。看來你那驚天的身世秘密，還不如我偶然一次發燒更能牽動她的心緒。”
聽見西維爾的話，艾德琳突然不顧形象地放聲大笑起來。他笑得胸腔震顫，肩膀抖動，仿佛聽見了世間最荒唐的笑話。那笑聲先是壓抑在喉間，而後愈發張狂。
“西維爾，你還不明白嗎。你在她身邊的竹馬位置，既幫助了你，但又束縛了你。人只會對新鮮的事物感興趣，而對身邊的陪伴習以為常。你的起點離終點很近，可是就是這一步，咫尺天涯。”
“旁觀者清，我看的出來，你對她很重要。可是她需要一點刺激，才能明白。也許你救她一命就能做到了，但是這種機會你一輩子也很難得到。或許你可以狠下心來離開她，但是你舍得嗎...”
艾德琳所說的，西維爾當然早已知道。被外人揭開他和宋薇拉情感的癥結之處，他心裏不斷冒起汩汩黑泥，但是看見艾德琳此時似魔似妖般猙獰的面容，西維爾反而勾起真實的笑容：“艾德琳，為什麽不給她說起你們維爾諾瓦家族真正掩藏的秘密呢？”
看到艾德琳臉色一變，西維爾好笑地搖搖頭：“我不會主動告訴她，有些秘密，直接告訴她是挑撥是非，由她自己發現，則—祝你好運。”
宋薇拉拿著退燒藥和熱水回到書房時，看見西維爾和艾德琳兩人笑得燦爛，和諧到十分詭異的樣子。
接下來的兩周，在宋不沈的縱容下，宋薇拉直接請假兩周在家躺平休息。雖然直接錯過了其中考試，但是校領導並沒有任何不滿，甚至提議可以讓學校的心理醫生上門給宋薇拉做心理輔導。瑞蘭國國家劇院恐怖襲擊事件占據了瑞蘭國整整半個月的新聞頭版頭條，沒有人會低估這件事的嚴重程度。出於保護未成年的原因，艾德琳在這件事的所作所為也被悉數抹去，但是艾西斯學院有人脈的學生很多，Linkr上早就傳遍了一些內部報告書，裏面詳細記載著艾德琳射擊四名黑面人的細節。
這個艾德琳究竟是何方神聖？
在家無聊的時候，宋薇拉就吃著甜點水果，看著Linkr上對艾德琳身世層出不窮天馬行空的猜測。
“他絕對是軍方背景吧...誰家十六歲孩子與四個成年人搏鬥，我們都是掛兒童科的餵！”
“不一定吧，我猜他是醫療世家之類的。父母從小在他身上做實驗，所以他身體早已變異了，十六歲的年齡，實際上是金剛芭比的設置...”
“樓上的，誰家醫療世家是這樣的啊餵，憑空汙人清白。我猜他是星二代吧，從小在劇場裏給人當武打替身那種，啊，或者是寺廟高僧的閉關弟子！”
“你們的猜測怎麽都這麽離譜...但凡有誰去主動問下他呢。”
這些猜測愈發詭異，宋薇拉笑得十分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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