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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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 章

林知溪、江既白居然跟她是周四同一節數學課。

而之前,宋薇拉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個事實。

江既白和林知溪跟她雖然在同一個教室,但沒有任何交集,如同平行線一般,上完課聽著同一個老師講課,下課就在各自的圈子。

現在,江既白和林知溪在宋薇拉的世界仿佛褪去了隱身衣,變成了可以被看見被感知的存在。

結合系統今早對她所說的話,宋薇拉有一種自己置身舞臺的被束縛感,而控制她的絲線,是那個被叫做女配的命運。

未來她會重蹈覆轍嗎?或者說,那個上輩子(或平行世界)的記憶,真如系統所說的那樣嗎。

宋薇拉很難想象自己全心全意愛上一個人的樣子,甚至想到這個事實都讓她頭皮發麻,全身起雞皮疙瘩。

林知溪和江既白正坐在第二排靠右的位置。

江既白正在埋頭寫著什麽,從宋薇拉的視角看去,只能看到他挺直清瘦的後背,他今天穿著白色的襯衫,衣袖部分被細致妥帖地挽起。

林知溪是她之前小組作業的同學,長得十分清秀,柳葉眉花瓣唇,如同她的名字一般。

她坐在江既白右邊的位置,正側過頭和江既白以很近的姿勢交談著。不知道在聊什麽,林知溪笑得很開心,宋薇拉坐在教室的中間位置,似乎都能聽到她的笑聲。

隨著笑時身體的起伏,林知溪離江既白的距離更近了,下一秒仿佛就會貼在他身上。而江既白沒有躲閃,姿態自若,好像對這一切習以為常。

他們的關系一定很密切,畢竟是青梅竹馬。

宋薇拉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林知溪和江既白是男女朋友關系嗎?

比起道德約束,她更討厭自己沾上別人用過的東西。所以,她對系統所說的那個故事的真實性更加存疑。

晚上補習的時候問問江既白吧。

晚上要補習的事一直壓在宋薇拉心頭,導致中午睡完午覺後,宋薇拉的小腹又開始痛。

倒不是因為江既白,他不過是一個區區人類罷了,但是他背後的數學勢力可是宇宙級的怪獸。

可以把宋薇拉逼得絞盡腦汁走投無路。

為了緩解身體的難受,宋薇拉燒了一瓶熱水,在等待開水燒開的時候,褲子口袋裏傳來震動的聲音。

宋薇拉劃開屏幕,消息來在江既白。

「江既白:不要遲到。今天圖書館,二樓,七點。地址:學生11討論室。」

「江既白:什麽都不用帶,除了一個能清晰思考的腦子。」

宋薇拉:...啊餵!

有時候過度提示就是一種提前責備。

自己什麽時候在他面前遲到過,還有腦子不就長在她的脖子上嗎,難道還能自己長出腳跑路不成?

她沒有跟他長篇大論,而是簡單地回了句。

「Vera:知道啦。」

七點是宋薇拉一天中十分喜歡的時間,她的生物鐘是六點鐘吃晚飯,之後的時間則完全是自由的。艾西斯學院不會強制學生晚自習,而是鼓勵學生或去參加社團活動,或去加入學習小組。

平時七點的時候,她也許會和露西在校園裏一起散步,或者去跟謝世錚找個地方待著,看看他近期的比賽視頻。謝世錚總是面無表情問她他表現的怎麽樣。

她又不懂賽車,唯一看得懂的就是誰先到達終點,除了敷衍地誇讚謝世錚也想不出什麽實際建議。

也許謝世錚內心深處就是想要別人這麽樸質無華地誇讚他吧。

無可否認,周四的行程變化給宋薇拉過去的生活增添了未知的變數,這點變數如同鯰魚,在她的生活裏產生了漣漪。

圖書館,過去她非必要不會駐足的地方;江既白,過去她從來不會施加眼色的貧民學生。

這兩個以前從未發生過的事,居然同時發生了。

圖書館在校園靠右的地理位置,從餐廳散步過去需要經過教學樓、生活區和劇院。宋薇拉一邊享受著微風一邊放空自己。

今天的夕陽格外的絢爛,橘黃色的雲彩染紅了半邊天,太陽在此時褪去了白天的熾熱,而是給予人們有邊界感的溫暖。

走到圖書館的時候,校園裏的燈光已經開了。圖書館門口石膏雕像刻畫的智慧女神拿捧著一本厚重的書籍看向遠方,暖黃的燈光使她增添神秘深邃的光華。

不同於鄰近劇院的奢華古典,艾西斯學院的圖書館給人低調的現代氣息。外表采用玻璃幕墻,視野開闊,而內部有現代藝術裝置、雕塑或畫作,並遍布綠植,隨處可見舒適的沙發、單人椅、軟塌。

夜晚的圖書館雖人來人往,但保持著和諧的安靜。宋薇拉到達圖書館一樓時是六點五十五,按理來說踩著時間到達二樓江既白約定的學習室完全沒有問題。

但是二樓的功能區是在是太多了,靜音閱覽區、交流討論區和封閉會議室錯雜交錯在一起。

走在裏面好像落入綠野仙蹤的女孩。

宋薇拉被自己的這個比喻逗笑了。沒有這麽高雅,只是經常不來圖書館導致的。

她越走越亂,二樓前臺的借書機器她已經看到兩遍了。按理來說十一學生討論室應該在十號討論室後面,但是宋薇拉順著十號討論室過去時,已經是二十五號討論室...

這到底是按什麽規律分布的...如果是平時,宋薇拉還有閑心研究這個規律,但是現在她有一種被江既白正確預估狀況的憋屈感。

還沒有到冬天,圖書館還沒有開暖氣,宋薇拉卻因為快速走動生出一點汗,血液流通加速,全身註意力都匯聚在眼中。

十一.

十一.

十一.

柳暗花明,宋薇拉驚喜地睜大眼睛。

十一學生討論室居然在走廊轉角處,希望自己沒有遲到。

宋薇拉一個跨步沖到門口,卻猝不及防地撞上了一股力道。那力道本不大,可她正全力向前,收勢不住,兩相疊加,疊加後產生一股不可忽視的後坐力。

宋薇拉瞬間失去平衡,眼看著就要向後仰倒。

下一秒,她右手被一只冰涼的手拉住,那手以不輕不重的力道捏住她的手心,然後以巧勁往後一拉。

天旋地轉間,宋薇拉身體恢覆平衡。

她擡眼一看,只見江既白正面色不顯地用紙巾擦拭他的一只手。

不會就是剛剛拉住她的那只吧...宋薇拉額角不住地冒著黑線,不就是拉住了要摔倒的她嗎,這個江既白居然還立馬嫌棄上了,好像她的手上有什麽病毒似的。

江既白註意到宋薇拉一言難盡盯著他手的眼神,聲色冷淡地解釋道:“我有潔癖。”

宋薇拉點點頭表示不理解。她從包裏翻出自己常用的精貴護手精油,道:“誒,你手部清理要不要幹脆全面點。”

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戲謔,江既白面無表情地拒絕了她的好意,假裝看不出這是她的調侃。

他輕靠在墻上,從白色襯衫的口袋裏翻出手機,放在宋薇拉眼前,語調無奈道:“說了不要遲到,現在已經七點十分了。”

他的語氣很輕,卻好像對宋薇拉會遲到這個事實很確定。

是自己有錯在先,宋薇拉氣焰再囂張也知道這時候乖乖認錯是最優解,她嘟嚷著:“知道了,那我們快進去開始吧。”

江既白卻搖搖頭,道:“我去二樓打印機打印下你待會要做的試卷,你先去裏面坐著吧,可以看看你之前的試卷。我去去就來。”

待會還有做數學試卷!?宋薇拉的臉立馬皺了起來,她還以為她就是來當觀眾的,遇到聽懂或沒聽懂的題,微笑點頭就好了。

腳立馬就像被灌了鉛一樣,宋薇拉還想討價還價一番。江既白語氣堅定,不容置喙道:“快進去吧。” 轉身走了。

宋薇拉只好認命進去,這間學生討論室不大,只有一張圓桌,圓桌附近有兩張椅子,而墻上掛著一個屏幕,學生開會時可以用它放PPT。當然,還可以用來連游戲機的屏幕,打雙人或者多人游戲。

現在,圓桌上放著一個筆記本,一疊被批改過的試卷正整整齊齊地放在它的旁邊。

宋薇拉走過去拿起這疊試卷。

這個試卷肯定很治老師的低血壓,寫的什麽玩意啊,紅色的叉叉都可以玩消消樂了。

如果這些卷子上寫的不是宋薇拉的名字,她一定會這麽說。這些試卷的原件估計已經被她眼不見心不煩地當廢紙扔了,江既白應該是找福斯教授要了覆印件。

艾西斯學院會掃描每個學生的考試卷,既是紀念,也是為了高三時,請專業的教學團隊做學生三年來科目薄弱項分析。

現在這份工作,被江既白主動包攬了。

宋薇拉內心五味覆雜地觀察了下自己這疊試卷,它被非常細致地按時間分類,從最新的時間到高一上入學考試。

連她自己都看得心浮氣躁的試卷,被江既白用簡潔的便貼有條理地批註著,什麽“對三角函數掌握的還不錯”“空間想象能力還待提加”。

如果是普通的同學,宋薇拉可能會感動地自己額外補貼點錢。

但是,知道了江既白欺騙她家家產的宋薇拉,更深的感觸是-江既白做事滴水不漏,會無形中給人留下他很不錯的印象,但是誰知道他到底想什麽,說不定目的就是徐徐圖之,往上流階層爬呢。

比起自己打拼白手起家,給富家女留下好印象可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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