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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戀
夏天的蟬鳴聲吱吱作響，暖風中裹著草木的清潤，混著一絲悠涼。
今天的天空格外晴朗，萬裏無雲。
——嘟嘟——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突然響起。
“餵？”
“還餵！現在立刻馬上回來！”
少女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點無奈：“我才剛出來一個小時，不是說好了下午五點回去嗎？”
“別讓我說第二遍。”
“哦，好。”
收回手機，她平靜地對朋友說：“我媽叫我回家，下次再玩，拜拜。”隨後攔了輛出租車往家趕，心裏卻悄悄泛起一絲忐忑，像有小石子投進了湖面。
夏日本就炎熱，千歲卻生起了一層冷汗。
慌慌張張回到家，她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用鑰匙擰開了門：“我回來了。”
馮月榮坐在沙發上，臉色沈沈的，一聲不響。手邊的手機放在茶幾上，屏幕還亮著，隱隱能看見上面的內容。
千歲挪著步子走過去，小聲說：“媽，您別生氣了。”
馮月榮點了點快要熄滅的屏幕，把手機推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
屏幕上是一張成績單：“語文:118 數學:89 英語:98 物理:54 化學:42.5 體育:60”
對馮月榮來說，她希望女兒能考得更好。本來就是單親家庭，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老大已經工作，她現在愁的就是千歲，自然對千歲的要求格外高。
千歲撓了撓頭，底氣不足：“這不也……挺好的嘛。”
馮月榮眉頭一皺，擡手拍了下桌子，聲音陡然拔高：“好？你管這叫好？偏科偏到家了！”
“那不也都及格了嘛。”千歲小聲嘟囔。
“你還好意思說！剛及格就滿足了？是老師沒講還是你沒聽？都初三了，還有一年就中考，能不能上點心！”馮月榮頓了頓，語氣更沈，“天天就知道出去玩。還有你那手機，早晚給你砸了！”
“……”
“媽，您別生氣了，我以後……”
“停！打住！別給我畫餅，我已經給你請家教了，明天就來。”
千歲的表情瞬間變了，心裏的火氣也上來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連商量都沒有，你這是不尊重我！”
“你給我閉嘴！”馮月榮被她頂得更惱火，“考成這樣還有臉談尊重？這事兒沒得商量！”
千歲氣得眼圈發紅，轉頭就往房間走，“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母女倆不歡而散，客廳裏只剩下馮月榮重重的喘氣聲。
母親一向都是這樣，從來不和我商量。就算我知道她是為了我好，那又為什麽不能好好說呢。
——
第二天中午，千歲才慢悠悠從床上爬起來。走出房間時，家裏空蕩蕩的——馮月榮早就上班去了。她摸了摸餓癟的肚子，走到廚房，看著空空如也的鍋和竈臺，小聲嘀咕了一句：“真不留飯。”
千歲本想泡個泡面，剛燒好水，門鈴便響了。
她走到門邊，趴在貓眼上往外看——門外站著個男生，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黑色褲子，背著雙肩包，身形清瘦挺拔。
千歲心裏犯嘀咕：這人是誰？長得倒是清秀。
她猶豫了一下，拉開一條門縫。男生比她高一個頭，她只好仰頭問：“你是誰？”
對面的男生微微彎了彎眼，聲音溫和：“阿姨請的家教。”
千歲楞了楞，連忙拉開門。其實昨天晚上她就想通了，已經接受了請家教的事，只是她一直以為，來的會是個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的成年人，卻沒想到眼前的男生看著這麽年輕，眉眼間還帶著少年氣。
“我可以進去了嗎？”男生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千歲這才發現自己盯著人看了半天，臉頰有點發燙，連忙側身讓開：“嗯，好。”
宋卿鳴背著雙肩包走了進來，腳步很輕。千歲站在原地，手腳都有點不知往哪放——她長這麽大，還沒和這樣好看的男生單獨相處過。
“我用換拖鞋嗎？”他問。
“不用不用，直接進來就好。”千歲連忙擺手。
兩人走到客廳，千歲指了指沙發：“老師，您先坐一下吧。”說著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遞到他面前。
“老師，能加一下微信嗎？”她小聲問。
男生點了點頭，拿出手機調出二維碼。加完微信後，千歲看著屏幕問：“老師您叫什麽名字？我留個備註。”
“宋卿鳴。”他答。
加完微信，客廳裏一時有點安靜。昨天晚上，千歲還在心裏盤算著，要給這個素未謀面的家教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難而退，可現在看著眼前清清淡淡的宋卿鳴，她怎麽也硬不起心腸，反倒比平時規矩了不少。
“宋老師，那個……”千歲剛想開口，就被他打斷了。
“你沒吃飯吧？”宋卿鳴看著她略顯沒精神的樣子，語氣溫和地問。
千歲怔了一下，老實點頭：“還沒。”
“我正好帶多了，吃完再上課。”他說著取下雙肩包，從裏面拿出兩個保溫盒，遞給她一個。
盒蓋掀開，淡淡的飯菜香飄了出來——番茄炒蛋、清炒時蔬，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米飯。“早上順手多做了一份，想著你可能趕不上吃午飯。”宋卿鳴手指搭在保溫盒邊沿，指節清晰，皮膚很白。
這都能想到嗎，是媽媽說的吧。千歲在內心嘆了口氣。長的好看，會做飯，性格還好，既然是家教學習一定也好，還真的是一個完美的人呢。
千歲接過來，指尖碰到微涼的盒壁，臉上不知為何有些發燙。她低頭吃了一口，番茄的酸甜混合著米香，味道出乎意料地好。擡頭時，看見宋卿鳴正安靜地吃著他自己那一份，側臉線條幹凈，就連吃飯的動作都那麽得斯文。
“聽阿姨說你理科不是很好？”宋卿鳴忽然問。
千歲咽下嘴裏的飯，點點頭：“嗯，聽是聽得懂，做題就總卡住。”
“那很正常，很多知識點需要反覆用才能熟。”他語氣平穩，“吃完飯我先看看你最近的卷子，找找問題出在哪兒。”
千歲“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飯。保溫盒不大，她很快吃完，把空盒子遞回去時指尖不經意蹭到了他的手背，趕緊縮了回來。宋卿鳴倒似沒察覺，接過盒子整齊疊好，放進書包側袋。
“現在開始？”他問。
千歲點頭，起身從書包裏翻出試卷，還有一本記得密密的筆記本。
千歲先是把物理卷，遞給他。
宋卿鳴接過卷子低頭翻閱。他睫毛很長，垂眼時在紙面投下淺淺的影，指尖輕劃過錯題，安靜無聲。
大約過了十分鐘，他擡眼看向千歲：“你基礎概念其實都懂，但運用起來不夠熟練，容易在細節上出錯。”
千歲在他旁邊的沙發坐下，距離不遠，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著陽光曬過的氣息。宋卿鳴拿過草稿紙，畫起受力分析圖，標註得清晰簡明。
他講得不快，聲音溫和。千歲本以為會枯燥，卻不知不覺跟上了思路。偶爾走神看向他，總會對上他專註的眼神，便趕緊低頭假裝看筆記，耳根卻悄悄發熱。
窗外，不知何時變得昏黃起來。千歲就沒這麽認真學過理科，這是第一次。之前也不是不認真學，主要是想給他留一個好印象。
講完最後一個知識點，宋卿鳴合上筆記本：“今天先到這裏。我給你留了兩道題，明天過來看。”
千歲點頭，看著他收拾東西。宋卿鳴將筆記本收進書包，拉好拉鏈，起身時瞥了眼墻上的鐘：“阿姨應該快回來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到門口。”千歲連忙站起來。
走到門邊，宋卿鳴忽然回過頭，朝她笑了笑：“明天記得把題寫完，有不會的隨時微信問我。”
他笑起來眼尾微彎，先前那點清淡的距離感褪去，顯得柔和了許多。千歲怔了怔，下意識應道：“好，宋老師再見。”
宋卿鳴推門走出去。千歲扶著門靜靜望了一會兒，直到他拐進樓梯轉角，才輕輕關上門。
回到客廳，她看著桌上攤開的筆記和練習題，忽然覺得，有這樣一位家教，或許真的不是件壞事。早知道這樣，就不跟母親吵架，現在好後悔。
拿起手機，微信裏“宋老師”備註下仍是一片純白的頭像。
“怎麽頭像也這麽幹凈，有點像隨便傳上去的。”千歲不自覺的笑了笑，她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想了想還是算了。她伸手拿過練習題，默默翻開了課本。
一條消息傳來。
許若淇：歲歲，怎麽樣怎麽樣，你那個新來的家教怎麽樣？
千歲：嗯……挺好的。
許若淇：聽你這意思，挺滿意啊。
千歲：你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許若淇：是嗎。
許若淇:【表情包小貓吐舌頭】
沒一會兒對面直接打了電話過來：“歲歲，你還記得下個周的今天是一個重大的日子吧。”
千歲沈默一會兒，笑了笑說：“記得記得，你的生日嘛。”
許若淇想到什麽有一絲擔心：“那你能來嗎？”
“夠嗆吧。”千歲嘆了口氣。
“好吧，能理解。但我很希望你可以來。”
“好，我盡量去。”
兩人又聊了幾句，就掛了，千歲起身走到床邊，躺了上去，看著天花板。內心暗道“或許……可以瞞著媽媽偷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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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天空格外晴朗，萬裏無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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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
“還餵！現在立刻馬上回來！”
少女嘆了口氣，聲音裏帶著點無奈：“我才剛出來一個小時，不是說好了下午五點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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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
收回手機，她平靜地對朋友說：“我媽叫我回家，下次再玩，拜拜。”隨後攔了輛出租車往家趕，心裏卻悄悄泛起一絲忐忑，像有小石子投進了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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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慌張張回到家，她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用鑰匙擰開了門：“我回來了。”
馮月榮坐在沙發上，臉色沈沈的，一聲不響。手邊的手機放在茶幾上，屏幕還亮著，隱隱能看見上面的內容。
千歲挪著步子走過去，小聲說：“媽，您別生氣了。”
馮月榮點了點快要熄滅的屏幕，把手機推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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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馮月榮來說，她希望女兒能考得更好。本來就是單親家庭，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老大已經工作，她現在愁的就是千歲，自然對千歲的要求格外高。
千歲撓了撓頭，底氣不足：“這不也……挺好的嘛。”
馮月榮眉頭一皺，擡手拍了下桌子，聲音陡然拔高：“好？你管這叫好？偏科偏到家了！”
“那不也都及格了嘛。”千歲小聲嘟囔。
“你還好意思說！剛及格就滿足了？是老師沒講還是你沒聽？都初三了，還有一年就中考，能不能上點心！”馮月榮頓了頓，語氣更沈，“天天就知道出去玩。還有你那手機，早晚給你砸了！”
“……”
“媽，您別生氣了，我以後……”
“停！打住！別給我畫餅，我已經給你請家教了，明天就來。”
千歲的表情瞬間變了，心裏的火氣也上來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連商量都沒有，你這是不尊重我！”
“你給我閉嘴！”馮月榮被她頂得更惱火，“考成這樣還有臉談尊重？這事兒沒得商量！”
千歲氣得眼圈發紅，轉頭就往房間走，“砰”的一聲甩上了門。
母女倆不歡而散，客廳裏只剩下馮月榮重重的喘氣聲。
母親一向都是這樣，從來不和我商量。就算我知道她是為了我好，那又為什麽不能好好說呢。
——
第二天中午，千歲才慢悠悠從床上爬起來。走出房間時，家裏空蕩蕩的——馮月榮早就上班去了。她摸了摸餓癟的肚子，走到廚房，看著空空如也的鍋和竈臺，小聲嘀咕了一句：“真不留飯。”
千歲本想泡個泡面，剛燒好水，門鈴便響了。
她走到門邊，趴在貓眼上往外看——門外站著個男生，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黑色褲子，背著雙肩包，身形清瘦挺拔。
千歲心裏犯嘀咕：這人是誰？長得倒是清秀。
她猶豫了一下，拉開一條門縫。男生比她高一個頭，她只好仰頭問：“你是誰？”
對面的男生微微彎了彎眼，聲音溫和：“阿姨請的家教。”
千歲楞了楞，連忙拉開門。其實昨天晚上她就想通了，已經接受了請家教的事，只是她一直以為，來的會是個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的成年人，卻沒想到眼前的男生看著這麽年輕，眉眼間還帶著少年氣。
“我可以進去了嗎？”男生的聲音拉回了她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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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卿鳴背著雙肩包走了進來，腳步很輕。千歲站在原地，手腳都有點不知往哪放——她長這麽大，還沒和這樣好看的男生單獨相處過。
“我用換拖鞋嗎？”他問。
“不用不用，直接進來就好。”千歲連忙擺手。
兩人走到客廳，千歲指了指沙發：“老師，您先坐一下吧。”說著轉身去廚房倒了杯溫水，遞到他面前。
“老師，能加一下微信嗎？”她小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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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老師，那個……”千歲剛想開口，就被他打斷了。
“你沒吃飯吧？”宋卿鳴看著她略顯沒精神的樣子，語氣溫和地問。
千歲怔了一下，老實點頭：“還沒。”
“我正好帶多了，吃完再上課。”他說著取下雙肩包，從裏面拿出兩個保溫盒，遞給她一個。
盒蓋掀開，淡淡的飯菜香飄了出來——番茄炒蛋、清炒時蔬，還有一碗冒著熱氣的白米飯。“早上順手多做了一份，想著你可能趕不上吃午飯。”宋卿鳴手指搭在保溫盒邊沿，指節清晰，皮膚很白。
這都能想到嗎，是媽媽說的吧。千歲在內心嘆了口氣。長的好看，會做飯，性格還好，既然是家教學習一定也好，還真的是一個完美的人呢。
千歲接過來，指尖碰到微涼的盒壁，臉上不知為何有些發燙。她低頭吃了一口，番茄的酸甜混合著米香，味道出乎意料地好。擡頭時，看見宋卿鳴正安靜地吃著他自己那一份，側臉線條幹凈，就連吃飯的動作都那麽得斯文。
“聽阿姨說你理科不是很好？”宋卿鳴忽然問。
千歲咽下嘴裏的飯，點點頭：“嗯，聽是聽得懂，做題就總卡住。”
“那很正常，很多知識點需要反覆用才能熟。”他語氣平穩，“吃完飯我先看看你最近的卷子，找找問題出在哪兒。”
千歲“嗯”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飯。保溫盒不大，她很快吃完，把空盒子遞回去時指尖不經意蹭到了他的手背，趕緊縮了回來。宋卿鳴倒似沒察覺，接過盒子整齊疊好，放進書包側袋。
“現在開始？”他問。
千歲點頭，起身從書包裏翻出試卷，還有一本記得密密的筆記本。
千歲先是把物理卷，遞給他。
宋卿鳴接過卷子低頭翻閱。他睫毛很長，垂眼時在紙面投下淺淺的影，指尖輕劃過錯題，安靜無聲。
大約過了十分鐘，他擡眼看向千歲：“你基礎概念其實都懂，但運用起來不夠熟練，容易在細節上出錯。”
千歲在他旁邊的沙發坐下，距離不遠，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著陽光曬過的氣息。宋卿鳴拿過草稿紙，畫起受力分析圖，標註得清晰簡明。
他講得不快，聲音溫和。千歲本以為會枯燥，卻不知不覺跟上了思路。偶爾走神看向他，總會對上他專註的眼神，便趕緊低頭假裝看筆記，耳根卻悄悄發熱。
窗外，不知何時變得昏黃起來。千歲就沒這麽認真學過理科，這是第一次。之前也不是不認真學，主要是想給他留一個好印象。
講完最後一個知識點，宋卿鳴合上筆記本：“今天先到這裏。我給你留了兩道題，明天過來看。”
千歲點頭，看著他收拾東西。宋卿鳴將筆記本收進書包，拉好拉鏈，起身時瞥了眼墻上的鐘：“阿姨應該快回來了，我先走了。”
“我送你到門口。”千歲連忙站起來。
走到門邊，宋卿鳴忽然回過頭，朝她笑了笑：“明天記得把題寫完，有不會的隨時微信問我。”
他笑起來眼尾微彎，先前那點清淡的距離感褪去，顯得柔和了許多。千歲怔了怔，下意識應道：“好，宋老師再見。”
宋卿鳴推門走出去。千歲扶著門靜靜望了一會兒，直到他拐進樓梯轉角，才輕輕關上門。
回到客廳，她看著桌上攤開的筆記和練習題，忽然覺得，有這樣一位家教，或許真的不是件壞事。早知道這樣，就不跟母親吵架，現在好後悔。
拿起手機，微信裏“宋老師”備註下仍是一片純白的頭像。
“怎麽頭像也這麽幹凈，有點像隨便傳上去的。”千歲不自覺的笑了笑，她指尖在屏幕上懸停片刻，想了想還是算了。她伸手拿過練習題，默默翻開了課本。
一條消息傳來。
許若淇：歲歲，怎麽樣怎麽樣，你那個新來的家教怎麽樣？
千歲：嗯……挺好的。
許若淇：聽你這意思，挺滿意啊。
千歲：你這話，聽起來怪怪的。
許若淇：是嗎。
許若淇:【表情包小貓吐舌頭】
沒一會兒對面直接打了電話過來：“歲歲，你還記得下個周的今天是一個重大的日子吧。”
千歲沈默一會兒，笑了笑說：“記得記得，你的生日嘛。”
許若淇想到什麽有一絲擔心：“那你能來嗎？”
“夠嗆吧。”千歲嘆了口氣。
“好吧，能理解。但我很希望你可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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