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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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目之所及一整個一層，全部是各式棋牌桌，鏡頭掃過去，往常新聞上見過的或嚴肅或低調、或高調或內斂的成功人士，此時無一不臉紅脖子粗地沈浸在簡單粗暴的快樂之中。
你說誰和誰不對付？
牌桌上看一下就明白了。
比如方才大喊的昌偉，實際和張維是一隊的，但礙於兩人年少時積攢下來的放屁崩你被窩、偷你方便面調料包等一系列恩怨情仇，結果就是，一隊的也幹你！
沈顏華已經習慣了，師兄們還好，師姐們下手才叫毫不留情。別看都是一群身家億元起步的大佬，但牌桌上純怡情，堅決遵紀守法，所以不談錢，只傷感情，比如最原始的貼紙條。
打眼看過去，有好幾個師兄已經需要撩起“門簾”才能看清牌面，通常這樣早早確定了局面的組合裏，必然對面是雙師姐組合。
一點不誇張，因為早些年由於個別師姐嫌棄師兄們水平太差，差點動了手，剛巧某位不小心“中招”的師兄還是港城人，八卦小報大膽定義，準是怕老婆被打了。
於是，為了超雅同學情和諧長久發展，便改成了性別組隊，唯一的靈活第三性別正是沈顏華。
一來因為她年紀最小，二來算是師姐們給男同胞們留了個一線生機，不然太沒有挑戰性。
於是，這邊人才進門，原本低頭摸牌的師兄們不約而同地擡起頭、撩起“門簾”，露出興奮的眼神。
沈顏華已經習慣了，但趙梓桉等人不習慣，直播間的觀眾更不習慣！
【我覺得他們都想招我去上班！】
【原來大佬們也覺得我是個人才啊！】
【這炙熱的眼神，期待已久的霸道總裁們愛上我就這麽來了？】
“說好的，抽簽哈，別搶別搶！”昌偉單手撩著“門簾”，縱使眼饞不已，好在還是沒忘記主辦人的身份，站出來主持大局。
“對，簽桶呢？丫的，陳蓉你等著，回頭貼你一臉！”說話的師兄早已看不清長什麽樣子了，頭發被他抓得一團糟，袖子高高擼起來，臉上的“門簾”已經貼滿了厚厚兩層，坐在他旁邊的正是笑得志得意滿的AC創始人陳蓉。
陳蓉：“趙鵬，就你今天摸牌的手氣，還以為能拉到外援？姐姐建議你，不如討好我，給你放放水呢。”
【趙鵬......好像我們集團老大名字啊？】
【艹，原來老大私下裏這麽“平易近人”嗎？】
【幻滅了，去網上找了一下照片，這位大佬身材管理一流，長相妥妥的斯文敗類啊！現在這、這......】
“王總，沈老師的直播間爆了，實時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千萬！”副導演拽著帽子，興奮地從隔壁房間沖出來。
王萍看似淡定，實則手都在發抖，“按照後續的方案，繼續推流。”
“對了，聯系好那些視頻博主了嗎？”
“聯系了聯系了！放心，公關那邊我們也和各大公司聯系上了，宣傳節奏都是配合來的。”
王萍滿意地點點頭。
沒人是傻子，師兄師姐們願意湊個熱鬧，但也不妨礙他們反向利用熱度給公司形象做一波正向宣傳。
這是雙贏的買賣，除了莊琪。
她上綜藝本就是奔著打響名氣來的，現在粉絲的確漲了很多，但對比預期......
“我原本以為，你會是熱度TOP呢。”遠在國外的好友可惜的聲音越過遙遠的大洋彼岸，傳到莊琪的耳朵裏。
“會失落嗎？”好友問道。
“為什麽失落？”莊琪冷淡的眼神落在杯中搖晃的紅酒上，和白日人前的活潑迥然不同。
“你總是焦點不是嗎？”
“現在如果我想，依舊可以。”莊琪想到和自己在一起時總是分神的顧衍，指尖微微泛白。
“你有什麽計劃？”
“我出國的原因，想辦法透過你那邊的關系，告訴顧衍。”莊琪垂下眼眸，提起利用往事博起男人同情心來，絲毫沒有猶豫。
好友笑了笑說：“那當然沒問題，你當年出國是被莊家逼得，甚至莊安那小子到現在都覺得虧欠你，不然也不會搞那麽多小動作。”
“莊安？”提到那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弟弟，莊琪嘴角流露出一絲愉悅的笑容，放松脊背靠在沙發上，嫣紅的酒液映出波光反射在她的眼角，顯得詭譎而美艷。
“那可是我最聽話的小朋友。”莊琪勾唇一笑，其實她早就看出了莊安對沈顏華有那麽點不一樣的心思，但一切的前提是，沒有觸動她的利益，否則，反手捅上一刀沈顏華，也不是做不出來的。
“的確，你那個弟弟，就是個聽話的小變態。”
*
沈顏華結束一天直播，剛準備下班回家，被顧衍攔了下來。
“幹什麽？”
顧衍皺了皺眉：“約會啊。”
沈顏華：“......”哦對，他倆好像很久沒約會了。
“你不會沒時間吧？”顧衍狐疑地挑了挑眉毛。
沈顏華搖搖頭，示意他先上車再說：“我有時間，只是以為你又要去陪同學。”
這話說得過於直白，打了顧衍一個措手不及，方才的理直氣壯瞬間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癟了下去。
“沒有，莊琪那是剛回國，而且我們都是好幾個人一起。”除了某個喝多了的夜晚。
顧衍臉頰飛起一抹可疑的飄紅，慌亂地錯眼看向窗外。
沈顏華把一切看在眼裏，笑而不語。
“有個不錯的小店，湘菜，有點辣，你能吃嗎？”沈顏華故意的，顧衍口味偏甜淡，吃不了太辣。
果然，為難擺在臉上，但大約是心虛，又或者還有些別的目的，顧衍遲疑片刻，勉強笑了笑說：“依著你來。”
一小時後，第一口菜方入口他就後悔了。
沈顏華找的是家地道湘菜館，還是顧衡知道她喜歡吃辣專門帶她來的。
從老板到大廚，儼然是把本地的特色和辣度一模一樣搬了過來，也讓顧衍生生體會到一把為什麽辣是一種痛感。
“心疼”地看著喝了第二瓶冰啤酒的男人，沈顏華舉起杯子掩住笑容，“埋怨”道：“我以為你能受得了呢，不行也不該勉強。”
顧衍咽下啤酒，稍微緩解了嘴唇和喉嚨的火熱後，勉力說道：“沒事兒，挺好吃的！對了，你是不是要參加提前答辯？”
沈顏華握住勺子的手停頓一秒，點了點頭，繼續波瀾不驚地喝湯。
鋪墊有點多，氣氛開始變得尷尬。
沈顏華始終沈住氣，等著顧衍到底想說什麽，直到一張灰粉色的請帖推到了她的面前。
“這是？”沈顏華挑了挑眉，沒有伸手去接，姣好的眼眸含笑看著對面稍顯局促的男人。
顧衍不傻，自從莊琪回國，自己精力幾乎分散到她身上……後來，兩人又發生了實質性的關系，這讓一個原本以為能坦然發出的邀請，變得極為難以啟齒。
“琪、莊琪的歸國宴。我尋思原穆、洛擎他們都去，正好你們也好久沒見了，可以借此機會大家一起玩玩。”這理由真蹩腳，顧衍聲音越來越小，卻沒想到耳邊兀地響起肯定的回覆。
“好呀，去玩玩唄。”沈顏華喝了口茶，擡眸間對上顧衍震驚錯愕的眼神，好笑道：“你為什麽這個表情？你的朋友不就是我的嗎？於情於理我也該去啊。”
“啊？啊，對對對！”顧衍別過眼去，端起一杯杯中還冒著熱氣的水一股腦喝下去，卻不想剛平息下來的辣勁兒再度返了上來，狼狽地抱住一旁的垃圾桶往外吐。
沈顏華淡淡地瞥了一眼，不著痕跡地挪了挪身子，眼底閃過一絲淺淡的嫌棄。
*
莊琪的歸國宴定在了這周日，沈顏華的答辯日定在了下周一。
時間緊挨著，前者在她這裏毫無存在感，後者也是很久就已經定稿，綜藝周六不用直播，閑下來的一天裏，沈顏華本計劃好好放松休息一下，周五下班時，突然想起來自己忘了一件事——
坐在車裏，沈顏華拿出手機找到和師兄章澤的聊天對話框。
果然，明天是電影開機的日子，而且她答應了會去現場。
沈顏華往上翻了翻，看到開機地址在距離京市不遠的臨江市，松了一口氣。
這事兒賴她，答應別人的居然忘了。
只是當時沒想到後面會接綜藝，原本無人在意她一個生面孔，現在就有些麻煩了。
還有個事兒！
沈顏華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意識到，上次碰頭會她只見了演員，作為投資人的表哥沐澤好像還不知道編劇就是她。
*
“一心老師還沒來嗎？”見到章澤走進來，沐澤主動起身迎了上去。
“她剛跟我說到樓下了，我現在去接。”章澤擡手看了一眼手表，笑著看向休息室內的一眾人。
沐澤自是不必說，還有導演、副導演以及另外幾位主要投資人，如今萬事具備，只差編劇了。
沐澤笑著催他快去，揚聲道：“一心老師年紀不小了，你們不用太著急。”
此時章澤已經出了門，聽到這話有些奇怪，下意識想要反駁，卻又想到反正一會兒師妹就來了，事實自然勝於雄辯。至於為什麽會導致大家誤會師妹年紀一事，章澤下樓的功夫思量再三，決定還是先跟師妹透個底兒。
“所以，他們覺得我是個年過花甲的老學者，你也沒反對？”看著電梯數字上行，沈顏華有些頭疼地捂住了頭。
旁人還好說，關鍵裏面還有個一驚一乍的親表哥。
“這不一開始為了你的本子好賣，我尋思誤會就誤會吧，能賣出去就行。”章澤理直氣壯地解釋道：“再說了，誰能想到要給二十出頭的年輕女生文筆如此老練辛辣，把一個家族的興衰講述得如此蕩氣回腸，我怕說太年輕了，人家再有年齡濾鏡，所以含含糊糊沒承認也沒否認，反正沒騙人就是了。”
沈顏華：“......其實我也沒那麽缺錢。”言外之意就是，不著急賣。
章澤橫眉一豎：“我缺啊！”
行吧，賣都賣了，還能說啥。
沈顏華對著電梯整理鴨舌帽，欲蓋彌彰地剛擋住大半張臉，電梯門打開了，正和沐澤那張笑容略帶一絲諂媚，又似乎有些敬畏的俊臉相對......
“哎，顏華？”沐澤楞了，旋即自動腦補出一個解釋，拉過妹妹的胳膊，笑道：“來找我的吧？正好，今天有個很厲害的編劇老師。別看人家年紀不小了還是新人編劇，一本就足以驚艷，而且內容和你研究的朝代一樣，一會兒給你介紹介紹！”
沐澤說著，期待的目光看向章澤，眼神止不住地示意。
“咋、咋啦？”章澤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對面的人。
“你說咋啦，一心老師呢？你沒接到人？”
“接到了......”
“哪兒呢？”沐澤一把拉出電梯，看著空蕩蕩的電梯間恨不得揉揉眼睛，確認自己是不是沒到人。
“那......那不是在你手裏抓著呢。”
“手？”沐澤下意識擡起抓住沈顏華胳膊的右手，卻正對上妹妹吐著舌頭作怪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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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之所及一整個一層，全部是各式棋牌桌，鏡頭掃過去，往常新聞上見過的或嚴肅或低調、或高調或內斂的成功人士，此時無一不臉紅脖子粗地沈浸在簡單粗暴的快樂之中。
你說誰和誰不對付？
牌桌上看一下就明白了。
比如方才大喊的昌偉，實際和張維是一隊的，但礙於兩人年少時積攢下來的放屁崩你被窩、偷你方便面調料包等一系列恩怨情仇，結果就是，一隊的也幹你！
沈顏華已經習慣了，師兄們還好，師姐們下手才叫毫不留情。別看都是一群身家億元起步的大佬，但牌桌上純怡情，堅決遵紀守法，所以不談錢，只傷感情，比如最原始的貼紙條。
打眼看過去，有好幾個師兄已經需要撩起“門簾”才能看清牌面，通常這樣早早確定了局面的組合裏，必然對面是雙師姐組合。
一點不誇張，因為早些年由於個別師姐嫌棄師兄們水平太差，差點動了手，剛巧某位不小心“中招”的師兄還是港城人，八卦小報大膽定義，準是怕老婆被打了。
於是，為了超雅同學情和諧長久發展，便改成了性別組隊，唯一的靈活第三性別正是沈顏華。
一來因為她年紀最小，二來算是師姐們給男同胞們留了個一線生機，不然太沒有挑戰性。
於是，這邊人才進門，原本低頭摸牌的師兄們不約而同地擡起頭、撩起“門簾”，露出興奮的眼神。
沈顏華已經習慣了，但趙梓桉等人不習慣，直播間的觀眾更不習慣！
【我覺得他們都想招我去上班！】
【原來大佬們也覺得我是個人才啊！】
【這炙熱的眼神，期待已久的霸道總裁們愛上我就這麽來了？】
“說好的，抽簽哈，別搶別搶！”昌偉單手撩著“門簾”，縱使眼饞不已，好在還是沒忘記主辦人的身份，站出來主持大局。
“對，簽桶呢？丫的，陳蓉你等著，回頭貼你一臉！”說話的師兄早已看不清長什麽樣子了，頭發被他抓得一團糟，袖子高高擼起來，臉上的“門簾”已經貼滿了厚厚兩層，坐在他旁邊的正是笑得志得意滿的AC創始人陳蓉。
陳蓉：“趙鵬，就你今天摸牌的手氣，還以為能拉到外援？姐姐建議你，不如討好我，給你放放水呢。”
【趙鵬......好像我們集團老大名字啊？】
【艹，原來老大私下裏這麽“平易近人”嗎？】
【幻滅了，去網上找了一下照片，這位大佬身材管理一流，長相妥妥的斯文敗類啊！現在這、這......】
“王總，沈老師的直播間爆了，實時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千萬！”副導演拽著帽子，興奮地從隔壁房間沖出來。
王萍看似淡定，實則手都在發抖，“按照後續的方案，繼續推流。”
“對了，聯系好那些視頻博主了嗎？”
“聯系了聯系了！放心，公關那邊我們也和各大公司聯系上了，宣傳節奏都是配合來的。”
王萍滿意地點點頭。
沒人是傻子，師兄師姐們願意湊個熱鬧，但也不妨礙他們反向利用熱度給公司形象做一波正向宣傳。
這是雙贏的買賣，除了莊琪。
她上綜藝本就是奔著打響名氣來的，現在粉絲的確漲了很多，但對比預期......
“我原本以為，你會是熱度TOP呢。”遠在國外的好友可惜的聲音越過遙遠的大洋彼岸，傳到莊琪的耳朵裏。
“會失落嗎？”好友問道。
“為什麽失落？”莊琪冷淡的眼神落在杯中搖晃的紅酒上，和白日人前的活潑迥然不同。
“你總是焦點不是嗎？”
“現在如果我想，依舊可以。”莊琪想到和自己在一起時總是分神的顧衍，指尖微微泛白。
“你有什麽計劃？”
“我出國的原因，想辦法透過你那邊的關系，告訴顧衍。”莊琪垂下眼眸，提起利用往事博起男人同情心來，絲毫沒有猶豫。
好友笑了笑說：“那當然沒問題，你當年出國是被莊家逼得，甚至莊安那小子到現在都覺得虧欠你，不然也不會搞那麽多小動作。”
“莊安？”提到那個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弟弟，莊琪嘴角流露出一絲愉悅的笑容，放松脊背靠在沙發上，嫣紅的酒液映出波光反射在她的眼角，顯得詭譎而美艷。
“那可是我最聽話的小朋友。”莊琪勾唇一笑，其實她早就看出了莊安對沈顏華有那麽點不一樣的心思，但一切的前提是，沒有觸動她的利益，否則，反手捅上一刀沈顏華，也不是做不出來的。
“的確，你那個弟弟，就是個聽話的小變態。”
*
沈顏華結束一天直播，剛準備下班回家，被顧衍攔了下來。
“幹什麽？”
顧衍皺了皺眉：“約會啊。”
沈顏華：“......”哦對，他倆好像很久沒約會了。
“你不會沒時間吧？”顧衍狐疑地挑了挑眉毛。
沈顏華搖搖頭，示意他先上車再說：“我有時間，只是以為你又要去陪同學。”
這話說得過於直白，打了顧衍一個措手不及，方才的理直氣壯瞬間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癟了下去。
“沒有，莊琪那是剛回國，而且我們都是好幾個人一起。”除了某個喝多了的夜晚。
顧衍臉頰飛起一抹可疑的飄紅，慌亂地錯眼看向窗外。
沈顏華把一切看在眼裏，笑而不語。
“有個不錯的小店，湘菜，有點辣，你能吃嗎？”沈顏華故意的，顧衍口味偏甜淡，吃不了太辣。
果然，為難擺在臉上，但大約是心虛，又或者還有些別的目的，顧衍遲疑片刻，勉強笑了笑說：“依著你來。”
一小時後，第一口菜方入口他就後悔了。
沈顏華找的是家地道湘菜館，還是顧衡知道她喜歡吃辣專門帶她來的。
從老板到大廚，儼然是把本地的特色和辣度一模一樣搬了過來，也讓顧衍生生體會到一把為什麽辣是一種痛感。
“心疼”地看著喝了第二瓶冰啤酒的男人，沈顏華舉起杯子掩住笑容，“埋怨”道：“我以為你能受得了呢，不行也不該勉強。”
顧衍咽下啤酒，稍微緩解了嘴唇和喉嚨的火熱後，勉力說道：“沒事兒，挺好吃的！對了，你是不是要參加提前答辯？”
沈顏華握住勺子的手停頓一秒，點了點頭，繼續波瀾不驚地喝湯。
鋪墊有點多，氣氛開始變得尷尬。
沈顏華始終沈住氣，等著顧衍到底想說什麽，直到一張灰粉色的請帖推到了她的面前。
“這是？”沈顏華挑了挑眉，沒有伸手去接，姣好的眼眸含笑看著對面稍顯局促的男人。
顧衍不傻，自從莊琪回國，自己精力幾乎分散到她身上……後來，兩人又發生了實質性的關系，這讓一個原本以為能坦然發出的邀請，變得極為難以啟齒。
“琪、莊琪的歸國宴。我尋思原穆、洛擎他們都去，正好你們也好久沒見了，可以借此機會大家一起玩玩。”這理由真蹩腳，顧衍聲音越來越小，卻沒想到耳邊兀地響起肯定的回覆。
“好呀，去玩玩唄。”沈顏華喝了口茶，擡眸間對上顧衍震驚錯愕的眼神，好笑道：“你為什麽這個表情？你的朋友不就是我的嗎？於情於理我也該去啊。”
“啊？啊，對對對！”顧衍別過眼去，端起一杯杯中還冒著熱氣的水一股腦喝下去，卻不想剛平息下來的辣勁兒再度返了上來，狼狽地抱住一旁的垃圾桶往外吐。
沈顏華淡淡地瞥了一眼，不著痕跡地挪了挪身子，眼底閃過一絲淺淡的嫌棄。
*
莊琪的歸國宴定在了這周日，沈顏華的答辯日定在了下周一。
時間緊挨著，前者在她這裏毫無存在感，後者也是很久就已經定稿，綜藝周六不用直播，閑下來的一天裏，沈顏華本計劃好好放松休息一下，周五下班時，突然想起來自己忘了一件事——
坐在車裏，沈顏華拿出手機找到和師兄章澤的聊天對話框。
果然，明天是電影開機的日子，而且她答應了會去現場。
沈顏華往上翻了翻，看到開機地址在距離京市不遠的臨江市，松了一口氣。
這事兒賴她，答應別人的居然忘了。
只是當時沒想到後面會接綜藝，原本無人在意她一個生面孔，現在就有些麻煩了。
還有個事兒！
沈顏華腦中靈光一閃，忽然意識到，上次碰頭會她只見了演員，作為投資人的表哥沐澤好像還不知道編劇就是她。
*
“一心老師還沒來嗎？”見到章澤走進來，沐澤主動起身迎了上去。
“她剛跟我說到樓下了，我現在去接。”章澤擡手看了一眼手表，笑著看向休息室內的一眾人。
沐澤自是不必說，還有導演、副導演以及另外幾位主要投資人，如今萬事具備，只差編劇了。
沐澤笑著催他快去，揚聲道：“一心老師年紀不小了，你們不用太著急。”
此時章澤已經出了門，聽到這話有些奇怪，下意識想要反駁，卻又想到反正一會兒師妹就來了，事實自然勝於雄辯。至於為什麽會導致大家誤會師妹年紀一事，章澤下樓的功夫思量再三，決定還是先跟師妹透個底兒。
“所以，他們覺得我是個年過花甲的老學者，你也沒反對？”看著電梯數字上行，沈顏華有些頭疼地捂住了頭。
旁人還好說，關鍵裏面還有個一驚一乍的親表哥。
“這不一開始為了你的本子好賣，我尋思誤會就誤會吧，能賣出去就行。”章澤理直氣壯地解釋道：“再說了，誰能想到要給二十出頭的年輕女生文筆如此老練辛辣，把一個家族的興衰講述得如此蕩氣回腸，我怕說太年輕了，人家再有年齡濾鏡，所以含含糊糊沒承認也沒否認，反正沒騙人就是了。”
沈顏華：“......其實我也沒那麽缺錢。”言外之意就是，不著急賣。
章澤橫眉一豎：“我缺啊！”
行吧，賣都賣了，還能說啥。
沈顏華對著電梯整理鴨舌帽，欲蓋彌彰地剛擋住大半張臉，電梯門打開了，正和沐澤那張笑容略帶一絲諂媚，又似乎有些敬畏的俊臉相對......
“哎，顏華？”沐澤楞了，旋即自動腦補出一個解釋，拉過妹妹的胳膊，笑道：“來找我的吧？正好，今天有個很厲害的編劇老師。別看人家年紀不小了還是新人編劇，一本就足以驚艷，而且內容和你研究的朝代一樣，一會兒給你介紹介紹！”
沐澤說著，期待的目光看向章澤，眼神止不住地示意。
“咋、咋啦？”章澤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對面的人。
“你說咋啦，一心老師呢？你沒接到人？”
“接到了......”
“哪兒呢？”沐澤一把拉出電梯，看著空蕩蕩的電梯間恨不得揉揉眼睛，確認自己是不是沒到人。
“那......那不是在你手裏抓著呢。”
“手？”沐澤下意識擡起抓住沈顏華胳膊的右手，卻正對上妹妹吐著舌頭作怪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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