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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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你在看什麽？”黎曜在駐足凝視的顧衡眼前擺了擺手，“七爺，來接我呢，魂兒沒帶來啊？”
黎曜樂了，一雙桃花眼瞇成不懷好意的形狀，抱臂調侃道：“趙川說你有情況了，我還當他胡言亂語瘋了呢。”
“咱倆認識快三十年了，我可從來沒見過你這麽失神落魄的樣子。”
“出去幾年，成語都不會用了？”顧衡收回目光，淡淡道：“走吧。”
“哎，不看了？”黎曜小跑著跟上：“那邊都是追星的，穆神我也喜歡啊！沒想到你那個藏著的小女朋友，品味還不錯呀！”
顧衡：“沒事，認錯人了。”
黎曜哦了一聲，忽而腳步一頓，哎！顧衡沒否認？
臥槽，還真有藏著的小女朋友啊！
黎曜咬著牙跺著腳，哪裏還有丁點豪門太子爺的氣質，他現在只想找個角落蹲下來，拿著手機跟群裏的兄弟們分享這個大瓜。
繼商超采購之後，本人徹底證實了緋聞的真實性！
不行，一刻忍不了，必須現在發！
黎曜偷偷覷了一眼顧衡的背影，趁他不備，抓緊打開微信，挑了其中一個隨便編輯了一段話，然後將轉發的重任交給對方，自己深吸一口氣，拉緊行李箱，快步跟上了顧衡的步伐。
這點小動作，如果換做以往，顧衡早就察覺，一個眼神殺過來，故事就是另外一個走向。
但他今天心思全然不在這上面。
雖然嘴上否認，但沈顏華的模樣，他哪裏能認錯？
即使包裹得再密不透風，僅僅是熟悉的背影，都足以讓顧衡無比卻確認，他沒有看錯——
可是，那個和師妹，舉止親昵的男人，和她是什麽關系？
難道除了自己，她還有別的人？
這個想法的出現，讓顧衡臉色極差，以至於坐上車時，負責開門的助理都不由繃緊了弦兒，主動把手貼到了門框上，生怕碰到老板性感聰慧的大腦。
嬉皮笑臉的黎曜也察覺到了，乃至於他都沒敢坐在顧衡的正對面，而是在斜對角擠著身子，並攏雙腿，心跳突突的，腦袋嗡嗡的。
不會被顧衡那個大魔王，發現自己八卦他了吧？
黎曜惶惶不可終日，餘光不住地瞥向對面，當看到顧衡已經開始不耐地微闔雙眼，指節輕敲扶手時，汗唰得一下下來了。
他在考慮，要不要坦白從寬。
顧衡則煩躁不安，糾結的思緒不停撕扯他的理智和情感，簡直快要瘋了。
一方面，他無法容忍居然將自己擺在了不可說的關系身份上；
另一方面，他更加控制不了地去想，難道還有別的人嗎？難道有他還不夠嗎？可是師妹哪裏有的時間？
晚上不都給了自己？難不成白天現在也有人陪了？
深吸一口氣，顧衡忽然意識到，沒有名分這件事，多麽得讓人難受。
就連現在發個微信質疑一下，他都沒有立場。更遑論沈顏華會不會給自己報備行程。
車內的氣場凝結到一個冰點，黎曜大氣不敢喘，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下去，主動交代時——
顧衡放在小桌板上的手機，發出了接連兩聲短暫的消息提示音。
和出廠自帶的不同，這個鈴聲更顯輕快俏皮，是以前絕對不會出現在顧衡手機裏的風格。
黎曜緊咬住下唇，明知刀架在脖子上，手指卻仍舊亢奮地不停扣身下的皮套。
絕對！！是小女朋友發的！！
以他多年縱橫情場的經驗來看，這鈴聲肯定不是顧衡自己改的，而是女朋友拿著手機改的。
他以前的每一個都這樣，確認關系後，第一時間就是改屏保、改密碼、改頭像，一氣呵成，恨不得就連頭發絲都要宣誓個人主權。
與此同時，聽到自己給沈顏華設的專屬提示音響了，顧衡心跳陡然快了一拍，一種隱秘的愉悅迅速取代了前一秒的煩躁不安，正肆虐地滲入血液，叫囂著莫名的暢快。
師妹是給他報備了嗎？
眉梢眼角都透露著溫柔的男人，拿起手機，解鎖，點開，然後，徹底冷了臉。
【顏華：今晚別來了，我有事，不一定幾點回去。】
好消息，確實報備了。
壞消息，某人心塞了。
原來不是白天有人陪了，而是獨屬於他的夜晚被不知哪裏來的野花給強占了。
“晚上有約嗎？”
黎曜咽了口口水，心說大哥，你就是約人，也別那種想殺人的表情好嗎？
“有、有吧。”也不敢說沒有啊！
“去李宣新開的店，今晚我請。”
“......好。”黎曜竭力控制即將失控的表情。
克制禁欲的顧七爺，要請兄弟們喝酒？！
怕是說出去，李宣幾個人能笑他，騙人都不找個有點技術含量的。
另一邊，顧衡摘下眼鏡放到小桌板上，放松脊背往後靠。
他是不可能去問，也不會去找她的。
不然，像什麽樣子了？
*
沈顏華晚上真的有約，一個非常臨時的聚會。
把沐穆送去和舅媽回合，三人吃了一頓其樂融融的午餐後，沈顏華回學校的路上，她的同門親師姐陳蓉邀約。
理由是，聽說你投資了王萍的綜藝？
沈顏華不意外陳師姐知道的如此之快，因為對方是AC科技的創始人之一，正是王萍抱住的那條金光燦燦的大腿。
沈顏華15歲到師門的時候，陳蓉那年正在準備博士畢業，兩個相差8歲的女孩，卻意外地談得來。
不僅是出於同門情誼，更多的是，陳蓉十分欣賞沈顏華的天賦，甚至後來得知她重新考上華大選了截然相反的專業後，硬是拉著她加入了攢了剛一年多的創業團隊。
沈顏華實現財富自由的第一桶金，就是AC上市那天，她拿著原始股喀嚓一下不愁吃喝了。
所以，一接到日理萬機的親師姐傳召，沈顏華毫不猶豫地轉道去了陳蓉發過來的地址。
“這不是上次去的會所嗎？”坐在網約車後座，沈顏華給顧衡發完信息後，忍不住想到了拍賣會那天，與他在會所的相遇。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那天的師兄，有點反常的冷淡。
“到了，請註意帶好隨身物品。”司機的話喚醒了沈浸在回憶裏的沈顏華。
拿上背包下車，沈顏華站在路邊，習慣性地先把車費付清，等再擡起頭時，卻看見了一道有幾分熟悉的身影站在會所門口。
顧蕊。
顧衍的親妹妹，今年高三，正在準備出國讀大學。
顧蕊一向不喜歡沈顏華，第一次見面時，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什麽臟東西奪了自己的哥哥。
可兄妹兩人的關系也沒有親密到那種地步，沈顏華起初有過不解，知道莊琪的存在後，她大概明白了。
青梅竹馬，那沒道理，顧蕊不認識或者不知道莊琪對顧衍的意義。
今天好像是顧蕊的生日，因為沒一會兒，沈顏華看到洛擎和原穆各自拎著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物從跑車上下來。
陸續又來了一些和顧蕊風格相似的女孩，會所門口一時之間熱鬧非凡，青春洋溢的氣息和那股與大部分格格不入的豪富氣質，引來路人的頻頻註目。
沈顏華垂下眸子，不願意招惹是非，循著上次的記憶，從後院進去。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這家會所最高端的房間只有那麽幾間，沈顏華在服務生的帶領下來到6樓包間時，正看到隔壁奢華顯眼的生日派對裝飾，還有那數不清的鮮花。
“今天不巧，趕上小年輕們過生日了。”陳蓉笑著起身迎她，沈顏華展顏一笑，主動擁抱了許久未見的師姐。
“好久不見了，師姐。”
陳蓉嗔道：“誰讓你這麽難請？你師兄他們老是抱怨，咱們初創團隊裏這12個人，只有你，光躺著數錢不帶出力的。”
沈顏華做了個陪笑的表情，難得的俏皮襯得她容顏更盛，特意拉近座位，和陳蓉挨得很近，“我這不是忙乎畢業呢，而且一直沒想好去幹什麽工作。”
陳蓉最是拿慣來乖巧的師妹撒嬌沒招兒，在外被成為IT女王的人，此時笑意盈滿眼底，“不著急，想幹什麽就去幹什麽。”
沈顏華起身給陳蓉倒上茶水：“好呀，反正大不了回去給師兄師姐們打工唄。”
“不過提起來，你怎麽想起來投資王萍綜藝了？”
沈顏華張了張口，正準備回答，服務生推門進來上菜。
包間的門外，一股濃郁的甜香順著風湧了進來，緊接著兩道絲毫沒有收斂音量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室內兩人的耳朵裏。
“原穆哥哥，我聽說，莊琪姐姐是不是要回來了？”
“對啊，小丫頭消息很靈通啊！”
“太好了！這下子沈顏華可算能滾了，我可煩透她了！”
“蕊蕊啊，雖說莊琪是你哥心裏誰都不可及的白月光，但沈女神也還好吧？”
“好個屁！要不是因為和莊琪姐姐有點相似，我哥怎麽可能看上她！我從小就嗑我哥和琪琪姐，原穆哥，你可別叛變！”
“哪有，我也支持他倆哈哈哈哈。就是可憐了沈女神咯。”
“得了，不過就是個替身，家世跟莊家壓根沒法比，更別說我家了。”
兩道聲音隨著進入隔壁包廂，逐漸聽不清楚。
沈顏華始終面不改色地品著茶，眉眼低垂，看不出絲毫異樣，更好像被人肆意謾罵的人不是她。
倒是一旁的陳蓉，臉色陰沈，動了真怒。
“顏華。”
“師姐，一點小事，我能處理。”
“中午王萍給我打電話，顧衍已經簽了合同。”
沈顏華有些驚訝，沒想到顧衍真是一刻都等不了。
“這節目策劃書我見過，裏面需要幾名導師，你有沒有意向參與一下？”
“我？”沈顏華眼底波光微閃，“不合適吧，不都是AC的員工才可以嗎？”
“你不也是嗎？”陳蓉用公筷夾起魚頭肉放到沈顏華的盤子裏，輕描淡寫地說道：“榮譽技術總監來當導師，可是給足了他們面子。”
沈顏華一時語塞：“......”那不就是個鬧著玩的職務嗎？
與此同時，相鄰的另外一處包間裏，李宣謹小慎微地關上了虛掩的門，足有200多平米的房間內，鴉雀無聲。
唯有坐在主座的男人，眉眼冷峻，眼底是揮之不去的陰霾，兩指隨意地夾著香煙，騰起的煙霧蓋住了他手背泛起的青筋。
“咳咳，果然都是小年輕，一個個的，還整什麽白月光呢。”黎曜和顧衡認識時間最久，兩家關系也更為親近，當下關頭，挺身而出，殊不知一句話捅了馬蜂窩。
“讓顧蕊過來。”淡淡的一句話，聽不出任何情緒。
可饒是和顧衡認識最短的趙川，也聽得出——
他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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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倆認識快三十年了，我可從來沒見過你這麽失神落魄的樣子。”
“出去幾年，成語都不會用了？”顧衡收回目光，淡淡道：“走吧。”
“哎，不看了？”黎曜小跑著跟上：“那邊都是追星的，穆神我也喜歡啊！沒想到你那個藏著的小女朋友，品味還不錯呀！”
顧衡：“沒事，認錯人了。”
黎曜哦了一聲，忽而腳步一頓，哎！顧衡沒否認？
臥槽，還真有藏著的小女朋友啊！
黎曜咬著牙跺著腳，哪裏還有丁點豪門太子爺的氣質，他現在只想找個角落蹲下來，拿著手機跟群裏的兄弟們分享這個大瓜。
繼商超采購之後，本人徹底證實了緋聞的真實性！
不行，一刻忍不了，必須現在發！
黎曜偷偷覷了一眼顧衡的背影，趁他不備，抓緊打開微信，挑了其中一個隨便編輯了一段話，然後將轉發的重任交給對方，自己深吸一口氣，拉緊行李箱，快步跟上了顧衡的步伐。
這點小動作，如果換做以往，顧衡早就察覺，一個眼神殺過來，故事就是另外一個走向。
但他今天心思全然不在這上面。
雖然嘴上否認，但沈顏華的模樣，他哪裏能認錯？
即使包裹得再密不透風，僅僅是熟悉的背影，都足以讓顧衡無比卻確認，他沒有看錯——
可是，那個和師妹，舉止親昵的男人，和她是什麽關系？
難道除了自己，她還有別的人？
這個想法的出現，讓顧衡臉色極差，以至於坐上車時，負責開門的助理都不由繃緊了弦兒，主動把手貼到了門框上，生怕碰到老板性感聰慧的大腦。
嬉皮笑臉的黎曜也察覺到了，乃至於他都沒敢坐在顧衡的正對面，而是在斜對角擠著身子，並攏雙腿，心跳突突的，腦袋嗡嗡的。
不會被顧衡那個大魔王，發現自己八卦他了吧？
黎曜惶惶不可終日，餘光不住地瞥向對面，當看到顧衡已經開始不耐地微闔雙眼，指節輕敲扶手時，汗唰得一下下來了。
他在考慮，要不要坦白從寬。
顧衡則煩躁不安，糾結的思緒不停撕扯他的理智和情感，簡直快要瘋了。
一方面，他無法容忍居然將自己擺在了不可說的關系身份上；
另一方面，他更加控制不了地去想，難道還有別的人嗎？難道有他還不夠嗎？可是師妹哪裏有的時間？
晚上不都給了自己？難不成白天現在也有人陪了？
深吸一口氣，顧衡忽然意識到，沒有名分這件事，多麽得讓人難受。
就連現在發個微信質疑一下，他都沒有立場。更遑論沈顏華會不會給自己報備行程。
車內的氣場凝結到一個冰點，黎曜大氣不敢喘，就在他快要堅持不下去，主動交代時——
顧衡放在小桌板上的手機，發出了接連兩聲短暫的消息提示音。
和出廠自帶的不同，這個鈴聲更顯輕快俏皮，是以前絕對不會出現在顧衡手機裏的風格。
黎曜緊咬住下唇，明知刀架在脖子上，手指卻仍舊亢奮地不停扣身下的皮套。
絕對！！是小女朋友發的！！
以他多年縱橫情場的經驗來看，這鈴聲肯定不是顧衡自己改的，而是女朋友拿著手機改的。
他以前的每一個都這樣，確認關系後，第一時間就是改屏保、改密碼、改頭像，一氣呵成，恨不得就連頭發絲都要宣誓個人主權。
與此同時，聽到自己給沈顏華設的專屬提示音響了，顧衡心跳陡然快了一拍，一種隱秘的愉悅迅速取代了前一秒的煩躁不安，正肆虐地滲入血液，叫囂著莫名的暢快。
師妹是給他報備了嗎？
眉梢眼角都透露著溫柔的男人，拿起手機，解鎖，點開，然後，徹底冷了臉。
【顏華：今晚別來了，我有事，不一定幾點回去。】
好消息，確實報備了。
壞消息，某人心塞了。
原來不是白天有人陪了，而是獨屬於他的夜晚被不知哪裏來的野花給強占了。
“晚上有約嗎？”
黎曜咽了口口水，心說大哥，你就是約人，也別那種想殺人的表情好嗎？
“有、有吧。”也不敢說沒有啊！
“去李宣新開的店，今晚我請。”
“......好。”黎曜竭力控制即將失控的表情。
克制禁欲的顧七爺，要請兄弟們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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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顧衡摘下眼鏡放到小桌板上，放松脊背往後靠。
他是不可能去問，也不會去找她的。
不然，像什麽樣子了？
*
沈顏華晚上真的有約，一個非常臨時的聚會。
把沐穆送去和舅媽回合，三人吃了一頓其樂融融的午餐後，沈顏華回學校的路上，她的同門親師姐陳蓉邀約。
理由是，聽說你投資了王萍的綜藝？
沈顏華不意外陳師姐知道的如此之快，因為對方是AC科技的創始人之一，正是王萍抱住的那條金光燦燦的大腿。
沈顏華15歲到師門的時候，陳蓉那年正在準備博士畢業，兩個相差8歲的女孩，卻意外地談得來。
不僅是出於同門情誼，更多的是，陳蓉十分欣賞沈顏華的天賦，甚至後來得知她重新考上華大選了截然相反的專業後，硬是拉著她加入了攢了剛一年多的創業團隊。
沈顏華實現財富自由的第一桶金，就是AC上市那天，她拿著原始股喀嚓一下不愁吃喝了。
所以，一接到日理萬機的親師姐傳召，沈顏華毫不猶豫地轉道去了陳蓉發過來的地址。
“這不是上次去的會所嗎？”坐在網約車後座，沈顏華給顧衡發完信息後，忍不住想到了拍賣會那天，與他在會所的相遇。
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那天的師兄，有點反常的冷淡。
“到了，請註意帶好隨身物品。”司機的話喚醒了沈浸在回憶裏的沈顏華。
拿上背包下車，沈顏華站在路邊，習慣性地先把車費付清，等再擡起頭時，卻看見了一道有幾分熟悉的身影站在會所門口。
顧蕊。
顧衍的親妹妹，今年高三，正在準備出國讀大學。
顧蕊一向不喜歡沈顏華，第一次見面時，那表情就像是看到什麽臟東西奪了自己的哥哥。
可兄妹兩人的關系也沒有親密到那種地步，沈顏華起初有過不解，知道莊琪的存在後，她大概明白了。
青梅竹馬，那沒道理，顧蕊不認識或者不知道莊琪對顧衍的意義。
今天好像是顧蕊的生日，因為沒一會兒，沈顏華看到洛擎和原穆各自拎著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物從跑車上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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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顏華垂下眸子，不願意招惹是非，循著上次的記憶，從後院進去。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這家會所最高端的房間只有那麽幾間，沈顏華在服務生的帶領下來到6樓包間時，正看到隔壁奢華顯眼的生日派對裝飾，還有那數不清的鮮花。
“今天不巧，趕上小年輕們過生日了。”陳蓉笑著起身迎她，沈顏華展顏一笑，主動擁抱了許久未見的師姐。
“好久不見了，師姐。”
陳蓉嗔道：“誰讓你這麽難請？你師兄他們老是抱怨，咱們初創團隊裏這12個人，只有你，光躺著數錢不帶出力的。”
沈顏華做了個陪笑的表情，難得的俏皮襯得她容顏更盛，特意拉近座位，和陳蓉挨得很近，“我這不是忙乎畢業呢，而且一直沒想好去幹什麽工作。”
陳蓉最是拿慣來乖巧的師妹撒嬌沒招兒，在外被成為IT女王的人，此時笑意盈滿眼底，“不著急，想幹什麽就去幹什麽。”
沈顏華起身給陳蓉倒上茶水：“好呀，反正大不了回去給師兄師姐們打工唄。”
“不過提起來，你怎麽想起來投資王萍綜藝了？”
沈顏華張了張口，正準備回答，服務生推門進來上菜。
包間的門外，一股濃郁的甜香順著風湧了進來，緊接著兩道絲毫沒有收斂音量的聲音清晰地傳入室內兩人的耳朵裏。
“原穆哥哥，我聽說，莊琪姐姐是不是要回來了？”
“對啊，小丫頭消息很靈通啊！”
“太好了！這下子沈顏華可算能滾了，我可煩透她了！”
“蕊蕊啊，雖說莊琪是你哥心裏誰都不可及的白月光，但沈女神也還好吧？”
“好個屁！要不是因為和莊琪姐姐有點相似，我哥怎麽可能看上她！我從小就嗑我哥和琪琪姐，原穆哥，你可別叛變！”
“哪有，我也支持他倆哈哈哈哈。就是可憐了沈女神咯。”
“得了，不過就是個替身，家世跟莊家壓根沒法比，更別說我家了。”
兩道聲音隨著進入隔壁包廂，逐漸聽不清楚。
沈顏華始終面不改色地品著茶，眉眼低垂，看不出絲毫異樣，更好像被人肆意謾罵的人不是她。
倒是一旁的陳蓉，臉色陰沈，動了真怒。
“顏華。”
“師姐，一點小事，我能處理。”
“中午王萍給我打電話，顧衍已經簽了合同。”
沈顏華有些驚訝，沒想到顧衍真是一刻都等不了。
“這節目策劃書我見過，裏面需要幾名導師，你有沒有意向參與一下？”
“我？”沈顏華眼底波光微閃，“不合適吧，不都是AC的員工才可以嗎？”
“你不也是嗎？”陳蓉用公筷夾起魚頭肉放到沈顏華的盤子裏，輕描淡寫地說道：“榮譽技術總監來當導師，可是給足了他們面子。”
沈顏華一時語塞：“......”那不就是個鬧著玩的職務嗎？
與此同時，相鄰的另外一處包間裏，李宣謹小慎微地關上了虛掩的門，足有200多平米的房間內，鴉雀無聲。
唯有坐在主座的男人，眉眼冷峻，眼底是揮之不去的陰霾，兩指隨意地夾著香煙，騰起的煙霧蓋住了他手背泛起的青筋。
“咳咳，果然都是小年輕，一個個的，還整什麽白月光呢。”黎曜和顧衡認識時間最久，兩家關系也更為親近，當下關頭，挺身而出，殊不知一句話捅了馬蜂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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