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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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沈顏華有一個非常固定的生物鐘。
她每天早上六點半準時起床，簡單洗漱後，紮上幹凈清爽的馬尾辮，換上一身易於拉伸的運動服，出門跑步。
冬天的華市，七點出頭，黑沈的天幕正在逐漸褪去。家屬院和華大南門只隔著一條馬路，沈顏華習慣於直接去學校操場跑步。
做完簡單的熱身動作後，沈顏華緊了緊鞋帶，準備起步，卻被身後傳來的一道聲音喊住了——
“師妹？”
在大學，校園裏，這樣的稱呼隨處可見，但莫名的，沈顏華覺得這聲音是在喊她。
扭過頭去，一張許久未見過，卻依舊陽光爽朗的臉映入眼簾。
趙川沒想到會在學校見到闊別多年的小師妹，她個頭似乎比記憶裏又高了幾分，面龐褪去了青澀，亭亭玉立，果然長成了明艷照人的樣子。
“趙川師兄？”沈顏華起初有些不信，待看仔細後，眼底流露出真切的笑意。
“哎呀，小丫頭長這麽大了，師兄一開始都沒認出來。”趙川本科畢業後出國深造，細數起來和沈顏華四年沒見，這次要不是顧衡非要住到學校賓館來，他也沒想到會這麽巧，在操場碰到當年的小師妹。
哎對，還有顧衡！
想到被自己冷落到一邊的好友，趙川讓沈顏華稍等一下，轉身跑回器材區。
沈顏華靜靜等在原地，依稀看到趙川在和一個身形高大挺拔的年輕男人手舞足蹈的交談。
“哥，我小師妹，一起過去打個招呼吧！”
“不去。”顧衡剛跑完步，聽到趙川的話頭也沒回，汗濕的發絲貼在額角，清雋的骨相在晨曦中格外清晰驚艷，激烈運動後臉頰微微泛紅，讓那張原本過分俊美的臉多了幾分鮮活，他擡起手腕看了看表，提醒趙川：“我最多等你五分鐘。”
“好吧，你不想去就算了。”趙川知道顧衡的脾氣，也不強求，悻悻然地嘟囔道：“我以為你也想認識一下顏華呢，你畢設人家還遠程出力過，用人家貼紙你都沒出過錢。”
聽到顏華兩字，顧衡收拾東西的手一頓，停下了收拾東西的動作：“畢竟你的師妹，我還是去見一下吧。”
“哎？”趙川撓了撓頭，向來說一不二的顧衡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快了？不過怕沈顏華久等，趙川沒有深究，只催促顧衡動作快點。
顧衡把水杯放到背包裏，轉身順著趙川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猝不及防地落入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眸。
垂在身側的手虛握成拳插入兜中，顧衡忽然覺得耳朵有點燙，往常習慣擺放整齊的健身包，隨意塞了一通，拉上了拉鏈。
“走吧。”
“哎，不是你慢點，我沒你腿長！”178的趙川在188的顧衡面前，兩條腿倒騰得讓人些許心酸。
不遠處，看著跟師兄一起走來的男人時，沈顏華瞇了瞇眼，覺得他有點眼熟，過分好看的眼熟，身高腿長，幾步就超過了師兄。
“師、師妹，這顧衡！”趙川雙手撐著膝蓋，喘著氣指向身邊的男人。
“顧衡學長，您好！我是35級漢語言專業的，沈顏華。”聽到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沈顏華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超雅班唯一一個提前修滿學分畢業的傳奇，沈顏華跟在趙傳老師門下那一年，沒少聽那個嚴肅的小老頭一臉羨慕嫉妒恨地提及隔壁的好苗子。
“漢語言？我記得你是趙川的同門師妹。”顧衡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嗐，就是我同門！”趙川急地擺手，“顏華上了一年就休學回高中重讀了，但她寒暑假一直跟著許老師學習，老頭現在也把她當關門弟子呢。”
那怎麽去讀漢語言了？
顧衡眉梢微挑，他什麽時候這麽有好奇心了？
壓下心緒的浮動，顧衡站在趙川和沈顏華中間，靜靜地聽兩人交談。
因著隔壁大佬那句“只有五分鐘”，趙川輸出問題又快又猛。
“你今年畢業嗎？”
“嗯。”
“我聽老師說，小顏華都當校會主席了。”
“那是大家擡愛了。”
“別謙虛哈！我師妹就是優秀！”
看得出來，趙川是真的很愛護這個小師妹。
鼻尖始終縈繞著淡淡的冷香，顧衡有些出神，他向來不思考無用事的腦子，短短幾分鐘裏，想了太多“閑事兒”。
“哎喲，時間到了，我們得走了！”趙川一直記著顧衡的“五分鐘”要求，生怕惹惱了他，自己費那麽大勁兒把人拐來幫忙不就前功盡棄了。
“好，師兄，改天我喊你吃飯。”沈顏華笑著說道。
“好呀，好呀。”趙川歡喜得眉不見眼。
“約吃飯，加個微信吧。”顧衡突然出聲，清冷的聲線在早冬聽來更襯寒意。
趙川打了個哆嗦，“不用不用，我師妹，微信肯定有。”
“對，我每年都給師兄拜年呢。”沈顏華身上流露出難得的俏皮，張揚的活力讓顧衡猝不及防地，心跳快了一拍。
話到這裏，兩人告別離開。
操場外的小道上，趙川從見過沈顏華後，嘴一直沒停過，無外乎全是圍繞他的好師妹來。
“那年你去國外交流了，不知道啊！她剛來的時候，才15歲，乖囡一個！當時院裏的教授都饞啊，這麽小破格錄取，含金量不言而喻了吧！”
“但許老頭和你老師威望最甚，他們倆流露出意思來，別人就不敢了！”
“尤其老許，誰不知道他家三個孫子，顏華簡直就是他夢中情孫女！那兩天，他天天賴在你老師實驗室不走！靳教授臉皮也厚啊，最後死磨硬泡才得程。”
聽著趙川的話，顧衡頭一次有了恨老師不爭氣的想法，不過是纏磨一番，怎麽就把那麽優秀的苗子給舍了。
“哎呀，這麽好的師妹，感覺這世上什麽男人都配不上她。”趙川隨口感嘆一句，想到身邊人，連忙補充道：“不算你哈，哥。”
“確實很優秀。”單純從顧衡對沈顏華尚算淺薄的了解來看，她無疑是遠超同齡人的優秀。
“對啊！”沒想到顧衡也這麽說，趙川登時來勁兒了，擼起運動服的袖子，忿忿道：“可惜，被隔壁A大的臭小子給摘走了！”
“她談戀愛了？”顧衡腳步一頓，神色晦暗不明。
趙川沒註意，點點頭：“對啊，一回來我就聽師門其他人說了。氣得我喲，還沒來得及去看那臭小子長什麽樣子！”
“微信。”顧衡突然沈聲道，話語裏的強勢嚇得趙川原地站住，腦子沒反應過來，開口道：“加了啊，不信你看。”
趙川手忙腳亂地找到沈顏華的微信，頭像是個威風的德牧。
顧衡抿了抿唇，“我還沒加。”
趙川：“......啊？”
“那啥，我推給你行嗎？”
“不用，下次吧。”顧衡地扔下一句話，快步朝著路邊的轎車走去，候在一旁的保鏢及時打開了車門。
*
晨起的插曲，沈顏華在備忘錄上記了一個“請趙川師兄吃飯”後，迅速拋諸腦後。
昨天沐嬌女士情緒崩潰，沈顏華想她爸一定不希望自己在家礙眼，但忽然想到方家兩位老人送的花，沈顏華只得放棄回宿舍的打算，匆匆趕回了家中。
輕手輕腳地打開門，主臥沒有動靜，沈顏華迅速拎起兩個箱子，出門徑直往她在校外買的公寓走去。
從15歲拜入許老門下，沈顏華無論是跟著師門做項目，還是技術入股了幾個師兄師姐的公司，七年時間下來，她的小金庫著實富裕了許多。
但這些，沈教授和沐嬌女士，都不清楚。
沈顏華垂下眼眸，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手機，從被家裏逼著休學回來重讀高中起，她就有了“小秘密”，包括這棟位於京市寸土寸金地段的小公寓。
晨練出了一身汗，沈顏華強忍著不適，先急忙把箱子拆開，生怕捂到了裏面的花。
公寓裏有個不大不小的空中走廊，沈顏華平素捯飭花草，便特意設計成花房。
打開紙箱，沈顏華本沒有報多少期待，但意外的是內裏包裝十分講究嚴實，她不得不起身換了一套工具，待小心打開後，看著那層疊多瓣的獅頭，饒是性情沈穩如她，也不由訝然道——
“玉獅子？！”
正兒八經的墨蘭名品！看樣子應是極品苗！
沈顏華立刻拆開另外一盆，也是一模一樣品相極佳的玉獅子！
把兩盆花小心翼翼放到花房，沈顏華自己沒搗鼓過嬌貴的名品花，一時有點不敢下手，只好拍了張照片發給老師許崇，老爺子平素一大愛好就是養蘭。
知曉老師上午一般不會看手機，沈顏華按照網上教得簡單處理了一下，趕回房間洗澡換衣服。
上午九點，沈顏華出門打車前往麗斯酒店。
路上，沈顏華隨手刷了一下微博，熱門推薦上，一個搬瓜博主的信息，引起了她的註意。
【@瓜田兒：某頂流影帝，M開頭的，下一部接觸的電影，是個新人編劇的】
恰好此時，專業的一個師兄給她發了一條微信，沈顏華點開一看，對方一連發了兩排感嘆號，興奮溢於言表。
【@章澤：學妹！你的劇本！沐澤看上了！！】
沈顏華眸色一深，轉去微博那條底下一看，果然看到了意料之中的反對之聲。
回了章澤一句話，沈顏華收起手機，沒往心裏去。
劇本是她大三暑假采風後創作的，本來沒想過投遞，是學長章澤堅持，她才同意。
要說沐澤有興趣投資，沈顏華相信，但那人從來出演皆是大制作，影視寒冬下，一個非專業新人的劇本，由他出演多半不太可能。
司機停穩車，沈顏華從車上下來，徑直走向前臺。
麗斯訪客管理嚴格，請示過房間客人後，由專人帶著沈顏華往方瞳三人住的九樓去。
“906房間。”服務生微笑著摁了一下門鈴。
門從裏面打開，露出了一張豐神俊秀的好面容。
沈顏華微微皺眉，下意識看了一眼房間號。
沐澤怎麽會在舅媽的房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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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天早上六點半準時起床，簡單洗漱後，紮上幹凈清爽的馬尾辮，換上一身易於拉伸的運動服，出門跑步。
冬天的華市，七點出頭，黑沈的天幕正在逐漸褪去。家屬院和華大南門只隔著一條馬路，沈顏華習慣於直接去學校操場跑步。
做完簡單的熱身動作後，沈顏華緊了緊鞋帶，準備起步，卻被身後傳來的一道聲音喊住了——
“師妹？”
在大學，校園裏，這樣的稱呼隨處可見，但莫名的，沈顏華覺得這聲音是在喊她。
扭過頭去，一張許久未見過，卻依舊陽光爽朗的臉映入眼簾。
趙川沒想到會在學校見到闊別多年的小師妹，她個頭似乎比記憶裏又高了幾分，面龐褪去了青澀，亭亭玉立，果然長成了明艷照人的樣子。
“趙川師兄？”沈顏華起初有些不信，待看仔細後，眼底流露出真切的笑意。
“哎呀，小丫頭長這麽大了，師兄一開始都沒認出來。”趙川本科畢業後出國深造，細數起來和沈顏華四年沒見，這次要不是顧衡非要住到學校賓館來，他也沒想到會這麽巧，在操場碰到當年的小師妹。
哎對，還有顧衡！
想到被自己冷落到一邊的好友，趙川讓沈顏華稍等一下，轉身跑回器材區。
沈顏華靜靜等在原地，依稀看到趙川在和一個身形高大挺拔的年輕男人手舞足蹈的交談。
“哥，我小師妹，一起過去打個招呼吧！”
“不去。”顧衡剛跑完步，聽到趙川的話頭也沒回，汗濕的發絲貼在額角，清雋的骨相在晨曦中格外清晰驚艷，激烈運動後臉頰微微泛紅，讓那張原本過分俊美的臉多了幾分鮮活，他擡起手腕看了看表，提醒趙川：“我最多等你五分鐘。”
“好吧，你不想去就算了。”趙川知道顧衡的脾氣，也不強求，悻悻然地嘟囔道：“我以為你也想認識一下顏華呢，你畢設人家還遠程出力過，用人家貼紙你都沒出過錢。”
聽到顏華兩字，顧衡收拾東西的手一頓，停下了收拾東西的動作：“畢竟你的師妹，我還是去見一下吧。”
“哎？”趙川撓了撓頭，向來說一不二的顧衡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快了？不過怕沈顏華久等，趙川沒有深究，只催促顧衡動作快點。
顧衡把水杯放到背包裏，轉身順著趙川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猝不及防地落入一雙燦若星辰的眼眸。
垂在身側的手虛握成拳插入兜中，顧衡忽然覺得耳朵有點燙，往常習慣擺放整齊的健身包，隨意塞了一通，拉上了拉鏈。
“走吧。”
“哎，不是你慢點，我沒你腿長！”178的趙川在188的顧衡面前，兩條腿倒騰得讓人些許心酸。
不遠處，看著跟師兄一起走來的男人時，沈顏華瞇了瞇眼，覺得他有點眼熟，過分好看的眼熟，身高腿長，幾步就超過了師兄。
“師、師妹，這顧衡！”趙川雙手撐著膝蓋，喘著氣指向身邊的男人。
“顧衡學長，您好！我是35級漢語言專業的，沈顏華。”聽到這個如雷貫耳的名字，沈顏華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超雅班唯一一個提前修滿學分畢業的傳奇，沈顏華跟在趙傳老師門下那一年，沒少聽那個嚴肅的小老頭一臉羨慕嫉妒恨地提及隔壁的好苗子。
“漢語言？我記得你是趙川的同門師妹。”顧衡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嗐，就是我同門！”趙川急地擺手，“顏華上了一年就休學回高中重讀了，但她寒暑假一直跟著許老師學習，老頭現在也把她當關門弟子呢。”
那怎麽去讀漢語言了？
顧衡眉梢微挑，他什麽時候這麽有好奇心了？
壓下心緒的浮動，顧衡站在趙川和沈顏華中間，靜靜地聽兩人交談。
因著隔壁大佬那句“只有五分鐘”，趙川輸出問題又快又猛。
“你今年畢業嗎？”
“嗯。”
“我聽老師說，小顏華都當校會主席了。”
“那是大家擡愛了。”
“別謙虛哈！我師妹就是優秀！”
看得出來，趙川是真的很愛護這個小師妹。
鼻尖始終縈繞著淡淡的冷香，顧衡有些出神，他向來不思考無用事的腦子，短短幾分鐘裏，想了太多“閑事兒”。
“哎喲，時間到了，我們得走了！”趙川一直記著顧衡的“五分鐘”要求，生怕惹惱了他，自己費那麽大勁兒把人拐來幫忙不就前功盡棄了。
“好，師兄，改天我喊你吃飯。”沈顏華笑著說道。
“好呀，好呀。”趙川歡喜得眉不見眼。
“約吃飯，加個微信吧。”顧衡突然出聲，清冷的聲線在早冬聽來更襯寒意。
趙川打了個哆嗦，“不用不用，我師妹，微信肯定有。”
“對，我每年都給師兄拜年呢。”沈顏華身上流露出難得的俏皮，張揚的活力讓顧衡猝不及防地，心跳快了一拍。
話到這裏，兩人告別離開。
操場外的小道上，趙川從見過沈顏華後，嘴一直沒停過，無外乎全是圍繞他的好師妹來。
“那年你去國外交流了，不知道啊！她剛來的時候，才15歲，乖囡一個！當時院裏的教授都饞啊，這麽小破格錄取，含金量不言而喻了吧！”
“但許老頭和你老師威望最甚，他們倆流露出意思來，別人就不敢了！”
“尤其老許，誰不知道他家三個孫子，顏華簡直就是他夢中情孫女！那兩天，他天天賴在你老師實驗室不走！靳教授臉皮也厚啊，最後死磨硬泡才得程。”
聽著趙川的話，顧衡頭一次有了恨老師不爭氣的想法，不過是纏磨一番，怎麽就把那麽優秀的苗子給舍了。
“哎呀，這麽好的師妹，感覺這世上什麽男人都配不上她。”趙川隨口感嘆一句，想到身邊人，連忙補充道：“不算你哈，哥。”
“確實很優秀。”單純從顧衡對沈顏華尚算淺薄的了解來看，她無疑是遠超同齡人的優秀。
“對啊！”沒想到顧衡也這麽說，趙川登時來勁兒了，擼起運動服的袖子，忿忿道：“可惜，被隔壁A大的臭小子給摘走了！”
“她談戀愛了？”顧衡腳步一頓，神色晦暗不明。
趙川沒註意，點點頭：“對啊，一回來我就聽師門其他人說了。氣得我喲，還沒來得及去看那臭小子長什麽樣子！”
“微信。”顧衡突然沈聲道，話語裏的強勢嚇得趙川原地站住，腦子沒反應過來，開口道：“加了啊，不信你看。”
趙川手忙腳亂地找到沈顏華的微信，頭像是個威風的德牧。
顧衡抿了抿唇，“我還沒加。”
趙川：“......啊？”
“那啥，我推給你行嗎？”
“不用，下次吧。”顧衡地扔下一句話，快步朝著路邊的轎車走去，候在一旁的保鏢及時打開了車門。
*
晨起的插曲，沈顏華在備忘錄上記了一個“請趙川師兄吃飯”後，迅速拋諸腦後。
昨天沐嬌女士情緒崩潰，沈顏華想她爸一定不希望自己在家礙眼，但忽然想到方家兩位老人送的花，沈顏華只得放棄回宿舍的打算，匆匆趕回了家中。
輕手輕腳地打開門，主臥沒有動靜，沈顏華迅速拎起兩個箱子，出門徑直往她在校外買的公寓走去。
從15歲拜入許老門下，沈顏華無論是跟著師門做項目，還是技術入股了幾個師兄師姐的公司，七年時間下來，她的小金庫著實富裕了許多。
但這些，沈教授和沐嬌女士，都不清楚。
沈顏華垂下眼眸，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手機，從被家裏逼著休學回來重讀高中起，她就有了“小秘密”，包括這棟位於京市寸土寸金地段的小公寓。
晨練出了一身汗，沈顏華強忍著不適，先急忙把箱子拆開，生怕捂到了裏面的花。
公寓裏有個不大不小的空中走廊，沈顏華平素捯飭花草，便特意設計成花房。
打開紙箱，沈顏華本沒有報多少期待，但意外的是內裏包裝十分講究嚴實，她不得不起身換了一套工具，待小心打開後，看著那層疊多瓣的獅頭，饒是性情沈穩如她，也不由訝然道——
“玉獅子？！”
正兒八經的墨蘭名品！看樣子應是極品苗！
沈顏華立刻拆開另外一盆，也是一模一樣品相極佳的玉獅子！
把兩盆花小心翼翼放到花房，沈顏華自己沒搗鼓過嬌貴的名品花，一時有點不敢下手，只好拍了張照片發給老師許崇，老爺子平素一大愛好就是養蘭。
知曉老師上午一般不會看手機，沈顏華按照網上教得簡單處理了一下，趕回房間洗澡換衣服。
上午九點，沈顏華出門打車前往麗斯酒店。
路上，沈顏華隨手刷了一下微博，熱門推薦上，一個搬瓜博主的信息，引起了她的註意。
【@瓜田兒：某頂流影帝，M開頭的，下一部接觸的電影，是個新人編劇的】
恰好此時，專業的一個師兄給她發了一條微信，沈顏華點開一看，對方一連發了兩排感嘆號，興奮溢於言表。
【@章澤：學妹！你的劇本！沐澤看上了！！】
沈顏華眸色一深，轉去微博那條底下一看，果然看到了意料之中的反對之聲。
回了章澤一句話，沈顏華收起手機，沒往心裏去。
劇本是她大三暑假采風後創作的，本來沒想過投遞，是學長章澤堅持，她才同意。
要說沐澤有興趣投資，沈顏華相信，但那人從來出演皆是大制作，影視寒冬下，一個非專業新人的劇本，由他出演多半不太可能。
司機停穩車，沈顏華從車上下來，徑直走向前臺。
麗斯訪客管理嚴格，請示過房間客人後，由專人帶著沈顏華往方瞳三人住的九樓去。
“906房間。”服務生微笑著摁了一下門鈴。
門從裏面打開，露出了一張豐神俊秀的好面容。
沈顏華微微皺眉，下意識看了一眼房間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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