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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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今天已經是顧衍不知道第幾次看手機。
顏慕風把他的反常看在眼裏，抿唇沒有說話，手指不停摩挲屏幕，似乎是在糾結什麽。
洛擎有點心虛，正義感爆棚把兄弟賣了以後，他現在正眼都不敢看顧衍。
好在兩個人的異常，顧衍都無暇他顧。
已經整整12個小時了，沈顏華始終沒回覆消息。
顧衍心說自己已經低過頭，再主動發，會不會給她自己很在乎的暗示？
“哎，你三，我問你們幾遍了，中午去吃什麽！！”原穆覺得他就像個局外人，沒一個人鳥他。
“隨便。”顧衍心煩得很，頭一次對吃的沒了講究。
“得嘞，最難伺候的沒意見，那你倆也別發表了，我來定。”原穆看出來了，這群人，魂兒都在外地呢。
“一會兒莊安來，你們幾個抓緊回回神！”
“莊安也來？”顧衍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有些不高興：“你怎麽不早說？”
“我說了啊！”原穆冤得差點哭出聲：“你聽了嗎？！你一直在看手機啊，大哥！！你是等誰消息呢？難不成，莊琪通過你的好友了？”
顧衍臉色一黑，原穆不愧是兄弟，一句話戳中他兩個痛點。
五年前，莊琪高二出國的時候，還不流行微信，兩人只加了□□好友，後來他提出過好友申請，只是對方一直沒通過。
以前每每提起這個，顧衍心情都極差，奇怪的是，今天卻意外平靜許多，更多的是焦慮——
沈顏華為什麽還不給他發消息！
睡懶覺？
顧衍很快甩掉了這個不切實際的猜測，從桌上拿起手機：“我出去打個電話。”
“去吧去吧，記得把自己的魂兒帶回來。”原穆在身後叮囑道。
“我也出去打個電話。”顏慕風緊跟著起身，原穆一怔，轉頭看向洛擎，陰惻惻的目光看得後者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
“幹啥？”
“你不出去也打一個？”
洛擎咽了口口水，“不用。”他就是心虛，顧衍一出去，人就好了。
*
“站門口幹什麽？臭小子，怎麽不讓你妹妹進來！”門口半天沒動靜，方瞳起身去看，結果發現臭小三兒堵著門口，把沈顏華擋得嚴嚴實實。
“我沒有。”沐澤摸了摸鼻子，在他媽面前，不反駁是最佳的應對。
“是我看呆了。”沈顏華笑著解圍道：“沒想到大明星會是我的表哥。”
“哎喲，什麽明星！”方瞳一提起來就生氣，“花那麽多錢，給他供到勞什子國外讀研究生，結果轉頭，哎！上了兩年多班就給辭了！當時他還不敢跟家裏說，吃了大半年饅頭蘸腐乳！”
“媽！說這些幹什麽！”沐澤本來還想擺點當人哥哥的譜兒，誰曾想一個照面的功夫，他媽把這點兒底兒全賣了！
“怎麽不能說，老娘供你讀書的錢都沒回本！”
這話是玩笑了，沐澤知道他媽嘴上埋怨，實則是怪自己不跟家裏說，灰頭土臉在外面吃了苦頭，賠著笑臉哄了幾句，賴賴唧唧的樣子把方瞳嫌棄得夠嗆，但眼中流露出的笑意卻不似作偽。
沈顏華突然有點好奇，沐家究竟是個什麽樣子的大家庭，既能養出沐澤這樣精神富足、不缺愛的樣子，又能養出沐嬌女士那種離了沈教授就生活不能自理的傻白甜。
察覺到沈顏華格外專註的眼神，沐澤扭過頭去，板著臉道：“女孩子家家的，別盯著人看。”
話音剛落，一個爆錘落在了腦袋上。
“你是哪裏來的封建大爹！”方瞳沒好氣地說道。
“我、我是哥哥，哥哥都是這樣的，得管妹妹。”沐澤有點委屈，他也沒給人當過哥哥，從小就是最小的，給兩個親哥當牛做馬。
他這還考慮到沈顏華是個嬌嬌軟軟的女孩子，收斂許多呢。
“你小心點。”沐澤一臉嚴肅地建議道：“大哥二哥，更是絕版封建大爹！特別嚇人！”
沈顏華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顏華，你別聽他瞎說。”方瞳頭疼。
“不會，我還挺喜歡哥哥的。”沈顏華的聲線不像沐嬌，音質偏冷，刻意放慢速度，含著笑意說話時，總給人一種被極為珍視的感覺。
沐澤是第一次被人喊哥哥，再加上那雙如星辰點綴般的美眸就那樣專註又真誠地看著自己，那點子老媽被人趕出來的怒氣，莫名其妙地，煙消雲散了。
有那麽小小的一瞬間，他突然明白為什麽大哥二哥小時候那麽遺憾自己不是個妹妹。
要是自己有個沈顏華這樣的妹妹......哎，不對啊，沈顏華就是他妹妹啊！！
看著沐澤的表情一波三折，如打翻了顏料盤一般精彩，沈顏華沒忍住眼底的笑意，她從包裏拿出了昨晚緊急下單的三部手機。
“哎，有你哥在呢，顏華，舅媽不要。”
沈顏華笑著說：“已經買好了，不能退貨的。”
方瞳不信：“哪可能不讓退貨！”
方二叔和方二嬸也是，心中雖熨帖不已，但這手機一看就不便宜，沈顏華還是個學生，哪能讓孩子這麽破費。
沈顏華見他們堅持，鴉羽般的長睫一抖，兩頰微微鼓起，嘴角勉強拉起，委屈地說：“好吧，我收起來就是。”
方瞳哪裏見過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樣子，上次還是小姑子小時候，哪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家裏的三個臭小子只會使臉色，哪裏能像沈顏華這樣，乖巧得讓你心都被捏住了。
“哎喲，收著吧。”最先看不下去的竟是沐澤，他一把拿出三部手機，眼神無意間瞥了一眼，一方面為沈顏華的大手筆嘖舌，一方面胸中油然騰起一股莫名驕傲之情。
“你妹妹還是個學生呢！”方瞳還是有點猶豫。
沐澤不管，把手機塞到三人手裏，“你們用就行，一會兒我給顏華買點見面禮去。”
“不用。”沈顏華心說，三部手機，她還真不至於傷筋動骨。
“哎，小丫頭，讓你哥不做人啊？”沐澤沒忍住，伸出手克制地刮了刮沈顏華挺翹的瓊鼻。
“對對對，顏華你不要跟家裏人客氣。”方瞳笑著拉過沈顏華的手，轉頭沖著沐澤嚴肅地叮囑道：“大方點，聽懂沒？”
沐澤原地站直，保證道：“必須滴！”
然後就莫名其妙地，五個人分了兩撥出去吃飯。
方瞳帶著方二叔方二嬸留在麗斯吃飯，沈顏華被塞到了沐澤停在負一層的保姆車上。
“不喊上舅媽他們一起吃飯嗎？”沈顏華笑著接過沐澤助理遞來的墨鏡和帽子。
“不用。下午給他們約了博物館，一會兒我還有個助理帶他們去。”沐澤一臉我真是大孝子的欣慰，看得沈顏華頗為不讚同。
“我應該陪著。”
“嘖。”沐澤笑了，“妹妹，你現在就跟哥先去吃飯，然後咱們殺去商場，使勁買買買，這樣你舅媽他們才能心安理得地用新手機。”
沈顏華：“......非要買買買，別去商場了。”
“那去哪裏？”
“我有個好去處，帶哥哥去。”
一聲哥哥大如天，沐澤別扭地瞥過臉，嘟囔道：“你想去哪裏，我都陪著就是了。”
坐在旁邊的小助理，眼睜睜看著在外不茍言笑的沐影帝，不值錢得笑彎了眼。
一行人驅車去了一家私密性極好的會館吃飯，沈顏華也是見識到了大明星出行的風範，主打一個步子要快，身形要偷，眼神要躲。
好在，她只要不和沐澤走在一起，就可以堂堂正正地進入包廂。
婉拒了沐澤助理的陪同，沈顏華只戴了帽子，獨自一人等在停車場的電梯口。
“顏華學姐？”一道青澀幹凈的嗓音響起，沈顏華回過頭去，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莊安？這麽巧？”沈顏華看著眼前漂亮得過分的男孩，唇角微揚。
莊安是A大新聞社的，這個社團興致比較特殊，起初屬於兩校聯辦，後來歷任社長也由兩校輪流擔任。沈顏華是華大校會主席，和莊安有過幾面之緣。
能記住這張臉，一方面源於她的好記性，另一方面，現任新聞社社長是她的好友，雖然知道的人並不多，但因此，沈顏華知道許多別人不希望她了解的事情。
比如，顧衍公開兩人關系的校內采訪，就是莊安負責的。
聯系到這個眼熟的姓氏，看著眼睫不住顫抖、紅暈爬上耳尖，眼睛濕漉漉的男孩，沈顏華溫柔耐心地傾聽，如水霧氤氳的眼底略過一絲極淡的微光。
“學姐，我和顧衍學長一起，您要不要一起？”莊安猛地頓住，意識到不對，連忙改口道：“看我，忘了顧衍學長和學姐是一對！今天的聚餐有學姐，真好！”
沈顏華笑笑，待莊安摁了樓層後，她選擇了另外一個，回首果然對上學弟茫然無措的表情，像只未成年的邊牧，有些小聰明，得益於二十歲清爽的帥氣，看的人心癢癢的。
壓下眼底別有深意的笑意，沈顏華柔聲道：“顧衍沒和我說。”
這下氣氛有點尷尬了，莊安臉騰得一下紅了，殷紅的唇被他反覆撕咬，直到電梯到了，他還站在原地。
沈顏華伸手擋了一下快要關閉的門，疑惑的目光投向莊安，後者猛地回神，白玉似的臉紅得惹人憐惜，那雙微微下垂的眼裏滿是無措和慌亂：“學、學姐，可能因為別的事吧......顧學長肯定不是有意的。”
“嗯，我相信他。”
沈顏華篤定的神色，像是燙到莊安似的，少年別過臉去，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鷙，再擡眸時，祈求地看向沈顏華：“學姐，別跟學長說好嗎？我、我不是有意的。”
看著眼前越抖心眼子越掉一地的美少年，沈顏華極為大度地點點頭：“放心。”
電梯門緩緩闔上，沈顏華從包裏拿出方才一直在震的手機。
一共五個未接，四個是顧衍，還有一個是顏慕風。
她沒接電話，所以兩人都發來了短信。
沒管顧衍，沈顏華先看了顏慕風的，一張照片，和昨天晚上洛擎的同款，還有一句，晚上方便約吃飯嗎？
切換屏幕，沈顏華轉去看顧衍發的，這位相比較要啰嗦許多，一口氣發了好幾條。
【你在幹什麽？】
【為什麽不接電話？通話中？和誰打電話呢？】
【我沒有別的意思......你別生氣】
【顏華，我中午有事在河宴吃飯。晚上，你有時間嗎？】
所以，去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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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兩個人的異常，顧衍都無暇他顧。
已經整整12個小時了，沈顏華始終沒回覆消息。
顧衍心說自己已經低過頭，再主動發，會不會給她自己很在乎的暗示？
“哎，你三，我問你們幾遍了，中午去吃什麽！！”原穆覺得他就像個局外人，沒一個人鳥他。
“隨便。”顧衍心煩得很，頭一次對吃的沒了講究。
“得嘞，最難伺候的沒意見，那你倆也別發表了，我來定。”原穆看出來了，這群人，魂兒都在外地呢。
“一會兒莊安來，你們幾個抓緊回回神！”
“莊安也來？”顧衍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有些不高興：“你怎麽不早說？”
“我說了啊！”原穆冤得差點哭出聲：“你聽了嗎？！你一直在看手機啊，大哥！！你是等誰消息呢？難不成，莊琪通過你的好友了？”
顧衍臉色一黑，原穆不愧是兄弟，一句話戳中他兩個痛點。
五年前，莊琪高二出國的時候，還不流行微信，兩人只加了□□好友，後來他提出過好友申請，只是對方一直沒通過。
以前每每提起這個，顧衍心情都極差，奇怪的是，今天卻意外平靜許多，更多的是焦慮——
沈顏華為什麽還不給他發消息！
睡懶覺？
顧衍很快甩掉了這個不切實際的猜測，從桌上拿起手機：“我出去打個電話。”
“去吧去吧，記得把自己的魂兒帶回來。”原穆在身後叮囑道。
“我也出去打個電話。”顏慕風緊跟著起身，原穆一怔，轉頭看向洛擎，陰惻惻的目光看得後者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
“幹啥？”
“你不出去也打一個？”
洛擎咽了口口水，“不用。”他就是心虛，顧衍一出去，人就好了。
*
“站門口幹什麽？臭小子，怎麽不讓你妹妹進來！”門口半天沒動靜，方瞳起身去看，結果發現臭小三兒堵著門口，把沈顏華擋得嚴嚴實實。
“我沒有。”沐澤摸了摸鼻子，在他媽面前，不反駁是最佳的應對。
“是我看呆了。”沈顏華笑著解圍道：“沒想到大明星會是我的表哥。”
“哎喲，什麽明星！”方瞳一提起來就生氣，“花那麽多錢，給他供到勞什子國外讀研究生，結果轉頭，哎！上了兩年多班就給辭了！當時他還不敢跟家裏說，吃了大半年饅頭蘸腐乳！”
“媽！說這些幹什麽！”沐澤本來還想擺點當人哥哥的譜兒，誰曾想一個照面的功夫，他媽把這點兒底兒全賣了！
“怎麽不能說，老娘供你讀書的錢都沒回本！”
這話是玩笑了，沐澤知道他媽嘴上埋怨，實則是怪自己不跟家裏說，灰頭土臉在外面吃了苦頭，賠著笑臉哄了幾句，賴賴唧唧的樣子把方瞳嫌棄得夠嗆，但眼中流露出的笑意卻不似作偽。
沈顏華突然有點好奇，沐家究竟是個什麽樣子的大家庭，既能養出沐澤這樣精神富足、不缺愛的樣子，又能養出沐嬌女士那種離了沈教授就生活不能自理的傻白甜。
察覺到沈顏華格外專註的眼神，沐澤扭過頭去，板著臉道：“女孩子家家的，別盯著人看。”
話音剛落，一個爆錘落在了腦袋上。
“你是哪裏來的封建大爹！”方瞳沒好氣地說道。
“我、我是哥哥，哥哥都是這樣的，得管妹妹。”沐澤有點委屈，他也沒給人當過哥哥，從小就是最小的，給兩個親哥當牛做馬。
他這還考慮到沈顏華是個嬌嬌軟軟的女孩子，收斂許多呢。
“你小心點。”沐澤一臉嚴肅地建議道：“大哥二哥，更是絕版封建大爹！特別嚇人！”
沈顏華沒忍住，“噗呲”一聲笑了出來。
“顏華，你別聽他瞎說。”方瞳頭疼。
“不會，我還挺喜歡哥哥的。”沈顏華的聲線不像沐嬌，音質偏冷，刻意放慢速度，含著笑意說話時，總給人一種被極為珍視的感覺。
沐澤是第一次被人喊哥哥，再加上那雙如星辰點綴般的美眸就那樣專註又真誠地看著自己，那點子老媽被人趕出來的怒氣，莫名其妙地，煙消雲散了。
有那麽小小的一瞬間，他突然明白為什麽大哥二哥小時候那麽遺憾自己不是個妹妹。
要是自己有個沈顏華這樣的妹妹......哎，不對啊，沈顏華就是他妹妹啊！！
看著沐澤的表情一波三折，如打翻了顏料盤一般精彩，沈顏華沒忍住眼底的笑意，她從包裏拿出了昨晚緊急下單的三部手機。
“哎，有你哥在呢，顏華，舅媽不要。”
沈顏華笑著說：“已經買好了，不能退貨的。”
方瞳不信：“哪可能不讓退貨！”
方二叔和方二嬸也是，心中雖熨帖不已，但這手機一看就不便宜，沈顏華還是個學生，哪能讓孩子這麽破費。
沈顏華見他們堅持，鴉羽般的長睫一抖，兩頰微微鼓起，嘴角勉強拉起，委屈地說：“好吧，我收起來就是。”
方瞳哪裏見過小姑娘委屈巴巴的樣子，上次還是小姑子小時候，哪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家裏的三個臭小子只會使臉色，哪裏能像沈顏華這樣，乖巧得讓你心都被捏住了。
“哎喲，收著吧。”最先看不下去的竟是沐澤，他一把拿出三部手機，眼神無意間瞥了一眼，一方面為沈顏華的大手筆嘖舌，一方面胸中油然騰起一股莫名驕傲之情。
“你妹妹還是個學生呢！”方瞳還是有點猶豫。
沐澤不管，把手機塞到三人手裏，“你們用就行，一會兒我給顏華買點見面禮去。”
“不用。”沈顏華心說，三部手機，她還真不至於傷筋動骨。
“哎，小丫頭，讓你哥不做人啊？”沐澤沒忍住，伸出手克制地刮了刮沈顏華挺翹的瓊鼻。
“對對對，顏華你不要跟家裏人客氣。”方瞳笑著拉過沈顏華的手，轉頭沖著沐澤嚴肅地叮囑道：“大方點，聽懂沒？”
沐澤原地站直，保證道：“必須滴！”
然後就莫名其妙地，五個人分了兩撥出去吃飯。
方瞳帶著方二叔方二嬸留在麗斯吃飯，沈顏華被塞到了沐澤停在負一層的保姆車上。
“不喊上舅媽他們一起吃飯嗎？”沈顏華笑著接過沐澤助理遞來的墨鏡和帽子。
“不用。下午給他們約了博物館，一會兒我還有個助理帶他們去。”沐澤一臉我真是大孝子的欣慰，看得沈顏華頗為不讚同。
“我應該陪著。”
“嘖。”沐澤笑了，“妹妹，你現在就跟哥先去吃飯，然後咱們殺去商場，使勁買買買，這樣你舅媽他們才能心安理得地用新手機。”
沈顏華：“......非要買買買，別去商場了。”
“那去哪裏？”
“我有個好去處，帶哥哥去。”
一聲哥哥大如天，沐澤別扭地瞥過臉，嘟囔道：“你想去哪裏，我都陪著就是了。”
坐在旁邊的小助理，眼睜睜看著在外不茍言笑的沐影帝，不值錢得笑彎了眼。
一行人驅車去了一家私密性極好的會館吃飯，沈顏華也是見識到了大明星出行的風範，主打一個步子要快，身形要偷，眼神要躲。
好在，她只要不和沐澤走在一起，就可以堂堂正正地進入包廂。
婉拒了沐澤助理的陪同，沈顏華只戴了帽子，獨自一人等在停車場的電梯口。
“顏華學姐？”一道青澀幹凈的嗓音響起，沈顏華回過頭去，流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
“莊安？這麽巧？”沈顏華看著眼前漂亮得過分的男孩，唇角微揚。
莊安是A大新聞社的，這個社團興致比較特殊，起初屬於兩校聯辦，後來歷任社長也由兩校輪流擔任。沈顏華是華大校會主席，和莊安有過幾面之緣。
能記住這張臉，一方面源於她的好記性，另一方面，現任新聞社社長是她的好友，雖然知道的人並不多，但因此，沈顏華知道許多別人不希望她了解的事情。
比如，顧衍公開兩人關系的校內采訪，就是莊安負責的。
聯系到這個眼熟的姓氏，看著眼睫不住顫抖、紅暈爬上耳尖，眼睛濕漉漉的男孩，沈顏華溫柔耐心地傾聽，如水霧氤氳的眼底略過一絲極淡的微光。
“學姐，我和顧衍學長一起，您要不要一起？”莊安猛地頓住，意識到不對，連忙改口道：“看我，忘了顧衍學長和學姐是一對！今天的聚餐有學姐，真好！”
沈顏華笑笑，待莊安摁了樓層後，她選擇了另外一個，回首果然對上學弟茫然無措的表情，像只未成年的邊牧，有些小聰明，得益於二十歲清爽的帥氣，看的人心癢癢的。
壓下眼底別有深意的笑意，沈顏華柔聲道：“顧衍沒和我說。”
這下氣氛有點尷尬了，莊安臉騰得一下紅了，殷紅的唇被他反覆撕咬，直到電梯到了，他還站在原地。
沈顏華伸手擋了一下快要關閉的門，疑惑的目光投向莊安，後者猛地回神，白玉似的臉紅得惹人憐惜，那雙微微下垂的眼裏滿是無措和慌亂：“學、學姐，可能因為別的事吧......顧學長肯定不是有意的。”
“嗯，我相信他。”
沈顏華篤定的神色，像是燙到莊安似的，少年別過臉去，掩住眼底一閃而過的陰鷙，再擡眸時，祈求地看向沈顏華：“學姐，別跟學長說好嗎？我、我不是有意的。”
看著眼前越抖心眼子越掉一地的美少年，沈顏華極為大度地點點頭：“放心。”
電梯門緩緩闔上，沈顏華從包裏拿出方才一直在震的手機。
一共五個未接，四個是顧衍，還有一個是顏慕風。
她沒接電話，所以兩人都發來了短信。
沒管顧衍，沈顏華先看了顏慕風的，一張照片，和昨天晚上洛擎的同款，還有一句，晚上方便約吃飯嗎？
切換屏幕，沈顏華轉去看顧衍發的，這位相比較要啰嗦許多，一口氣發了好幾條。
【你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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