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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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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襲擊

聖誕夜,戈德裏克山谷。

波特家的老宅今晚格外溫暖明亮。客廳的壁爐裏火焰正在歡快地跳躍,松木燃燒的清香彌漫在空氣中。

弗利蒙和尤菲米婭忙著布置餐桌,查萊斯和多瑞婭則帶著小亨利在客廳裏玩耍,小男孩的笑聲清脆悅耳。

希爾達站在窗前,欣賞著窗外飄落的細雪。

她今天穿了一條深綠色長裙,平日不怎麽聽話的茂密頭發被精心梳理過,用一枚簡單的銀飾別在腦後。

阿爾法德站在她身邊,衣著打扮也比平日裏正式很多。

“緊張?”希爾達輕聲問,嘴角揚起調侃的笑意。

“有一點。”阿爾法德誠實地點頭,“雖然不是第一次見你的家人,但這次……不一樣。”

聞言,希爾達笑著握住他的手。

阿爾法德的手指修長纖細,溫度比常人稍低,皮膚下能感受到微微凸起的血管。

“別擔心,他們都很喜歡你。”她安撫道,“尤菲米婭一直很關照你。多瑞婭更別提了,她可是你的親姑姑。至於弗利蒙和查萊斯……好吧,他們可能會稍微考驗你一下,但那只是形式。”

阿爾法德沈默著點頭,表示明白,但心裏的緊張沒有絲毫減少。

今天的聚餐對他來說意義非凡。因為這不僅僅是普通的節日家庭宴會,更是希爾達正式向家人介紹他作為她未來伴侶的時刻。

是的,他們打算訂婚。

盡管布萊克家族強烈反對這段戀情,尤其是沃爾布加,在聽說弟弟打算和希爾達·波特訂婚時,寄來了一封滿是詛咒的警告信。

但阿爾法德的態度很明確。

“被除名也無所謂。”

幾天前,當希爾達再次提起這個話題時,阿爾法德這樣說道。

“我從來就不屬於格裏莫廣場。那裏只有冰冷的畫像以及無聊又腐朽的傳統。我想屬於這裏,屬於你。”

我想屬於你——多麽美好的告白。

希爾達為此怦然心動。

為了不辜負這句話,她決定帶他回家,正式地將他介紹給家人,並宣布她打算與他結婚的決定。

聚餐正式開始,氣氛熱鬧又愉快。

弗利蒙開了一瓶珍藏的蜂蜜酒,給阿爾法德滿上一杯。查萊斯先是講了一些魔法部最近的趣聞,然後開始問阿爾法德一些不好回答的問題。尤菲米婭則熱情地給阿爾法德添菜,覺得他太瘦。

希爾達笑瞇瞇地圍觀自己的戀人應接不暇的模樣,沒有絲毫幫忙的打算。

這時,小亨利走到阿爾法德腿邊,仰著頭好奇地看著這個面色蒼白但氣質溫柔的叔叔。

“他一向喜歡你。”多瑞婭笑著說道,“這孩子平時怕生得很,但是一看到你就忍不住湊過來。”

阿爾法德也笑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將小亨利抱到腿上。

小男孩咯咯笑著去抓他西裝上的紐扣和領帶。他任由小亨利在他身上鬧騰,只是護好平衡不讓孩子摔倒。

這一刻,希爾達看到他那雙漂亮的灰色眼眸裏盛滿柔軟的神色,倍感心動和柔情。

“砰——!!”

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沈悶的爆.炸聲。

希爾達猛地轉過頭,循聲望向窗外。

那不是煙花的聲響,而是攻擊性魔法特有的聲音!

強烈的危機感浮上心頭,希爾達立刻站起來,魔杖也滑入手中。

歡樂的聚餐氛圍戛然而止,全家人都楞住了。

緊接著,更多爆.炸聲傳來,伴隨著隱約的尖叫聲——來自村子另一邊。

“每個人待在這裏!”希爾達嚴肅地說道,同時身體已經跑向門廳,“加強防護咒,不要離開房子!”

“希爾達!”阿爾法德想跟上去,但被她一個手勢制止了。

“我的家人就拜托你了。”她匆匆丟下一句話後,轉身沖入了風雪中。

戈德裏克山谷的道路上已經一片混亂。

村莊盡頭的三棟房屋著火了,詭異的綠色火焰在積雪的屋頂上跳躍。

——是黑魔法。

不好的預感成真了。希爾達皺緊眉頭。

視野裏,村民們正在驚慌失措地奔跑著。有兩個身穿黑袍的人影正在街道上肆虐,隨意向逃跑的人發射惡咒。

希爾達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裏正在向村民發射鉆心咒的黑巫師,胸腔裏頓時燃起盛怒的火焰。

“除你武器!”

紅光從她杖尖射出,擊飛了那人的魔杖。

不等對方反應,希爾達已經發出一連串堪稱兇暴的咒語。

“昏昏倒地!統統石化!速速禁錮!”

每一擊都精準命中。

那個黑巫師試圖抵抗,但面對經驗豐富、戰鬥水平高超的傲羅指揮官,他的反抗顯得蒼白而無力,連走位都被準確預判。

僅僅三十秒不到的時間,對方就已經被牢牢束縛在地上,昏迷不醒。

另一個作惡的黑巫師下場同樣如此。

望著這兩個看起來瘋狂,實力卻很一般的襲擊者,希爾達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不好!是調虎離山!

她猛地轉身,望向遠處自家的方向。

就在那一刻,她看到了——原本被隱藏咒保護著的家,此刻顯形了,而且窗戶裏有咒語的光芒在閃爍。

真正的目標是波特家!

希爾達從未如此快地奔跑過。雪地在腳下飛逝,夜晚的寒風刮在臉上如刀割,但她卻感覺不到。

世界仿佛縮小成一個點,她的眼睛裏只剩下她的家。

**********

客廳裏,災難已經發生。

當安東寧·多洛霍夫的身影出現在壁爐的火焰中時,阿爾法德是第一個有所反應的。

他幾乎本能地將懷裏的小亨利塞給多瑞婭,同時擡起魔杖。

“盔甲護身!”鐵甲咒在千鈞一發之際展開,擋住了多洛霍夫射來的惡咒。

“哦,看看這是誰?”多洛霍夫聲音沙啞刺耳,臉上是殘忍的笑容,“原來是布萊克家的小叛徒。主人特別提到了你。”

話音剛落,他的魔杖再次揮動。

一道黏稠的、如同黑色瀝青般的魔法射向阿爾法德。

那不像是常見的惡咒,而是某種腐蝕性的邪惡黑魔法,所過之處空氣都仿佛在哀嚎。

鐵甲咒恐怕難以抵擋。

阿爾法德下意識打算避開。

但他立刻意識到,自己身後就是抱著小孩的多瑞婭。

他硬著頭皮舉起魔杖。

就在這時,他衣服手腕部的袖扣——希爾達畢業時送給他的禮物,突然發出柔和的銀光。

下一刻,那道黑魔法在觸及他之前,仿佛撞上了一面無形的曲面,被偏轉向一旁,擊中了墻壁。

石頭瞬間被腐蝕、融化,空氣中彌漫開刺鼻的氣味。

多洛霍夫驚訝地挑眉:“有趣的小玩意。但看看你能擋幾次?”

弗利蒙和查萊斯此時已經反應過來,都拿起了魔杖。

“昏昏倒地!”“速速禁錮!”

兩道咒語射向多洛霍夫。

然而攻擊被另外兩個從窗口闖入的黑巫師擋下。

襲擊者一下子增加到了三人!

戰鬥在客廳裏爆發,一時間,咒語橫飛,家具碎裂。

多瑞婭抱著小亨利躲到樓梯下方,尤菲米婭則舉起魔杖加入戰鬥。

阿爾法德喘息著。剛才那道黑魔法雖然被偏轉,但他能感覺到袖扣上傳來的灼熱——防護魔法在過載。

他感到心臟在胸腔裏狂跳。

一種熟悉的、令人恐懼的虛弱感開始蔓延。

那是他身體深處埋藏的隱患,是早年為了追逐希爾達的腳步而付出的代價。

多洛霍夫顯然看出了他的勉強,獰笑著再次揮動魔杖。這一次,三道黑魔法從不同角度射來,幾乎封鎖了他所有閃避的方向。

阿爾法德的選擇不多。他可以嘗試全部擋下,但那可能會徹底耗盡袖扣的防護,甚至傷及自身。或者……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餘光看到了躲在樓梯陰影下的姑姑和小亨利。

小男孩睜大的眼睛裏盈滿恐懼的淚水。

這一刻,阿爾法德沒有猶豫,選擇了最危險的方案——硬抗。

“盔甲護身!”他只來得及連續施展兩道鐵甲咒。

銀色的屏障在身前疊加。

第一道黑魔法撞上屏障,屏障碎裂。第二道緊隨其後,擊碎了第二層屏障,咒語的餘波迎面擊來。

阿爾法德悶哼一聲,感覺身前鈍痛。

與此同時,第三道黑魔法緊隨而來。

袖扣最後一次發出銀光,但這次光芒迅速黯淡、熄滅。

因此,這道黑魔法沒有完全被偏轉,一部分直接侵入了阿爾法德的身體。

時間仿佛暫停了片刻,世界瞬間變得安靜。

阿爾法德感覺到一種冰冷的、腐敗的能量侵入了身體,在他血管裏蔓延。

它喚醒了他體內那些早已存在但被強行壓抑的暗傷——那些為了打魁地奇、熬制福靈劑,為了能站在希爾達身邊而透支的生命力,那些他用危險魔法強行維持的平衡,在此刻如同紙牌堆砌的房屋般崩塌。

他忍不住咳了一聲,溫熱的液體湧上喉嚨。

晃動的視野裏,深紅色的血滴落在地板上,像綻開的罌粟花。

然後他倒下了。

“阿爾法德!”多瑞婭的尖叫聲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但他已經聽不清楚了。

弗利蒙和查萊斯憤怒地加強攻勢,但依舊被難纏的襲擊者牽制住,脫不開身。

多洛霍夫狂笑著,準備給予阿爾法德最後一擊。

就在這時,客廳的窗戶轟地一聲炸開了。

整個窗框連同墻壁的一部分直接炸裂。

下一秒,敏捷的身影隨著飛濺的玻璃和木屑沖入室內,魔杖尖端的光芒刺眼得如同正午的太陽。

——希爾達·波特回來了。

她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阿爾法德。

唇邊蔓延的血跡如此鮮紅,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宛如即將死去。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刻。

某種比鉆心咒更尖銳的東西刺穿了希爾達的心臟。

多洛霍夫循聲轉頭看過來,臉上還掛著殘忍的笑容。

“你是希爾達·波特……來得正好,我們可以——”

他的話壓根沒機會說完。

希爾達已經舉起了魔杖。一種壓抑的、令人窒息的恐怖魔力席卷了整片空間,連空氣都仿佛變得凝滯。

“厲火。”她的聲音冷得仿佛能結冰。

話音剛落,一道細長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火焰從她杖尖竄出,落地便化作三頭蛇,直撲向多洛霍夫。

多洛霍夫下意識試圖防禦,但火蛇輕松撕裂了他的鐵甲咒,一個蛇頭兇猛地咬上他的右臂。

那只手臂在接觸到白金色火焰的瞬間,便直接燒了起來,連痛苦都來不及傳遞。

片刻後,多洛霍夫才發出了一聲非人的慘叫,踉蹌著後退。

他驚恐地看向自己的手臂斷面,那裏甚至沒有流血,而是被火焰的高溫碳化了。

眼看厲火昂起頭,即將要發動下一輪攻擊,他嚇得慌忙對同夥嘶吼道:“走!”另一只手已經摸向門鑰匙。

希爾達下意識想追擊,她的魔杖已經指向多洛霍夫的背影,下一個攻擊咒語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但就在這時,她聽到了微弱的咳嗽聲。

阿爾法德還活著,正在咳血!

隨著微弱的咳嗽,更多的鮮血從他嘴角溢出,他的呼吸變得淺而急促,胸膛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希爾達的動作停滯了。

就在這個片刻間,多洛霍夫和另一個還能動的黑巫師在門鑰匙的光芒中消失了。留下的那個黑巫師被弗利蒙和查萊斯制服,正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

但希爾達沒有看他們。

她用萬咒皆終熄滅了厲火,然後雙腿發軟地跪坐在阿爾法德身邊,雙手顫抖著不敢碰他。

她的臉上沒有眼淚,只有一種近乎空白的恐慌。

作為身經百戰的精英傲羅,這麽脆弱的表情已經很久沒有出現在她臉上了。

“阿爾法德?”希爾達輕聲呼喚,聲音破碎,“看著我,求求你,看著我……”

阿爾法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眼睛勉強睜開一條縫。他試圖對她扯出一個微笑,但湧出的鮮血讓這個笑容看起來慘烈而悲傷。

“希爾……達……”他微弱地說道,“亨利……沒事吧?”

“他沒事,所有人都沒事。”希爾達下意識握住他冰冷的手,“但你別說話了,保存體力。我們馬上去聖芒戈,現在就去——”

然而,她的話語還沒說完,他就失去意識般閉上了眼睛。

一瞬間,希爾達宛如被凍住。刺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凍結了她的血液,她的骨頭,以及她的靈魂。

窗外的雪還在下,輕輕覆蓋戈德裏克山谷,覆蓋這個本該充滿歡笑和祝福的聖誕前夜。

而在無人註意的角落,那個被俘虜的黑巫師臉上,露出了一個扭曲而愉快的笑容。

主人的任務,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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