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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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密談
霍格沃茨校長辦公室。
鄧布利多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容嚴肅地註視著對面的魔藥學教授。
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被看得有些局促不安，肥胖的手指不停摩挲著袖口。
“霍拉斯。”
鄧布利多開口了，聲音溫和如常。
“我想了解一些關於湯姆·裏德爾的事情。”
聽到這個名字，斯拉格霍恩的笑容變得有些勉強。
鄧布利多仿佛毫無所覺，繼續問道：“他在校期間，有沒有向你請教過某些特別的問題？比如魔法中一些更深奧、更邊緣的領域。”
斯拉格霍恩消息靈通，在魔法界以八面玲瓏著稱，自然聽說過一些關於伏地魔在歐洲大陸活躍的傳聞。
在斯拉格霍恩的印象裏，湯姆·裏德爾無疑是極其優秀的人才，但興趣和性格確實有些異於尋常巫師。
從前二人還是師生關系時，他沒少縱容對方。
難道湯姆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鄧布利多又為什麽要找他？莫非與他有關？
為了平息心頭的不安和驚疑，斯拉格霍恩忍不住端起桌上那杯鄧布利多特地準備的蜂蜜酒，啜飲了一小口。
甜蜜的酒香稍稍驅散了他心中的不安。
“湯姆？哦，那是個非凡的孩子，阿不思。”
斯拉格霍恩開口說道：“他非凡，聰明絕頂，求知欲強，而且那麽彬彬有禮，是我的鼻涕蟲俱樂部裏最出色的學生之一……”
他的語氣是慣有的誇張，但眼神卻控制不住有些飄忽。
“至於那些深奧的問題……嗯，當然，我們討論過很多。魔藥的進階應用，古代如尼文的解析，還有……嗯，一些歷史上的偉大巫師……”
“包括那些不那麽光彩的巫師嗎？”鄧布利多輕聲打斷他，手指輕輕交疊，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斯拉格霍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阿不思，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學生們對黑魔法總是有些……不健康的好奇心，但我總是引導他們走向更光明、更有建樹的方向。湯姆也不例外。”
鄧布利多註視了他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我聽說，湯姆對某些可以規避死亡的方式特別感興趣……比如，有些古老的魔法傳說中提到過靈魂分割，以及如何通過特定的容器來保存分裂的靈魂碎片。”
辦公室裏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一片寂靜中，斯拉格霍恩只能聽見墻上肖像畫假裝發出的鼾聲。
他的臉色已經變了。原本紅潤的面龐突然失去血色，手也開始輕微顫抖，杯中的蜂蜜酒泛起漣漪。
作為一個絕頂聰明的人，斯拉格霍恩已經通過鄧布利多的態度，猜到了那個最壞的可能性。
“這……這太荒謬了，阿不思，這是最邪惡的黑魔法傳說，我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和學生們討論這種東西！”他依舊在勉強維持鎮定，但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湯姆是個好孩子，他不可能……”
“霍拉斯，我並非在指責你。”鄧布利多打斷了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安撫，“我只是想知道，湯姆·裏德爾是否曾向你詢問過關於魂器的事情。”
魂器這個詞就像一道閃電，劈中了斯拉格霍恩的心神。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杯中的酒灑了一地，在地毯上留下汙漬。
“我沒有！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他任何關於……關於那種東西的事情！”
斯拉格霍恩的音調突然拔高，語氣也帶著明顯的驚慌。
“你得相信我，阿不思！我可能……可能在某些聚會上提到過一些歷史傳說，但我從來沒有詳細解釋過！從來沒有！”
鄧布利多靜靜地註視著他，充滿智慧的藍眼睛裏閃爍著覆雜的光芒——有理解、憐憫，還有一種沈重的確定。
良久，鄧布利多嘆了口氣。
“我相信你，霍拉斯。”校長輕聲說道，“我相信你不是有意告訴他那些知識的。但有時候，一個模糊的線索，對於一個足夠聰明、足夠執著的年輕人來說，就足夠了。”
斯拉格霍恩終於承受不住心理壓力，跌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臉。
“哦，梅林啊……如果湯姆真的……”他的聲音從指縫間漏出，帶著哽咽，“我當時只是……他那麽恭敬，那麽有天賦，我只是想分享一些有趣的知識……我沒有想到……”
“我知道。”鄧布利多的聲音依舊溫和，但眼神卻很堅定，“但現在我們需要面對現實，霍拉斯。湯姆·裏德爾很可能已經成為我們歷史上最危險的黑巫師之一。而他掌握的知識正是他最可怕的武器。”
斯拉格霍恩稍稍平靜了些，擡起頭來，但眼淚在他的小眼睛裏打轉。
“我能做什麽？阿不思，告訴我我能做什麽來彌補……”
“你需要做的是保持警惕，霍拉斯。”
鄧布利多站起身，走到斯拉格霍恩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你想起任何細節，包括湯姆可能感興趣的地點、物品或相關的人，請務必告訴我。這至關重要。”
送走魂不守舍的斯拉格霍恩後，鄧布利多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望向窗外遠處禁林模糊的輪廓。
斯拉格霍恩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湯姆·裏德爾確實從他那裏獲取了關鍵信息。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斯拉格霍恩甚至不知道，或者說，不願意承認自己究竟透露了多少。
＊＊＊＊＊＊＊＊＊＊＊
幾天後，霍格莫德村。
豬頭酒吧的二樓，一場小小的私下會議正在召開。
房間面積不大，陳設簡單。壁爐裏的火劈啪作響，墻上掛著幾幅不起眼的風景畫——如果有人仔細觀察，會發現畫中的場景會微妙地變化，監視著屋外所有方向的動靜。
鄧布利多坐在壁爐旁的老舊扶手椅裏。
希爾達坐在他對面，神色嚴肅，濃重的黑眼圈顯示她最近休息不佳。
阿拉斯托·穆迪坐在希爾達旁邊，堅毅的面容在跳動的火光中顯得棱角分明。
他們兩人同為魔法部最出色的年輕傲羅，名聲在外，令無數黑巫師聞風喪膽。
房間裏還有另外兩個人——德達洛·迪歌，一位擅長防護魔法和追蹤咒的資深傲羅，以及埃菲亞斯·多吉，鄧布利多最信任的老朋友之一，一位精通古代魔法和歷史的學者。
“感謝各位百忙之中前來。”鄧布利多開門見山地說道，“魔法界或許將面臨新的風險，需要你們幫忙留意。需要說明的是，這份風險比曾經的格林德沃更加隱蔽。”
隨後，鄧布利多簡要說明了魂器的概念，但沒有提及消息來源。
穆迪眉頭皺緊：“靈魂分割……這聽起來像是神話傳說。真的有黑魔法能做到這一點？”
“不幸的是，歷史上確實有記載，盡管極其罕見。”鄧布利多說道，“這種魔法需要犯下最極端的罪行——謀殺，來提供撕裂靈魂所需的能量。而一旦成功，制作人就能通過隱藏這些靈魂碎片來規避死亡。”
聽到謀殺這個詞，氣氛一下子變得沈重起來。
——若是有人正在制造魂器，那就意味著魔法界的某個角落存在著可怕的殺戮，以及極端危險的恐怖分子。
埃菲亞斯·多吉撫摸著下巴上的短須，若有所思：“我記得在《魔法史秘錄》中讀到過類似案例。十四世紀一個危險的黑巫師，據說曾制作了多個‘生命容器’，在身體被摧毀後仍能存在幾個世紀……但記載模糊，書上並沒有詳細說明如何制作或摧毀這些東西。”
“這正是問題所在。”希爾達開口接話，“我們不知道伏地魔打算制作多少個魂器，不知道它們是什麽，更不知道它們藏在哪裏。我們也不知道如何安全地摧毀它們——直接破壞或許會引發不可預知的危險。”
德達洛·迪歌撓了撓他稀疏的頭發：“那麽，我們該從何入手？如果魂器真的存在，制作者一定會把它們藏在最安全、最隱秘的地方。可能是施了重重保護咒語的古墓，也可能是深海之下的洞穴，甚至可能是施加了空間折疊咒的私人密室……”
“所以我們需要制定一個長期的調查計劃。”希爾達頓了頓，“不能大張旗鼓地調查，否則會打草驚蛇。”
…………
這場私人會面持續了近三個小時。
他們討論了文獻資料、魂器潛在的危險，以及如何在不引起伏地魔本人及其追隨者警覺的情況下推進調查。
最終，他們達成共識——這是一場需要耐心和謹慎的長期鬥爭。
“記住。”鄧布利多在會議結束時告誡眾人，“魂器是伏地魔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脆弱的弱點。但在他意識到我們知道這個秘密之前，我們必須保持沈默的優勢。”
＊＊＊＊＊＊＊＊＊＊＊
歐洲，阿爾卑斯山脈某處人跡罕至的山谷。
洞穴深處，幽綠色的魔火照亮了嶙峋的石壁。
伏地魔，這個曾經被稱為湯姆·裏德爾的男人，此刻正盤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閉目調息。
他的臉色比半個月前更加蒼白，幾乎透明，皮膚下的血管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暗青色。
半個月前那場被打斷的魂器制作儀式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傷害，魔法反噬遠比表面上看起來更加嚴重。
靈魂的撕裂本就是逆天而行，強行中斷則讓這個過程產生了危險的逆轉效應。
納吉尼正盤踞在他身旁，巨大的蛇身微微起伏，那雙黃澄澄的蛇眼裏少了些往日的兇戾，多了幾分萎靡。
——儀式的中斷同樣影響了這頭被選為容器的巨蛇。
某一時刻，伏地魔緩緩睜開眼睛，陰沈的瞳孔在魔火的映照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希爾達·波特。
這個名字在他心中被反覆咀嚼，每一次都帶來不同的滋味——強烈的憤怒、被背叛的痛楚和恨意，以及一種扭曲的執念。
她居然又一次愚弄了他。
他確信自己的奪魂咒生效了，但她竟然用了某種方法醒了過來，然後在他最脆弱的時刻發動襲擊，奪回魔杖逃走。
但是很快，理智還是壓過了暴怒。
他現在狀態不佳，只能放任她離開視線。鄧布利多在英國坐鎮，此時追過去會發生正面沖突，那是不明智的。
另一方面，他需要比預計更長的時間來完成對納吉尼的魂器轉化，然後進一步鞏固自己的力量。
不過，懲罰是必須的。
她必須明白欺騙他的代價。
伏地魔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納吉尼冰涼的鱗片。
巨蛇擡起頭，發出嘶嘶的聲音，長長的信子吐出。
“耐心點，納吉尼。”伏地魔用蛇佬腔低語，“我們會讓她付出代價，但不是現在。我會先給她一點教訓，等到日後，由我親自給予她懲罰……”
伏地魔想到了之前在英國發展的追隨者，那些被他強大力量和願景吸引的黑巫師。他們中的大部分都渴望力量、地位、權勢，當然，有些只是單純想要破壞。
安東寧·多洛霍夫——伏地魔的腦海中浮現這個名字。
那個年輕人出身純血家族，卻對家族傳統不屑一顧，天生殘忍，癡迷黑魔法，而且足夠忠誠，或者說，足夠恐懼不忠誠的後果。
是的，他很合適執行這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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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拉斯·斯拉格霍恩被看得有些局促不安，肥胖的手指不停摩挲著袖口。
“霍拉斯。”
鄧布利多開口了，聲音溫和如常。
“我想了解一些關於湯姆·裏德爾的事情。”
聽到這個名字，斯拉格霍恩的笑容變得有些勉強。
鄧布利多仿佛毫無所覺，繼續問道：“他在校期間，有沒有向你請教過某些特別的問題？比如魔法中一些更深奧、更邊緣的領域。”
斯拉格霍恩消息靈通，在魔法界以八面玲瓏著稱，自然聽說過一些關於伏地魔在歐洲大陸活躍的傳聞。
在斯拉格霍恩的印象裏，湯姆·裏德爾無疑是極其優秀的人才，但興趣和性格確實有些異於尋常巫師。
從前二人還是師生關系時，他沒少縱容對方。
難道湯姆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鄧布利多又為什麽要找他？莫非與他有關？
為了平息心頭的不安和驚疑，斯拉格霍恩忍不住端起桌上那杯鄧布利多特地準備的蜂蜜酒，啜飲了一小口。
甜蜜的酒香稍稍驅散了他心中的不安。
“湯姆？哦，那是個非凡的孩子，阿不思。”
斯拉格霍恩開口說道：“他非凡，聰明絕頂，求知欲強，而且那麽彬彬有禮，是我的鼻涕蟲俱樂部裏最出色的學生之一……”
他的語氣是慣有的誇張，但眼神卻控制不住有些飄忽。
“至於那些深奧的問題……嗯，當然，我們討論過很多。魔藥的進階應用，古代如尼文的解析，還有……嗯，一些歷史上的偉大巫師……”
“包括那些不那麽光彩的巫師嗎？”鄧布利多輕聲打斷他，手指輕輕交疊，目光帶著幾分審視。
斯拉格霍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阿不思，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學生們對黑魔法總是有些……不健康的好奇心，但我總是引導他們走向更光明、更有建樹的方向。湯姆也不例外。”
鄧布利多註視了他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我聽說，湯姆對某些可以規避死亡的方式特別感興趣……比如，有些古老的魔法傳說中提到過靈魂分割，以及如何通過特定的容器來保存分裂的靈魂碎片。”
辦公室裏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一片寂靜中，斯拉格霍恩只能聽見墻上肖像畫假裝發出的鼾聲。
他的臉色已經變了。原本紅潤的面龐突然失去血色，手也開始輕微顫抖，杯中的蜂蜜酒泛起漣漪。
作為一個絕頂聰明的人，斯拉格霍恩已經通過鄧布利多的態度，猜到了那個最壞的可能性。
“這……這太荒謬了，阿不思，這是最邪惡的黑魔法傳說，我怎麽可能……怎麽可能和學生們討論這種東西！”他依舊在勉強維持鎮定，但額頭已經滲出細密的汗珠，“湯姆是個好孩子，他不可能……”
“霍拉斯，我並非在指責你。”鄧布利多打斷了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安撫，“我只是想知道，湯姆·裏德爾是否曾向你詢問過關於魂器的事情。”
魂器這個詞就像一道閃電，劈中了斯拉格霍恩的心神。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杯中的酒灑了一地，在地毯上留下汙漬。
“我沒有！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他任何關於……關於那種東西的事情！”
斯拉格霍恩的音調突然拔高，語氣也帶著明顯的驚慌。
“你得相信我，阿不思！我可能……可能在某些聚會上提到過一些歷史傳說，但我從來沒有詳細解釋過！從來沒有！”
鄧布利多靜靜地註視著他，充滿智慧的藍眼睛裏閃爍著覆雜的光芒——有理解、憐憫，還有一種沈重的確定。
良久，鄧布利多嘆了口氣。
“我相信你，霍拉斯。”校長輕聲說道，“我相信你不是有意告訴他那些知識的。但有時候，一個模糊的線索，對於一個足夠聰明、足夠執著的年輕人來說，就足夠了。”
斯拉格霍恩終於承受不住心理壓力，跌坐回椅子上，雙手捂住臉。
“哦，梅林啊……如果湯姆真的……”他的聲音從指縫間漏出，帶著哽咽，“我當時只是……他那麽恭敬，那麽有天賦，我只是想分享一些有趣的知識……我沒有想到……”
“我知道。”鄧布利多的聲音依舊溫和，但眼神卻很堅定，“但現在我們需要面對現實，霍拉斯。湯姆·裏德爾很可能已經成為我們歷史上最危險的黑巫師之一。而他掌握的知識正是他最可怕的武器。”
斯拉格霍恩稍稍平靜了些，擡起頭來，但眼淚在他的小眼睛裏打轉。
“我能做什麽？阿不思，告訴我我能做什麽來彌補……”
“你需要做的是保持警惕，霍拉斯。”
鄧布利多站起身，走到斯拉格霍恩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果你想起任何細節，包括湯姆可能感興趣的地點、物品或相關的人，請務必告訴我。這至關重要。”
送走魂不守舍的斯拉格霍恩後，鄧布利多站在辦公室的窗前，望向窗外遠處禁林模糊的輪廓。
斯拉格霍恩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湯姆·裏德爾確實從他那裏獲取了關鍵信息。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斯拉格霍恩甚至不知道，或者說，不願意承認自己究竟透露了多少。
＊＊＊＊＊＊＊＊＊＊＊
幾天後，霍格莫德村。
豬頭酒吧的二樓，一場小小的私下會議正在召開。
房間面積不大，陳設簡單。壁爐裏的火劈啪作響，墻上掛著幾幅不起眼的風景畫——如果有人仔細觀察，會發現畫中的場景會微妙地變化，監視著屋外所有方向的動靜。
鄧布利多坐在壁爐旁的老舊扶手椅裏。
希爾達坐在他對面，神色嚴肅，濃重的黑眼圈顯示她最近休息不佳。
阿拉斯托·穆迪坐在希爾達旁邊，堅毅的面容在跳動的火光中顯得棱角分明。
他們兩人同為魔法部最出色的年輕傲羅，名聲在外，令無數黑巫師聞風喪膽。
房間裏還有另外兩個人——德達洛·迪歌，一位擅長防護魔法和追蹤咒的資深傲羅，以及埃菲亞斯·多吉，鄧布利多最信任的老朋友之一，一位精通古代魔法和歷史的學者。
“感謝各位百忙之中前來。”鄧布利多開門見山地說道，“魔法界或許將面臨新的風險，需要你們幫忙留意。需要說明的是，這份風險比曾經的格林德沃更加隱蔽。”
隨後，鄧布利多簡要說明了魂器的概念，但沒有提及消息來源。
穆迪眉頭皺緊：“靈魂分割……這聽起來像是神話傳說。真的有黑魔法能做到這一點？”
“不幸的是，歷史上確實有記載，盡管極其罕見。”鄧布利多說道，“這種魔法需要犯下最極端的罪行——謀殺，來提供撕裂靈魂所需的能量。而一旦成功，制作人就能通過隱藏這些靈魂碎片來規避死亡。”
聽到謀殺這個詞，氣氛一下子變得沈重起來。
——若是有人正在制造魂器，那就意味著魔法界的某個角落存在著可怕的殺戮，以及極端危險的恐怖分子。
埃菲亞斯·多吉撫摸著下巴上的短須，若有所思：“我記得在《魔法史秘錄》中讀到過類似案例。十四世紀一個危險的黑巫師，據說曾制作了多個‘生命容器’，在身體被摧毀後仍能存在幾個世紀……但記載模糊，書上並沒有詳細說明如何制作或摧毀這些東西。”
“這正是問題所在。”希爾達開口接話，“我們不知道伏地魔打算制作多少個魂器，不知道它們是什麽，更不知道它們藏在哪裏。我們也不知道如何安全地摧毀它們——直接破壞或許會引發不可預知的危險。”
德達洛·迪歌撓了撓他稀疏的頭發：“那麽，我們該從何入手？如果魂器真的存在，制作者一定會把它們藏在最安全、最隱秘的地方。可能是施了重重保護咒語的古墓，也可能是深海之下的洞穴，甚至可能是施加了空間折疊咒的私人密室……”
“所以我們需要制定一個長期的調查計劃。”希爾達頓了頓，“不能大張旗鼓地調查，否則會打草驚蛇。”
…………
這場私人會面持續了近三個小時。
他們討論了文獻資料、魂器潛在的危險，以及如何在不引起伏地魔本人及其追隨者警覺的情況下推進調查。
最終，他們達成共識——這是一場需要耐心和謹慎的長期鬥爭。
“記住。”鄧布利多在會議結束時告誡眾人，“魂器是伏地魔最大的秘密，也是他最脆弱的弱點。但在他意識到我們知道這個秘密之前，我們必須保持沈默的優勢。”
＊＊＊＊＊＊＊＊＊＊＊
歐洲，阿爾卑斯山脈某處人跡罕至的山谷。
洞穴深處，幽綠色的魔火照亮了嶙峋的石壁。
伏地魔，這個曾經被稱為湯姆·裏德爾的男人，此刻正盤坐在冰冷的地面上，閉目調息。
他的臉色比半個月前更加蒼白，幾乎透明，皮膚下的血管呈現出一種不自然的暗青色。
半個月前那場被打斷的魂器制作儀式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傷害，魔法反噬遠比表面上看起來更加嚴重。
靈魂的撕裂本就是逆天而行，強行中斷則讓這個過程產生了危險的逆轉效應。
納吉尼正盤踞在他身旁，巨大的蛇身微微起伏，那雙黃澄澄的蛇眼裏少了些往日的兇戾，多了幾分萎靡。
——儀式的中斷同樣影響了這頭被選為容器的巨蛇。
某一時刻，伏地魔緩緩睜開眼睛，陰沈的瞳孔在魔火的映照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希爾達·波特。
這個名字在他心中被反覆咀嚼，每一次都帶來不同的滋味——強烈的憤怒、被背叛的痛楚和恨意，以及一種扭曲的執念。
她居然又一次愚弄了他。
他確信自己的奪魂咒生效了，但她竟然用了某種方法醒了過來，然後在他最脆弱的時刻發動襲擊，奪回魔杖逃走。
但是很快，理智還是壓過了暴怒。
他現在狀態不佳，只能放任她離開視線。鄧布利多在英國坐鎮，此時追過去會發生正面沖突，那是不明智的。
另一方面，他需要比預計更長的時間來完成對納吉尼的魂器轉化，然後進一步鞏固自己的力量。
不過，懲罰是必須的。
她必須明白欺騙他的代價。
伏地魔伸出蒼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納吉尼冰涼的鱗片。
巨蛇擡起頭，發出嘶嘶的聲音，長長的信子吐出。
“耐心點，納吉尼。”伏地魔用蛇佬腔低語，“我們會讓她付出代價，但不是現在。我會先給她一點教訓，等到日後，由我親自給予她懲罰……”
伏地魔想到了之前在英國發展的追隨者，那些被他強大力量和願景吸引的黑巫師。他們中的大部分都渴望力量、地位、權勢，當然，有些只是單純想要破壞。
安東寧·多洛霍夫——伏地魔的腦海中浮現這個名字。
那個年輕人出身純血家族，卻對家族傳統不屑一顧，天生殘忍，癡迷黑魔法，而且足夠忠誠，或者說，足夠恐懼不忠誠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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