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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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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狹路相逢

離開翻倒巷的博金博克商店後,湯姆·裏德爾沒有在倫敦多做停留。

他懷揣著新得的兩件“珍寶”——赫奇帕奇的金杯與斯萊特林的掛墜盒,但內心並未感到滿足。

因為他還有一段骯臟的血脈需要被“妥善”處理。

早在六年級暑假,他就計劃要奪取死亡聖器之一的覆活石。但當時聖徒和希爾達突然出現在小漢格頓,他的計劃被打亂了,只能將覆活石暫時擱置。

那是屬於他的東西,正在等著他拿走。

陰沈沈的天氣。湯姆·裏德爾悄無聲息地回到了自己憎惡的起點——小漢格頓村。

在這裏,他用一個簡單的混淆咒,從他那渾渾噩噩的舅舅莫芬·岡特手中騙走了魔杖。

然後,他用那根魔杖,冷靜地釋放了三道索命咒,終結了裏德爾府中他那個麻瓜父親以及祖父母毫無價值的生命。

寂靜的屋子裏,地面躺著三具失去生息的慘白軀殼。望著這樣的景象,湯姆·裏德爾心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種終於清理掉汙穢的爽快。

他毫無留戀地返回岡特家,對著剛剛恢覆些許清醒的莫芬施展了奪魂咒。

咒語粗暴地篡改了莫芬本就混亂的記憶,將謀殺的罪名和滔天的恨意植入其中。最後,裏德爾輕而易舉地取走了那枚鑲嵌著佩弗利爾紋章的黑寶石戒指。

完成這一切後,他就像拂去灰塵一般,輕飄飄地消失在夜色中,留下了一個精神崩潰的“兇手”和一團待解的謎題。

…………

金杯的事情處理完畢後,希爾達從霍格沃茨回到了魔法部傲羅辦公室。

她還沒來得及回味與阿爾法德見面的溫情,一份新的案件報告就出現在了她的桌上——小漢格頓村裏德爾府滅門案。嫌疑人莫芬·岡特已羈押,對罪行供認不諱。

“岡特……”希爾達輕聲念出這個熟悉的姓氏,皺起眉頭。

她記得自己第一次聽到這個姓氏,還是從雯達·羅齊爾口中。

覆活石。

這個與老魔杖、隱形鬥篷齊名的死亡聖器,就屬於岡特家族。

更重要的是,她記得六年級那個暑假,自己作為實習傲羅追捕仇人雯達·羅齊爾時,正是追蹤到了小漢格頓村附近。

當初她在那裏遭遇了絕境,是湯姆·裏德爾如同幽靈般突然出現,拯救了她的性命,並用索命咒結果了雯達·羅齊爾。

當時她被覆仇的快意和劫後餘生的激動情緒淹沒,很多細節並未多想,但後來每每回憶這件事,都覺得湯姆·裏德爾的出現過於巧合。

而今,同樣是小漢格頓村,死者又偏偏姓裏德爾……

太多的巧合碰撞在一起,在她心中點燃了危險的信號。

強烈的直覺告訴她,這兩件事之間必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沙克爾先生。”她拿著案件簡報,敲響了主任辦公室的門,“這個案子,請允許我參與跟進。我……有一些很在意的線索。”

主任正忙著別的工作,百忙之中擡頭看了她一眼:“可以。你忙得過來的話,就一起參與吧。不過這個案子證據確鑿,嫌疑人自己也認了罪,很快就要結案了。”

得到許可後,希爾達立刻前往關押莫芬·岡特的臨時牢房。

狹小的封閉空間裏,空氣中彌漫著灰塵和劣質酒精的刺鼻氣味。

莫芬·岡特正蜷縮在角落,頭發臟亂,眼神渾濁,嘴裏念念有詞。看起來精神很不正常。

希爾達徑直走到他面前,直呼他的全名。她需要驗證最關鍵的聯想。

“我聽說,岡特家族擁有一件傳家寶,被稱為覆活石。是嗎?”

她冷靜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裏回蕩。

聽到“覆活石”和“岡特”兩個關鍵字眼,莫芬渾濁的眼瞳裏忽然閃過亮光。

他猛地擡起頭,眼神裏帶著一種瘋癲的驕傲。

“是!那是我們家的!”他嘶啞地喊道,“高貴的斯萊特林後裔!我們還有……還有薩拉查·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最純正的血統!……”

莫芬口齒不清和顛三倒四的絮叨裏,反覆出現關於血統的自傲和各種臟話。

希爾達耐心地聽了半天,註意到“掛墜盒”這個詞。

赫普茲芭·史密斯家中被盜走的掛墜盒。

以及湯姆·裏德爾曾在赫普茲芭死前頻繁接觸她。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仿佛被一條無形的線串聯起來。

希爾達強壓下心中的激動,繼續追問:“掛墜盒既然是你們岡特家族的寶物,為什麽會流落到別人手裏?”

聞言,莫芬的臉一瞬間被怨恨和痛苦扭曲。

他捶打著地面,涕淚橫流:“是我那個不知廉恥的妹妹,梅洛普!她偷走了它!跟著那個該死的麻瓜裏德爾私奔了!那個混蛋拋棄了她,讓她像野狗一樣死在了街頭……我恨他們!所以我殺了他們!活該!哈哈哈……”

說到後面他又哭又笑,狀若癲狂。

到此為止,一切似乎都說得通——為妹妹覆仇的哥哥,在多年後終於找到機會,用最極端的方式報覆了害死妹妹的麻瓜一家。

莫芬的供詞,加上他的魔杖確實檢測出了釋放過索命咒的痕跡,證據鏈完美無缺。

連陪同希爾達前來的另一位傲羅都低聲說:“看來沒錯了,可以準備結案報告了。”

但希爾達心中的疑慮卻並未打消。

她盯著神智混亂的莫芬,冷靜地問道:“如果你這麽恨裏德爾一家,為什麽等到今天才動手?這麽多年來,你有很多機會。”

然而,莫芬只是重覆地咒罵著,沒有給出讓她信服的解釋。

希爾達轉而問起另一個關鍵物品:“那麽,覆活石呢?你們家的另一個傳家寶,現在在哪裏?”

聽到這個問題,莫芬的眼神出現了一瞬間的呆滯。

他喃喃說道:“那天,我知道我要去殺人了……殺了人,肯定要被關起來了……所以,我把戒指送給了一個路過的人……對,送給了一個路人……”

把象征著家族榮耀和血統的傳家寶,隨手送給一個素不相識的路人?

哪怕是在神智不清、準備實施謀殺的情況下,也顯得有些不符合莫芬的行事作風。

希爾達的心沈了下去。

在她看來,無論是語言邏輯上的漏洞,還是細微的表情變化,都難以排除莫芬·岡特被施加奪魂咒的可能性。

恐怕是有高明的黑巫師利用了他對裏德爾家的仇恨,操縱他完成了謀殺,並且盜走了覆活石。

而那個幕後黑手,那個同時覬覦赫奇帕奇金杯、斯萊特林掛墜盒,如今又很可能拿走了覆活石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個曾在小漢格頓村“巧合”出現的人。

湯姆·裏德爾。

這個名字,就如同黑暗中浮出水面的冰山,帶著刺骨的寒意矗立在她面前。

希爾達知道,這起案件絕不能就此結案。

**********

與此同時,在遠離魔法部視線的一處隱秘所在,湯姆·裏德爾正在準備進行一項對他而言神聖而至關重要的儀式。

他要將他的靈魂碎片封入新獲得的“赫奇帕奇金杯”之中,制作成一個魂器。

他調整著魔力,試圖引導著那源於謀殺的強大黑暗能量,緩緩註入那閃耀的金色杯身。

然而,預想中容器與靈魂碎片完美融合的悸動並未出現。

金杯表面的魔法光暈不自然地閃爍了幾下,仿佛承受不住這股力量。

隨即,空氣中響起一聲細微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哢嚓”聲。

金杯身上的接縫處竟然崩開了一道裂痕!

裏德爾的動作僵住了。

他難以置信地拿起金杯,仔細感知。

然後,他立刻意識到,眼前這個“金杯”沒有任何聖物應有的神奇魔法力量,只有一層精致的、模擬出來的魔法外殼,並且這層外殼此刻正在他的魔力沖擊下迅速瓦解。

這是個贗品!

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怒洶湧襲來,瞬間打碎了裏德爾一向冷靜自持的面具。

他竟然被愚弄了!

他費盡心機才得到的“永生鑰匙”,竟然是個徒有其表的贗品!

這對他高超的魔法造詣和絕頂的智慧,是赤.裸.裸的侮辱!

是誰?

赫普茲芭·史密斯那個蠢女人?不,她沒這個本事,也不會刻意欺騙他。

是那個家養小精靈?更不可能。

陰冷的憤怒浮上心頭。他會查明真相,並將膽敢愚弄他的人碎屍萬段。

裏德爾立刻動身再次潛回翻倒巷,目標是博金博克商店。

他需要知道,在赫普茲芭死後,有沒有誰接觸過史密斯家。

然而,就在他剛剛踏入翻倒巷昏暗的街道時,一個他無比熟悉、卻又在此刻最不願意聽到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在找這個嗎,裏德爾先生?”

湯姆·裏德爾猛地轉身。

希爾達·波特就站在不遠處,背靠著斑駁的磚墻。

她穿著傲羅的制服,身姿挺拔,手握魔杖,目光鋒利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劍,正一瞬不瞬地盯著他,仿佛早已在此埋伏多時。

“算算時間,那個‘金杯’差不多也該失效了。”

希爾達嘴角勾起沒有溫度的弧度。

在一瞬間的驚愕之後,裏德爾臉上迅速覆上一層陰霾。

但他的眼底卻翻湧著覆雜的情感——有被算計的暴怒,有對眼前之人的深刻恨意,但恨意深處,竟還詭異地摻雜著一絲扭曲的滿足。

“希爾達。”他念出她的名字,聲音聽不出情緒,卻帶著無形的壓力,“你總是在不該出現的地方,破壞我的計劃。”

這算是變相承認了金杯的案件與他有關。希爾達心中的怒火和懊惱一下子騰起。

“是你的計劃總建立在別人的屍體和痛苦之上,裏德爾先生。”希爾達冷冷地盯著他的臉,魔杖尖已經泛起寒光,“赫普茲芭·史密斯,裏德爾一家……下一個又是誰?”

“你是在以傲羅的身份審問我嗎?”裏德爾輕笑一聲,“還是說,你在以戀人的身份表達關心?”

這句話一下子引爆了希爾達的怒火。

“我對你的‘關心’,僅限於把你送進阿茲卡班,或者更直接的地方。”她的眼神瞬間充滿殺氣。

“呵……”

裏德爾緩緩抽出了自己的魔杖,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出席一場宴會。

“你還是這麽天真,希爾達。你以為憑借魔法部那些條條框框,就能束縛住真正強大的力量?你和我,本可以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俯瞰眾生。可惜,你選擇了那條平庸而迂腐的路。”

“那不是平庸,那是底線!”希爾達厲聲喝道,同時手腕一抖,“除你武器!”

一道紅光疾射而出。

裏德爾幾乎在同時移動,黑袍翻滾,如同鬼魅般避開了這道繳械咒,反手一道紫黑色的光芒擦著希爾達的耳畔飛過,擊中她身後的墻壁,腐蝕出一個滋滋作響的小洞。

“你就只有這點本事嗎,希爾達?用我教你的技巧來對付我?”他一邊迅捷地移動著,釋放著狠厲的黑魔法,一邊用言語刺激她。

兩人的咒語在狹窄的巷道中激烈碰撞,爆發出陣陣光芒和巨響,嚇得周圍鬼鬼祟祟圍觀的黑巫師們四散奔逃。

希爾達的戰鬥風格更偏向高速敏捷的白魔法攻擊與防禦。而裏德爾的魔法則更加詭異多變,以充滿惡意的黑魔法為主。

看起來打得兇,但實際上,雙方打鬥時互有留手。並且彼此心知肚明。

礙於血契的聯結,裏德爾不敢釋放不可饒恕咒,希爾達也不能真的拼盡全力。

“你追著我跑了這麽久,希爾達,從霍格沃茨到翻倒巷……”裏德爾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愉悅的嘶啞,“你的眼睛,你的思緒,是不是永遠都無法真正從我身上移開?無論是因為愛,還是因為恨?”

這話語中的偏執和扭曲的滿足感讓希爾達感到一陣惱恨。

“我追蹤你,是因為你是個罪犯!僅此而已!”她用加強版的鐵甲咒擋開一道極為強悍的粉碎咒,手臂被震得發麻。

“是嗎?”裏德爾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幽冷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可你無法否認,能讓你如此全力以赴、心心念念的,只有我。別人不過是你退而求其次的、蒼白無力的慰藉。”

希爾達的怒火快要沖破理智。

她知道他在試圖擾亂她的心神。

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猛地向後一躍,暫時脫離戰圈,迅速擡起左手,發射傲羅的緊急求援信號——

就在這一瞬間的停歇中,裏德爾抓住了這稍縱即逝的機會,沒有選擇繼續攻擊,而是魔杖猛地指向地面。

“轟!”

他腳下的石板猛地炸開,帶著刺鼻氣味的黑色煙霧瞬間彌漫開來,籠罩了整個巷道。

希爾達被嗆得咳嗽不止。

她急忙揮動魔杖驅散煙霧,但等到視野恢覆清晰,巷道中早已空無一人,只剩下爆.炸留下的坑洞和空氣中殘留的魔力波動。

——他又一次從她眼前消失了。

希爾達緊緊握著魔杖,胸口因為憤怒和挫敗而劇烈起伏。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

至少這一次,她沒有像以前那樣感到無力,她分明看到了他臉上因為意識到被她愚弄而產生的震怒之色。

如今,她已經知道了他的目標,逐漸了解了他的手法。這場獵殺才剛剛開始。而她將會是那個永不放棄的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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