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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才華與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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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才華與未來

圖書館的靠窗座位邊,希爾達放下羽毛筆,揉了揉眼睛。

她已經研究了兩個月阿尼瑪格斯。

這兩個月完全是在孜孜不倦的研讀典籍、反覆的理論推演以及極為謹慎、僅限於毛發瞳色或指甲層面的微量人體變形實驗中度過。

成果就是面前這厚厚一沓、字跡工整並附有詳細圖表說明的羊皮紙論文——《基於魔力流動穩定性與意志錨點理論降低阿尼瑪格斯變形風險的新探索》。

當她將這沓論文放在斯威奇教授的辦公桌上時,連她自己都感到一種沈甸甸的滿足。

斯威奇教授仔細翻閱著論文,眼中不時閃過真切的驚訝與讚賞。

這篇論文的深度和獨創性,遠超一個六年級學生的平均水平。

“非常出色,波特小姐。”斯威奇教授擡起頭,語氣充滿欣賞和讚許,“清晰的邏輯,嚴謹的論證,尤其是你對‘意志錨點’在形態穩定中作用的闡述,非常有見地。這為你規避了至少三種常見的、可能導致不可逆形態固化的風險。格蘭芬多加二十分。”

希爾達的臉上不由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努力有了回報,這份喜悅沖淡了連日來的疲憊和宿舍失竊帶來的陰影。

“那麽,教授……”她趁熱打鐵,試探性地開口,“根據我的研究進度和理論準備,我認為我可以開始進行完整的阿尼瑪格斯變形實踐了。我已經從比爾利教授那裏獲得了必要的曼德拉草葉。”

“當然。”斯威奇教授這次沒有阻止她實踐,直接點了點頭,目光在她充滿朝氣和自信的臉上停留片刻,“以你的才華和如此充分的準備,我相信成功率一定很高。在你成功完成第一次自主變形後,我會親自為你向魔法部阿尼瑪格斯登記處撰寫推薦信。”

“謝謝您,教授!”希爾達激動地說道。

“不必客氣,看到像你這樣有天賦的學生,是每一位教師的榮幸。”斯威奇教授彎了彎嘴角。

正在這時,辦公室裏忽然響起一陣“叮咚”聲,清脆悅耳。

希爾達循聲望去。

發出聲響的是斯威奇教授桌上的一臺八音盒。

六邊形的木質八音盒看起來很精致漂亮,盒蓋邊緣鐫刻著細密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泛著銀色的光澤。

奇怪的是,盒蓋明明沒有打開,卻發出了聲響,而且旋律有些淩亂,不成調子。

斯威奇教授隨意解釋道:“這是朋友以前送我的魔法八音盒,可能是時間長了,出現了一點小故障。”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語氣變得隨意了些:“說起來,波特小姐,以你在變形術和黑魔法防禦術上展現出的卓越才能,未來有什麽規劃嗎?我聽說,你似乎對傲羅職業很感興趣?”

“是的,教授。”希爾達毫不猶豫地回答,眼神堅定,“我希望畢業後能成為一名傲羅,為維護巫師界的和平與安全貢獻一份力量。”

斯威奇教授微微蹙眉,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惋惜:“傲羅固然是份受人尊敬的職業。但恕我直言,波特小姐,將你這樣的才華——尤其是在高深變形術領域展現出的、近乎本能的洞察力,耗費在追捕黑巫師、日覆一日的危險任務上,是否有些……可惜了?”

這話讓希爾達感到些許不適。

她微微挺直了脊背,腦海中思考著該如何向教授禮貌地表達自己的反駁。

斯威奇教授似是看出了她的不讚同,他笑了笑,帶著自嘲和寬容。

“請原諒,或許是我狹隘了。我一輩子埋首故紙堆,與魔法理論打交道,看到像你這樣難得的好苗子,總忍不住希望能在學術的殿堂裏看到你綻放更耀眼的光芒。畢竟,傲羅的工作……太危險了。我只是惜才,沒有質疑你理想的意思。”

聽他這麽說,希爾達心中的那點不快瞬間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對教授關懷的感激。

“我明白您的意思,教授。謝謝您的看重。但我相信,對抗黑暗,保護他人,同樣需要知識和力量。”

“當然,當然。”斯威奇教授溫和地點頭,“那麽,預祝你實踐順利,波特小姐。如果過程中遇到任何理論無法解決的難題,隨時可以來找我。”

“我會的,謝謝您,教授。”希爾達再次道謝。

離開辦公室時,她心中充滿了對即將開始的實踐的期待。

巫師沒法自主選擇變成的動物種類,但她還是希望自己能變成一種能便於調查和探聽情報的動物。

**********

與此同時,城堡後方靜謐的中庭花園裏,夕陽將金色的光輝灑在精心修剪的灌木上。

湯姆·裏德爾找到了獨自飄蕩在玫瑰花叢旁的格雷女士,或者說,海蓮娜·拉文克勞。

他沒有像卡修斯·博克那樣急切地追問冠冕的下落,而是以一種恰到好處的、帶著同情與理解的態度接近她。

在深入研讀了那本《羅伊娜·拉文克勞的生平與她的冠冕》之後,他自認對這位徘徊在拉文克勞塔樓的幽靈女士已經有了非同一般的了解。

而在格雷女士眼中,面前這個少年來找自己這個幽靈聊天,只是因為孤獨,渴望與人交流。

他有著一張極其英俊的面容,談吐也充滿智慧和風度,極富魅力。

少年以閑聊的語氣和善解人意的姿態,與她談論起古老的知識、拉文克勞的智慧,以及……永恒的遺憾。

格雷女士無法抗拒這樣的溝通方式。

“有時候,最沈重的負擔,並非來自他人的指責,而是源於我們自身對完美的苛求。”

裏德爾緩緩說道,一雙眼睛註視著格雷女士,目光仿佛帶著深切的憐惜和理解。

“我時常在想,拉文克勞女士對智慧的極致追尋,是否也無形中為她最親近的人帶來了難以承受的重量?”

他編織著精巧的謊言,訴說著對拉文克勞女士失落的冠冕的惋惜,暗示或許有人能理解海蓮娜·拉文克勞當年的選擇,甚至有能力彌補過去的錯誤,讓冠冕重見天日,告慰她母親的在天之靈。

他的話語如同最細膩的蛛絲,輕柔地纏繞著格雷女士被千年悔恨折磨的靈魂。

在她最脆弱、最渴望被理解的時刻,他成功地撬開了一道縫隙。

“……它被藏起來了。”格雷女士的聲音如同嘆息,帶著無盡的哀傷與一絲解脫,“在一個遙遠的、布滿陰影的森林裏……阿爾巴尼亞……”

阿爾巴尼亞森林。

這個地名如同最悅耳的音符,在湯姆·裏德爾的心中奏響。

他俊美的臉上維持著平靜與同情,但那雙漆黑的眼睛深處,卻燃起了難以抑制的野心之火。

拉文克勞的冠冕,智慧與力量的象征。終於落入他的手中。

但此刻,他並不急於動身。

霍格沃茨還有他需要的東西,還有一年半畢業,他需要更周密的計劃。

裏德爾決定將這個信息深埋心底,作為通往永生與絕對權力之路上,第一塊、也是至關重要的一塊拼圖。

而這個發現,讓他更加篤信,霍格沃茨這座古老的城堡,就是一座未被完全發掘的寶庫。

拉文克勞的冠冕已經指明了方向,那麽斯萊特林的掛墜盒、赫奇帕奇的金杯……它們又在何處?

尤其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本就應該屬於他。

至於格蘭芬多的寶劍,傳說只會出現在被認可的真正的格蘭芬多勇士手中,獲取方式截然不同,他只能將其暫時擱置。

未來,這些失落已久的聖物,都必將歸於他的手中。

**********

時間悄然滑入十一月底,霍格沃茨被冬日的寒意籠罩。

黑湖邊緣開始結起薄冰,走廊裏穿堂而過的風也帶上了凜冽的刀鋒。學生們紛紛翻出厚實的冬用校袍和鮮艷的學院圍巾,用以抵禦蘇格蘭高地的嚴寒。

一時間,格蘭芬多的金紅、斯萊特林的銀綠、拉文克勞的藍銅、赫奇帕奇的黃黑,成了城堡裏最鮮艷的色彩。

在經過三次令人沮喪的失敗後——一次吃飯時不小心吞咽,一次睡眠中無意識吐出,一次說話時不小心咬到——希爾達終於成功適應了將曼德拉草葉持續含在口中的奇異感覺。

那種時刻存在的、微苦的植物氣息仿佛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

“我感覺到了!”她對著鏡子,仔細檢查著舌根下那片依然翠綠的葉子,語氣滿是興奮,“這一次完全不同,它就像我的一部分了。我有預感,只要等到合適的時機,我絕對能成功!”

埃米莉面露擔憂之色:“可是希爾達,眼看就十二月了,冬天哪來的雷雨啊?你要等到明年夏天嗎?”

這正是希爾達目前最大的困擾。

阿尼瑪格斯變形的最後一步,需要一場雷電交加的暴風雨,而蘇格蘭的冬季,更多的是陰冷的雨夾雪或寂靜的飄雪,雷鳴是罕見的恩賜。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等著了,希望梅林能賜給我好運。”

就在這天,一個重大消息在城堡裏激起了千層浪——鄧布利多教授從法國回來了。

而且,他並非空手而歸。在晚餐時分,當禮堂的盤子裏堆滿食物後,迪佩特校長敲響了高腳杯,宣布了一個令人震驚又興奮的決定。

“親愛的同學們,教授們。”

迪佩特校長的聲音在鴉雀無聲的禮堂裏回蕩。

“在這個充滿挑戰的時期,我們很高興地宣布,霍格沃茨將迎來一批尊貴的客人。來自我們的姐妹學校、布斯巴頓魔法學院的師生們,將在下周抵達我校,進行一段時間的友好交流,並與我們共同度過今年的聖誕節!”

禮堂裏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巨大的喧嘩。

布斯巴頓!

那個傳聞中坐落在比利牛斯山、有山林仙女環繞的學校!

希爾達忍不住也發出了一聲驚呼。

她最崇拜的煉金大師尼可·勒梅,就是畢業於布斯巴頓!

然而,在短暫的驚訝後,她又微微皺起了眉頭。

因為她聯想到的近期《預言家日報》。

上面那些語焉不詳、卻字裏行間透著緊張的報道裏,記載著法國魔法部機構的“重組”,以及某些地區的“不穩定”局勢,還有格林德沃勢力在歐陸的進一步強勢擴張。

所謂的“交流訪問”,恐怕只是一個體面的說法。她在心中推測。

真相很可能是,布斯巴頓乃至法國魔法界,已經無法抵擋紐蒙迦德的入侵,被徹底占領。

而這一部分布斯巴頓的師生,是因為不肯屈從或投靠格林德沃,所以來霍格沃茨避難的。

鄧布利多教授之前的法國之行,必然與此密切相關。

歐洲的局勢,已經嚴峻到如此地步了嗎?她心中蒙上了一層陰影。

迪佩特校長繼續開口,語氣努力維持著輕松愉快:“為了歡迎我們的朋友,展現霍格沃茨的團結與精神,我們將在聖誕前,與布斯巴頓的代表舉行一場魁地奇友誼賽。同時,今年的聖誕夜,我們也將共同舉辦盛大的晚宴和聖誕舞會。聖誕假期也將相應順延,以確保大家能共同參與這場難得的盛會。”

最後,迪佩特校長總結道:“各個學院、各個年級都需要提前準備起來,展現出我們最好的一面,迎接布斯巴頓訪問團的到來!”

消息一個接一個,讓學生們應接不暇。

魁地奇友誼賽!聖誕舞會!延遲放假!

巨大的興奮感立刻驅散了最初的疑慮。禮堂裏充滿了熱烈的討論聲,大家都在猜測布斯巴頓學生的模樣,憧憬著舞會,議論著魁地奇比賽。

而在這些喧囂之下,隱晦的流言蜚語再一次泛濫。

很多人不自覺地,將目光投向了拉文克勞長桌上那個獨自端坐的身影——德魯埃拉·羅齊爾,這位早在學期初就轉來的布斯巴頓學生。

竊竊私語聲在她周圍若有若無地響起。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才轉學過來?”

“肯定是這樣,羅齊爾家最擅長審時度勢了……”

“法國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德魯埃拉仿佛沒有聽見那些議論,依舊挺直著背脊,用銀叉小口地吃著東西。

那雙藍色眼眸平靜地望著自己的盤子,像封凍的湖面,將所有情緒都深鎖在冰層之下。

霍格沃茨的這個冬天,註定不會平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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