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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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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逞

說實話,當初的傅以寧並沒有想那麽多。

在她眼中,宗稷拿她來牽制輔國公府,而她身為傅家的女兒,自然不想讓他太好過。所以她又憑什麽要配合他去當一個合格的貴妃?

宗稷若是不惡心她,她可以偶爾與他玩一玩皇帝與貴妃的戲碼,若是真惡心了她,莫說侍寢,他連朝華宮都別想進。

柔妃怨恨地看著她,忽然道:“可惜,他死了,先帝已經死了!你以為後面這個還能和宗稷一樣縱著你?他知道你差點生下宗稷的孩子嗎?他知道你和宗稷玩兒的那些花樣嗎?”

“哦?我和宗稷玩什麽了?”傅以寧問道。

“我知道你想從我這兒套什麽消息。沒錯,你的這些事都是從朝華宮裏傳出來的,可我不會告訴你那個人是誰,你永遠也想不到究竟是誰背叛了你!”

“沒關系,反正不論是誰,他們都死了。”傅以寧神色平靜,“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她靠近柔妃耳畔,溫聲細語:“宗稷還活著,就是後面這位。若是不信,你可以問一件只有你和宗稷知道的事。”

說著,傅以寧轉頭,與柔妃一道看向宗衍。

柔妃徹底楞在原處,半晌沒有任何反應,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傅以寧繼續道:“機會只有這一次,錯過你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宗衍瞪她一眼。

見柔妃仍舊沒什麽動靜,傅以寧頗為遺憾,退回到宗衍身邊準備離開。

“……陛下當初在離開營州前,問了我什麽?”

“朕問你,可願當一個有名無實的棋子。”宗衍說完便拉上傅以寧,頭也不回地向外。

桑東正等在暗牢外,聽了好大一通帝王秘史的小侯爺這會兒乍然看見其中兩位主人翁,難得有些不自在。倒不是這牢房擋不住音,實在是那位柔妃嗓門兒大,他又多年習武耳力過人,不想聽也聽了七七八八。

“如何處理?”

宗衍看向傅以寧,她道:“小侯爺不是都準備好藥了?”

桑東摸摸鼻子,並不承認:“臣這兒什麽都有,娘娘想要什麽?”

“大理寺和刑部那兒如何安排的?”

桑東道:“這點娘娘不用擔心,該審的大理寺都已經審理完畢,刑部和禦史中丞全程監察,相關卷宗都有記載。明面上,很快就會將柔妃所犯罪行昭告。”

“毒啞了罷,好在咱們這位柔妃也不通筆墨。”

桑東:“放出去?”

傅以寧白他一眼:“怎麽可能?”

“活著?”

傅以寧道:“不活著她如何能後悔?一死了之太簡單了。”

桑東了然。

“我這還有幾人,能否勞煩小侯爺幫著查一查?”

桑東瞥一眼宗衍神色,回道:“娘娘有事吩咐即可,不必如此客氣。”

“明日我讓人將名單給你送過來,都是從國公府跟到朝華宮裏的,有些事可以直接找國公府的管事詢問。”說完這一句,傅以寧便回了清儀殿,兀自梳洗休息,並不管宗衍那兒如何安排。說到底,若非要幫他坐實“遇刺重傷”,她壓根就不會留下來。

不多時,宗衍也更完衣回到了榻上:“阿寧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傅以寧翻身閉眼,只將後背留給了他。

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短暫的睡夢裏閃過太多畫面,而其中有許多都是這宮裏發生的事,以至於迷迷糊糊睜眼時,竟是比睡前還要累。

等到她發現身上還有一個人,本就不多的耐性當時便幾近告罄,傅以寧沒好氣地擡手推他。

宗衍頓時吃痛皺眉。

傅以寧這才發現自己摁到了他的傷處,一猶豫,手上的力氣便卸了幾分。

而就是這一猶豫,叫宗衍得了逞。

傅以寧氣得直哆嗦,直接戳進他傷口:“陛下,我可是傅家女,就不怕影響了陛下的宏圖偉業?”

宗衍痛到直吸氣,偏又笑出聲。

他不能否認,最開始用那一道聖旨將她帶進宮時,的確是存了幾分牽制輔國公府的意圖。可奇怪的是,他從未想過不與她做真正的夫妻。

等她長大,那是再自然而然的事。他甚至並沒有刻意地在等,而是某一天忽然察覺到自己想將她捉回來時,她就已經長大。

“阿寧,朕還以為你要一輩子憋在心裏。”宗衍沒有管她手上的動作,俯身抵著她的額頭輕笑。

最終,還是傅以寧先松了手,隔著薄薄的棉紗,她指尖已觸到濕意。

“你松開。”

他不僅沒松,還將她最後一絲喘息的餘地也徹底侵占。

傅以寧報覆地圈住了他的腰。

宗衍僵住,渾身驟然緊繃,猶似一只因見到獵物而蓄勢待發的獵豹。

“寧寧……”這還不夠,他捏開她緊咬的唇,驀地吻上去。

“這段時日,陛下還是宜靜養,不宜動作過大。”杜太醫琢磨半晌方開口。

換言之,需有所節制。今早一番折騰,傷口都已裂開,換下來的棉紗頗有些慘不忍睹。

宗衍看向傅以寧,而她這會兒已收拾妥當,只等小醫官給他換了藥便離開,根本不搭理他的目光。

便在這時,柳公公將今日的藥端了過來。

杜太醫率先接過,用瓷勺舀出一勺抿了一口,確認無礙後方另取了一個勺子。正想將藥遞給醫官,便看見了宗衍的眼神。

於是,下一刻年近半百的杜太醫便迫於帝王淫威穿過大半個寢殿將藥送到了傅以寧面前:“陛下動作不便,有勞……傅小姐。”

傅以寧沒接:“不是有醫官?”

“青山還小。陛下傷勢反覆,今日新換了一味藥,還有另外兩種需要調配用量,待會兒青山得守著爐子。”

傅以寧看了眼一本正經說假話的杜太醫,接過了藥碗走到榻邊:“都過了這麽久,刺客還沒消息?這大梁的京城何時成了個篩子,誰都能過來捅上幾刀?”

柳公公道:“娘娘息怒,陛下已下令嚴查,只是京中各方勢力盤踞,還需要時間。”

“裴相呢?出了這麽大的事,裴相還窩在府上沒動靜?”

傅以寧言辭冰冷,配合她表演的宗衍躺在榻上一動不動,最後還是柳公公賠著笑:“昨日已去府上去請了,裴夫人說裴相他身體不適,不宜勞累,還是交給大理寺更為穩妥。”

“讓胥蒼過來,貼身保護陛下。”

等柳公公領了命令離開寢殿,傅以寧便將藥直接塞進了宗衍手裏:“自己起來喝。”

“寧寧,朕還是個傷員。”

宗衍說得可憐又委屈,奈何剛被折騰過的傅以寧半點不買賬:“那就好好靜養,民女先回國公府了。”

宗衍伸手,卻還是慢了一步,傅以寧已經撇開他走到寢殿門口。

門外站著等候的春蘭和秋玉,兩人彼此看一眼,還是春蘭問道:“小姐,真的回府嗎?”

“不是真的難道還是假的?”

春蘭哦一聲,沒有再說什麽。

等到上了馬車離開宮城,傅以寧方道:“有什麽想問的便說。”

春蘭遲疑時,秋玉已經開口:“小姐是打算進宮了嗎?”

春蘭:……

傅以寧沒有回答。

“小姐留在清儀殿的消息怕是已經傳出去了,若是陛下不打算……那小姐該怎麽辦?”春蘭猶猶豫豫,卻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擔憂。

看著身邊的這兩個丫頭,傅以寧又想起了曾經圍在她身邊的那些人。

溫姨、雙兒、妙菱、永昌……

除了永昌,溫姨她們都是從國公府就開始在她身邊照顧的,由她的母親程氏親自挑選,熟知她的脾性,了解她的喜好。

至於永昌,則是她進宮當天宗稷送過來的。

她本以為無論發生什麽,這些都是永遠不會背叛她的人。可現在……她發現有孕時很早,而杜太醫當時不在,只有身邊的這幾個知曉。又因為她身子不算好,怕說得早了容易出事,她連程氏都沒有告訴。

“怕什麽,這世上又不是只有嫁人一條路。”

她不說還好,這一說,不僅是春蘭,連秋玉都開始擔心。

馬車晃晃悠悠地朝輔國公府而去,幾乎是同時,永壽宮裏也收到了消息。

“你是說,傅家那丫頭昨夜就留宿在皇帝的寢宮?”太後捏著手裏的佛珠問道。

李嬤嬤點頭:“聽說禮部已經開始操辦冊封典儀,是按帝後大婚的規格在準備。”

“到底是低賤的血脈,皇位還沒站穩,就想著娶媳婦兒了,還是以為有了一個傅家就能高枕無憂了?”太後嗤道,“胡珠那裏可有什麽動靜?”

“美人她昨日曾嘗試去清儀殿,但被柳公公給攔住了。”

“柳牙兒那個腌臜貨?”

李嬤嬤沈默,好在太後本也沒有指望她的回答,但對於胡珠的無用,太後多少還是有了些失望。

“明日讓福王進宮來見哀家。”

李嬤嬤應是,轉身將消息送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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