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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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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下毒

胥蒼恨不能直接摔袖離開,可想起宗衍的命令,還是在走之前硬邦邦地開口:“我如今暫代左金吾衛將軍一職,傅小姐遇見任何事,都可以遣人去金吾衛找我。陛下有令,定護傅小姐安危。”

傅以寧自然千謝萬謝。

胥蒼走後,場面一時間變得比方才更加熱鬧。

“柔妃娘娘到!”

程氏一楞,轉頭看向傅以寧,後者無辜攤手,示意與自己無關。

不管私下如何,柔妃明面上畢竟還是先帝的妃嬪,她既然能出現在這裏,程氏這些朝臣之妻還是得站起來同她行禮。

“快別站著了,本宮今日過來也是想湊個熱鬧。”柔妃朝主座走去,“後宮裏冷清得厲害,本宮也無趣,還希望諸位夫人不要嫌棄本宮不請自來。”

程氏向後退幾步,對這位柔妃,她實在是喜歡不起來。

品級最高的程氏一退,在場其他幾位夫人左右看了看,最後還是身為主家的河安伯夫人王氏與雲陽伯夫人徐氏上前招待。

柔妃沒有表現出任何不滿,笑吟吟地讓王氏和徐氏不用拘謹盡快落座,又轉頭看向程氏:“本宮看今日來了不少夫人,不知國公夫人可有相看到滿意的兒郎?”

程氏維持著基本的禮數,回道:“勞娘娘費心,今日不過是帶著阿寧出來多認識幾位貴人。”

“國公夫人不用瞞著本宮。本宮與傅小姐也是有緣,如何忍心見她困在過去?她若是重新覓得如意郎君,本宮高興還來不及,還得親自準備一份嫁妝。”

柔妃此話一出,幾位夫人不由神色不一。

徐氏道:“柔妃娘娘此話何意?難道傅小姐她……”

柔妃一如既往的溫柔:“這不是傅小姐的錯,而是她的傷心事,本宮豈能揭她傷疤?也不知今日是否有謝氏的夫人過來?”

眾人四下尋找起來。

“不必如此麻煩,諸位夫人想知道問我不就行了。”傅以寧道,吳郡確有謝氏旁支,然而她可不知道京中這幾位同吳郡謝氏的關系親厚與否,“我夫君前不久剛剛病逝,娘娘也是心疼我才會多有照顧。”

照顧到一次不提就難受得很。在座都是人精,有幾個聽不出來?

程氏拍了拍傅以寧的手,安慰道:“謝夫人昨日傳信與我,道她今日午後晚些過來。待她來了,你與她聊聊。”既然當初安排了吳郡傅氏的身份,這些自然都有妥帖打點。

“好的,嬸母。”

王氏驚喜道:“謝夫人也過來?她可一貫不喜歡參加這種場合。”

“謝大人可還沒有結親呢,莫不是也想來相看一二?”

眾人一來二去,此事很快揭過,期間還有打趣起傅以寧與謝承安的。

柔妃雖也跟著笑,臉色卻算不得開心。

過了會兒,見時辰差不多,傅以寧同青遠使了個眼色,帶著春蘭離開。

“那個柔妃娘娘是不是有病啊?剛剛提的都是些什麽人吶?”春蘭氣呼呼,一連念叨兩遍,“小姐你怎麽都不生氣?”

傅以寧反過來安慰:“她也就只能說說,可又不是她說了就能成真?倘若她今天是皇後,我還能生氣一些。”

春蘭反應過來:“是哦!她一個嬪妃而已,還是先帝的,哪裏能左右小姐的親事!”

“走罷,先過去等著。”

傅以寧領著春蘭朝目的地走,不過沒直接到屋子裏,而是在就近的小院子裏等了會兒,直到看見青遠站在檐角下沖她們比劃了手勢,方從側門走進。

“人呢?”傅以寧一看,屋子裏竟然只有桑東和暗中返回的胥蒼,真正該出現的角兒居然不在。

桑東笑道:“傅小姐不要著急,畢竟也是位娘娘,得找個丫鬟幫忙啊。”

“搞快點。”傅以寧沒好氣。

“怎麽?傅小姐急著回去是和哪家的兒郎約好了?我看今日來的人不少,可有看中的?”

傅以寧懶得搭理他:“確定她不會有所察覺?”

“放心。”桑東剛說完,屋門便再次打開。

迷迷糊糊的柔妃被一個青衣侍女攙扶著走進,傅以寧隨即轉去屏風後,從春蘭手中接過紙筆。

青遠站在傅以寧身後,看著她寫下的字句問道:“為何要下毒?”

椅子上的柔妃沒有任何反應。

傅以寧繼續。

“為何要在那盅湯裏下毒?”

這一次,柔妃回答了:“當然是想要她死……傅朝朝,她憑什麽有這麽好的命……”

“所以,在第一次被宗稷誤食後,你第二次又借著福王下的詔令親自去給傅朝朝下毒?”青遠念道,不可避免地在念到宗稷的名諱時卡了卡。

柔妃笑出聲:“我要親眼看著她死,她不是死了麽?終於死在了我面前,誰讓陛下他不聽話,他原本不會……”

“宗稷?還是宗衍”

柔妃又沒了反應。桑東不客氣地扇了一巴掌,原以為傅以寧只是不喜柔妃,沒想到居然是這樣大的事。

傅以寧按下煩躁,迅速換了一個問題。

青遠:“誰幫你下的毒?你的毒又從何而來?”

柔妃哼了兩聲,似極不舒服。桑東摁住她肩膀,正打算用點別的手段,屋外卻忽然響起敲門聲。

“小侯爺,宮裏來人了,道太後娘娘已經回宮,正派人找柔妃娘娘,命柔妃娘娘即刻回宮。”

傅以寧皺眉:“等一等,我還有……”

“放開我,你們放開……”

兩人的聲音撞在一起,胥蒼當機立斷,搶在桑東之前出手,將柔妃從椅子上提起,扔到屋外交給了侍女。

侍女朝桑東點點頭,扶著柔妃快速離開。

傅以寧追出去,卻被胥蒼擋在門口。

“你讓開!我還有事要問她!”

胥蒼看也沒看傅以寧,沖桑東道:“你盯著她別鬧事,我得盡快回宮告訴陛下。”

胥蒼說完便走,傅以寧還想再追,又被桑東攔住。

“還有機會。”桑東看著她的目光近乎憐惜,他不是胥蒼,他太清楚面前的傅以寧究竟是誰,所以知道她此時會有多恨,“傅小姐,我們還有機會。即便太後回宮,也改變不了什麽。等陛下知道了,他會處理的。”

“他不會!他不是宗稷,也不是傅朝朝,又怎麽知道中毒而死的痛苦?”傅以寧推他,目色瘋狂,“他更不是朝華宮裏那些悄無聲息被處死的宮人,他知道什麽?他是帝王,會有無數的理由輕拿輕放!”

桑東啞然,張了張口,最終也只有三個字:“他不會。”

“小姐,夫人在找你了。”

聽見這一句,傅以寧才冷靜下來。

桑東放下阻攔的手臂退至一旁。而春蘭還抱著傅以寧,又等了會兒才輕輕地問:“小姐,我們先回去找國公夫人好不好?這麽久沒見到你,她該擔心了。”

“好。”

春蘭這才敢松手,又很快站到傅以寧身旁扶著她,並對青遠道:“你先過去告訴夫人我們在這。”

傅以寧坐了下來。可坐在了哪兒,她不知道。

“怎麽了?”程氏跟著青遠找過來,一眼看見傅以寧便知她狀態不對。

傅以寧抱著程氏的手臂靠進她懷裏,茫然又困惑:“嬸母,太後娘娘都多久沒回來了?”

“先帝繼位不久,太後娘娘便去了五臺山,算一算,該有5年多了。”

“那她怎麽會認識柔妃的呢?”

程氏一楞。

是啊,柔妃進宮的時候太後已經遠在五臺山,而柔妃是宗稷從營州帶回來的,她和太後根本沒有相見的機會,又怎會認識?

“累了嗎?那我們先回府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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