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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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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

星歷347年,紫微星域的流光海峽迎來了一場跨越星際的婚禮。

江家老宅的穹頂被改造成透明的星晶材質,此刻正映著外面流轉的極光,粉紫色的光帶像綢緞般垂落,將整個宴會廳裹在溫柔的光暈裏。江暮舟站在儀式臺中央,黑色禮服的駁領上別著星芒胸針——那是用當年從虛無之境帶回來的星塵晶打磨而成,在光線下流轉著細碎的光芒。他的信息素抑制劑貼在手腕內側,被禮服袖口遮住,只隱約透出一點銀灰色的邊角,那是白墨雨特意為他選的款式,說“藏起來才像回事”。

白墨雨從星艦通道走來時,全場的呼吸都慢了半拍。他穿了件月白色的禮袍,腰間系著江暮舟親手編的能量繩,繩結裏嵌著兩顆糾纏的星核碎片——是他們當年在寒淵星找到的,一顆泛著狼族特有的冰藍光,一顆帶著白貓族的暖金芒。走到儀式臺前,他指尖輕輕碰了碰江暮舟的手背,信息素瞬間沖破抑制劑的束縛,清冷的雪松味裹著微甜的漿果香漫開來,在空氣裏織成一張柔軟的網。

“omega信息素超標了。”江暮舟低聲笑,喉結滾動著,alpha的壓迫感卻收得極輕,像怕驚散了眼前的人,“等會兒又要被陸叔念叨。”

白墨雨仰頭看他,眼尾泛著水光:“今天允許超標。”

觀禮席上,梁清澤正幫莊洛安調整頸間的領結。莊洛安的信息素是向日葵味的,此刻被alpha圈在懷裏,臉頰泛著粉,手裏攥著梁清澤送的定位器——那是用當年在廢棄礦區找到的能量晶體做的,據說能穿透十層星艦艙壁。“別亂動,”梁清澤的聲音帶著alpha特有的低沈,指尖劃過莊洛安後頸的腺體,那裏還留著淺淺的咬痕,“等會兒拋花束,想要就直說。”莊洛安紅著臉點頭,尾巴球在禮服下擺後面輕輕掃著,那是他緊張時才會有的小動作。

另一邊,林時衍正把謝尤錦按在座位上補信息素貼。謝尤錦的禮服袖口繡著暗紋,是林時衍用自己的alpha能量灼刻的,遠看像片楓葉,近看才發現是兩人名字的縮寫。“說了別喝那杯氣泡酒,”林時衍皺眉,指腹蹭過謝尤錦泛紅的眼角,“omega喝多了會發熱,忘了上次在星港是誰抱著我腿不肯走?”謝尤錦拍開他的手,卻悄悄往他身邊靠了靠,信息素裏混著點委屈的甜,像被揉碎的玫瑰味糖果。

李允昭溜到長輩席,她看著臺上的兩人,忽然笑了,對身邊的江越庭說:“您當年說‘這小子野得很,以後得找個能治住他的’,還真讓您說著了。”

江越庭穿著筆挺的軍裝,胸前掛著星際聯盟頒發的勳章,聞言哼了聲,卻偷偷抹了把眼角:“白小子是好,就是太慣著他了。”他身邊的陸晚淮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遞過塊手帕,信息素裏帶著安撫的檀香——這位以嚴厲著稱的將軍,在自己的omega面前永遠是收斂爪牙的樣子。

江菀鸞和江歆漵坐在姐妹席,正拿著終端拍個不停。江菀鸞的alpha伴侶幫她扶著裙擺,那裙擺上的星圖刺繡是江歆漵設計的,藏著“長姐如星”四個字。“快看暮舟的尾巴,”江歆漵戳了戳姐姐的胳膊,壓低聲音笑,“藏在禮服裏還在搖,跟小時候搶我糖吃時一個樣。”江菀鸞瞪她一眼,嘴角卻揚得老高:“別胡說,那是緊張。”

儀式到交換戒指時,江暮舟拿出的戒指盒是用寒淵星的黑曜石做的,裏面嵌著兩顆星鉆,一顆是白墨雨的生辰星,一顆是他的。白墨雨的戒指則是用自己的尾毛——白貓族最堅韌的部分——混著星銀熔鑄的,戴在江暮舟手上,會隨著信息素波動變色。

禮炮響起時,梁清澤果然搶了花束,轉身就塞給了莊洛安,後者抱著花束,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林時衍趁機咬了咬謝尤錦的後頸,在信息素貼邊緣留下個淺印,惹得謝尤錦在他腿上踩了一腳,卻被牢牢按住動彈不得。

晚宴上,江暮舟牽著白墨雨挨桌敬酒,走到長輩席時,陸晚淮突然站起來,舉杯道:“當年在星際軍校,這小子為了護著白小子,跟三個alpha打了一架,回來時鼻青臉腫,還嘴硬說‘練拳輸了’。”白墨雨聞言,悄悄掐了江暮舟一把,卻被對方反手握住手腕,按在掌心摩挲。

窗外的極光突然變亮,像有人在天空撒了把碎鉆。江暮舟低頭,在白墨雨耳邊說:“看到沒,連星星都在起哄。”白墨雨擡頭,撞進他盛滿星光的眼睛裏,忽然踮腳,在他唇角印下一個帶著信息素甜味的吻。

遠處的星艦港口,一艘銀灰色的小飛船正閃著燈,那是江暮舟特意改裝的婚車,船身上刻著兩人的名字,尾翼上綁著的彩帶在星際風裏飄得很遠。據說他們的蜜月要去黑洞邊緣看星塵瀑布,去時間亂流裏撿掉落的星砂,去所有曾經並肩戰鬥過的地方,重新走一遍。

畢竟,最好的風景,從來都不是獨屬於星空的,而是身邊有你的每一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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