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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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陳宇航吃飽喝足癱在沙發上自顧自地拿手柄，曹傑收拾完，發現他還沒滾蛋，不耐煩地驅趕：“不欠你了，走啊！”
“哇塞，被甩了別拿我撒氣啊。”陳宇航嬉皮笑臉地說：“我們玩游戲吧？”
“滾。”曹傑臉色難看，拿牽引繩套住笨蛋，準備出去遛狗。
陳宇航穿鞋巴巴湊過去，“分手難受吧，我今天陪你啊，認識這麽久了。”
“難受也不需要你陪。”曹傑冷著臉，“我開車把你送到公司，你自己回去。”
“你還為他守身如玉啊！裝什麽正經，你還跟我客氣。”陳宇航瞇起眼貼過去，用手暧昧地摸了一把他腹肌，“我讓你啊，我都好久沒……”
曹傑一把將人推老遠，陳宇航踉蹌幾步，氣得瞪他，“你怎麽那麽裝啊。”
“走不走？不走我自己遛狗去了。”曹傑眼神冷冽，渾身上下寫著煩躁。
陳宇航洩氣，聳肩笑了笑，“好吧好吧，算你清高。我以為你和大家一樣，沒想到是我狹隘了。找你談愛你也不願意，找你約炮你又不答應。哎，我感覺我們挺合適的呀。”
曹傑沒正眼看他，走出去滯了幾秒，等陳宇航拿東西出來，他砰地關上門。
陳宇航嘁一聲雙手插兜，哼著歌，走在曹傑身邊。
天昏沈，晚霞沒了，風裏全是路邊攤的香味，晚風沒那麽熱，吹著舒服。
“你說我倆在一起，每天散散步……”
聽這混賬話，曹傑沒心情開電動車送人了，直接將鑰匙丟給他讓他自己過去，隨後牽著笨蛋往花園裏逛。
“你明天咋辦？”
“我他媽又不是只有電動車。”
陳宇航捏著鑰匙，依依不舍地走到曹傑身邊，“你送送我嘛。”
曹傑不掩排斥，“把你當哥們才樂意喊你吃飯，你為什麽要作踐你自己。”
陳宇航蹙起眉頭，雙臂耷拉，平靜地反問什麽叫作踐？
“知道你前領導為什麽選你嗎，因為你都不愛你自己，所以他才忽悠你。”曹傑撓頭垂眸，“我知道圈裏很多人都這樣，我以前也這樣。但是現在一想，性也不是同性戀交友的方式，別人拒絕過，就不要厚著臉皮去要了。我對你沒興趣，我現在心裏有一個在乎的人，你以後也會遇到的。”
陳宇航尷尬笑著，“幹嘛這麽認真。”
“不認真，你還抱有幻想怎麽辦？”曹傑看著自己可愛的小狗，難得正經地說：“你被人耍過，我在含糊著，不也是耍你嗎。”
“你……”陳宇航內心觸動，他吞咽片刻，註視著曹傑的側臉，緩解氣氛打趣：“別突然這樣，我感覺我要愛上你了。”
曹傑睨他一眼，“你走吧，再這樣我只會說話很難聽，趁我還可憐你，滾蛋吧。”
“你被甩了還可憐我？”陳宇航嗤笑，眼珠一轉，趁曹傑垂眸不註意，以不及掩耳之勢地親了一下他的臉。
曹傑哪能那麽快的反應，被揩油，只能無奈幹瞪著他吊兒郎當的臉龐，心想算了，就當被狗咬了。
陳宇航見他沒暴走，喉結滾動，靦腆害羞地註視他，啞聲，“說點什麽啊。”
“你好醜。”
陳宇航難以置信，“什麽？”
“你長得真醜。”
陳宇航退一步，皺眉，氣急而笑：“你瞎了眼啊，我還醜？你嘴巴太毒了吧！”估計是越想越氣，低罵一聲直接走了。
曹傑正偷摸擦臉，突然聽到陳宇航的驚愕的聲音，“風哥？你怎麽在這裏……”
曹傑一楞，轉身再回頭，就看著許風誠矗立在小區門口。男人耷拉兩臂，一手拿著黑色防曬外套，另一只還能清晰看見，是捏緊著拳頭。
許風誠撞見他們親嘴這一幕，腦子裏嗡嗡直響，目光一再失去焦距，然後再集中到那張刺傷他眼睛的臉龐上。
陳宇航見氛圍不對勁，幾乎是爭分奪秒地跳上車，騎小電驢溜了。
曹傑瞳孔放大，他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狗就興奮掙脫繩子，飛奔向許風誠。
而許風誠只感到自己被當眾狠狠地扇了好幾個耳光，這比他手捧鮮花去深圳找未婚妻那次還要難受、還要自取其辱！起碼那時候他對女人不是認真的，他還能理解接受，還能穩重陣腳，可是曹傑呢？他前腳緊鑼密鼓處理完他們的未來，頂著這麽大的壓力和家裏人談判，回來還要對曾經的朋友和老板表示自己的“真心”。
可是他呢？
真他媽打他的臉啊！
許風誠還像個二逼似的，坐在車上死等他們出來，看到有人影他還送了口氣，心想還好不是過夜，還好是胡思亂想，沒想到兩個人卿卿我我，還光天化日打啵。
許風誠直勾勾地盯著曹傑，空氣稀薄，他缺氧般難受，要把人都看出一個洞來了！小狗扒拉男人褲腿好一會兒，他才緩緩低下頭，穩住心態抱起柴犬，眼神冷漠地走向曹傑，將狗重力地塞在他懷裏。
曹傑睫毛一抖，心跳如擂。
許風誠快步流星離開，某人腦子瘋狂運轉，緩了一會兒，拔腿就追過去。
許風誠一臉嚴肅在等電梯，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轉頭就沖到逃生出口，想都沒想要爬樓上去。
“等等，跑什麽……別走！”曹傑心臟狂跳起來，喘氣抓住他的胳膊，“許風誠！不是，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許風誠捋順呼吸，面無表情冷漠地註視他紅潤嘴唇，機械地開口：“我沒近視。曹傑，你真的是一個同性戀。符合我刻板印象裏的同性戀。”
曹傑僵在了原地，胸口起伏，心亂如麻又氣急敗壞，他松開許風誠的手臂，強撐面子說：“什麽意思？什麽叫刻板印象，你說清楚。”
“我說清楚？不應該你解釋嗎！”
“我為什麽要和你解釋？”曹傑幾天沒見許風誠了，本來也沒有辦法擺脫內心那種被遺棄的沮喪和難過，他迷茫地不知道怎麽面對，只剩一腔埋怨和恐慌。
許風誠緊抿唇，雙眼迷離，隨即諷刺一笑，“對，你沒有必要和我解釋什麽。”
曹傑清晰感受到男人眼中的痛恨和怨憤，他看著許風誠，沈默對峙，良久，他才把狗繩綁在樓梯扶手上，眼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難過，“許風誠，你聽我說……”
“也對！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人，是我自欺欺人而已。”許風誠五指幾乎嵌入的薄外套，想從這個傷他心的人身邊過去。
曹傑又拉住他的胳膊，將人推到墻壁上怒道：“什麽他媽叫我一直是這種人！”
“你不是嗎？永遠和別人不知羞恥在外面做這種事！隨便誰、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所謂！”許風誠拔出自己的手臂，“我都看見兩回了，那我看不見的時候呢？”
曹傑眼神透著怒火，因為這兩回中還包含他不堪的從前，他不願提更不想聽。
“我現在弄清楚你為什麽總去森天了。”許風誠深吸一口氣，顫音道：“我知道為什麽你們總是黏在一起了，我知道他為什麽讓我不舒服、不痛快了。我沒想到，我只是沒想到而已。”
“你他媽懷疑我！”曹傑一瞬吼道：“你覺得我會背著你和別人……”
“那我看錯了嗎？你們剛剛不是在接吻嗎？你憑什麽對我吼，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生氣！你每次都這樣，倒打一耙地生氣，我真的受夠了！你把我放在哪裏？和別人隨意進出家門的時候，你有想過我嗎？你沒有！你根本就是裝的，裝有多喜歡我、多離不開我！你從頭到尾就是在耍我。”許風誠咬牙切齒一口氣罵完，聲音染上委屈，“我只想和你冷靜，彼此給一些空間。你看看才幾天啊，你就迫不及待找別人回家，和別人在家裏待三四個小時。”
“你他媽就是懷疑我！”曹傑眼眶猩紅，“你覺得我這三四個小時和別人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因為你看見過，所以這輩子我都是一個私生活混亂的人？我像條狗一樣跟著你大半年，我對你不說多好，起碼全心全意！到頭來，我還是改變不了在你心裏那點印象對嗎？”
許風誠揪起他的衣領，“曹傑，全心全意的不止你一個！別再用你嘴裏的深情反駁我的感情，我不信你？你為什麽不想想你自己！你又多信任我？是你先覺得我是膽小鬼，你從始至終都覺得我在玩你，我會結婚！你不敢承認嗎？”
“是！我承認！”曹傑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著男人，許風誠那種冷漠的、無情的、憎惡的口吻，激得他心臟刺痛，他也不甘地直言：“我是有點不信，但我從來沒有因此改變我的感情，我也不會做背叛——”
許風誠狠狠地扇了他一個耳光，怒吼道：“你和人親嘴是沒有？你想怎麽樣！你不就想跟男人睡！因為我沒滿足你！”
半邊臉火辣辣地疼，這是許風誠第一次打他，比起那些玩笑、調情，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導致曹傑耳朵都嗡嗡響，半邊臉瞬間通紅，顯現出五指印。
“你發什麽神經！我什麽時候說你沒滿足我，”曹傑捂臉，氣喘籲籲地啐一口唾沫，“我要真是這種人，我早把你睡了！我真應該早點幹你，我真他媽後悔！！”
許風誠何嘗不是第一次動手打人，他的教養和脾氣，根本沒讓他對人紅過臉、動過粗。可聽見曹傑侮辱的言語，他狼狽地瞪眼，仍不解氣，強力將曹傑反推到墻上，怒不可遏地又給了一拳，拳頭砸在肚子上，曹傑悶猝不及防哼一聲。
柴犬察覺不對勁，急了，它在樓梯間焦急地叫，繩子纏著它脖子，無法過去的它立起來一個勁狂吠。
“打！你用力打！老子給你打！”曹傑破罐破摔拽著他手腕往自己臉上啪啪砸，“給你打！你出氣！”
許風誠掙紮抽不回手，看著曹傑如此激烈地打自己臉，皮肉清脆啪啪響，他情緒瞬間失控了，“放開我的手，你這個王八蛋！負心漢！答應過我和他不來往的！”
“我負心漢？真他媽服了！”曹傑見他這表情遲疑片刻，喘氣皺眉道：“你吃醋他媽就直說！你把我甩了還在這裏鬧！你也答應我不會離開的，你做到了嗎？解氣嗎！啊？”
“我只是說冷靜，彼此給一點時間。我什麽時候說分手了。”許風誠一個勁急喘呼吸，狼狽地抽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聲音都顫到都接不上氣，斷斷續續說：“就算我們分開，你能立馬找下家，你帶他回家，你讓他親你，你覺得你沒錯嗎？你這就是無縫銜接，你這就是……”
曹傑瞧他淚珠掛在睫毛上搖搖欲墜，煩躁的心瞬間軟了，“你打人你哭什麽！”他緩口氣 ，一把抱住許風誠難受地說：“我知道你還在乎我，我們別講這些亂七八糟的行不行？我不是想要你的身子，你為什麽不信我，我誰的身子都不想了，我早給你折磨得快陽痿了！”
許風誠拼命想要推開他走人，曹傑倔強難受地抱得更緊，“別生氣，消消氣！消消氣行不行？”
許風誠掙紮了半天掙不脫，吸鼻子冷聲道：“滾。”
曹傑抱著他發顫的肩膀，抱得特別用力，他無奈道：“別哭！剛剛不是挺兇的，把我打一頓自己先哭了？你幹嘛啊，操，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大男人！”
他用手固定著許風誠柔軟的後腦勺，溫柔地親著他側臉，安撫彼此內心的躁郁不安，“你冷靜下來，好好呼吸，你腦補那麽多戲幹嘛，我要帶男人回家我現在為什麽送他走？我現在正打炮呢。”
許風誠瞪了他一眼，“滾！”
“我操，”曹傑真是哭笑不得，“是你先甩了我，你在這裏委屈個毛啊，我就算真和別人怎麽樣，那也是你自己先不要我！”
許風誠咳嗽不止，掙脫束縛，轉身又將人推到墻面上，他仍揪著曹傑的衣領，一副深仇大恨、恨意翻湧的表情。
兩人對視相望，曹傑也眼眶緋紅，頭發有些亂，臉上還有鮮艷的巴掌印，整個人看上去是極其狼狽的。
許風誠暴戾的情緒隨著他的一呼一吸從身體裏往外鉆，他身子一斜，曹傑以為他又要動手，下意識地閉眼，結果嘴上一熱，他悶哼一聲詫異地註視著許風誠。
許風誠啃咬他的嘴，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忍過了鼻頭不住湧上來的酸意，氣勢洶洶地粗啞道：“幹我。就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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崽崽：（ - ）老婆，你扇我耳巴子的時候真的是吃醋嗎？你是不是有家暴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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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曹傑臉色難看，拿牽引繩套住笨蛋，準備出去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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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航洩氣，聳肩笑了笑，“好吧好吧，算你清高。我以為你和大家一樣，沒想到是我狹隘了。找你談愛你也不願意，找你約炮你又不答應。哎，我感覺我們挺合適的呀。”
曹傑沒正眼看他，走出去滯了幾秒，等陳宇航拿東西出來，他砰地關上門。
陳宇航嘁一聲雙手插兜，哼著歌，走在曹傑身邊。
天昏沈，晚霞沒了，風裏全是路邊攤的香味，晚風沒那麽熱，吹著舒服。
“你說我倆在一起，每天散散步……”
聽這混賬話，曹傑沒心情開電動車送人了，直接將鑰匙丟給他讓他自己過去，隨後牽著笨蛋往花園裏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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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媽又不是只有電動車。”
陳宇航捏著鑰匙，依依不舍地走到曹傑身邊，“你送送我嘛。”
曹傑不掩排斥，“把你當哥們才樂意喊你吃飯，你為什麽要作踐你自己。”
陳宇航蹙起眉頭，雙臂耷拉，平靜地反問什麽叫作踐？
“知道你前領導為什麽選你嗎，因為你都不愛你自己，所以他才忽悠你。”曹傑撓頭垂眸，“我知道圈裏很多人都這樣，我以前也這樣。但是現在一想，性也不是同性戀交友的方式，別人拒絕過，就不要厚著臉皮去要了。我對你沒興趣，我現在心裏有一個在乎的人，你以後也會遇到的。”
陳宇航尷尬笑著，“幹嘛這麽認真。”
“不認真，你還抱有幻想怎麽辦？”曹傑看著自己可愛的小狗，難得正經地說：“你被人耍過，我在含糊著，不也是耍你嗎。”
“你……”陳宇航內心觸動，他吞咽片刻，註視著曹傑的側臉，緩解氣氛打趣：“別突然這樣，我感覺我要愛上你了。”
曹傑睨他一眼，“你走吧，再這樣我只會說話很難聽，趁我還可憐你，滾蛋吧。”
“你被甩了還可憐我？”陳宇航嗤笑，眼珠一轉，趁曹傑垂眸不註意，以不及掩耳之勢地親了一下他的臉。
曹傑哪能那麽快的反應，被揩油，只能無奈幹瞪著他吊兒郎當的臉龐，心想算了，就當被狗咬了。
陳宇航見他沒暴走，喉結滾動，靦腆害羞地註視他，啞聲，“說點什麽啊。”
“你好醜。”
陳宇航難以置信，“什麽？”
“你長得真醜。”
陳宇航退一步，皺眉，氣急而笑：“你瞎了眼啊，我還醜？你嘴巴太毒了吧！”估計是越想越氣，低罵一聲直接走了。
曹傑正偷摸擦臉，突然聽到陳宇航的驚愕的聲音，“風哥？你怎麽在這裏……”
曹傑一楞，轉身再回頭，就看著許風誠矗立在小區門口。男人耷拉兩臂，一手拿著黑色防曬外套，另一只還能清晰看見，是捏緊著拳頭。
許風誠撞見他們親嘴這一幕，腦子裏嗡嗡直響，目光一再失去焦距，然後再集中到那張刺傷他眼睛的臉龐上。
陳宇航見氛圍不對勁，幾乎是爭分奪秒地跳上車，騎小電驢溜了。
曹傑瞳孔放大，他還沒反應過來，自己的狗就興奮掙脫繩子，飛奔向許風誠。
而許風誠只感到自己被當眾狠狠地扇了好幾個耳光，這比他手捧鮮花去深圳找未婚妻那次還要難受、還要自取其辱！起碼那時候他對女人不是認真的，他還能理解接受，還能穩重陣腳，可是曹傑呢？他前腳緊鑼密鼓處理完他們的未來，頂著這麽大的壓力和家裏人談判，回來還要對曾經的朋友和老板表示自己的“真心”。
可是他呢？
真他媽打他的臉啊！
許風誠還像個二逼似的，坐在車上死等他們出來，看到有人影他還送了口氣，心想還好不是過夜，還好是胡思亂想，沒想到兩個人卿卿我我，還光天化日打啵。
許風誠直勾勾地盯著曹傑，空氣稀薄，他缺氧般難受，要把人都看出一個洞來了！小狗扒拉男人褲腿好一會兒，他才緩緩低下頭，穩住心態抱起柴犬，眼神冷漠地走向曹傑，將狗重力地塞在他懷裏。
曹傑睫毛一抖，心跳如擂。
許風誠快步流星離開，某人腦子瘋狂運轉，緩了一會兒，拔腿就追過去。
許風誠一臉嚴肅在等電梯，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轉頭就沖到逃生出口，想都沒想要爬樓上去。
“等等，跑什麽……別走！”曹傑心臟狂跳起來，喘氣抓住他的胳膊，“許風誠！不是，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許風誠捋順呼吸，面無表情冷漠地註視他紅潤嘴唇，機械地開口：“我沒近視。曹傑，你真的是一個同性戀。符合我刻板印象裏的同性戀。”
曹傑僵在了原地，胸口起伏，心亂如麻又氣急敗壞，他松開許風誠的手臂，強撐面子說：“什麽意思？什麽叫刻板印象，你說清楚。”
“我說清楚？不應該你解釋嗎！”
“我為什麽要和你解釋？”曹傑幾天沒見許風誠了，本來也沒有辦法擺脫內心那種被遺棄的沮喪和難過，他迷茫地不知道怎麽面對，只剩一腔埋怨和恐慌。
許風誠緊抿唇，雙眼迷離，隨即諷刺一笑，“對，你沒有必要和我解釋什麽。”
曹傑清晰感受到男人眼中的痛恨和怨憤，他看著許風誠，沈默對峙，良久，他才把狗繩綁在樓梯扶手上，眼中流露出無法掩飾的難過，“許風誠，你聽我說……”
“也對！你一直都是這樣的人，是我自欺欺人而已。”許風誠五指幾乎嵌入的薄外套，想從這個傷他心的人身邊過去。
曹傑又拉住他的胳膊，將人推到墻壁上怒道：“什麽他媽叫我一直是這種人！”
“你不是嗎？永遠和別人不知羞恥在外面做這種事！隨便誰、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所謂！”許風誠拔出自己的手臂，“我都看見兩回了，那我看不見的時候呢？”
曹傑眼神透著怒火，因為這兩回中還包含他不堪的從前，他不願提更不想聽。
“我現在弄清楚你為什麽總去森天了。”許風誠深吸一口氣，顫音道：“我知道為什麽你們總是黏在一起了，我知道他為什麽讓我不舒服、不痛快了。我沒想到，我只是沒想到而已。”
“你他媽懷疑我！”曹傑一瞬吼道：“你覺得我會背著你和別人……”
“那我看錯了嗎？你們剛剛不是在接吻嗎？你憑什麽對我吼，你有什麽資格在這裏生氣！你每次都這樣，倒打一耙地生氣，我真的受夠了！你把我放在哪裏？和別人隨意進出家門的時候，你有想過我嗎？你沒有！你根本就是裝的，裝有多喜歡我、多離不開我！你從頭到尾就是在耍我。”許風誠咬牙切齒一口氣罵完，聲音染上委屈，“我只想和你冷靜，彼此給一些空間。你看看才幾天啊，你就迫不及待找別人回家，和別人在家裏待三四個小時。”
“你他媽就是懷疑我！”曹傑眼眶猩紅，“你覺得我這三四個小時和別人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因為你看見過，所以這輩子我都是一個私生活混亂的人？我像條狗一樣跟著你大半年，我對你不說多好，起碼全心全意！到頭來，我還是改變不了在你心裏那點印象對嗎？”
許風誠揪起他的衣領，“曹傑，全心全意的不止你一個！別再用你嘴裏的深情反駁我的感情，我不信你？你為什麽不想想你自己！你又多信任我？是你先覺得我是膽小鬼，你從始至終都覺得我在玩你，我會結婚！你不敢承認嗎？”
“是！我承認！”曹傑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著男人，許風誠那種冷漠的、無情的、憎惡的口吻，激得他心臟刺痛，他也不甘地直言：“我是有點不信，但我從來沒有因此改變我的感情，我也不會做背叛——”
許風誠狠狠地扇了他一個耳光，怒吼道：“你和人親嘴是沒有？你想怎麽樣！你不就想跟男人睡！因為我沒滿足你！”
半邊臉火辣辣地疼，這是許風誠第一次打他，比起那些玩笑、調情，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氣，導致曹傑耳朵都嗡嗡響，半邊臉瞬間通紅，顯現出五指印。
“你發什麽神經！我什麽時候說你沒滿足我，”曹傑捂臉，氣喘籲籲地啐一口唾沫，“我要真是這種人，我早把你睡了！我真應該早點幹你，我真他媽後悔！！”
許風誠何嘗不是第一次動手打人，他的教養和脾氣，根本沒讓他對人紅過臉、動過粗。可聽見曹傑侮辱的言語，他狼狽地瞪眼，仍不解氣，強力將曹傑反推到墻上，怒不可遏地又給了一拳，拳頭砸在肚子上，曹傑悶猝不及防哼一聲。
柴犬察覺不對勁，急了，它在樓梯間焦急地叫，繩子纏著它脖子，無法過去的它立起來一個勁狂吠。
“打！你用力打！老子給你打！”曹傑破罐破摔拽著他手腕往自己臉上啪啪砸，“給你打！你出氣！”
許風誠掙紮抽不回手，看著曹傑如此激烈地打自己臉，皮肉清脆啪啪響，他情緒瞬間失控了，“放開我的手，你這個王八蛋！負心漢！答應過我和他不來往的！”
“我負心漢？真他媽服了！”曹傑見他這表情遲疑片刻，喘氣皺眉道：“你吃醋他媽就直說！你把我甩了還在這裏鬧！你也答應我不會離開的，你做到了嗎？解氣嗎！啊？”
“我只是說冷靜，彼此給一點時間。我什麽時候說分手了。”許風誠一個勁急喘呼吸，狼狽地抽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聲音都顫到都接不上氣，斷斷續續說：“就算我們分開，你能立馬找下家，你帶他回家，你讓他親你，你覺得你沒錯嗎？你這就是無縫銜接，你這就是……”
曹傑瞧他淚珠掛在睫毛上搖搖欲墜，煩躁的心瞬間軟了，“你打人你哭什麽！”他緩口氣 ，一把抱住許風誠難受地說：“我知道你還在乎我，我們別講這些亂七八糟的行不行？我不是想要你的身子，你為什麽不信我，我誰的身子都不想了，我早給你折磨得快陽痿了！”
許風誠拼命想要推開他走人，曹傑倔強難受地抱得更緊，“別生氣，消消氣！消消氣行不行？”
許風誠掙紮了半天掙不脫，吸鼻子冷聲道：“滾。”
曹傑抱著他發顫的肩膀，抱得特別用力，他無奈道：“別哭！剛剛不是挺兇的，把我打一頓自己先哭了？你幹嘛啊，操，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大男人！”
他用手固定著許風誠柔軟的後腦勺，溫柔地親著他側臉，安撫彼此內心的躁郁不安，“你冷靜下來，好好呼吸，你腦補那麽多戲幹嘛，我要帶男人回家我現在為什麽送他走？我現在正打炮呢。”
許風誠瞪了他一眼，“滾！”
“我操，”曹傑真是哭笑不得，“是你先甩了我，你在這裏委屈個毛啊，我就算真和別人怎麽樣，那也是你自己先不要我！”
許風誠咳嗽不止，掙脫束縛，轉身又將人推到墻面上，他仍揪著曹傑的衣領，一副深仇大恨、恨意翻湧的表情。
兩人對視相望，曹傑也眼眶緋紅，頭發有些亂，臉上還有鮮艷的巴掌印，整個人看上去是極其狼狽的。
許風誠暴戾的情緒隨著他的一呼一吸從身體裏往外鉆，他身子一斜，曹傑以為他又要動手，下意識地閉眼，結果嘴上一熱，他悶哼一聲詫異地註視著許風誠。
許風誠啃咬他的嘴，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忍過了鼻頭不住湧上來的酸意，氣勢洶洶地粗啞道：“幹我。就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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