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關燈
第55章

獨自搬東西,清理垃圾,曹傑心細,一樣樣清點,一件件處理,唯恐到時候有什麽遺留物品的情況,文總一個電話把他罵得狗血淋頭。

曹傑弄完手裏的事,蹲在吸煙區抽一根煙,心裏不好受。

很多話會卡在喉嚨,現在情況無法左右逢源,詞不達意,不如不說。

工作上、生活裏,曹傑都把林子涵當哥們和朋友,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同事而已,他甚至時常把林子涵當弟弟。所以鬧這事,曹傑特別心酸,因為他知道公司剛起步,許多制度就是不完善,待遇差,很多時候文總就像一個無情的資本家,壓榨著公司人的價值和利益。

這事他深有體會,只是無可奈何。

按文總自己的解釋,在中國,企業都是這樣做起來的。人人內卷,要想絕地逢生,就必須流汗流血,優勝劣汰,把目標當做前進的動力,而不是把人放在利益之上,那樣只會面臨著倒閉。

道理肯定是有的,大家皆明白,不然就不會有那麽多聲音為資本找補,說什麽環境不好,所有公司都這樣。

這樣一來,好像跟企業沒什麽關系,都是環境的錯,於是人們卷得理所當然,員工被壓榨到堂而皇之。

講到底曹傑還不是一心狠手辣、翻臉無情、職場老道的人。他面對朝夕相處的朋友離開,無法坦然,內心一遍又一遍思索,希望這個朋友能繼續在身邊。

這讓曹傑更加憂傷,如同自己做事有誤,留不住一個關系好的哥們,留不住一個兢兢業業、勤勤懇懇的“下屬”。

曹傑甚至還想,要那時自己坐上這個合夥人的位置,林子涵會不會就不走了。

至少這一千,他也能給下面人配上。

曹傑滅煙,吸氣,回到忙碌中。

滿頭大汗之際,曹傑毫無預兆接到了陳宇航的電話,“餵?幹嘛啊!”

“傑哥,我本來休假想去深圳的,之前聽風哥說是26號!他這人真壞啊,居然告訴我結束的日子……害得我沒去成。”

曹傑皺眉,他正因為林子涵的事情心煩氣躁,語氣兇狠:“我們這裏三四個人,你來害死我啊,還好你沒來。”

“切,有什麽嘛!這個許風誠真是表裏不一,壞得很,你別喜歡他啦!”

曹傑怒道:“你打電話只為這事?你是不是找死,我現在忙得不可開交。”

“今天回來一起吃飯啊,想你了。”

“惡心死了!再這樣我以後不接你電話了。”曹傑對人沒耐心,“你少去招惹許風誠,他根本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好吧,別生氣,我們下次見面聊。”

掛了電話,曹傑將貨拉拉的車牌拍下發到倉庫群裏,安排人對接,然後自己打車前往醫院。

他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情景,內心泛起淡淡的憂傷。

他是這樣的人嗎……

他不是這樣的人吧。

許風誠的傷勢不算特別嚴重,第四天臉上的紗布拆卸,有擦傷痕跡,大片可怖的傷掛在臉上,男人照鏡子的時候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確實比較在意這張臉。

今天許爹來醫院,愁容滿面稱要提前回老家準備。

還一個多月就要過年了,老家那邊是最忙的時候,不僅要提前弄年貨,各種各樣的臘肉臘魚臘雞得熏制,還有後山的事要打理,許風誠自然明白,打一開始他就不希望爹媽跑一趟。

只是這事現在有了前後關系,許風誠敏感地將父母離開和自己與弟弟爭吵掛鉤,許風誠應付完爹媽,還沒靜一會兒,曹傑就從深圳回來了。

許風誠整頓原本沈悶的心情,笑著坐起身,“這麽早嗎?”

沒料到今天拆了紗布,曹傑也被他臉上的痕跡嚇一跳,他同樣情緒低落坐在許風誠床邊,伸手想碰卻被許風誠攔下了。

見對方煞是介意,曹傑也不多言關於這傷的事,一個勁嘆氣。

許風誠單手輕捏他肩膀,“累不累啊,怎麽回這麽早?今天老板確實打電話跟我說了,年底人流量特別少,可不至於這麽早吧?”

曹傑抱怨:“還不是老範那個神人,他和李達商量好了似的,一整天都在抱怨沒人早點撤,不想浪費時間。”

許風誠點頭若有所思。

曹傑瞄他一眼,又把今天買的東西拿出來,大概是不好意思看著他,背著臉將手機袋伸過去啞聲,“還有,這個給你。呃,今天和他們去華強北了,我看那裏東西確實便宜,給你買了個新手機。”

許風誠接過一看,高興地笑說:“你專門去給我買手機了啊。”

“當然不是專門!”曹傑輕哼道:“我累死累活三四天了,去給自己買點東西,順便給你帶回個手機而已。”

許風誠低笑了兩聲,忽然悵然若失地說:“謝謝你啊,我老給你添麻煩。”

“哪裏麻煩!”曹傑咋呼拍床,“我他媽是想要你誇誇我,要不然親我一口,不是讓你在這裏裝模作樣,你感慨個毛啊!凈弄些沒必要的……”

“好,你別激動嘛。”許風誠張開一只手臂,“我給你個擁抱好吧?”

曹傑慢慢過去,將男人小心翼翼攬在懷裏,雖然打著石膏硌著兩人不怎麽舒服,可他心裏仍然美滋滋的,只是這種情緒很快被不安湮滅,他嘀咕喃喃:“等你好了,你最好對我還是這個態度啊!不然我揍你……別把我當傻子耍得團團轉。”

“怎麽會呢。”許風誠靠在他肩膀上,“是不是出了什麽事,看你回來臉色好差啊,累壞了嗎。”

“沒有……”曹傑郁悶得很,“你臉疼不疼啊,怎麽今天就拆了紗布,要不要塗藥?是醫生說給你弄掉嗎。”

“結痂了,透透氣。”許風誠咕噥:“是不是有點嚇人?都毀容了。”

“是帥的,這個掉了肉更嫩。”曹傑松開他,“這種傷不會留疤,你放心吧。”

“哦對,我爸媽明天的票。”許風誠拍拍他肩膀,“我後天估計也可以出院了,今天護士讓我下地走走,沒那麽難受了。”

“沒問題吧?”曹傑來回看著許風誠的傷,當機立斷:“直接去我家,我每天照顧你。”

許風誠靦腆笑了笑,“好啊。”

兩人對視,曹傑情不自禁地附身,在要觸碰到他的嘴唇時,他猶豫了一下,轉而拿起許風誠的手,吻了吻他的手背。

看著此刻滿臉純真無邪的許風誠,曹傑把好多疑慮藏了起來。

曹傑相信許風誠不會耍自己,堅信許風誠遲早會把加底薪這事告訴他,或者說,他是相信許風誠在漸漸地喜歡上他。

不是一時興起,更不是受其他外界因素的影響。

總會有一天,許風誠會和他一樣,對男人有欲望,他們能順其自然的在一起,像其他同性情侶過上正常的生活。

總有一天,不是現在。

許風誠出院那天文總也來了。

兩三個同事來祝賀、幫忙,大家一起下館子,曹傑沈默地跟在後面,不想表現得太熱情,免得大家夥生出幾分疑心。

吃完飯,回家,已經是下午四點。

柴犬興奮地搖尾巴,曹傑一手提著貓籠,另一手攬著許風誠的腰,走路不穩的許風誠在回到客廳時松了口氣。

曹傑兩手把膽怯的小橘貓抱出來,柴犬一個勁嗅,它伸舌頭舔一下橘貓。

許風誠擔憂地註視著,生怕狗會應激咬小貓,結果在兩人心驚膽跳之下,柴犬只是嗅了嗅它,似乎非常喜歡這只貓。

“笨蛋是一個好狗。”許風誠誇道。

曹傑心情終於好了些,“當然了!我當時去寵物店挑的時候,它就是最乖的。”

柴犬一個勁舔橘貓的屁股,曹傑撥開它,不放心將貓抱懷裏,來回收拾屋子,許風誠窩在沙發上,小憩了一會兒。

再醒來時,曹傑就坐在沙發尾,懨懨欲睡,耷拉著腦袋。

許風誠坐起來,“怎麽在這裏。”

“我看你睡著了……”曹傑朦朦朧朧地看著他,“七點了,餓不餓?我去做飯。”

許風誠難言心中的感動,突然附身過去,吻在他的唇上。

曹傑眨了眨眼睛,用一種深沈地,密不透風地目光將許風誠的臉審視,最終還是合上眼,伸手扣住他的後腦勺,加深這個不清不楚、意味深長的吻。

隨著曹傑身體微微一動,突然反客為主地含住他的嘴唇,細細地吸吮著。

剛睡醒是精神最薄弱的時候,這種相依為命,寒冷中僅以對方陪伴的踏實感,給予彼此從未有過的心靈的震撼。

曹傑撫摸揉捏男人的腰,許風誠身體傾過來,將人推在沙發上,曹傑被他勾得心臟狂跳,渾身血熱騰騰地發燥。

“等等……”

許風誠蹙了蹙眉,抓住他的衣領,執著追著他的唇,“不是……挺好的嗎。”

緊接著兩人咬得火熱,曹傑緊緊抱住他,許風誠不小心跌進他懷裏,而曹傑的右手幾乎是肌肉記憶般摸到了他的兩腿之間。

這回輪到許風誠推搡抵抗,沒有用,索性張嘴咬了對方一口!刺痛總算令曹傑松了手,許風誠瞪眼趕忙從他懷裏逃開,“你準備幹嘛!”

曹傑臉紅氣喘意亂情迷,“我……”

許風誠拿抱枕擋住自己的下面,尷尬啞聲,“去做飯吧,我餓了。”

--------------------

親著親著就摸過去了哈哈哈‘(*∩_∩*)′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