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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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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秋聽醒來時,首先感覺到的便是渾身上下強烈的不適感。

眼皮幹澀,喉嚨也是啞的,就連動動手指都覺得累,身體仿佛被拆散又重組,每一個關節都泛著酸痛,下半身就更不用說了。

昨夜的所有記憶轟然回籠,他趴在床上,忍不住把通紅的臉埋進枕頭。

好可怕。

他腦子裏只剩下這三個字。

如果說上一次在酒精的催化下,他沒有感受到太多,之後的不適也被第二日突如其來的轉折轟散。

那這一次,就是徹徹底底的清醒。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受得了,現在光是趴著,他就覺得屁股疼得不行,長時間維持一個姿勢的大腿也酸痛無比。

可趴著也並不讓他覺得舒服,秋聽咬住嘴唇,撐起身體低頭看了一眼,眼眶就紅了。

要死啊。

-

解垣山一早接了幾個重要電話,剛結束不久,便聽見房間裏傳出沈悶的咚響。

他赫然起身,推開房間門大步走了進去,便見秋聽正齜牙咧嘴地扶著床沿站起來。

他身上只穿著一件寬大的墨綠色襯衫,因為尺寸過大垂落,堪堪遮住了大腿,一雙腿長而筆直,此時正微微打著顫。

聽見聲音,少年錯愕轉頭,臉頰猛地漲紅。

解垣山快步過去,俯身將他撈起。

“慢點點……”

秋聽勾住他的脖頸,慢慢被扶著在床邊坐下,忍不住小聲哼哼,身體緊繃著,一副苦哈哈的樣子。

“還難受嗎?”解垣山蹙緊眉頭,不免心疼。

“渾身都難受。”

秋聽吸吸鼻子,看見他的時候,心底那點委屈就按捺不住了,仿佛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地方。

“今天不出去玩了,在房間休息,我給你按摩按摩。”

秋聽聞言不說話,就瞪著他,眼神中滿是控訴。

“是我的錯。”

解垣山也沒有辯解什麽,很快起身去浴室取了洗漱用品,讓少年坐在柔軟的床上漱了口,用毛巾細細擦拭他的臉頰。

唇瓣還微微腫著,原本並不明顯的小小唇珠輕微鼓起,明顯了很多。

秋聽的眼皮紅腫,眸底也是一片還未褪去的水色,瞧著像是被人狠狠欺負了一番。

解垣山心中愈發內疚,動作也輕柔到了極點。

“早餐選了點清淡的。”

“不想吃。”

秋聽故意說氣話。

解垣山自然不會允許,轉身將早餐端進來,秋聽靠在床頭,感受一下下身的酸痛和難以言喻,唇角又止不住地往下壓。

好可怕好可怕。

解垣山伺候著他吃完早餐,獎勵似的吻了吻他的臉頰。

“腰還酸嗎?給你按一按。”

秋聽哼哼兩聲,翻個身在床上趴下,感受著炙熱的手掌在腰上不輕不重地按揉。

解垣山手法很專業,像是刻意學習過。

按摩了一會兒,因為運動帶來的勞累酸痛的確得到了些許減緩,可他一直是怕癢的,此時忍不住低頭咬住嘴唇,強忍著那點因為皮膚敏感帶來的詭異酥麻。

解垣山任勞任怨地伺候了好一會兒,全套按摩下來,又想到什麽似的。

“差點忘記給你上藥了。”

秋聽腦子裏有一瞬間的困惑,“上什麽藥?”

“嗯,昨夜你睡著以後上過一次,雖然註意了,但還是有點受傷,現在還痛嗎?”

“……”

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秋聽的臉頰瞬間爆紅,艱難地翻個身瞪他。

“一點也不痛。”

解垣山面露無奈,“聽話點,這是對你身體好的東西。”

“不要。”秋聽的臉頰漲得通紅,難為情極了,他光是想想那畫面,腦子就有種要炸開的難捱,“我、我自己來。”

解垣山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妥協了。

將藥膏遞到他身邊,又下意識囑咐:“要塗到裏面,不能——”

“知道了知道了。”

秋聽耳尖紅得發燙,艱難地擡起頭招呼他離開,“你出去吧。”

解垣山無奈笑笑,只好起身離開,關門前又想起什麽,“隨時喊我。”

秋聽閉了閉眼,生無可戀。

他看了看那藥膏,把臉埋進了枕頭裏,壓根不敢去想。

“……”

之後的兩天,秋聽一直人躺在床上攤著,連房間門都沒走出過。

解垣山也很配合地跟他一起待著,直到第三天他醒來,感覺魂又回來了,才帶著他出去玩。

周游一圈,再回家時,秋聽竟然有了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他靠在身邊男人的肩膀上,腦袋微微側開望向窗外,疲倦不已。

“好困啊。”

解垣山揉了揉他的腦袋,“回去早點休息,腿還酸不酸?”

秋聽悶悶搖頭,他這兩天沈迷滑雪,每天都把自己折騰到倒頭就睡,甚至在上飛機的前三個小時,還在雪場馳騁。

看出他已經不太想聽別人說的話了,解垣山無奈,也不再多問。

可就在快要抵達目的地時,肩上的腦袋又動了動。

以為他是不舒服,解垣山下意識放平了身體,摸摸他的腦袋,“怎麽了?”

“唔……”秋聽睜開眼,含含糊糊道:“去家裏住吧,好久都沒去那邊了。”

家?

解垣山罕見地怔楞了,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哪裏,才心情覆雜地應了聲好。

夜色濃重,趕回另一個住處又花了些時間,到地方的時候,解垣山懷中的人已經睡死了過去。

車緩緩停下,他先一步下車,將人打橫抱起,大步進了院子。

這些天,蓉姨都在別墅裏頭待著,知道他們今天回來,即便到了深夜依然耐心等待著,此時瞧見解垣山抱著秋聽回來,面色柔和上前,在他們身後將門關上。

“累成這樣呢。”她輕聲道。

“嗯,這些天玩太瘋了。”解垣山的眼底閃過了難得的柔軟情緒。

蓉姨笑笑:“也是因為哥哥在,小聽才能這樣放心玩,他平時可沒這個機會。”

解垣山笑了笑,“您也早些休息。”

“好。”

蓉姨並未跟著他們一起上樓。

到了屋內,解垣山將人放在沙發上,在浴室放好水,才抱著人又進了浴室。

摟著懷中人沈入浴缸,水波蕩出,濺落一地。

秋聽哼哼兩聲,放肆地往他肩上一靠,任由他給自己搓頭發。

兩人已經有段時間沒親密,解垣山給他洗了頭,不著痕跡地坐直身體,拉開些許距離,面上依舊毫無表情。

夜深,屋內總算陷入靜謐之中。

秋聽這一覺睡得很沈,第二天醒來又賴了好一會兒的床,半天沒等到解垣山來找他,才不情不願起床。

這些天的運動透支身體,他醒來還是渾身酸得很。

下樓時,客廳的聊天聲音也竄入了他耳中。

聽著是江朗來了,兩人似乎正在商討公事,中途江朗提及了回國,秋聽腳步一頓,才驟然反應過來,再過兩天,解垣山就要走了。

這小半個月的時光對於他而言,好像是完全封閉的,以至於他甚至沒有感受到太多的時光流逝。

心裏面忽然有些難過,他站定兩秒,深吸一口氣,才快步往下走。

江朗擡頭看見他,便露出個笑,結束了方才的話題。

“小聽。”

“餓了?”

後面這句是解垣山說的。

“嗯。”秋聽緩步走過去,靠坐在沙發扶手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如果江朗不在這裏的話,他肯定會習慣性往解垣山的身上靠,可這會兒卻莫名拘謹。

解垣山無奈揉了一把他的腦袋,起身去了廚房。

江朗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挑挑眉。

“朗叔。”秋聽喊了他一聲,剛睡醒,嗓子還有點啞。

“你和你哥,這是和好了?”

江朗一副新鮮的樣子,秋聽眨巴眨巴眼睛,懷疑他在裝傻,“朗叔,你這問題問的……”

“咋啦?”

秋聽煞有介事地往廚房看了一眼,忽然動了點壞心思,便沖著他勾勾手。

“你過來,我跟你說。”

江朗一貫寵他,此時便也很配合地湊了個過去。

秋聽便小聲說:“我跟哥哥在一起啦。”

“……”

此話一出,他清晰地看見江朗近在咫尺的臉僵住,眼眸中的迷茫逐漸變成了不可置信,像是見了鬼。

“哈哈哈哈哈!”

秋聽抱著抱枕倒在沙發上,樂不可支。

解垣山端著早餐出來,瞧見他高興的樣子,又瞥見江朗錯愕不已,大致猜到他們方才談論了什麽,無奈嘆口氣。

“吃早餐。”

秋聽翻身坐起來,解垣山便順勢坐在了他身邊,將那只抱枕放在他後腰靠著,又同江朗說起了原先的話題。

江朗輕咳一聲,認認真真和他聊了一會兒。

他還有事要出門,等秋聽吃完早餐,他起身離開,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回身想要問什麽,卻見男人不知何時跟在了身後。

解垣山對上他詫異的表情,只道:“這個點,他要打游戲。”

“這樣啊。”江朗尷尬地笑了一下。

他心事重重,到了院外,上車前還是回頭。

“既然定下來了,小聽剛開始讀研,之後至少還得在這……”

“距離不是問題。”解垣山語氣平淡。

江朗微怔,意識到他的言外之意,“那垣業之後。”

“解協安閑了這麽多年,也該擔起些責任了。”解垣山態度平淡,“我未來不會有後代,他就算為了孩子,也會識時務。”

要說這世上他最信任的人,除開秋聽與江朗以外,也就只有這個堂弟了。

江朗重重嘆口氣,“我明白了。”

老樹開花,也是不容易,的確能將事業放一放了。

他沒再多問,轉身上了車,緩緩駛離時察覺什麽,擡起頭,便看見少年靠在二樓露臺上,正笑著沖他招手。

目送江朗離開,解垣山回過身,擡頭入眼便是少年肆意張揚的笑,發絲在風中飛揚,跟他對上目光,又鼓鼓臉頰,晃晃手上的手機。

“哥哥,任務好難做。”

解垣山面色沈靜溫和,唇角微微挑起。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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