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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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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手機屏幕還是游戲畫面,可卻始終無人操控,只有背景打鬥音微弱,夾雜著BGM在房間內響起。

細白修長的手指驟然收攏,死死攥著柔軟的床單。

秋聽眼前渙散,屏幕的亮光在眼前搖搖晃晃,他下意識咬住嘴唇,卻還是克制不住地洩出細微聲音。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麽忽然就發展成這樣了,在急劇升高的體溫下,他腦子轉的很慢,感覺身體逐漸駛去掌控,忍不住掉了眼淚。

“哥、哥哥……”

即便是被欺負的那個,卻還下意識向將他變成這副模樣的始作俑者求助。

“嗯。”

男人的嗓聲低啞,比平日更加暗啞。

他俯身將人罩進懷抱中,垂首吻了吻那微微發顫的肩頭,可隨著這個動作,兩人貼的更近。

“……”

荒唐的幾天很快過去,眼見著到了解垣山要回國的日子,秋聽從起床開始心情就不好。

下樓,瞧見蓉姨收拾好了簡單的行李,正在詢問解垣山之後的安排。

“這邊距離學校更近,冬天嘛,在這裏住肯定是更好的,還能多睡一會兒。”

解垣山聽她勸導,卻沒有做決定,“讓他自己選。”

“也行。”

蓉姨剛說完,轉頭便看見秋聽下樓,立馬沖著他露出個笑,“小聽,剛還跟你哥商量呢,天冷的時候要不就在這住好了。”

秋聽眨了眨眼,反應很慢地點點頭,“好啊。”

“那行,等下午咱們去把東西收拾過來。”

“嗯。”

秋聽答應下來,趁著蓉姨去準備早餐,便小步走到沙發邊上。

“還沒睡醒?”解垣山摸了摸他的臉,觸手滾燙,不由蹙緊眉心,“發熱了?”

“有一點吧。”

秋聽倒是不怎麽在意,畢竟他自己也很清楚原因。

瞧著他,解垣山欲言又止,最終只得無奈:“就不該聽你的。”

“還怪我嗎?”秋聽掀起眼皮看他,眼神中滿是幽怨。

解垣山的臉色並沒有因為他開玩笑似的語氣放松,沈著臉似乎在忖度什麽。

秋聽連忙道:“就是低燒,我吃個藥下午睡一覺就好了,你可得按時出發,昨天晚上叔叔還給我打電話了。”

“可以改到晚上。”

“不行!”

秋聽擡手捂住他的嘴唇,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知道垣業最近情況很多,如果不是因為這樣,解協安也不會把電話打到他這裏來。

但他也知道哥哥的脾氣執拗,確定的事情很難說動,索性靈機一轉,道:“哥哥,你要趕緊把公事處理完啊,今年我可是要回國過年的。”

解垣山目光沈沈落在他的臉上,嗓音有些啞:“真的?”

“當然啊。”秋聽扭頭朝著後面看了眼,確定沒人,便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又小聲威脅,“要是我回去以後你還一直忙工作,我扭頭就回來了。”

男人無奈嘆口氣,只得妥協。

秋聽吃完早餐,在他的監督下吃了藥,便換衣服將人送去機場。

解垣山沒有允許他下車,一路將他抱在腿上,輕聲囑咐著平時需要註意的事情,秋聽也難得沒有插話,乖乖抱著他,整個人都很蔫巴。

他對解垣山,總是有這種很天然的依賴感。

“好了,真的要走了。”

解垣山微微嘆了口氣,摟住他俯身吻了吻他的眼。

“嗯,到了記得報平安。”秋聽緊緊抱住他,心裏頭很是不舍。

膩歪了好一會兒,他最終卻主動松開手,輕輕抵住男人的肩膀,吸吸鼻子,“你快走吧。”

解垣山輕輕擦拭他眼角的淚意,垂首吻他的發頂。

“下個月來接你。”

秋聽點點頭,不再看他。

車門打開,冷風灌入不到兩秒,又被重重關上,車內重新回暖。

秋聽挪到另一側,沒有降下車窗,只是貼在上面,認認真真地看著那道稀疏人群中亮眼的身影逐漸走遠。

要進門前,男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回過神沖著他的方向招了一下。

秋聽抿住嘴唇,眼淚毫無緣由地就掉了下來。

他其實沒想到自己會哭,雖然從昨晚開始心情就很低落,可畢竟再過不到一個月又可以再見,明明是沒多久的。

可是此時的情緒卻怎麽也憋不住。

他想,自己可能要真的完蛋了,哥哥只是來了幾天,可是他卻沒辦法習慣身邊沒有對方的日子了。

“……”

-

年關將至,垣業大樓夜晚燈火通明,頂層辦公室也不例外。

臨時會議結束,解垣山疲憊地揉了揉額角,起身朝著辦公室走去,身後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差不多了,過兩天放假,您要提前去接小聽嗎?”

江朗早早知道秋聽要回來過年,這會兒也是開心得很。

“嗯。”解垣山推開門,進入了冷清的辦公室,“他早早就放假了,再拖要等不及,公司的事情你收尾一下。”

“行。”

一番勞累回到家,解垣山簡單洗漱過,算著時間撥去電話,

對面難得隔了好一會兒才接通,畫面是熟悉的房間,光線昏暗,背景又窸窣聲,半晌才對準了一雙埋在枕頭裏的惺忪睡眼。

“哥哥。”

“在午睡?”

“嗯,不知道為什麽特別困。”秋聽說著,打了個哈欠,睫毛微微垂著,好像下一秒就會熟睡過去。

解垣山問:“昨晚沒休息好?”

“嗯,昨天晚上做了個模型。”

見他實在困得厲害,解垣山便也催促道:“你接著睡,我也差不多休息了。”

“嗯嗯,哥哥拜拜~”

嘟的一聲,電話被幹脆利落地掛斷。

屋內安靜下來,空曠的房間顯得很是安靜,解垣山倚在床頭思忖片刻,覺得秋聽似乎有些反常。

可最後,他也沒再回電話,放下手機,關燈睡覺。

次日醒來,他接到了淩晨對面發來的消息,跟他分享自己要出去玩。

他簡單回覆了消息,照例囑咐安全問題,這才起床去公司。

生活總是這樣平淡,城市的鋼鐵大樓冰冷森嚴,又走在其中,年味並不重。

簡單和解協安對接完工作,他準備收拾晚上出發,中午忙完回到辦公室的休息間,午睡前確定對面還沒有消息,只以為秋聽還在休息。

休息室內很是安靜。

在門被輕輕推開時,解垣山就要已經醒了。

他並未睜眼,知曉解協安和江朗若是進來找他,不會刻意放輕動靜,正思考著,就有人湊近。

眉心不自覺蹙緊,可下一瞬身體便本能地放松下來,伸手一撈,將還未反應過來的少年摟入懷中。

“啊——”

秋聽短促地叫了一聲,趴在他身上,錯愕過後便露出了惱怒的笑。

“你裝睡。”

解垣山的目光觸及他的發色,先是一怔,繼而失笑,看著那張就在眼前鮮活生動的臉,心底又柔和下來,目光認認真真描摹著讓他日思夜想的容顏。

“沒裝,猜到了是你。”

話落,他很認真地在少年唇上親了一下。

那深邃的眼眸中蓄著濃厚的情緒,讓秋聽有點兒不自在,他眼神轉了轉,小聲坦白。

“剛到不久的,不用你去接了。”

解垣山將他有些長了的頭發捋到耳後,有些挪不開目光,“怎麽染了頭發?”

“好看嘛,我都沒染過這麽淺的頭發。”

他說著,小狗一樣晃晃腦袋,淺金色的發絲淩亂掃過眼睫,將那張本就精致漂亮的小臉襯得愈發精美,像是個活的BJD娃娃。

解垣山無奈笑笑,“好看。”

秋聽趴在他身上,嘻嘻一笑,又忍不住賣慘,“飛機上有點難受,都沒怎麽睡著,現在好困。”

解垣山便會意,“洗個澡,先休息會兒,正好我下午要忙。”

“好。”

秋聽答應,卻趴著不動,眼神中滿是暗示。

解垣山笑笑,抱著他坐起身,手臂束進勁瘦窄薄的腰,抱著人徑直去了浴室。

秋聽說著困,泡澡的時候卻一個勁和他聊天,說著自己的心路歷程。

“我本來準備晚一點再出發的,可是我怕你很快就出發,這樣就沒有驚喜了。”

解垣山勾起唇角,說:“我也遲鈍了,在你掛電話的時候就該察覺到。”

“那你見到我高不高興啊?”秋聽趴在浴缸邊上,享受著他的洗頭服務。

“當然高興,像做夢一樣。”

秋聽不知道他是故意誇張還是說心裏話,但還是開心地不行。

洗漱過,解垣山給他找了一件柔軟的T恤,將人放回床上,這一通折騰過後,秋聽也沈沈睡了過去。

他在床邊看了許久,心底的恍惚逐漸消失,終究還是忍不住,俯身吻了吻那柔軟的臉頰。

秋聽這一覺睡了很久,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已經被轉移回家了。

他困倦地翻個身,卻被人摟住,嗅到身後那令人安心的氣息,他又乖乖躺回去,眨巴眨巴眼睛看見熟悉的冷色系主臥,有種時間跳躍的不真實感。

往伸手縮了縮,他安然合上眼,不多時又陷入了沈睡。

次日起,解垣山如約開始休息,不料秋聽剛回國,就被安排了一堆聚會,最後反而是他成了大忙人。

一連好幾天,一直到年前兩天,才終於有空一整天陪著解垣山。

出乎意料的是,這次過年不再像去年那樣安靜,秋聽再次見到那些眼熟的親戚,心中已經沒了太多的波瀾。

從前他就不在乎這些人,即便都是一副熱情諂媚的模樣,可他也只將他們當做解垣山的親人。

但這次家庭聚會,氣氛卻與往常不同。

那些人始終對他禮貌,可卻沒有像從前一樣,膽大迎上來跟他拉近乎。

秋聽猜測這或許和解垣山原先向外界宣告遺產情況有關,但他並不準備深究。

吃過飯,他和幾個原先關系不錯的同齡人聊過天,便自己去露臺上透氣了。

不過多時,伸手果然傳來了腳步聲。

秋聽微微勾起唇角,轉頭看過去,瞧見解垣山走到他身邊,將大衣抖開披在他肩上。

“也不怕感冒,穿著毛衣就出來。”

“裏面太熱了嘛。”

秋聽鉆進他懷裏,懶洋洋道:“明天初一,要去哪裏?”

“你想去哪?”解垣山將選擇權交到了他手上。

“嗯……”秋聽認認真真地想了一會兒,“去淞山吧,初一去拜拜,一年都順利。”

“還挺迷信。”解垣山輕笑,卻也應允了,“好,明天上午去。”

秋聽被他托住後頸,順從地擡起頭,在冷冽的寒風中交換了一個熱乎乎的吻。

“……”

次日爬山,秋聽做足了準備,但前一天晚上還是沒經受住誘惑。

以至於醒來的時候渾身發酸,爬山時動作又是慢吞吞的。

好在這一回只有他們兩人,秋聽嫌人多,不想勾勾搭搭的上山,兩人便走一會兒歇一會兒。

到了山頂,秋聽走進每個殿拜了拜,解垣山也始終配合跟在他身邊。

正值過年,寺廟裏香火氣很足,後山的祈福樹反而沒那麽多人。

秋聽照例買了許願牌,藏秘密似的自己寫好了,這才將筆轉交給解垣山。

“哥哥,我先去掛啦。”

“嗯。”

看出他不想讓自己看,解垣山眸色微沈。

掛好祈福牌,秋聽跑回來,氣喘籲籲的,“哥哥,你的要掛在我邊上。”

“好。”

解垣山沈穩走到數下,準確無誤地找到那條高高的數值,將祈願牌綁好,視線掃過那在風中打轉的木牌,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許願永遠跟哥哥在一起,大家都幸福健康。】

身邊一暖,秋聽不知何時貼在了他身邊,拿起貼在自己許願牌邊的另一只。

【願弟弟秋聽平安快樂,無病無災。】

盯著看了半天,身邊的人都沒說一句話,解垣山微蹙眉頭,正要發問,轉頭便對上了一雙通紅的眼睛。

眼眶有點發酸,秋聽抿抿嘴唇,壓下情緒,輕哼一聲道:“就這麽一句嗎?”

解垣山揉揉他的腦袋,將他攬進懷裏,垂首在他發頂吻了吻。

“會永遠在一起,這點我已經足夠明確了。”

心臟一軟,像是被細線輕輕牽動,秋聽的心情緩緩落回實處。

“那也要補上。”

“好。”

“哥哥永遠是哥哥,那做了男朋友,還可以是永遠嗎?”

秋聽的心裏有一瞬的迷茫,他沒有戀愛的經歷,只是本能地對於異國戀感到難過。

在很久以前,他不敢貿然對解垣山告白,便是清楚這一點。

假設不戳穿,解垣山始終是他的哥哥,偏向他愛護他,會將他想要的一切都送到他的面前。

可如果身份發生了變化,如果他們分手……

解垣山揉揉他的腦袋,打斷了他腦海中胡亂的思路,手掌輕輕滑落在臉頰,捧住他的臉,垂首落下啄吻。

順著微微顫抖的眼睫,落在小巧筆直的鼻梁,在柔軟微涼的唇瓣停留片刻。

秋聽的身體逐漸回溫。

“會,以後就不是異國戀了。”

意識到什麽,秋聽眼睛下意識睜大看過去,期盼中帶著幾分不解。

“你想做什麽,我都陪你。”解垣山唇角微微勾起,成熟深邃的眼眸中,是不加掩飾的溫柔,“是弟弟,也是男朋友,畢業以後領證、結婚,我們慢慢來,哪裏承認就去哪裏。”

“其他人有的,我們一樣都不會少。”

他說了很多,可偏偏沒有分手這一項。

可在此時,答案也足夠明顯。

秋聽眼中有淚光閃爍,他總是很相信解垣山的承諾,永遠說到做到,也永遠讓他安心。

“好啊。”

風陣陣吹過,縈繞在山間的香火氣息若有似無。

解垣山捧住那張幹凈漂亮的小臉,鄭重地在那額頭落下一吻,宛若宣誓般。

“我保證。”

秋聽抿住嘴唇,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隱約間閃過十幾年來的成長軌跡,而未來,這條軌跡還會加上更成熟的模樣。

他從未有一刻如此堅定地相信這點。

流光易逝,唯愛永恒。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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