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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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乾清宮，大殿內。
施之宜被侯公公領著步入正殿時，就見皇帝居於上座，太子晏清嘉與靖王晏清睿分別都侍於階下。二人見她前來，原本恭謹垂眸，轉瞬都朝她看來，而她卻目不斜視，徑直望向端坐在禦座上的皇帝，待行了禮，又見皇帝擡擡手，她便走向晏清睿的對側，靜默而立。
一時間，殿內再度回歸安靜，靜得她覺得有點兒眩暈，她目俯於地，琢磨著皇帝召她的用意，竟還需晏清嘉與晏清睿在場，如今她已至卻被晾在一旁，毋庸贅言，皇帝在等人。
“老子在這兒坐得屁股都要碾開花了，這狗皇帝怎麽還不趕緊說找我前來的目的啊。”
施之宜撩眼看向對面，坐在輪椅上的晏清睿面若止水，心中卻像嘶嘶吼叫的海水，翻湧起驚濤巨浪，他橫目瞟過幾眼禦座，收回時面貌仍泰然自若，平常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不過她可不是平常人，聽著晏清睿與系統的碎碎煩言，她下意識地將這當做娛樂看待。
“你說他把貴君和晏清嘉都喊來，還有我，是不是要說貴君婚配的事情啊。”晏清睿的內心突然冷靜下來，隨之而來的又是躁悶，“他不會真的要把南蠱公主許配給我當王妃吧？”
【若以皇帝的意思來看，嘉卉公主許予宿主是最合適的選擇，且貴君與太子亦是良配。】
“良配個屁啊，你以為皇帝為什麽想讓貴君當太子妃，那是因為他想找人壓制著百伶百俐的貴君，不讓她出人頭地，還能給太子黨賢內助，那個狗皇帝的心思，簡直昭然若揭。”
【那宿主以為皇帝為何要壓制貴君呢，莫非皇帝已知曉貴君目的，他不想讓貴君覆仇？】
“我問我我問誰啊，他不想讓貴君報仇是害怕？他雖下旨，又不是他害死將軍，何況換做我是皇帝，我聽到自己的人背叛了我，我也會憤怒。你要是問這個，還不如給我劇透。”
聞言，施之宜恍惚間楞了一下。從前她也以為，自己於某些事情上過於有成見，或是有膽識，好比樹大招風，皇帝約莫著怕她生出些什麽算計，便想著將她塞給太子，橫豎她與晏清嘉也不對付，就像一只鳥兒，雖未折翅，但困在眼皮子底下的籠子裏，也好被制衡。
她轉頭，偷偷望向批閱折子的皇帝。不知是不是那日吐過血的緣故，她總覺得皇帝的臉色透著不健康的蒼白，原本豐滿紅潤的面頰，如今雖不至於瘦得皮包骨，卻也像幹死的樹幹般枯瘦許多。他伏在禦案上，袖子微微向上挽著，露出的手，隱約能看見皮緊著骨頭。
她猜測，十有八九，皇帝喊她來是為了婚嫁之事。不過經過那晚的一鬧，她不確定皇帝是否會將她真的許配給晏清睿。她的視線掠過垂首靜立的晏清嘉，耳邊仿佛又聽見晏清睿方才與系統的對話，她不禁繼續深思，若皇帝執意將她送上儲妃的位置，到底所謂何意。
【關於劇透的話——】系統忽然道。
【提示，目前施之宜好感度為99%，距離100%僅差一步之遙。後續風險度較高，需宿主做出的選擇較多，請宿主根據目的合理選擇，否則將面臨系統出錯或好感度降低的可能性。為保好感度不變或增多，宿主要選擇貼合貴君的選項，否則系統將會陪您重走來時路。】
【提示，宿主不僅要提防太子晏清睿，更需對南蠱王且蘭阿蘇謹慎。請宿主做好準備。】
“等等等等，敢情今天在這兒，是你給我設的大局啊，不會真的要棒打鴛鴦吧。”晏清睿咆哮道，“還要警惕南蠱王，你別告訴我，南蠱王也喜歡貴君，皇帝要把貴君送去南蠱國！”
周遭好像縈繞著淡淡的死屍味道，系統依舊無言，好似是在默認，獨留晏清睿狂躁著。
經此提點，縱然施之宜不是自戀的人，她也不禁懷疑，皇帝在等的人是否是且蘭阿蘇。
“南蠱王到——”
且蘭阿蘇身著玄藍交織的長袍，長袍金線鎖邊緣，袍身上鑲著繁覆的繡紋，渾身的銀飾泠泠泛著流光，銀蝶纏青絲，骨簪盤發，額間的血紅色蝴蝶圖騰，閑散地流連在墨發間。
血蝶引領著他的視線飛過施之宜，他微微揚唇，額間的蝴蝶因著他的笑而更加猩紅些。
他躬身行禮，語調跳躍，像是個得到誇獎的孩子似的：“外臣見過皇帝陛下，陛下萬安。”
“賜座。”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擡手吩咐身側的侯公公：“嘉卉公主為何沒能跟著來。”
坐著的且蘭阿蘇擡首望去，歉意道：“那顏偶感風寒，實在不宜面聖，便讓她歇著了。”
皇帝若有所思地點頭，又環視殿內站著兩人，於是大手一揮：“都別站著了，坐下吧。”
被賜座的施之宜不經意間回首一望，就見左手邊的且蘭阿蘇偷睨著她。很不巧，兩人目光直直相撞，就是再躲閃，此刻也是來不及了，且蘭阿蘇也沒遮掩，大方沖她笑了一笑。
她略顯遲鈍地回笑，眼皮漫掀過對面，晏清嘉與晏清睿也在不約而同地看著她。她不動聲色地垂瞼視地，暗忖著且蘭阿蘇的位置被安排的不合理，同時又隱隱升起不安的念頭。
“朕今日喊你們來，是為了姻緣一事。”皇帝目光如炬地掃過階下眾人，最後將視線停留在晏清嘉身上，“朕昨日見過皇後，與她重新商議了你的婚事。祖宗規矩不得廢，南蠱國的公主便不可為我朝太子妃。所以選妃之事，由皇後操辦，再為你從諸臣之女中擇選良配。”
晏清嘉起身，拱手謝過皇帝，待他重新入座後，直視無諱地看向施之宜，目沈如潭水。
施之宜漠然地避開他投射來的視線，細細回味著方才皇帝的那番話。她稍稍松氣，看來皇帝是沒打算將她再立為太子妃，這倒也算好事兒。不過她並未高興得過早，他能在這種場合傳她來，就必定是需要她參與的。思至此，她斜睨且蘭阿蘇，心中生出糟糕的念頭。
“嘉卉公主雖不能入主東宮，但朕也絕不會薄待了她。且南蠱王千裏迢迢而來，一路上沾染風塵無數，作為東道主，朕理應得與你有交代，讓公主能夠安心地留在這兒才好啊。”
皇帝笑著，言語雋永，“朕的這幾個皇子裏面，除去太子，最屬意的便是老三，如今的靖王了。這孩子自幼沈穩持重，行事有度，待人溫和。公主又是溫婉知禮，玉潔冰清。依朕來看的話，他們二人倒算是天造地設的璧人。不知南蠱王意下如何，可還覺得此意合適？”
施之宜驟然看向對面的晏清睿。
不出所料，晏清睿在聽聞這句話後，並非先看向皇帝，而是對面的人。縱使他曾經猜測過，若且蘭那顏不嫁晏清嘉，那勢必要嫁與他，如今猜測成真，面對施之宜卻依舊驚恐。
【提示，關鍵劇情已經及時觸發，請宿主根據自身情況，或自身意願，謹慎選擇。目前施之宜好感度為99%，一旦出發錯誤選項，貴君的好感度可能會呈直線下降，屆時系統將陪您走回頭路，或者貴君好感保留，系統可能會出現錯誤，屆時您將獨自來完成您的任務。】
【當前皇帝有意將南蠱嘉卉公主，且蘭那顏許配給您為靖王妃，而此意圖與您的攻略目標有沖突，正所謂老生常談，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此時起，您需謹慎進行以下選擇——】
【A.不敢違抗聖旨，憋屈地接受皇帝賜下的這門婚事，事後與貴君進行解釋。若貴君原諒，則或許有概率繼續與您在一起；若反之，則您將與貴君分道揚鑣，您的任務無法完成，好感度有極大可能被清零。B.當著眾人的面拒絕該婚事，並揚言心悅貴君。提示，此選項會引起皇帝不悅，您有極大概率會被訓斥，且婚約生效得更快，但貴君或許有極大概率與您並肩作戰，屆時貴君的好感度或許會有所提升。C.以殘疾的理由說事，既不表明自己心悅貴君，也不迎娶公主，二者皆不得罪，但實則會引起兩邊不滿，進而引出更大危機。】
【另外溫馨提示，宿主只能在此三項選擇中擇取一項作答，若回答其他主觀答案，會被禁言。若宿主想結合選項，則需要支付一萬積分，從商城購買統合卡，生成糅合的選項。】
“你搞我呢……我他爺爺的就一萬積分，我就說你從頭到尾都在覬覦我的積分！”晏清睿憋著悶氣，讓系統再次覆述，而後，不過是機械音將將落下，他便斷然向前，硬是搶在且蘭阿蘇開口之前，對著皇帝的方向深深一揖，“父皇，兒臣鐘意施姑娘，請父皇恩準賜婚。”
登時，殿內靜得瘆人，幾道好似實質性的目光射向晏清睿。施之宜暗窺皇帝一眼，見其視線像錐子般，紮在晏清睿的身上，顯然如系統所言，此話引起他的不悅。反觀晏清睿這邊，他在作了一揖後，就收起所有的禮數，目光灼灼地面向聖顏，眼中絲毫不存在膽怯。
不過皇帝未像施之宜想象中的惱怒，在且蘭阿蘇面前，他盡量維持著威嚴，但他忽視他的身體太過虛弱，以至於憤怒時，面頰會浮著淡紅：“你翅膀硬了，朕的話也敢不聽了嗎。”
晏清睿倒是神態自若，但話語中可未有俯首聽命的順從：“兒臣不敢，只是婚姻大事牽扯甚廣，兒臣愚鈍，怕辜負父皇美意，也怕辜負嘉卉公主的終身，畢竟兒臣心悅的人一直都是施姑娘。兒臣鬥膽，還請父皇容許這番心意，成全我們。也請南蠱王，也再思量思量。”
施之宜轉頭，看向身旁的且蘭阿蘇。而且蘭阿蘇自晏清睿開口，便躊躇地盯著施之宜。
“你荒唐！”
皇帝忽然起身，將眼前的一本折子扔了下去，奏折瞬間擊中晏清睿的額角，痛打得他頭一偏，而後墜落在地面後攤開，上面內容赫然是大臣勸諫皇帝，絕對不可將太子妃的位置讓給異國的公主，若可以，靖王便是公主夫婿的最好人選，而朱砂已幹，皇帝早已審閱。
“朕早與南蠱王商議過此事，喊你來，並非商量，只是告知。天子之言重諾千金，朕說過的話，絕無收回的可能，我朝的靖王妃只會是嘉卉公主，你的那些年頭，早些割舍吧。”
“何況，長安貴君的夫婿，朕的心目中已然有更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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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殿內再度回歸安靜，靜得她覺得有點兒眩暈，她目俯於地，琢磨著皇帝召她的用意，竟還需晏清嘉與晏清睿在場，如今她已至卻被晾在一旁，毋庸贅言，皇帝在等人。
“老子在這兒坐得屁股都要碾開花了，這狗皇帝怎麽還不趕緊說找我前來的目的啊。”
施之宜撩眼看向對面，坐在輪椅上的晏清睿面若止水，心中卻像嘶嘶吼叫的海水，翻湧起驚濤巨浪，他橫目瞟過幾眼禦座，收回時面貌仍泰然自若，平常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不過她可不是平常人，聽著晏清睿與系統的碎碎煩言，她下意識地將這當做娛樂看待。
“你說他把貴君和晏清嘉都喊來，還有我，是不是要說貴君婚配的事情啊。”晏清睿的內心突然冷靜下來，隨之而來的又是躁悶，“他不會真的要把南蠱公主許配給我當王妃吧？”
【若以皇帝的意思來看，嘉卉公主許予宿主是最合適的選擇，且貴君與太子亦是良配。】
“良配個屁啊，你以為皇帝為什麽想讓貴君當太子妃，那是因為他想找人壓制著百伶百俐的貴君，不讓她出人頭地，還能給太子黨賢內助，那個狗皇帝的心思，簡直昭然若揭。”
【那宿主以為皇帝為何要壓制貴君呢，莫非皇帝已知曉貴君目的，他不想讓貴君覆仇？】
“我問我我問誰啊，他不想讓貴君報仇是害怕？他雖下旨，又不是他害死將軍，何況換做我是皇帝，我聽到自己的人背叛了我，我也會憤怒。你要是問這個，還不如給我劇透。”
聞言，施之宜恍惚間楞了一下。從前她也以為，自己於某些事情上過於有成見，或是有膽識，好比樹大招風，皇帝約莫著怕她生出些什麽算計，便想著將她塞給太子，橫豎她與晏清嘉也不對付，就像一只鳥兒，雖未折翅，但困在眼皮子底下的籠子裏，也好被制衡。
她轉頭，偷偷望向批閱折子的皇帝。不知是不是那日吐過血的緣故，她總覺得皇帝的臉色透著不健康的蒼白，原本豐滿紅潤的面頰，如今雖不至於瘦得皮包骨，卻也像幹死的樹幹般枯瘦許多。他伏在禦案上，袖子微微向上挽著，露出的手，隱約能看見皮緊著骨頭。
她猜測，十有八九，皇帝喊她來是為了婚嫁之事。不過經過那晚的一鬧，她不確定皇帝是否會將她真的許配給晏清睿。她的視線掠過垂首靜立的晏清嘉，耳邊仿佛又聽見晏清睿方才與系統的對話，她不禁繼續深思，若皇帝執意將她送上儲妃的位置，到底所謂何意。
【關於劇透的話——】系統忽然道。
【提示，目前施之宜好感度為99%，距離100%僅差一步之遙。後續風險度較高，需宿主做出的選擇較多，請宿主根據目的合理選擇，否則將面臨系統出錯或好感度降低的可能性。為保好感度不變或增多，宿主要選擇貼合貴君的選項，否則系統將會陪您重走來時路。】
【提示，宿主不僅要提防太子晏清睿，更需對南蠱王且蘭阿蘇謹慎。請宿主做好準備。】
“等等等等，敢情今天在這兒，是你給我設的大局啊，不會真的要棒打鴛鴦吧。”晏清睿咆哮道，“還要警惕南蠱王，你別告訴我，南蠱王也喜歡貴君，皇帝要把貴君送去南蠱國！”
周遭好像縈繞著淡淡的死屍味道，系統依舊無言，好似是在默認，獨留晏清睿狂躁著。
經此提點，縱然施之宜不是自戀的人，她也不禁懷疑，皇帝在等的人是否是且蘭阿蘇。
“南蠱王到——”
且蘭阿蘇身著玄藍交織的長袍，長袍金線鎖邊緣，袍身上鑲著繁覆的繡紋，渾身的銀飾泠泠泛著流光，銀蝶纏青絲，骨簪盤發，額間的血紅色蝴蝶圖騰，閑散地流連在墨發間。
血蝶引領著他的視線飛過施之宜，他微微揚唇，額間的蝴蝶因著他的笑而更加猩紅些。
他躬身行禮，語調跳躍，像是個得到誇獎的孩子似的：“外臣見過皇帝陛下，陛下萬安。”
“賜座。”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擡手吩咐身側的侯公公：“嘉卉公主為何沒能跟著來。”
坐著的且蘭阿蘇擡首望去，歉意道：“那顏偶感風寒，實在不宜面聖，便讓她歇著了。”
皇帝若有所思地點頭，又環視殿內站著兩人，於是大手一揮：“都別站著了，坐下吧。”
被賜座的施之宜不經意間回首一望，就見左手邊的且蘭阿蘇偷睨著她。很不巧，兩人目光直直相撞，就是再躲閃，此刻也是來不及了，且蘭阿蘇也沒遮掩，大方沖她笑了一笑。
她略顯遲鈍地回笑，眼皮漫掀過對面，晏清嘉與晏清睿也在不約而同地看著她。她不動聲色地垂瞼視地，暗忖著且蘭阿蘇的位置被安排的不合理，同時又隱隱升起不安的念頭。
“朕今日喊你們來，是為了姻緣一事。”皇帝目光如炬地掃過階下眾人，最後將視線停留在晏清嘉身上，“朕昨日見過皇後，與她重新商議了你的婚事。祖宗規矩不得廢，南蠱國的公主便不可為我朝太子妃。所以選妃之事，由皇後操辦，再為你從諸臣之女中擇選良配。”
晏清嘉起身，拱手謝過皇帝，待他重新入座後，直視無諱地看向施之宜，目沈如潭水。
施之宜漠然地避開他投射來的視線，細細回味著方才皇帝的那番話。她稍稍松氣，看來皇帝是沒打算將她再立為太子妃，這倒也算好事兒。不過她並未高興得過早，他能在這種場合傳她來，就必定是需要她參與的。思至此，她斜睨且蘭阿蘇，心中生出糟糕的念頭。
“嘉卉公主雖不能入主東宮，但朕也絕不會薄待了她。且南蠱王千裏迢迢而來，一路上沾染風塵無數，作為東道主，朕理應得與你有交代，讓公主能夠安心地留在這兒才好啊。”
皇帝笑著，言語雋永，“朕的這幾個皇子裏面，除去太子，最屬意的便是老三，如今的靖王了。這孩子自幼沈穩持重，行事有度，待人溫和。公主又是溫婉知禮，玉潔冰清。依朕來看的話，他們二人倒算是天造地設的璧人。不知南蠱王意下如何，可還覺得此意合適？”
施之宜驟然看向對面的晏清睿。
不出所料，晏清睿在聽聞這句話後，並非先看向皇帝，而是對面的人。縱使他曾經猜測過，若且蘭那顏不嫁晏清嘉，那勢必要嫁與他，如今猜測成真，面對施之宜卻依舊驚恐。
【提示，關鍵劇情已經及時觸發，請宿主根據自身情況，或自身意願，謹慎選擇。目前施之宜好感度為99%，一旦出發錯誤選項，貴君的好感度可能會呈直線下降，屆時系統將陪您走回頭路，或者貴君好感保留，系統可能會出現錯誤，屆時您將獨自來完成您的任務。】
【當前皇帝有意將南蠱嘉卉公主，且蘭那顏許配給您為靖王妃，而此意圖與您的攻略目標有沖突，正所謂老生常談，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此時起，您需謹慎進行以下選擇——】
【A.不敢違抗聖旨，憋屈地接受皇帝賜下的這門婚事，事後與貴君進行解釋。若貴君原諒，則或許有概率繼續與您在一起；若反之，則您將與貴君分道揚鑣，您的任務無法完成，好感度有極大可能被清零。B.當著眾人的面拒絕該婚事，並揚言心悅貴君。提示，此選項會引起皇帝不悅，您有極大概率會被訓斥，且婚約生效得更快，但貴君或許有極大概率與您並肩作戰，屆時貴君的好感度或許會有所提升。C.以殘疾的理由說事，既不表明自己心悅貴君，也不迎娶公主，二者皆不得罪，但實則會引起兩邊不滿，進而引出更大危機。】
【另外溫馨提示，宿主只能在此三項選擇中擇取一項作答，若回答其他主觀答案，會被禁言。若宿主想結合選項，則需要支付一萬積分，從商城購買統合卡，生成糅合的選項。】
“你搞我呢……我他爺爺的就一萬積分，我就說你從頭到尾都在覬覦我的積分！”晏清睿憋著悶氣，讓系統再次覆述，而後，不過是機械音將將落下，他便斷然向前，硬是搶在且蘭阿蘇開口之前，對著皇帝的方向深深一揖，“父皇，兒臣鐘意施姑娘，請父皇恩準賜婚。”
登時，殿內靜得瘆人，幾道好似實質性的目光射向晏清睿。施之宜暗窺皇帝一眼，見其視線像錐子般，紮在晏清睿的身上，顯然如系統所言，此話引起他的不悅。反觀晏清睿這邊，他在作了一揖後，就收起所有的禮數，目光灼灼地面向聖顏，眼中絲毫不存在膽怯。
不過皇帝未像施之宜想象中的惱怒，在且蘭阿蘇面前，他盡量維持著威嚴，但他忽視他的身體太過虛弱，以至於憤怒時，面頰會浮著淡紅：“你翅膀硬了，朕的話也敢不聽了嗎。”
晏清睿倒是神態自若，但話語中可未有俯首聽命的順從：“兒臣不敢，只是婚姻大事牽扯甚廣，兒臣愚鈍，怕辜負父皇美意，也怕辜負嘉卉公主的終身，畢竟兒臣心悅的人一直都是施姑娘。兒臣鬥膽，還請父皇容許這番心意，成全我們。也請南蠱王，也再思量思量。”
施之宜轉頭，看向身旁的且蘭阿蘇。而且蘭阿蘇自晏清睿開口，便躊躇地盯著施之宜。
“你荒唐！”
皇帝忽然起身，將眼前的一本折子扔了下去，奏折瞬間擊中晏清睿的額角，痛打得他頭一偏，而後墜落在地面後攤開，上面內容赫然是大臣勸諫皇帝，絕對不可將太子妃的位置讓給異國的公主，若可以，靖王便是公主夫婿的最好人選，而朱砂已幹，皇帝早已審閱。
“朕早與南蠱王商議過此事，喊你來，並非商量，只是告知。天子之言重諾千金，朕說過的話，絕無收回的可能，我朝的靖王妃只會是嘉卉公主，你的那些年頭，早些割舍吧。”
“何況，長安貴君的夫婿，朕的心目中已然有更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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