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準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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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工作

第二天的中午,在秘密基地,陽光透過窗戶,在地板上投下幾塊斜斜的光斑。空氣裏飄著羊皮紙和舊書本特有的味道,還夾雜著赫敏剛打開的嶄新墨水的氣息。

羅恩癱坐在一張看起來快散架的扶手椅裏,一邊心不在焉地掰著一塊餅幹,一邊皺著眉頭發牢騷:“我說,你們是沒看見弗雷德和喬治今天早上看我的那個眼神!”他用力咬了一口餅幹,含糊不清地繼續說,“簡直像在看什麽……嗯……會突然爆炸的弗洛伯毛蟲!吃早飯的時候,弗雷德居然湊過來,一臉嚴肅地問我一個人睡覺怕不怕黑?我都十三歲了!”

他揮舞著半塊餅幹,語氣裏充滿了被冒犯的困惑:“我敢用我所有的巧克力蛙畫片打賭,他們兩個肯定又在搗鼓什麽見鬼的新發明,而且這次絕對跟我有關!說不定是想在我睡著時往我床上放個咬人茶杯什麽的!”

赫敏頭也沒擡,羽毛筆在羊皮紙上飛快地移動,發出沙沙的輕響。她面前的桌子上攤開了至少三本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參考書,旁邊還堆著一疊寫滿了字的筆記。“如果你的哥哥們真有什麽‘針對你’的偉大計劃,羅恩,”她語氣平板地說,註意力顯然大部分還在她的算術占蔔論文上,“我建議你最好檢查一下你的襪子有沒有被施上跳舞咒。”赫敏把所有課程都選滿了,作業量驚人,眼下似乎有淡淡的青黑色。

哈利則坐在窗臺上,手裏捏著一只金色的飛賊模型,無意識地讓它在一根手指上保持平衡。他的眼神有些放空,嘴唇微微動著,像是在默念什麽戰術口令。我猜伍德隊長那充滿激情的,關於新陣型演練的咆哮,恐怕已經像回聲一樣灌滿了他的腦子,連午飯時吃的食物是什麽味道都沒嘗出來。

我蜷在壁爐旁一張相對柔軟的舊地毯上,克魯克山這只姜黃色的大貓舒舒服服地趴在我膝蓋上,發出滿足的呼嚕聲。我一下下順著它蓬松的背毛,它的尾巴尖偶爾會愉快地輕輕擺動。

“羅恩,”我狀似隨意地開口,手指搔著克魯克山的下巴,“斑斑呢?今天沒帶它出來?”

羅恩瞥了一眼在我膝頭打盹的克魯克山,撇了撇嘴:“斑斑在宿舍睡覺呢。它最近精神更不好了,老是發抖。”他頓了頓,,“我可不敢把它帶出來,誰知道某個‘貓貍子混血’會不會又突然撲上來。”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克魯克山。

克魯克山只是懶洋洋地半睜開一只琥珀色的眼睛,瞥了羅恩一眼,又愜意地閉上了,仿佛對他的指控不屑一顧。

我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繼續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克魯克山溫暖的皮毛。陽光緩緩移動,空氣中的塵埃在光柱裏靜靜飛舞,秘密基地裏暫時只剩下赫敏筆尖的沙沙聲、克魯克山的呼嚕聲,以及羅恩偶爾對餅幹做的太甜了的低聲抱怨。

·

下午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走廊上,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專屬於飯後的倦意。

哈利他們下午沒課,羅恩自告奮勇要去小廚房拿些“補充戰略儲備”,主要目標是檸檬雪寶和糖漿餡餅。赫敏從一堆高高的書後面擡起疲憊的臉,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羅恩,如果可以的話,幫我問問廚房裏的家夥們有沒有什麽提神的茶水……我感覺我快要和這本《中世紀魔法紋章演變史》一起長眠了。”

哈利本來想跟我們一起,但他一出現霍格沃茨稍微有點人氣的地方,伍德就像是在他身上裝了定位,沒過幾分鐘,他火急火燎地拽著哈利去了魁地奇球場,據說要進行什麽“針對斯萊特林找球手的秘密特訓”。

從小廚房回來的路上,我懷裏抱著用油紙包好的,還帶著熱氣的餡餅,羅恩則提著一小壺家養小精靈們精心調配的,據說能“驅散瞌睡蟲”的薄荷提神茶。他一邊走一邊搖頭晃腦地對我抱怨:“說真的,艾莉,赫敏幹嘛非要選滿所有課呢?你看她,眼睛下面都快和熊貓一樣了,哦,我是說,像被揍了兩拳。少選一兩門會怎麽樣嘛!”

我剛想開口,說點關於個人選擇和時間管理之類的話,旁邊一幅掛毯後面突然傳來窸窣聲響。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兩個紅色的腦袋“唰”地一下冒了出來,伴隨著兩聲刻意壓低卻依舊充滿活力的:“哇哦!”

羅恩嚇得差點把手裏的茶壺扔出去,沒好氣地瞪著他那兩個神出鬼沒的哥哥:“弗雷德!喬治!你們想嚇死我嗎?”

弗雷德和喬治笑嘻嘻地勾肩搭背站在那裏,看樣子是成功躲過了伍德的“搜捕”,臉上帶著幹了壞事還沒被抓住的得意。“放松點,小羅尼,”喬治眨眨眼,“我們只是路過,順便進行一下‘突然性警覺測試’,你不及格。”

弗雷德的目光則落在我懷裏的油紙包上,他動作敏捷地伸手接過,順手塞進還在嘟囔的羅恩空著的那只手裏,然後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

“嘿!你們幹嘛?”羅恩抱著突然多出來的點心和茶壺,一臉茫然。

“緊急征用一下艾莉,”弗雷德語氣輕快,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有重要技術問題需要咨詢!”

“關乎我們下一個偉大發明的成敗!”喬治一本正經地補充,同時已經和弗雷德一起,不由分說地把我往另一條走廊帶。

“可是……點心……”羅恩站在原地,看著懷裏原本屬於我的“負擔”,又看看被架走的我,完全摸不著頭腦。

“點心你先帶回去給赫敏!就說是我們請客!”弗雷德頭也不回地喊道。

“我們保證完璧歸趙!”喬治也回頭沖羅恩做了個鬼臉。

我只來得及對羅恩投去一個“我也很無奈”的眼神,就被這對活力四射的雙胞胎半推半架地帶走了,留下羅恩一個人抱著點心和茶壺,在空曠的走廊裏淩亂,嘴裏可能還在嘀咕著關於他哥哥們“莫名其妙”的抱怨。

弗雷德和喬治一左一右,像兩股快樂的旋風,把我帶到城堡一個偏僻的拐角。這裏掛著一幅巨大的掛毯,圖案已經有些褪色。喬治警惕地左右張望了一下,又側耳聽了聽動靜,確認連皮皮鬼都不在附近後,才沖弗雷德點了點頭。

弗雷德臉上帶著壓不住的得意笑容,從他那件似乎總能掏出惡作劇東西的長袍裏,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東西。那是一個看起來十分精巧的金屬籠子,大約只有手掌大小,閃爍著銀光。它的柵欄細密而堅固,接口處嚴絲合縫,門扣上嵌著一塊小小的齒輪。

“噔噔噔噔!”喬治配合地發出輕微的配音,雙眼放光,“看看這個,雖然趕工了點,但絕對牢固,我們用了點從其他地方裏搞來的強化金屬絲。”

弗雷德把籠子遞到我手裏,它比看起來要沈一點,觸手冰涼。“大小應該合適吧?關只老鼠、蒲絨絨什麽的綽綽有餘。”他壓低聲音,透著一股發明家的熱情,“如果你想再加點防護魔法,比如抗變形咒或者其他的,跟我們說一聲,隨時可以加上!”

我接過籠子,仔細端詳著它精細的做工,指尖能感受到制作的精巧。心裏一塊石頭稍稍落了地。“謝謝你們,”我擡起頭,非常認真地看著他們,“真的,這麽快就做好了……幫了大忙。”

弗雷德嘿嘿一笑,又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我的頭發,動作比喬治上次要輕柔一些。速度很快,在我察覺到躲開時,立馬收回了手:“客氣什麽,對付這種藏頭露尾的家夥,我們可是專家。”他沖我眨眨眼。

真不知道他們對我的頭發有什麽興趣。

“好了,任務完成!”喬治拍了拍手,表情變得有點緊張起來,“我們得趕緊溜去球場了,再晚一點,伍德肯定要讓我們把鬼飛球當晚飯吃!”

他們轉身就要跑,我趕緊開口:“等等!”

雙胞胎同時剎住腳步,疑惑地回頭看我。

“那個……活點地圖,”我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說了出來,“能再借我用一下嗎?我想……再確認點事情。”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了一眼,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進行了一場無聲的交流。弗雷德挑了挑眉,喬治聳了聳肩。然後弗雷德利索地從長袍內側口袋裏再次掏出了那張舊羊皮紙,爽快地塞到我手裏。

“拿去吧,”弗雷德說,“還是老口令。用完記得‘惡作劇完畢’。”

“省著點用,這可是限量版。”喬治加上一句,臉上卻帶著笑容。

“謝謝!”我握緊了地圖,心裏踏實了不少。

“走了走了!伍德的咆哮聲我好像已經聽到了!”弗雷德怪叫一聲,和喬治一起像兩道紅色的閃電,飛快地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我站在原地,手裏握著冰涼的籠子和帶有餘溫的活點地圖,深深吸了一口氣。

接下來的捕鼠行動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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