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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點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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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點地圖

我先是回去去小廚房拿了點食物給西裏斯。幾塊南瓜餡餅和一瓶牛奶,用舊圍巾裹好塞進他枯瘦的手裏時,他灰暗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微弱的光。他啞著嗓子道了謝,蜷縮在角落裏的身影讓我心頭一陣發緊。

“我以後會每天都給你送吃的。”我跟他約定好時間,想了想又從口袋裏掏出了我之前閑著無聊制作的東西——一面小小的鏡子,連接著霍格莫德。巫師可以從這面鏡子看到霍格莫德的街道和一些商店。我本來想把這個送給哈利,讓他一解“霍格莫德”相思之苦,但現在就給西裏斯看看,讓他沒那麽無聊。

然而西裏斯對此沒什麽興趣,我猜想他更想要出去抓住彼特。但我們都知道他的出現必然有風波,最難過的是要波及到哈利。他接過了鏡子,敲了敲鏡面,隨後看向我,說:“就這幾天?”我點了點頭。

安頓好他,我便轉身融入了霍格沃茨夜晚冰涼的空氣裏。走廊上空無一人,墻壁上的火把投下搖曳不定的影子,我的腳步輕得像貓,只有袍角拂過石地面時發出細微的沙沙聲。我來到的費爾奇的辦公室。

費爾奇的辦公室散發著一股陳年的灰塵、皮革和某種刺鼻的清潔劑混合的怪味。幸運的是,他不在,大概又在哪裏氣喘籲籲地追逐著某個夜游的學生。我輕輕帶上門,目光掃過這個擁擠不堪的空間。沒收的惡作劇商品堆在角落,像一座色彩斑斕的小山,幾把看起來就很危險的掃帚靠在墻邊,文件櫃的抽屜半開著,露出裏面厚厚的、落滿灰塵的檔案。

雖然對不起費爾奇,但我想找到活點地圖。畢竟活點地圖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彼特在哪裏,我可以拿這個正大光明的帶走他,而且不傷羅恩的心。“斑斑”已經在韋斯萊家陪了他許久,盡管他作為他的小寵物才三年。

西裏斯用那種帶著懷念又有點得意的語氣說過,他們畢業時,惡作劇的終極成果,就被“慷慨地”留在了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某個不起眼的角落,“等待下一個像我們一樣充滿智慧和探索精神的有緣人”。他說這話時,嘴角牽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卻只扯動了幹裂的皮膚。

我仔細搜尋著,手指拂過積灰的桌面,拉開每一個可能藏東西的抽屜,甚至檢查了那些沒收物品堆的縫隙。

沒有。連一張像樣的羊皮紙都沒找到。

也許是因為還沒“有緣人”找到,也許是因為被其他學生拿走了。總歸不在費爾奇這裏。

我直起身,微微嘆了口氣,辦公室渾濁的空氣讓人有些氣悶。

在哪裏能找到它呢?

有求必應屋嗎?

我搖了搖頭,感覺它一定在某個學生的手裏。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像走廊上突然亮起的火把,猛地照亮了我的思緒。弗雷德和喬治。他們對學校裏那些連我都未必清楚的密道和機關,熟悉得如同自己手掌的紋路。這種了如指掌,絕非僅僅靠膽大和頻繁夜游就能積累的。

一個活點地圖……它簡直像是為他們量身定做的工具。

我在一條靠近廚房走廊的僻靜岔道裏找到了他們。

兄弟倆正蹲在地上,對著一個看起來像是費力拔煙火和某種黏糊糊的沼澤混合物竊竊私語,臉上帶著那種準備幹壞事時特有的,心照不宣的興奮表情。聽到我的腳步聲,兩人同時警覺地擡起頭,魔杖瞬間滑入手中,動作快得驚人。看清是我之後,他們臉上閃過一絲真實的意外,隨即又變成了那種混合著好奇和促狹的笑容。

喲,瞧瞧誰來了?”弗雷德先開了口,把手裏的東西迅速塞進長袍口袋。

“神出鬼沒的艾莉小姐,”喬治接上,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來,“是來加入我們的小小‘改進計劃’,還是來看我們精心準備的大戲?”

夜晚的走廊很安靜,遠處似乎傳來費爾奇怒氣沖沖的嘟囔聲和洛麗絲夫人尖細的叫聲,但在這裏,只有我們三個。我朝他們走近兩步,壓低了聲音,直接切入了主題:“我不是來看戲的,我是來尋求你們幫助的。”聽到這話,兄弟倆異口同聲:“真是稀奇,來找我們一起玩差不多。”

“因為要說最熟悉霍格沃茨的人,非你們莫屬。”我頓了頓,壓低了聲音:“我聽說……有一張地圖。一張能顯示霍格沃茨所有秘密,以及……所有人的實時位置的地圖。”

話音落下,走廊裏有片刻的寂靜。兄弟倆臉上慣常的嬉笑瞬間收斂了,他們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裏充滿了審視和衡量,像是在確認什麽。喬治微微瞇起眼,弗雷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魔杖柄。

“地圖?”弗雷德拖長了聲音,語氣裏帶著試探,“聽起來像是個有趣的玩意兒。你怎麽會知道這個?”

“聽說它以前屬於……幾個特別擅長找樂子的前輩。”我含糊地提了一句,沒有直接點出掠奪者的名號,但目光緊緊鎖住他們,等待著他們的反應。

又是一陣短暫的眼神交流,這次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喬治向前傾了傾身,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分享秘密的鄭重:“細節。說說看,你還知道些什麽關於這張‘有趣玩意兒’的細節?”

我按照西裏斯零碎描述的特征和我印象裏的,說了幾個關鍵點:羊皮紙的舊貌、需要特定咒語激活、以及它能顯示的獨特信息。

聽完我的話,弗雷德和喬治臉上的最後一絲疑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同道中人”的興奮,盡管這興奮裏仍帶著他們特有的狡黠。弗雷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從長袍內側一個看似普通的口袋裏,小心翼翼地抽出了一張破舊的、空白羊皮紙。

“好吧,看來你確實知道點什麽,”他晃了晃那張羊皮紙,語氣恢覆了往常的輕快,但眼神裏多了幾分認真,“沒錯,我們有。這可是我們的寶貝,費爾奇沒收品清單上的頭號珍寶。”

弗雷德將那張空白的羊皮紙平攤在冰冷的石地上,用魔杖尖輕輕一點,壓低聲音念道:“我莊嚴宣誓我沒幹好事。”

墨水般的線條立刻從杖尖觸碰的地方蜿蜒開來,像蘇醒的藤蔓,迅速鋪滿了整張羊皮紙。走廊、樓梯、密室、每一個移動的小墨點旁都標註著姓名。霍格沃茨的平面全景伴著皮皮鬼在四樓盥洗室搗亂的實時播報,赫然呈現眼前。

我的目光迅速掃過那些熟悉的名字,掠過正在校長室踱步的鄧布利多,掠過在地牢附近巡邏的斯內普……最後,牢牢鎖定了格蘭芬多塔樓。羅恩·韋斯萊的名字靜靜躺在男生宿舍的區域內,而緊挨著他的,赫然是那個讓我心頭一緊的名字:小矮星彼得。

一個本應死了十二年的人。

我也看到了弗雷德和喬治的名字,他們的小墨點幾乎與我的位置重合。但奇怪的是,地圖上他們周圍,除了正從三樓怒氣沖沖往這邊移動的費爾奇,並沒有顯示“艾莉”這個名字。仿佛我站立的這片空間,只是一片無人存在的空白。

“找到了嗎?”弗雷德歪著頭問我,眼睛在昏暗光線下閃著好奇的光。

我點了點頭,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回羅恩和彼得緊挨的名字上,一種緊迫感攥住了我。“你們……”我頓了頓,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只是好奇,“有仔細、反覆地看過這張地圖嗎?尤其是……熟悉的人旁邊。”

喬治正饒有興致地看著皮皮鬼的移動軌跡,聞言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絲不解:“什麽意思?我們當然熟悉,每個角落都快背下來了。”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輕輕點在了羅恩·韋斯萊的名字上。那個代表著羅恩的小墨點旁邊,彼得的名字很刺眼。

弗雷德順著我的指尖看去,先是習慣性地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戲謔:“我們的小羅尼?哦,他當然在宿舍,旁邊是……嗯?”他的話音戛然而止,眉頭微微皺起,又湊近了些,“這是……誰?他和誰睡在一起?”

“舍友吧?”喬治不以為然地接話,也探頭過來,“迪安?還是西莫?”

“一個寢室的人數應該是固定的,對吧?”我輕聲提醒,心臟在胸腔裏跳得有些快。

弗雷德摸了摸下巴:“話是這麽說,但我們寢室有時候也會多出個把‘臨時訪客’......”他突然停住,猛地擡起頭,和喬治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喬治臉上的輕松也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罕見的凝重。

“梅林的胡子……”弗雷德壓低聲音,幾乎是在耳語,“羅恩旁邊有個不該出現的人?一個地圖上顯示,但我們從沒在現實中見過的人?”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咽了咽口水,然後問:“有沒有……”我試探著問,“能暫時關住……嗯……小動物的東西?牢固一點的。”

喬治立刻搖頭:“現成的沒有。但如果你需要,”他眼中閃過一道屬於發明家的光,“我們可以做一個!功能保準齊全。不過需要點時間,至少得等到明天。”

明天?我的心沈了一下。一想到彼得就在羅恩枕邊,每一秒都顯得漫長而危險。

“嘿,放輕松點,”弗雷德似乎看出了我的焦慮,拍了拍我的肩膀,語氣試圖恢覆一些往常的活力,“看樣子這家夥躲在羅恩身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既然之前都沒事,穩住現狀,等我們準備好再動手更安全。”他頓了頓,狡黠地眨眨眼,“說不定還能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麽。”

喬治也附和道:“沒錯,交給我們,保證做個他絕對逃不出來的‘豪華單間’。”他說著,竟非常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我的頭發,臉上帶著那種慣有的又讓人生不起氣來的笑容,“話說回來,你的發質真不錯,手感很好。”

我下意識地偏了偏頭,對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有些無奈,但神經確實因他們篤定的態度而稍微松弛了一些。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好吧,”我嘆了口氣,“那我先回去,盡量……穩住情況。”

轉身欲走,我又有些猶豫地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地圖的秘密,彼得的存在……

“放心!”雙胞胎異口同聲,弗雷德咧嘴一笑,做了個給嘴巴上拉鏈的動作,“我們倆的保密程度,堪比古靈閣最深處的金庫。”

“對了,”喬治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補充道,“下周六,魁地奇球場,我們對戰斯萊特林。來看嗎?給你留個好位置。”

我點了點頭:“我會去的。”

“那就說定了!”弗雷德高興地說,同時迅速用魔杖一點地圖,低聲道:“惡作劇完畢。”地圖上的墨跡瞬間消失,又恢覆了那張看似普通的舊羊皮紙。他小心翼翼地將地圖收好,和喬治一起對我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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