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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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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

佩妮的舞會邀請煩惱在不久後就結束了。她想要邀請的那一位很溫和的拒絕了她,理由是他不希望出現在舞會這種人多的地方。佩妮對此接受良好,不過還是感覺有點遺憾。

“所以你還有其他的夥伴嗎?”我問。佩妮正在閱讀她膝頭那本書,她聽到我的話,淡淡的翻下一頁,“有的,他是我植物實踐課上的搭檔。”

“我現在煩惱的是我那一天該穿什麽。”

這個煩惱不止是佩妮的,也是莉莉的。

佩妮糾結是制作一條自己喜歡的還是買一條自己喜歡的禮裙。兩姐妹因為這個問題,累壞了莉莉的小貓頭鷹。莉莉拉著瑪麗在雜志上看著服裝流行趨勢,她們討論哪一些好看哪一些不適合。這種討論自然也引起了其他同學的註意。

莉莉沒有說自己的姐姐要參加舞會,而是說希望能一條最美的禮裙送給佩妮。對於美這個話題,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想法。那些想法多種多樣,給了莉莉很多靈感,而在其中也有熱情的同學給莉莉一些漂亮的布料。

“我想這些很漂亮,所以我認為如果要做成一條裙子的話,那也會很漂亮。”送東西的同學笑著說。

莉莉沒有對佩妮說這些事情,但佩妮一樣察覺到了那些點子背後那些人的善意。她沒有說什麽,而是用自己的生活費買了一些糖果或者禮品。“她們會認為我這些禮物很普通嗎?”佩妮問莉莉。而莉莉說:“她們更加熱情了。”

佩妮的禮裙是在一個很平常的下午制作完成了。主體布料由瑪麗傾情提供,配飾點綴則是其他同學提供。禮裙很漂亮,尺寸也適合佩妮。不過莉莉總覺得有一些不太滿意的地方,但她不知道這些地方在哪裏。

我想了想,在衣服上施展了一個小小的魔法。它會讓禮裙在走動間微光閃閃,就像是星光揉碎了灑落在身上。

莉莉對我的行為表示了讚同。

我以為我可以看著佩妮和莉莉畢業。但是在禮裙完成後的兩天後,我感受了時空對我的召喚。我批改作業的時候,羽毛筆突然發生了問題,湧出的墨水弄臟了書本,正好是“回家”。

一般這種預示出現後過一段時間我就會離開回到我自己的時代。

我該怎麽對佩妮和莉莉她們說呢?我該怎麽向鄧布利多校長說明我的離職呢?

佩妮的煩惱解決了,而我的煩惱出現了。

·

當我把小木屋的鑰匙交給莉莉的時候,我還在思考如何開口。但聰慧的莉莉只是楞了一下,然後問:“你是要離開了嗎?”我不願欺騙她,點點頭。“我該回家了。也許過幾天我就會離開。”

“所以我把那間木屋的鑰匙交給你,你和佩妮還是可以在放假的時候來到那邊。”莉莉沒有說話,她看了一眼手掌心裏的戒指,握緊了,說:“可是你離開了。你還沒看到過佩妮穿上那條裙子。”

這對我來說也是一個遺憾。我沈默不語。

過了一會,莉莉問:“你會在這學期結束後離開嗎?”我搖頭,我回答她:“我不確定。”

為了防止我的意外離開導致學生課程出現問題。我先向鄧布利多校長提交了辭職的申請,這位長者沒有過多詢問我的行程,而是很痛快的批準了,“不過,你還需要在學校裏任課幾天,等我們找到新的教授。”他說。

在我離開校長室的時候,他在我背後說:“一路順風。”

我要離開霍格沃茲的消息不知道被誰洩露了出去。波特下課後急匆匆地從魔咒提高課上跑出來,跑到我面前上氣不接下氣,“為什麽你要離開霍格沃茲,教授?有人在針對你嗎?”

“深呼吸,調整一下。”我抱著書本,等待波特冷靜下來,順便招呼跟著他一起跑來的西裏斯。“只是我該回家了。”聽到我的回答,波特和西裏斯都不敢相信,畢竟我向來沒有表現出一點點思念家鄉的動靜。

“就像是你們放假回家一樣,我也該給自己放一個假。”我說。波特沒再說話,西裏斯開口:“那你會回來嗎?”我沒有回答,只是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

波特和西裏斯跑走了。我忍不住嘆一口氣。我實在不會面對這些場面。自從我要離開的消息傳出來後,不少教授都過來與我表示遺憾,還有學生送了小禮物給我。

·

佩妮知道我要離開的消息,第一反應是疑惑,第二反應才對我說:“這個時刻來的真快。”暑假的時候還在討論離別,現在卻要真的面對離別。佩妮湊過來,她沒有問我為什麽,也沒有問我什麽時候,她說:“聖誕舞會那天,你會來嗎?”

我不知道,但是看著佩妮那雙眼睛,我點了點頭,“我盡量。”

霍格沃茲又重新邀請賓斯教授擔任古代魔文課程的教授。不過我跟他約定好,他的課程理念要在下一學期實行,以免學生們落差太大,不適應。這位幽靈教授打量了我一眼後,難得跟我閑聊,“回去的時候,你記得提醒我不要忘記帶自己的身體去上課。”他喊了我的真實名字。

我以為他早就忘記了我。

霍格沃茲有傳言賓斯教授其實並不是第一任魔法史教授,在未開校期間,還存在一位魔法史教授在為幾個願意來的學生授課。不過正式開學後,那位教授就辭去了自己職位,不知道是去教授其他課程還是離開了霍格沃茲。

就在聖誕假期開始前,我跟著學生們一起回家。

我退掉了旅館的住宿,我將凱瑟琳放出來,交給莉莉。這只小肉球似乎也感受到我要離開,難得粘著我,但最後還是飛到了莉莉那邊。“你要委屈一段時間了。”莉莉安慰著凱瑟琳。我把我的魔杖交給了佩妮,“交給我嗎?”她問,她為了我能看見她最漂亮的樣子,她穿上了那一件禮服,打扮自己。

“是的。”我說。“佩妮你真漂亮。”

我喝掉了時空魔藥,藏起來那些記載著黑魔法的書本。我想著我空空的來,應該要空空的走。而站在木屋裏,我看著面前兩位眼眶紅紅的女孩,伸出手,說:“要來擁抱一下嗎?”莉莉和佩妮抿著唇,她們跑過來,緊緊的擁抱住我。

而我也緊緊回抱住她們。“再見。”說完,我來到了時空隧道。我看著手指上那一枚,有些懊惱。

我忘記這一枚也該交給莉莉和佩妮,而不是帶著走。

算了,我嘆一口氣。

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鑰匙罷了,好好放好就沒問題。

·

如何讓一個生命誕生?

首先是心臟開始跳動,之後是血液從心臟流經全身;在之後是身體器官的覆蘇:手指的細微抽搐,胸膛的微微起伏,鼻間細微的氣流,眼皮的顫動;在之後是五感的恢覆:皮膚接觸到的冰涼絲滑的布料,壓在身上的輕薄的被子,手指觸碰到了的冰冷的皮膚,聞到了空氣裏熟悉的香氣,以及耳朵聽見的那一句:

“我抓住你了。”

“卡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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