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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與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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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與幽靈

哈利興沖沖地跑過來告訴我,他是個巫師,即將入學霍格沃茨。他綠色的眼睛裏閃爍著難以置信的興奮光芒,語速快得幾乎要咬到舌頭,向我覆述著海格如何撞開那扇門,如何告訴他一切,以及那封他幾乎沒能讀到的信。

“艾莉!你能相信嗎?我是個巫師!”他氣喘籲籲地說,額前的黑發都因他激動的動作而更加淩亂了。我被他純粹的快樂所感染,忍不住笑起來,由衷地說:“恭喜你,哈利。這真是太棒了,霍格沃茨會是一段非常精彩的經歷。”

哈利扶著膝蓋,他從未像今天這樣激動,“以前你對我說我是個巫師,我還以為你是在安慰我!”他深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他笑著看著我,突然又低下頭,有點不好意思,“我向你道歉。”

我歪著頭,不太明白為什麽高興的他還要向我道歉,“為什麽?”我問。哈利說:“因為我不相信你,作為朋友。”我聽完了他的話,頓時笑了出來,他被我笑得更不好意思。“沒關系。”我說。

但笑過之後,我看著他只穿著一件明顯過大的舊T恤,在夜風裏有些單薄的身影,忍不住皺起了眉。“不過,”我話鋒一轉,語氣裏帶上了幾分不讚同,“我得說,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從德思禮家跑出來,這可不太安全。你的姨父姨媽知道嗎?”

哈利臉上的興奮收斂了一些,他有些局促地低下頭,用腳蹭著地面,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他們……不太高興。”

我了然地嘆了口氣。這情況倒也不算太出乎意料。“來吧,”我從門口走出來,穿上我的鬥篷,“我送你回去。總不能讓你一個人走回去。如果讓你姨父姨母知道,我想我明天白天就要被警官拜訪一下了。”

哈利有點不情願,他低聲反駁我:“我想他們巴不得我待在你家。這樣他們就甩掉了一個麻煩。”他抓住我的鬥篷,我讓自己飄起來,支撐起鬥篷。這樣讓別人看到一個小孩牽著一個大人。“別這樣想。”我安慰著他。

回女貞路4號的那段路格外安靜。夏夜的微風拂過路邊的樹籬,發出沙沙的輕響。哈利走在我身邊,沈默了一會兒,忽然擡起頭,帶著一絲期盼,小聲問我:“那……你會跟我一起去霍格沃茨嗎?我的意思是,你也是巫師,對吧?”

“你還說過你不能離開我太遠。”

我低頭對上他忐忑又期待的目光,心頭一軟,透過他綠色的眼眸,仿佛看到了多年前另一個紅發小女孩得知自己擁有魔法世界入場券時的模樣。我微笑著,肯定地朝他點了點頭。“是的,我會的。我知道入學霍格沃茲還需要買一點東西,到時候我能跟著你一起嗎?”

“當然可以,艾莉。我想海格很高興看到你的加入!我想他應該也能看見你?”哈利握緊了鬥篷,到最後他變得遲疑,“巫師都能看見你吧?我的意思是我是巫師,我能看見你。”我沒有回答,而是沈默著。

哈利是個聰明的孩子,他意識到我的沈默。“只有我能看見你。”他的興奮消退了一點。一直走到他能看見德思禮家那棟規整卻壓抑的房子時,我們才停下腳步。我帶著他飄上了天空,來到他的小房間的窗戶前。

窗戶明顯是開著的。“我從這裏爬出來。”哈利順著原路返回,他站在窗戶前,有些不舍地朝我揮揮手,低聲道了晚安,然後才轉身,爬上他那張小床。“晚安。”我揮了揮手,關上了窗戶,接著回到地面上。

夜風帶來一絲涼意,我獨自走在返回住所的路上,周圍只剩下寂靜。如果有人看到我的話,就會看到一件黑色的鬥篷在空中漂浮,然後這一小片街區又要開始流傳神秘傳聞。

我回到了我的住所,由於使用了魔法,我感到很疲憊,躺在沙發上,閉著眼睛休息。照理說幽靈不會勞累,但是我意外地睡著了並且還做了一個夢。夢裏是我第一次見到哈利到現在的走馬觀花。

·

我從劇烈的疼痛中醒過來的時候,我正躺在馬路中央。準確的說是麻瓜世界的半夜三更的馬路中央。

我捂著我的腦袋,那裏很痛,就像是有人拿刀切開了我的腦子,試圖拿走一塊。不過,這股劇烈的疼痛在我忍耐一會後就消失不見了。我整個人就像是被人從水裏撈起來一樣,出了很多汗。

我摸了摸我的眼睛,甚至我還流淚。等我終於可以觀察周圍情況時,我發現了一個很糟糕的情況——

我變小了。應該說是我的年齡倒退了,我變成一個小孩,具體年齡並不知道。我看著我的小手,小腳,還有我因為變小而變得很大的衣服。

一股莫名的怒火從我的心裏蔓延出來,就像是有人告訴我,我是被人暗算成這樣的!

無能狂怒一會後,我嘗試站起來,結果雙腿酸軟,往前一撲,下意識用手撐著。

粗糙的地面直接磨破了我的手心,火辣辣的痛感直接又讓我流起了眼淚。然後手一抹,眼淚碰到傷口更加痛。我抹眼淚不是,不抹也不是,只能一邊流著一邊站起來。衣服太大了,也只能卷起來抱著走。

如果有人看到我現在的樣子,都會認為我是從某個地方逃跑出來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變小了緣故,我甚至沒有反應過來疾馳過來的汽車。它閃著大燈,喇叭也沒按就這麽朝著我沖過來。等我反應過來要使用魔法,它已經穿過我的身體,駛向遠處。

“......哎。”我發現了一個比我變小還可怕的事實,我似乎變成幽靈了。我都不知道我是怎麽變成幽靈的,而且實物還可以傷害到我。不過行駛的車子沒有觸碰到我,這很奇怪。

為了防止再次體驗到東西穿過我的身體的感覺,我顫巍巍站起來,朝著路邊走。每走一步路,我就感覺我的腿上掛著很重的東西阻礙我的移動。等我好不容易移動到路邊,我感覺我渾身的力氣都沒有。

絲毫沒有顧及形象,我坐在休息了一會。之後再站起來走到別的地方,最後我來到了公園,找了一個沒有醉酒的人占著的長椅,深深的嘆一口氣。寬大的衣服包裹住我,給我帶來一絲心理上的暖意,我環顧四周,非常安靜,安靜到我忍不住又開始流眼淚。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變小的緣故,我的情緒也變得不那麽穩定,心裏一難受就想哭出來,就像是真的小孩子受了委屈一樣。

我吸了吸鼻子,把自己埋在衣服裏,閉上了眼睛。

我是個幽靈,誰都看不見我。如果讓我知道誰害我變成這樣,他接下來的日子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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