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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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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劑

隨著時間流逝,魔藥提升課的難度越來越大,連空氣裏都充滿了各種魔藥的氣味。也許是為了緩和學生們緊繃的神經,斯拉格霍恩教授難得沒有在課後布置繁覆的論文,而是像變戲法一樣,從他那口華麗的匣子裏取出一小瓶閃爍著珍珠母光澤的藥劑。

“孩子們,今天讓我們暫時拋開那些令人頭昏腦脹的配方,”他帶著一絲看戲的愉悅,“來見識一下這個——”

“迷情劑。”

教室裏響起一陣壓抑的低呼。這個只在《高級魔藥制作》附錄裏提了一嘴,被嚴格禁止學生制作的藥劑,本身就帶著一種禁忌的吸引力。

斯拉格霍恩教授小心地展示著迷情劑那變幻的光澤,解釋了它的特性,然後,他做了一個很有趣的決定:“來吧,讓我們進行一個小小的無害的體驗。每個人上來,聞一聞它的氣味。記住,僅僅是氣味,然後告訴我你聞到了什麽。哦,當然如果你害羞的話,也可以不說。”

他讓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學生交叉上前。第一個是波特。他大步走上前,帶著他特有的過度自信,俯身嗅了嗅瓶口。他楞了一下,隨即,一個無比燦爛,甚至帶著點傻氣的笑容在他臉上綻開。他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在走回座位的過程中,那雙總是神采飛揚的眼睛更加地亮了起來,像兩顆被點亮的星辰,牢牢地鎖在莉莉身上。

輪到斯內普,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上前,冷漠地嗅了一下,臉上沒有任何波瀾,既沒有驚訝,也沒有愉悅,仿佛他早已知道會是這個味道,甚至對此感到一種習以為常。“青草的氣味和......”他沒有說完,而是抿了抿嘴,沈默地回到角落,像一滴水融入了陰影。只是我看到他的目光同樣落在了莉莉的身上。

第三個人是西裏斯,他無所謂的上前,很簡單的聞了一下。速度很快,然後他說:“嗯,洗發水的氣味。”他沒有解釋是什麽氣味的洗發水,他說完後立馬轉身走人,給下一個同學讓位置。我聽到波特低聲問他是什麽氣味,西裏斯非常自然的回答:“你家獨有的那個。”

第四個人是阿德裏安。他擡著那張慣常寫滿傲慢的臉,步伐甚至帶著點表演式的從容。可當他嗅到那氣味時,那份從容瞬間碎裂了。他的臉色先是僵住,隨即不受控制地泛紅,一種混合著驚訝、羞惱和不願承認的情緒在他眼中翻滾。“墨水的氣味。”他幾乎是用盡全部演技才勉強維持著鎮定走下講臺,但那雙通紅的耳朵背叛了他。

我知道阿德裏安最近的一些傳聞。據說他的家族正極力促成他與某家純血小姐的“交往”,試圖用感情來鞏固地位。可惜,少年人意氣風發的叛逆撞上了現實的鐵板。他大概是跑到那位小姐面前,說了一些自以為是的,實則牛頭不對馬嘴的“挑釁”,結果被對方用比他更鋒利的言辭和更徹底的冷漠狠狠回擊了。

那位同學是之前開學坐在阿德裏安身邊的女孩。她對於這種控制也有著不情願和反抗。那位同學揚言:“書本可比一些人好多了。”

輪到莉莉了。她似乎對波特那過於直白的目光有些惱火,抿著唇走上前。她輕輕吸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清晰的驚訝,仿佛聞到了完全意料之外的東西。她的耳根微微泛紅,含糊地低聲說:“……有,有點像掃帚的木頭味,書本的氣味,還有黃油餅幹的氣味。”她匆匆回到了座位,避開了幾乎所有投向她的視線。

迷情劑從不說謊。它揭示的,往往不是我們渴望的,而是我們內心最深處的、連自己都不願直面的事實。或許是求而不得的摯愛,或許是拼命掩飾的悸動,又或許,是一記打在驕傲臉上的,無聲而響亮的耳光。

斯拉格霍恩教授也邀請我來聞一下,我聞到的是黃油小餅幹,草藥,墨水混合的氣味。不過我沒有說出來,而是誇讚了一下這副迷情劑制作完美。

·

接下來的日子很平常。我偶爾會去佩妮的學校看著佩妮穿梭在校園裏,忙碌自己的學業。而在這其中,佩妮向我說了學校會舉辦一個聖誕舞會,專門給她們畢業這一屆。她們可以邀請自己認識的人當自己的舞伴,比如鄰居,喜歡的人,或者說聯合培養學校的另一些學生。

“那你有想要邀請的人選了嗎?”我問。我將不會化的甜筒遞給看起來有點愁眉苦臉的佩妮,她接過來嘗了一口,並露出被冷到的表情。“嗯...也許有吧。”她有些猶豫,最後嘆了一口氣,“我不知道我會不會被拒絕。”

我開始好奇了,好奇佩妮想要邀請的對方是個什麽樣子的人,能讓佩妮露出這副猶豫的樣子。“如果你不嘗試的話,你永遠也不知道對方的想法。”我說,“除非他來主動找你。”

“這種可能性很低。”佩妮說。“我有點害怕,如果我被拒絕了,我該怎麽辦?”

我笑了,“當然被拒絕也不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我想了想,“我也曾被拒絕過。”

佩妮對我的話產生了好奇,她想象不到我被拒絕的樣子,“什麽樣子的人會拒絕你?”我聽到她說的話,忍不住笑出來,我捏了捏她的鼻子:“在你眼裏,我是那麽好的人嗎?”佩妮思考了一下,點頭。

我繼續我的話題,“他是個很普通的人。在一場需要舞伴的聚會上,我邀請他一起跳舞,但是被拒絕了。他說:對不起,但是我現在的心情很不好。”佩妮聽完了,說了一句:“時機不對。”

我搖了搖頭,“這只是一個問題而已。被拒絕,並不說明你不夠好,佩妮。你聰明,堅韌,有自己的主見,而且正在變得越來越優秀。它僅僅只說明了一件事,”我頓了頓,讓她消化這句話的力量,“說明在那個瞬間,那個時機,對那個人來說,並不合適。”

“可能是他心中另有期待的人,可能是他那天心情糟糕,可能僅僅是他對舞會不感興趣……有成千上萬種理由,而其中絕大多數,都與你本身的價值無關。”

“如果他真的說因為你這個人配不上他,因為這個原因,我覺得你應該生氣為什麽你會覺得他配得上你的邀請。”我說。

佩妮沈默了一會,問:“如果我真的很不好呢?”我揉了揉她的頭發,“你可以問我,佩妮很好嗎?”

“我很好嗎?”她問。

“是的。”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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