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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恨(深水加更):薄祎從來就沒想在她身邊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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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恨(深水加更):薄祎從來就沒想在她身邊停留

“忙完了。”

謝旻杉朝她笑,輕快地走到她身邊。

薄祎垂目,繼續忙手邊的事情,像有強迫癥一樣將行李箱裏原本也不亂的物品反反覆覆地調整。

沒有褶皺,淩亂,隨意,似乎每件物品都要在可控範圍裏。

謝旻杉單膝點地,蹲在旁邊,目光享受地看著她。

她已經換上睡衣,白皙的後頸柔滑地收進衣領裏,發帶將吹得半幹的長發低束起,額邊的散發則自然垂在臉側。

半張臉猶抱琵琶。

玫瑰色的唇在燈下溫潤而嫵媚,鼻梁像打了高光,眼簾低垂,看不出濃的淡的情緒。

簡直像一本沒有翻開的書目。

封面華麗又精致,色彩用得明艷,費盡了設計者的苦心。

她卻連序也沒有讀過,她生出探索欲,卻又只能止步。

謝旻杉產生這樣的陌生感和無力感,只有一瞬。

她笑:“誰送你回來的?”

“雲裳。”

“就知道,難怪你一直不回我消息,是不是跟她聊得很投機,她說話很溫柔,很可愛是不是?”

謝旻杉難以不嫉妒。

不知道薄祎在顧雲裳面前提起自己,會不會也用這麽親昵的語氣喊“旻杉”。

薄祎淡聲反問:“你在吃誰的醋?”

謝旻杉覺得好笑:“別羞辱我了。我但凡對她還有點心思,這麽多年會不騷擾她,眼睜睜看她嫁人嗎?婚禮當天豁出去了也要想辦法給她攪黃,哪有閑工夫坐在那跟你拌嘴。”

她是故意換座位的,她原本的那個位置,看不見薄祎,非常麻煩,也很無聊,她才假裝嫌棄周圍人身上有煙味。

她換去薄祎那一桌,薄祎看她很不爽,對她冷嘲熱諷,其實她根本沒生氣,那些都沒關系。

她只是看見薄祎被別的人獻殷勤,人緣很好的樣子,產生了濃郁的嫉妒心理。

提前離席才能平覆下來。

薄祎很淡地扯了下唇角,像是做了一個笑的表情。

“你在我家這裏下車,她有表示奇怪嗎?”

薄祎手上的動作一停,繼而聲音更淡,“放心,沒有。我說一個朋友住在這裏,我暫時借住兩晚,她沒多想。畢竟就算有人知道你在這裏有房產,也沒有人認為你天天住這套。”

“也是,不過你可以確定,我天天住在這裏,我喜歡這。”

薄祎沒有說什麽,似乎心思不在跟她的談話上,到現在連擡頭看謝旻杉都沒有。

這跟謝旻杉期待中的夜晚,差了十萬八千裏。

謝旻杉繼續找話聊:“行李箱裝得下嗎,要不要再給你拿一個?”

“不用。”

謝旻杉觸景生情,對她坦白說:“之前在山裏住,那天晚上我看你收拾行李,就覺得心情不好。”

“你現在心情不好嗎?”

“總歸是不好的。”沒有人喜歡離別。

薄祎停了手,未置一詞,沈默地擡頭看謝旻杉。

謝旻杉覺得她的眼神也沒有開心,像很凝重。

心想,薄祎今天一定也是難過的,無法開開心心離開。

這讓謝旻杉感到好受一點。

“先別忙,不是說,回來跟我聊聊深的嗎?”

謝旻杉忍無可忍,握住她有強迫癥的手,不想她再消磨無比有限的時間。

薄祎的手冰,像是很冷,可家裏的溫度絕對算得上高。

她問得有些小心,“我電話裏跟你說的那些,你今天有時間想一想嗎,有沒有什麽話想跟我說的?”

她試圖讓語氣足夠溫柔,掩飾著已然騰升而起的焦慮與哀傷。

也不想表露強勢,薄祎是更容易吃軟的那種人。

薄祎無法再動,只好安靜地看著她:“你先去洗澡吧,奔波一天,睡前我們可以聊一聊。”

謝旻杉能察覺到薄祎有一點想逃避,不過薄祎一直也不是很主動的人,所以她能體諒這種畏難情緒。

自己也很緊張,如果可以,永遠不想再有這種時刻。

“好,我先去洗。”

謝旻杉緩慢站起來,見薄祎居然有些出神地蹲在那裏,沒再整理也沒看自己。

又重新蹲下,迎上薄祎投來的疑惑目光。

她說:“其實我還是很想把禮物早點送給你,等你收拾完,我們一起看看好不好?”

她從來沒有追著人送東西的經歷。比要禮物都難。

薄祎卻不在意:“可我比較想放在明天早上。”

“一個晚上,有什麽差別嗎?”

薄祎一步不讓,“不知道,總之今天不適合收禮物。”

“你看過黃歷了?”

謝旻杉揶揄了一句,“好吧,我答應你,那就還是明天早上,我去洗了。”

“嗯。”

“你不能先親我一口嗎?”謝旻杉靠近她些。

薄祎身子後傾,“有酒味,不喜歡。”

原來她聞到了,謝旻杉有些難為情,“只喝了半杯。”

沒再湊過去,想了想,還是再次誠懇表達了自己的感受。

“薄祎,我今天才表白完,你這麽冷靜,我會有點不安。”

薄祎聞言看了她一會,輕聲說了句抱歉。

扶住她的肩,在她唇角吻了一下,稍縱即逝。

謝旻杉為此而滿足。

同時看出薄祎興致不高,是怕自己難過,才努力照顧自己心情。

心裏已經有了最壞的打算,就像之前的幾次,也許是她的貪心又讓薄祎感到壓力,最後一晚都沒了意思。

她低落不已,有些懊惱跟孟遙說的那些話。

沒有避讖,在孟遙祝她破鏡重圓時,她太謙虛,應該自滿地說“板上釘釘”。

她靠在盥洗臺邊發著呆,沒有力氣去做下一件事,也不想出去面對自己不想要的結果。

是她哪裏不夠好嗎,薄祎為什麽不能多喜歡她一點呢?

她想了很多年這個問題。

跟顧雲裳的每次見面,她都在觀察,顧雲裳哪裏討人喜歡。

哪怕有時候顧雲裳神經大條,會問她一些無語的問題,向她追討不存在的八卦緋聞。

但她還是能感覺到,顧雲裳是一個不討人厭的人。

那自己呢?

謝旻杉背對著鏡子,臉看也不想去看。

怕看見自己一副失敗者的沮喪樣子,從而影響後面的運勢。

也許事情還沒有那麽糟糕,薄祎只是還沒考慮好,她不能太武斷,像要個報告或開會一樣,臨時決定時間。

之前大家都說好圖謀不軌,隨便玩玩,薄祎說不定信了。

今天她又突然說喜歡,說不想薄祎走,薄祎也許都不知道她哪句真哪句假。

姜婭的戀愛一定談得很成功,不光因為她有一張連薄祎誇讚的臉蛋,還因為她說“真誠”至關重要。

謝旻杉起初不以為意,這兩天思考下來,的確是個重要因素。

五官端正的人有,家財萬貫的人也總能遇見,可是真誠,在浮躁的城市裏並不多,也不是能隨意遇見的。

謝旻杉今天去臨市的合作還算愉快,想來,原因就是對方的團隊足夠真誠。

談戀愛跟談項目同理。

洗完澡以後,她強迫自己不驕不躁地吹幹頭發,再照著鏡子調整表情。

出去要開一盞暖色的小燈,最好跟薄祎輕聲細語地聊一聊。

正準備離開時,私人微信收到一條消息提醒。

謝旻杉打開看了眼,置頂下是顧雲裳發來的新消息。

顧雲裳告訴她,今天大家有一起吃飯,算作為薄祎踐行,沒有喊她則是知道她忙,不是故意瞞她,希望不要介意。

很善良地沒有供出薄祎“拒絕”見謝旻杉這一事實。

於是謝旻杉也友善回了個“沒事,我明白,你們吃得開心就好”。

[我們很開心,你約會也很愉快吧。總不要還是否認。]

謝旻杉已經開了門,卻沒有再動,僵在原地。

[說什麽?]

[還裝,孟遙誰不認識。]

顧雲裳說完還發來兩張動態照片,一張是謝旻杉往洗手間的方向走過去,一張是路過包廂區域時拍到的模糊畫面,謝旻杉跟孟遙正笑著將酒杯撞在一起。

背景是哪裏不言而喻。

顧雲裳發了語音,聲音甜甜的帶著笑意,[不好意思,今天我們無意中都做了私生粉,不過放心,絕對嘴嚴,不亂說出去。]

沒有什麽好放心的。

死心還差不多。

謝旻杉面無表情地將兩張照片反覆地看,心也隨著照片一點點沈寂下去。

像失去精神一樣靠在門框邊,看著空無一人的主臥,想到很多很多的細節。

又過了許久,腿已經開始麻了,她才有些粗魯地揉了揉自己臉,面色和緩下來。

又彎腰捏了捏腿,恢覆後擡步往外走。

薄祎當然還在客臥裏,昨晚她跟謝旻杉就是在這裏睡的。

行李已經收拾好了,她端著杯熱水,正翻閱一本口袋書。

書早就在看了,謝旻杉山上第一天去她房裏,就看見床頭有一本書。

回國這麽多天還剩部分,看樣子有趕著末尾匆匆讀完的意思。

謝旻杉走到桌邊,把她的書合上,輕輕扔在了桌子上。

書脊磕在桌面發出的那點聲音,讓薄祎的眉頭兀然鎖緊了。

“鬧什麽?”她不高興。

謝旻杉單身撐在桌沿,彎腰下去朝她微笑了一下。

“昨晚在桌子前站著的體驗還好嗎,你的腿部力量好像有待加強。”

她看得很清楚,薄祎的表情先是透出了一股羞憤和抗拒,很快就不動聲色地靜了下來,端起杯子又抿了一口。

她沈著地回覆謝旻杉:“謝謝提醒,我會增強鍛煉。”

謝旻杉的刻意挑釁就這樣被她接受了,像調情一樣還回來。

謝旻杉感覺到自己像泡在裝滿冰的浴缸裏面,逐漸失溫。

她都不知道,有多少次,她以為的“你情我願”,是薄祎在這樣的心理下給出來的。

她一點也不了解薄祎,每當她以為看明白一點,就會發現根本不是她看到的那樣。

薄祎是一個覆雜遙遠的天體,而她是一個三流的天文學家。

她的飛船逐漸受其幹擾,在宇宙中失去航線,已經圍著這座天體浪費大量的能源,即將機毀人亡在此處。

她沒有表現出來,繼續笑著,單手搭在薄祎的肩膀上,用輕和的語氣問,“我的表白,你不喜歡是不是,也不想答應。”

“你想聽實話?”薄祎擡起下巴看她。

“想聽,我們坦誠相待,事情會簡單一點是不是?”

謝旻杉覺得自己的聲音非常可怕,像來自另外一個人,她的內心根本不是這樣的狀態。

“是的,我不會答應。我未來不留在國內,這裏沒有我需要的生活環境。這幾天跟你的相處還算愉快,這會給我們一種適合彼此的錯覺,所以,我認為你還需要再冷靜冷靜。”

謝旻杉按在她肩膀上的手重下去,也不再笑得出來。

“錯覺,說得真好,你總是能鞭辟入裏地分析出我們的相處模式。”

“請問你覺得冷靜到什麽時候才叫冷靜呢?”

她的輕柔語氣已經柔得不太正常了,薄祎有些懷疑地看她。

“至少等我回去,斷開聯系幾個月,你如果還覺得自己喜歡我,你也可以過去找我。”

薄祎淡淡給出客觀的建議。

“我不想回來了,謝旻杉,我不喜歡這個城市。”

果然,這裏跟她的故鄉一樣,都不是值得被她喜歡的城市。

謝旻杉也不能使這裏增彩。

原來薄祎從來就沒想在她身邊停留過。

謝旻杉又問:“也就是你不喜歡我,對吧?”

“我說了過度的相處會產生錯覺。”

“那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薄祎像是有些裝不下去了,肩膀也被她捏痛,平淡的表情裏出現明晃晃的裂縫,對著謝旻杉展露了譏諷和薄怒。

“這很重要嗎,難道就因為你說一句喜歡了,我就一定要剖開自己還你一句?”

她說著不耐煩地推開謝旻杉桎梏她的手掌。

謝旻杉說:“我是想問,我們今晚還可以睡在一起嗎?”

薄祎先冷冷淡淡地看著她,情緒不達眼底地笑了一聲。

“你想,那就可以。”

謝旻杉好奇,她為什麽還能笑得出來。

就那麽不在乎嗎?

“這叫什麽,分手炮,是不是?”

薄祎蹙了一下眉頭,像緩不過氣一樣深呼吸一口,不過沒有反駁她的話。

口吻平淡:“隨你說,我困了,想早點休息。”

她從椅子裏站起來,準備從謝旻杉身邊經過。

這一剎那,謝旻杉臉上強裝出來的笑意再也無法維系。

像是一場高原雪崩,悄無聲息又浩浩蕩蕩。

她一把拉住薄祎的手腕,用了像掉進懸崖後抓救命繩索的力氣,令薄祎發出吃痛的聲音。

“幹什麽?”

謝旻杉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壓在身後的墻上。

“原來你真的可以做到不聞不問,是我小瞧了你。”

薄祎眼睫顫了顫,“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薄祎!你還要跟我裝無事發生嗎?還要這麽三言兩語打發我,在心裏譏諷我,讓我一頭霧水地來揣度你的心思嗎?”

薄祎明白發生了什麽,軀體霎時僵硬,也不再反抗。

隨之,她的神情徹底冷了下來,是那種看陌生人,看不屑之人的目光。

呼吸也更重了,勉強起伏。

她終於沒心情周旋下去了,冷笑一聲,將下巴仰得更高。

“好一副委屈的受害者姿態,謝旻杉,我都不明白你在生什麽氣?今晚時間不早了,我想最後一個晚上,我們還是心平氣和些度過比較輕松。我不想找你的事,你也不要朝我發神經,松手。”

謝旻杉不動,咬著牙槽看她。

薄祎於是冷聲問:“難不成這次你還要把我罵上一通,在我面前流淚,扔掉我的東西,跟我趾高氣昂地說離開就算分手了,以後就是仇人。”

她挖著謝旻杉的傷口,就好像曾經看過一場小醜的演出,現在又拿出來消遣。

謝旻杉問:“然後呢,你會像以前一樣打我耳光嗎?”

薄祎想也沒想:“不會。”

“我情願你今晚上來打我!”

為什麽要假裝沒看見。

薄祎瞪她:“我讓你松手。”

謝旻杉松開,但是仍舊不許她離開,緊緊貼住她,被她淩厲的目光看得敗下陣。

六神無主地說:“你為什麽不問我?親眼所見不一定為實,不知道她們會跟你講什麽,你應該聽我親口跟你說。”

“不用了。”

薄祎很輕很快地說。

謝旻杉偏要問她:“什麽叫不用了?”

薄祎面無表情:“我對你的私人事情不感興趣,任何時候都一樣,我們沒有健康關系。你也不必因為別人跟你說的事情,跑過來跟我解釋,我又不在乎。”

“薄祎,你再說一遍。”

薄祎的呼吸沈了起來,她像是被謝旻杉壓得喘不過氣,眼睛因為呼吸艱難都泛起了紅。

但她還是再次告訴謝旻杉,一字一頓,“我說,我沒興趣,也不在乎。”

謝旻杉就靜在那裏,過了不知道多久,退開了半步。

薄祎得到自由,但是沒有立即走開,呼吸也沒有變得輕松。

謝旻杉終於問出自己最不堪的推測:“跟今天沒關系對吧,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如果是今天才誤會,薄祎不該有這麽冷淡的反應。

哪怕是最後一個晚上,薄祎也不像是怕麻煩的人,她不是沒有從自己家深夜離開過。

對了,那個夜晚,她跟孟遙通了電話,忘記敷衍了些什麽。

她掛斷電話,薄祎就站在她的門口,那次薄祎哭了。

之後呢,都沒真心過嗎?

“不知道。”

“你知道的,我早該想到,顧雲裳她們嘴也不嚴。”

薄祎想了一會,才肯開口。

“你說的具體是什麽?是知道你謝總差點跟別人訂婚,出櫃以後又跟女人約會交往,男男女女,緋聞不斷。還是僅僅知道鋼琴家孟遙這個名字?

“好啊,你既然問,我告訴你,是,我早就知道她了。在你沒有出現在婚禮之前的時候,我就有幸聽見你的這些花花新聞,知道你這些年過得很滋潤,感情方面從來沒閑著,夠了嗎?

“今天總算看見了臉,感謝你謝總急不可耐的約會安排,謝謝你的端水與平衡藝術,讓我在離別前有了這麽一幕美好回憶。”

薄祎說到這裏滿臉恨意。

“滋潤,沒閑著?”

謝旻杉笑,可是眼淚卻在她意想不到的時候落下來。

“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什麽一個都不問,你為什麽能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地跟我相處?”

“我算什麽我去問你?”

“是啊,你這些天跟我糾纏,究竟把自己當成什麽?是顧影自憐被前任玩弄感情的第三者,還是逢場作戲無所顧忌的情場老手?”

謝旻杉越說淚就越多,不是那種洶湧的,來勢洶洶的哭泣,而是一滴一滴地清流,匯聚,滴落。

大概是她哭得太有感染力,又把話說得太難聽,薄祎明明還是恨她的表情,卻也跟著流淚。

“謝謝你給我的這兩個體面選項。但我沒有心情回答你的提問,你應該想想你自己,你有多恨我,你自己清楚。你在電話裏告訴我你愛上別人了,讓我別再打擾你,我是不夠聽話嗎?”

“這趟回國,我們都不幹凈,你想玩我,我想玩你,我想我還不會自取其辱到問你這些東西。別人難道沒問你嗎,你次次說你沒女友,還是單身,又告訴我,你喜歡我,你對你的重要性,聽上去很美好,有時間我真的願意相信。可你究竟在想什麽呢,你的私生活,又是可以被我所知的嗎?”

“真是匪夷所思,你今晚氣成這樣是為什麽?發現自己的謊言被撞破了,跑過來惱羞成怒嗎?哄你還哄出錯了,你這個千金大小姐是不是被人捧多了,所有人都要按你的心意出牌才可以。”

所有情緒被概括為惱羞成怒,謝旻杉發現自己好像無力改變,薄祎居然是這麽想她的。

她的眼淚在流到一定程度以後自然止住了。

薄祎往床邊走,“我想要休息了,請你出去。”

“孟遙一直都有女朋友。”

謝旻杉轉過身去告訴她。

“跟我沒關系。今晚我跟她見面,是急著告訴她,不想再替她打掩護了,希望她回去跟家裏人說清楚。”

“我說,我要追我的前任。”

薄祎怔在那裏,蓄滿淚水的眼睛轉過來在看她,似乎是辨別她話裏的真假。

“我生氣,不是惱羞成怒,是因為我發現你真的從頭到尾都是在跟我玩。雖然一開始就是這樣的游戲規則,但我一直心存幻想。別人說我在戀愛,你信,我說我不在談,你也能暫時相信。歸根結底,你從來沒有留下的打算,也從來沒想過跟我有未來,你當然不用問,不用考究。”

謝旻杉說著點頭,又後退,撞在桌角。算得上痛,不過她這時候也感覺不到。

“我真後悔今天跟你表白,後悔鼓起勇氣求覆合。是我不長記性,我應該記住的,我們不是彼此的最佳,以前是,現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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