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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流言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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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流言 [VIP]

章節簡介:“妹妹,你對我究竟是何種感情?”

裴淮抱著裴棠依回到宅院時, 裴棠依還未從方才的驚懼中回過神,小臉煞白如紙。

裴淮抱她坐到榻上,單腿屈膝跪在地上, 將她的繡鞋抵在自己膝間,幫她脫下鞋襪。

方才她雖然有陳萬護著, 身上並沒有受傷, 可在摔倒的時候不慎歪到了腳, 腳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裴淮幫她上過藥, 見她神情依舊不安,柔聲安撫她道:“事情已經過去了, 有哥哥在, 別怕。”

裴棠依恍惚地點點頭, 不知有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

她忽然想到了什麽, 抓住裴淮的手臂道:“陳萬為護我也受了傷,哥哥有請大夫為他看看嗎?他還好嗎?”

裴淮道:“大夫已經過去了,你放心,他只是肩膀受了傷, 其餘無礙。”

裴棠依肉眼可見地放下心來,攥著裙擺的指尖也松了幾分。

裴淮看著她,又道:“最近外面很亂, 無事便不要出去了,若我不在,有事你就同孫嬤嬤說,或是告訴陳萬。”

裴棠依仰起脖頸, 春水般的眼眸波光流轉, 她久久地望著裴淮, 聲音也輕飄飄的, “哥哥,你說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裴淮沈默片刻,黑眸微沈,“你是我的妹妹。”

裴棠依淺淺笑了下,道:“哥哥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如今我已知道自己的身世,可哥哥還將我留在這裏,哥哥待我是何種看法,能告訴我嗎?”

裴淮的眸落在裴棠依的臉上,長久未語,許久後才開口,聲音異常的啞,“你問我對你是何種看法……”

“我不僅將你看作妹妹,更將你視作我將來的妻子。”

此話一出,不亞於一道驚雷在平地乍起。即使裴棠依早有預料,可當真正從裴淮口中聽到這話時,心口依舊砰砰直跳。

二人之間隱秘的情愫被徹底挑破,或許從裴淮最初對裴棠依的那個吻開始,一切就早已不同了。

只是那時的裴棠依並不願意承認。

裴棠依心潮起伏,過了許久才顫著聲音說道:“這樣不可以。”

裴淮黑眸凝望著她,“為何不可以?”

裴棠依眸中浮起氤氳水霧,朦朧之中裴淮的面容看得並不真切,“外界會如何看待我們,我們曾是兄妹,他們會如何詆毀和指點我們?”

裴淮道:“你是因為今日聽到那些人的言論嗎,我並不在意那些,我……”

“可我在乎。”裴棠依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很輕,但一字一句卻很清楚。

她有些哽咽地道:“我很在乎那些,我做不到無視那些傳言。我知道自我身世被爆出來之後,外界會如何議論我和娘親,他們不會探究真相為何,只會說我娘親是愛慕虛榮,貪心無恥之人,而我……”

裴棠依輕輕笑了下,“我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不知道是誰,又算得上什麽。”

她盡量克制住自己哽咽的聲音,道:“所以我不想日後百姓們在討論這件事的時候,還會提及到我和你,說你和我兄妹通.奸,更不想哥哥因為我,陷入這場本就不應該有的輿論之中。”

人言可畏,這世道對女子本就艱難,男子可以三妻四妾、聲色犬馬,可女子卻必須將自己困於名為“貞潔”的枷鎖裏,否則文人的口誅筆伐會撲面而來。

當初裴嚴之所以怨恨蘇芙,正是因為他納了花樓女子為妾室,違背了良賤通婚的規定,這也導致了他遭受到當時官員們的彈劾,仕途之路也因此而延誤,直至近幾年才坐上內閣首輔的位置。

只是,他納賤籍女子為妾之事依舊飽受詬病。

裴棠依清楚地知道,若是有朝一日自己真的與裴淮有了什麽關系,裴淮會因她受到眾多牽連,甚至會影響到他的一生,這是她不希望發生的。

她唇角浮起抹苦澀的笑容,眸中含淚,道:“我只想安安穩穩地度過往後的日子,不想過走到哪裏都會受到非議的生活,更不想連累你,你本應有璀璨前程,不該被我耽誤了。”

“不行的,妹妹。”

裴淮挑起她的下巴,伸手幫她拂去眼角的淚珠。

“無論你如何說,我都不會放手。”

裴棠依眼角發紅,不時有晶瑩的淚珠流淌落下,而她眼角的那顆紅痣被淚珠浸染,頗有股蠱惑人心的意味。

裴淮的目光沈靜,眼底深處翻湧著的墨色卻越來越濃,他問道:“妹妹,你對我究竟是何種感情?”

裴棠依凝望著他的黑眸,輕聲道:“我只將你視作哥哥。”

裴淮輕笑一聲,只是眼底卻毫無笑意,低聲呢喃道:“只是哥哥麽?也好……”

他雙手覆住裴棠依的臉頰,指腹慢慢摩挲著她眼角的那顆紅痣,徹底不再掩飾他眸中的欲色。

裴棠依被他灼熱的視線刺到,隱約覺察出了些什麽,擡手握住他的手腕,道:“哥哥,不能再這樣了。”

裴淮恍若未聞,他的面頰逐漸挨近,以唇代替指腹落在她的那顆紅痣上。

他早就想這麽做了,從裴棠依最初出現在他夢境之時,他就對她產生了不純粹的心思。

裴棠依的呼吸愈發急促起來,如春筍般的手指攥著他的衣袍,在上面留下幾道淺淺的折痕。

裴淮的唇瞬即向旁,落在了她的眼眸,她下意識地閉眼,只覺有一微涼之物替她拭去了浮在眼睫上的淚珠,酥麻之感頓時從心尖蔓延至了四肢。

裴淮的動作仍在繼續,他親吻過裴棠依的眼眸,親吻她的鼻尖,又吻過她的臉頰。

滿臉皆被屬於裴淮的清冽氣息浸染,她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片虛無,周遭什麽也看不見,唯有裴淮的氣息將她包圍,與她相纏。

此刻的她實在是難受極了,這樣的吻原比直接唇齒相依要更折磨人。

偏偏裴淮沒有要停下的跡象,微涼的唇蜻蜓點水般落在她臉頰的各個位置,一觸即離卻又悱惻纏綿。

裴棠依不禁從唇瓣溢出幾聲輕吟,“哥哥,不要這樣了……”

裴淮呼吸又重了幾分,低聲問道:“不要哪樣?”

裴棠依不願回答這般羞恥的問題,只能被迫仰起脖頸,承受他落在臉頰各處的吻。

裴淮的唇掠過她的臉頰各處,最終也落在了她的唇瓣上。先是輕輕碰了碰,隨後舌敲開了她的貝齒,幾乎要將她所有的呼吸都掠奪去。

他吻得異常兇,同過去的每次都不一樣,裴棠依只覺自己仿佛都溺斃在他的氣息之中。

“哥哥……”裴棠依快要窒息,間隙之餘得以輕喘幾聲,喃喃道。

可這卻換來了裴淮愈加兇猛的吻,二人一同倒在榻上。

裴淮握過裴棠依的手反扣在她發頂,另只手摩挲著她的腰肢,雖然隔著一層衣裙,可裴棠依卻能清晰感覺到他掌心的溫熱,被摩挲出了一陣酥麻的癢意。

她雙眼迷離地張開,隱約能夠看見面前裴淮的神情,他依然是睜著雙眸,眸光中翻湧著幾乎要將她吞噬的強烈渴望。

裴棠依輕微的一聲“不行”淹沒在狂風驟雨中,唯餘下幾聲輕吟,而這幾聲卻更能激發身前人的欲念。

終於,裴淮結束了這一吻,裴棠依被他擁在懷中,平覆著急促的呼吸。她的唇瓣泛著異樣的紅腫,額前發絲也亂糟糟地搭在臉上。

而裴淮也沒有好到哪去,唇角沾染著淡淡的紅痕,似是口脂的痕跡。

“哥哥,我們以後不要再這樣了,好麽?這回便當做是最後一次。”裴棠依顫著聲音道。

“我說過的,不行。”裴淮的聲音也透著幾分啞意。

裴淮態度堅決,裴棠依自知此刻無法同他辯駁什麽,她身心俱疲,在裴淮的懷中逐漸睡了過去。

傍晚殘陽褪去,天際逐漸被黑暗所籠罩。

裴棠依從噩夢中驚醒,額前沁著薄汗,眼角也被淚水洇濕,她正欲伸手拂去淚水時,身旁有一只大掌替她拭去了眼淚。

裴淮不知怎得一直沒有休息,仍將她擁在懷裏,柔聲問道:“怎麽了,是做噩夢了嗎?”

裴棠依輕輕點點頭,指尖不自覺地攥上了他的衣襟。

裴淮輕拍打她的肩膀,唇落在她的發間,在上面落下一個輕柔的吻,似是在以這種無聲的方式來安慰她。

裴棠依整個人都依偎在他的懷裏,烏發淩亂披在身後,也有幾縷與裴淮的相纏,正如同此刻正繾綣相偎的二人。

二人一時都未言語,室內沒有點燈,漆黑的帳幔內,一切都看得不甚清晰,也使得人的感官逐漸放大。

裴棠依能清晰聽見自己胸口劇烈的心跳聲,她不可否認,在做了噩夢之後,她首先想要依靠的就是裴淮。

若讓她現在就與裴淮劃清界限,她似乎也真的不舍。她曾經那麽敬仰他、崇敬他、感謝他,這些情意並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消散。

就如同現在,她在恐慌害怕之際,潛意識中最先尋求依靠的仍是他,即使在她心底無數次地提醒自己要遠離。

裴棠依輕輕拽了拽裴淮的衣襟,“哥哥,我有話想同你說。”

裴淮俯下面頰,垂眸望著她,問道:“什麽?”

在黑暗中,裴棠依仰起盈盈秋水般的眼眸看向他,輕聲道:“哥哥,我想過了,我可以同你在一起,只是我不能成為你的妻子。”

裴淮神情慢慢凝住,“妹妹?”

裴棠依淺淺一笑,水眸中卻溢滿了哀傷,“哥哥,你先聽我說。”

“往後一年,我會陪在哥哥身邊,哥哥想對我做什麽,都可以。可待一年過去……”

裴棠依頓了頓,喉中有幾分發酸,竟有些說不出來即將要說的話,

“你就放過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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