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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親密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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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親密 [VIP]

章節簡介:“我不會強迫你。”

晚風透過半敞的窗戶飄進, 吹動了帳幔一角,月光照亮了裴淮俊美的容顏。

裴棠依擡眸見他目光幽暗深邃,想要說出口的話不禁在喉中哽了哽。

裴淮道:“你說什麽, 我沒聽清。”

裴棠依張了張唇,正想說些什麽時, 裴淮卻忽然俯面而下, 在她出聲之前堵住了她的唇。

滿腹欲說出口的話皆化作了幾聲顫巍巍的輕吟, 裴棠依閉上雙眸, 任由他將自己按在身.下,氣息在彼此之間愈發纏綿旖旎。

待到唇齒分開, 裴棠依鮮紅的唇瓣泛著明亮的水澤, 裴淮又愛憐地吻了吻她飽滿的唇珠, 才舍得放過她。

裴棠依眼睫顫著, 檀口微張,小聲喘息著,卻還不忘再次向裴淮重覆方才的話。

裴淮沈著臉,不待她說完又吻住了她的唇。

這次的吻卻要更加兇猛, 裴棠依只覺自己如同溺水的魚兒,唯有裴淮唇間渡來的呼吸,讓她得以生存下去。

裴棠依顫抖的指尖攥起拳頭, 捶打他的肩膀,可裴淮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壓在一旁,輕巧地穿入指縫, 同她十指相纏。

這一吻持續了許久, 裴棠依雙眸迷離地睜開, 看著同樣呼吸紊亂的裴淮, 他清亮的眸中染上了深沈的欲色。

方才親吻之間,有幾縷發絲纏繞在她唇角,被裴淮相纏著勾起,此刻也浮著銀亮的水意。

裴淮伸出指尖幫她把那幾句縷發絲別到耳後,又摸了摸她泛紅的臉頰。

裴棠依別開臉頰,輕聲道:“莫要再這樣了,我們好好說說話吧。”

裴淮道:“若還是方才那番話,就不必說了。”

裴棠依從他懷中掙紮起身,坐直腰,及腰的長發流水般散在肩頭,柔和的月光在她周身散發起清淺的光芒,就像是落入凡塵的仙子一般,她的聲音也極為飄渺,

“哥哥可以不許我說話,但能管住我的心嗎?”

她微微俯下身子,有幾縷烏發垂落到裴淮的胸膛,“哥哥幫了我許多,我願意報答哥哥,可一年的時間還不夠嗎?”

裴淮皺了下眉,可還不待他說什麽,裴棠依就又道:“這一年的時間我會陪你住在這裏,你將我藏在這裏也不會有旁人發覺,而你想要對我做什麽,我也……”

裴棠依抿了抿唇,道:“哥哥,答應我吧,這樣對你我都好。”

裴淮一直沒再開口,目光沈沈地望著她。許久才啞聲道:“可以。”

裴棠依緊繃的面容終於得見笑顏,她唇角綻開微笑,攥緊床褥的手也松開了。

裴淮看著她,道:“那妹妹要好好聽哥哥的話,不許再騙我。”

裴棠依低聲道:“不會騙你的,我會好好聽話。”

說罷,她重新依偎到裴淮的懷中,甚至還拉過裴淮的手臂讓她摟住自己的腰身。

裴淮喉頭滾動一下,垂眸見她恬靜的面容,鴉羽般的眼睫在秋眸覆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裴淮問她道:“還要睡會嗎?餓不餓?”

從上午至今,她就沒有吃過東西,眼下確實有些餓了。

裴淮便起身去外面吩咐,裴棠依也坐起身,看他先去點亮了燈,昏暗的燭光籠罩著他高大的身影。

裴棠依目送著他遠去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內心依舊縈繞著憂愁。

這一年之約,不僅是給裴淮,也是給她自己。

她想,這一年過去,裴淮待她或許也沒有現在這般熱忱,也會膩了她在身邊。

而她也可以在這段時間好好理清自己對裴淮的情感,目前她對裴淮的依賴心太重,興許一年過去,他們二人就都會發現,只是因為彼此之間發生了太多,其實二人的感情並沒有多麽濃厚。

到那時,裴淮或許會毫不猶豫地放她離開了。

往後幾日,日子依舊平靜地度過。裴棠依待在房間裏,只是裴淮對她依舊不放心,他不在時還會將房間鎖住,不許她隨意走動。

裴棠依倒也不似最初那般抗拒了,只等一年過去,待裴淮真正認清他對她的感情後,放她離開。

這時,窗外忽然響起一陣輕吠聲,隨後房門被什麽東西從外頂開,一只皮毛雪白的犬兒搖著尾巴奔跑進來,撲到裴棠依的懷裏舔著她的衣袖。

裴棠依驚喜萬分,眼眸亮燦燦的,“雪兒,你都長這麽大了!”

還記得最初在雪地裏撿到它時,它瘦小的身軀蜷在雪裏,幾乎比她的手只大一點點,而現在已經如同她手臂般長度了。

她正跟小狗親熱著,裴淮從外面走了進來,“我最近事忙,你若自己無聊了,便讓它陪著你。”

裴棠依仰起頭,朝他勾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多謝哥哥。”

裴淮坐到她身側,那小犬如葡萄水洗般的眼睛盯著裴淮看了看,又撲到他的身上用腦袋拱他。

裴棠依失笑道:“看來它還是最喜歡哥哥。”

裴淮低頭撫摸著小犬的毛發,道:“我陪它的時間要更長些。”

“動物同人一樣,總是會對陪伴它的事物產生感情的。”

裴棠依面上的笑容一頓,不知為何總感覺裴淮的話中含有深意,她將視線移到窗外,生硬地轉移話題問道:“我娘親怎麽樣了?”

裴淮道:“我過來還有一事要同你說,你娘親的病已經好了,下午帶你過去看看她。”

裴棠依拋下內心紛亂的情緒,同他一同坐上了前往銚兒胡同的馬車。

一進門,和秦念簡單敘了幾句話後,裴棠依就急忙提裙往裏面奔去。

蘇芙正倚在榻邊,眉眼憂愁地盯著窗戶,不知在想些什麽,看到裴棠依進來才露出笑容,道:“虞兒,快到娘親這邊來。”

裴棠依坐到床榻邊,關切著她的身體,得知她的病確實大好了,只是大夫囑咐還要多休息幾天後,才徹底松了口氣。

蘇芙溫柔撫摸著裴棠依的臉頰,道:“我看你瘦了一些,是沒吃好嗎?”

裴棠依搖搖頭,回首見裴淮留在外面並沒有進來,才放松地將頭枕在娘親的腹部,摟著她的腰,輕聲道:“我挺好的,最近……和哥哥住在一起,很安全,娘親不必擔心我。”

聞言,蘇芙並沒有太意外,“我聽你念姨說過了,是他幫我請了大夫,也將你接過去住。”

她眉眼間又恢覆到方才的憂愁模樣,“可虞兒,他為何要對我們做到這種份上呢,你有想過嗎?”

裴棠依猶豫了一瞬,道:“他對我確實有了別的心思。”

她清楚感受到蘇芙似是高高提起了一口氣,“那你不能再同他在一起了,虞兒,這次回來便別走了,娘親會……”

“娘親,”裴棠依平靜地打斷她,“我會同哥哥回去的,我答應過他。”

蘇芙不可置信地垂眸看著裴棠依,“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對他也……”

餘下的話,蘇芙不敢再說下去了。她害怕從裴棠依口中聽到什麽,讓她難以接受的話。

但還好,她聽得裴棠依道:“我對他只有兄妹之情。”

蘇芙問,“那你為何還?”

裴棠依笑了笑,“我知道他對我產生了別樣的心思,不會輕易放我離開,所以我答應會留在他身邊一年,待一年後他會放過我。”

蘇芙搖搖頭,她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知道男人的話最不可信,尤其自己的女兒又這般單純。

“他會信守承諾放你走嗎,男人的話萬不可當真,即使是情濃之時的諾言也有違背的時候。”

裴棠依輕拍蘇芙的手背,讓她放下心來,“我知道的娘親,說不定一年過去他對我也淡了情意。或許一年未到,他就肯放我走了。”

蘇芙態度很是堅決,“那這一年,你就要留在他身邊?不行,娘親還是不放心,娘親不同意。”

裴棠依仰起頭,未施粉黛的面頰依舊肌膚似雪,明亮的眸子閃著清透的光,“沒有別的辦法了,與其我與他一直僵持著,還不如像這樣,暫且穩住他的情緒。”

聞言,蘇芙神情覆雜地看著裴棠依,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女兒眉眼中的青澀逐漸褪去,她長大了許多,更有了自己的想法。

蘇芙無法再對女兒說什麽,她的內心被愧疚和自責填滿,若不是她無能,她的女兒本不必經歷這許多,更不必因為想要幫她治病而去尋上裴淮。

她眼底浮現波光,擡起手不經意地揉了揉眼,將裴棠依緊緊摟在懷裏,“好,娘親知道了,裴淮是同你一起來的吧,你讓他進來,我有話想要同他說。”

裴棠依面露遲疑,輕聲道:“娘親想對他說什麽,我能聽嗎?”

蘇芙聲音很是溫柔,“你念姨最近照顧我費了不少心力,你去看看她好麽?”

裴棠依應聲,從蘇芙懷中站起身,去外面尋裴淮過來。

四月的天氣雖說不上炎熱,但站在太陽底下久了,還是會覺得有幾分熱。

裴棠依見裴淮額前沁出幾滴汗珠,忙從懷裏取出手帕為他擦拭,“哥哥,娘親說有話要與你說。”

裴淮微微俯身,以便裴棠依能夠很輕松地夠到他的額頭。

裴棠依領著裴淮走進房間,見蘇芙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窗外的方向,不知有沒有看見她二人的動作。

裴棠依快步走出房間,關上房門,側身將耳朵湊近門縫,隱約能夠聽見房門交談的話語。

蘇芙先對裴淮開口道:“我都聽虞兒說了,我想問你是何時對我女兒起的心思。”

裴淮回想起那場荒唐的夢境,或許在那時起他對裴棠依就有了不純粹的心思,又或許是更早。

但這番話他並不打算對蘇芙說,只敷衍了幾句,“很久之前。”

蘇芙並不滿意他這一回答,在她看來,男子好色乃是天性,裴淮身邊從未有過女子,她的女兒生得如此美貌,又心思單純善良,是這世間舉世無雙的珍寶。

沒有人會不被她吸引,除非那人根本沒有眼光。

裴淮會對她產生心思,蘇芙並不奇怪,但她並不相信這份感情會持久下去。

於是蘇芙道:“可我女兒對你只是兄妹之情,你這樣強留她在身邊,不擔心她會因此記恨你嗎?”

裴淮頓了頓,沒有說話。

蘇芙又道:“即使你們定下了一年的約定,可這期間你們彼此心裏也會有隔閡,不會如同真正的戀人一般親密,這是你想要的嗎?”

裴淮不以為意,“不會這樣。”

蘇芙用手撫了撫心口,道:“感情是不能勉強的,若你真對我女兒有意,可以慢慢追求她,而不是強留她在身邊。”

裴淮淺淺含笑,“我若放開她,您會立即帶她離開京城,不會再讓她同我見面,對嗎?”

蘇芙被說中了心事,面色有些難看。

裴淮隨即又道:“您放心,虞兒在我身邊,我會好好看護她,讓她開心。”

蘇芙冷靜片刻,知曉以裴淮強硬的態度在目前來看是不會放手的,若強硬阻攔只會更激發裴淮的侵占欲,適得其反。

於是她道:“我可以讓她在你身邊,只是有幾件事你必須要答應我。”

她看著裴淮沈靜的面容,一字一句道:“你不可以對她做過於親密的事,若她不願意,你不能強迫她做任何事。”

她之所以選擇警告裴淮,是因為她知道男女之事占上風的往往都是男子,與其讓女兒保護好自己,不如從源頭上杜絕一切的發生。

裴淮沈默了一瞬,低聲道了聲“好。”

二人之間再無話可談,蘇芙疲倦地閉上眼,對裴淮道:“請出去吧,幫我喚虞兒進來,我還有些話想要同她說。”

裴淮頷首,轉身向外走去。出了房門,見裴棠依正站在檐下,低著頭註視著一群正在搬運食物的螞蟻。

直到裴淮喚了她一聲,她才轉過身來,道:“你同娘親聊完了?”

裴淮“嗯”了一聲,說是蘇芙讓她進去。

裴棠依點點頭,走進去和蘇芙說了幾句話,蘇芙不舍地叮囑她,她也舍不得娘親,母女二人一時無言地相擁在一起。

到了傍晚,不得不離開。裴棠依對蘇芙道過幾日再來看她後,就隨同裴淮離開了。

蘇芙凝望著二人並肩離去的背影,遠遠瞧去,確實有幾分般配。

她收回視線,可心底的擔憂卻始終揮之不去。

回去的馬車上,裴棠依雙手交疊落在膝上,靜靜坐著。

裴淮看她一眼,問道:“方才你娘親同我說了許多。”

裴棠依擡起眼,問道:“娘親說了什麽?”

裴淮唇角噙著笑,“你不知道麽?”

裴棠依面露疑惑,似是極為不解,“我怎會知道呢?”

裴淮黑眸靜靜凝視了她片刻,直看得裴棠依湧起一陣不適,才緩緩開口道:“你娘親問我,有沒有對你做過親密的事情,妹妹你覺得我們有嗎?”

裴棠依沒想到裴淮會如此直白地問出來,臉頰瞬間泛起紅暈,指尖也不自覺地攥緊裙身。

裴淮道:“先前我曾問過你,認為什麽樣的是兄妹能做,情人不能做,當時你說過的話如今還作數嗎?”

裴棠依被他的話帶回到那時的回憶,可今時不同往日,她不許他親吻自己,他不還是照樣。

裴淮見她眼眸低垂,神情恍惚似在思索,擡手撫摸上她的臉頰,輕聲道:“我說這個只是想告訴你,我依舊不會做強迫你的事,你娘親擔心的那些亦不會發生。”

裴棠依下意識道:“那你以後可不可以不要總是親吻我。”

裴淮頓了頓,道:“除此以外。”

聞言,裴棠依的眼睫輕輕顫了顫,垂下眼去,沒再說什麽。

二人回到宅院後,一同用了晚飯,裴淮看裴棠依睡下後,獨自去了書房。

早有暗衛在此等候,附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什麽,又遞上了一封信。

裴淮拆開信,只掃了幾眼,將信扔到燭火上,火舌瞬間吞噬了信上的字跡,有還未徹底燒透的一角上面,寫著方臨懷的名字。

夜幕之下,鬧市卻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其中以瓊花館最甚。

方臨懷喝過花酒離開,同身旁友人道別後,搖搖晃晃地往家的方向走。

他酒喝得醉醺醺的,走路都走不穩了,但是卻仍覺心頭欲念難消。

向來得不到的最難忘,他費勁了諸多心思,卻還沒有將裴棠依弄到手。

為此還精心設計綁架,只為英雄救美,只為贏得美人傾心,可卻被裴淮搶奪了先機。

一想到這,他就咬牙切齒,左眼被裴棠依砸到的地方也隱隱作痛。

欲念與怒火交織上湧,他憤怒地踢起地上的石頭,發洩著內心的煩悶。

石頭落入漆黑的巷內,隨後響起一陣腳步聲,幽暗中浮現出男子昳麗俊朗的面容,只是他周身卻凝結著一股寒意,隨著他步伐的靠近,那股寒氣也愈來愈沈重。

方臨懷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裴兄,找我有事嗎?”

裴淮語氣很是平靜,“是有事找你,近來京城的流言蜚語,你聽說了嗎?”

方臨懷不解地搖頭,“什麽流言蜚語,我不明白。”

裴淮道:“現在京中都在傳我與妹妹的私事,你不知道?”

方臨懷臉色有幾分僵硬,“我並不知曉此事。”

裴淮輕笑一聲,緩緩走上前,在方臨懷還未反應過來之際,掐住了他的脖子。

方臨懷擡手欲抵抗,可他的力氣同裴淮的比起來實在是太過弱小,整張臉漲得通紅,勉強出聲道:“你這是做什麽?”

裴淮微微一笑,手上力度微微松了些,免得讓他太過輕易死去,“你在京中放出風聲,讓世人流傳我和妹妹的謠言,以為做的神不知鬼不覺嗎?我今夜來,便是讓你為之付出代價的。”

方臨懷聞言,面色大變,但依舊嘴硬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我沒有做過這種事,只怕都是誤會啊!”

裴淮看著他,淡淡道:“誤會嗎?”

裴淮松開掐住他脖子的手,從袖間取出一張紙後,其上洋洋灑灑地寫明了他的所有罪證,除了傳言一事外,那匹受驚的馬也是他所安排的,還有強占民女、賣官鬻爵、貪汙瀆職等種種罪行,樁樁件件都是不可赦免的重罪。

方臨懷見證據確鑿,已是無從辯駁,當即跪倒在地,央求道:“我一時被欲望迷了眼,犯了錯誤,自知罪孽深重,裴兄帶我去都察院吧,我願為我犯的錯付出代價。”

以退為進,待他進了都察院,自會有人保下他一條命。

裴淮唇邊依舊掛著微笑,“若我說,不呢?”

說罷,他從腰際拔出劍,橫在了方臨懷的脖頸。

劍鋒劃過皮膚,留下一道血痕,方臨懷冷汗連連,聲音也有幾分顫抖,“裴……裴兄,別殺我,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

裴淮眸光慵懶,對他的話提不起絲毫興趣,將又往他的脖頸推了一點。

方臨懷脖頸傳來刺痛,慌忙道:“你可知,我將你和棠依之事傳出去,是何人的授意?”

“是你父親,”方臨懷大叫一聲,“是他想要此事敗壞你的名聲,引得眾人非議,否則他怎會那麽輕易地放過她們母女。”

裴淮神情絲毫未變,“說點我不知道的。”

方臨懷大腦極速運轉,忽然想起了什麽,對裴淮道:“你可知道為何棠依會答應與我的婚事?她又同我說過什麽,你不想知道嗎?”

說完此話,果然見裴淮的神情松動了幾分,眸色也暗了下去。

方臨懷見有希望,繼續沈聲說道:“我與她見過不止一面,她還同我說過對你的看法,我可以都告訴你……”

裴淮回去時,已將近子時,房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他先去側間沐浴一番,洗凈了身上的濁氣後,才走到裴棠依入睡的床榻旁。

他靜靜凝望著榻上少女的睡顏,眉眼間籠著深沈的戾氣也因此消減了不少。

時間靜悄悄地流逝,裴棠依這一覺睡得也不是很踏實,猛然從夢中驚醒,望著漆黑的帳幔,雙目失神。

她摸了摸身邊的位置,依舊是冰涼一片,這證明此時裴淮還未回來。

裴棠依不免有些擔心,糾結著要不要出去問問情況,可卻忽然在寂靜之中聽到了並不屬於她的呼吸聲。

她頭皮發麻,只覺後背也浮起一層顫栗,鼓起勇氣側首向帳幔外看去,果見有一團黑乎乎的影子。

她幾乎恐懼到失聲,裹緊了手中的錦被,下一瞬帳幔被人一下掀起,裴淮的面容浮現在她眼前。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眸中蘊藏著不加掩飾的洶湧情緒,這股灼人的視線幾乎要將她吞沒。

緊接著,裴淮翻身上榻,扣住裴棠依的手腕將她壓倒。

【作者有話說】

方臨懷out

寶寶們九月快樂!肥章奉上~

目前女主處於一個很糾結的狀態,首先她還沒有看清自己對哥哥的感情,她雖然對哥哥有依賴,但更想的還是和娘親一起過自由的生活;其次她也不覺得哥哥對她的感情有很深,所以提出了一年之約,也是覺得到那個時候哥哥對她的感情會淡吧。妹寶還是很聰明的,知道這個時候不該跟哥哥硬碰硬,所以選擇以退為進,也是怕把哥哥逼急了會做出些別的什麽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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