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免費旅行團27. 你就說行不行吧。……

關燈
第54章 免費旅行團27. 你就說行不行吧。……

現在管晝就在局裏押著, 想拍多少視頻就有多少。

邢予梵直接給管沅看監控,兄弟兩大概很久沒見,直到鏡頭切到正面,管沅身體微震, 眼裏滿是不敢置信, 視線跟著邢予梵拿走的平板挪動, 喉結滾動好幾次:“他也來殺我?”

“放心,兄弟情沒薄弱到這份上。”邢予梵說, “他為展紋妤殺人落網,嘴很硬,拒絕背叛組織。”

再次被戳到脊梁骨的管沅臉色發青,罵了句:“蠢貨。”

邢予梵不置可否,實際上管晝坦白,提供不了多少有效信息,抓得嫌疑人裏太多蝦兵蟹將。

這時候打出管晝這張關鍵牌,目的明確,逼出管沅沒交代的事。

審問到今, 管沅仍有所隱瞞。

邢予梵和喻逢清楚, 作為隱瞞方的管沅更清楚。

而此時此刻, 管晝就是警方最後的籌碼。

審訊室再次陷入詭異的寧靜之中。

喻逢動作很輕的玩手機,手指點點, 消息發了出去。

邢予梵小臂旁手機亮屏, 消息只顯示通知不顯示內容, 超絕保護隱私。

【喻逢:萬一他對管晝怒其不爭, 幹脆不管了怎麽辦?】

【邢予梵:清醒時候概率為0%,他對管晝保護到前期根本沒挖出來,足以證明有多愛護弟弟。】

那麽, 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弟弟去死。

也是,如果不是管晝落網,再經過多方查證,恐怕要等到檢察院判決下來,兄弟兩偶然獄中重逢才知道這件事。

運氣再差點,管晝到死都沒碰上管沅,對他們絕對損失最大化。

因為這是讓管沅毫無保留交代的主要促進因素。

沈寂長達十分鐘,管沅眉眼一松,像是下定最終決心,看向邢予梵:“打個商量?”

邢予梵大概猜到管沅想要什麽,沈吟數秒:“嗯,你說。”

“我把自由城在南、在你們國內布置的幾條返巢路線和接應據點全寫出來,包括接應人員。”管沅一字一句地說,“換管晝條命。”

邢予梵並未立即應答,看起來在權衡利弊。

管沅沒細問管晝到底殺了多少人,既然受展紋妤指使,起步三個,以國內刑法不可能輕判,等來邢予梵討價還價前,管沅先主動讓步:“哪怕關到死,給他留條命就行。”

酬勞很豐厚,是筆很賺的交易。

邢予梵不急不緩:“他知道後大概說你多管閑事。”

“說就說吧。”管沅這刻老了十歲,苦笑一聲,“我就剩這一個親人。”

從小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實在沒轍。

本來打算留著這些秘密等著喻逢他們找上門擠牙膏似的說,慢慢折騰警方,不曾想自己軟肋先被人握住了。

大概也是命,管沅認了:“希望你們警方信守承諾,拿我的東西,履行該做的事。”

邢予梵將紙和筆附帶一份精細版地圖放到管沅面前桌上,拿出鑰匙給對方換了副稍微靈活的手銬,方便活動。

“放心,我幫你監督。”

“你能有這麽好心?”管沅質疑,隔空指著喻逢點名,“我要他監工。”

邢予梵順著管沅手勢看向喻逢,那莫名被事兒找上的人擡頭略茫然,白熾燈光芒下,那張白如瓷釉的臉漂亮無辜,眼神純凈如初生的鹿,輕易騙取旁人信任。

似乎很多人不管和喻逢相處多久,永遠無條件信任,再多矛盾過後,還是將他作為第一委托順位者。

邢予梵低頭看著像是不得到答案不動工的管沅,薄唇微動:“我有點好奇你信他的理由。”

這像是提供了個人身攻擊機會,管沅惡意滿滿地說:“當然是他看起來比你純良啊,知不知道你兩站一起,你特像黑警?”

邢予梵眉梢微揚。

“還是收了別人很多錢再招搖過市的人。”管沅還記得邢予梵樓頂那句奢牌入會門檻夠不著,發誓要狠狠出口惡氣,“他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你拿什麽和他比?”

喻逢輕拍額頭,從前聽多各式各樣的肉麻情話,他能面不改色裝聾,大抵到年紀根本聽不得。

再說,以管沅走南闖北、殺過人搶過劫的經歷,什麽樣的人沒見過,他自認魅力大不到這程度,管沅這麽說可能想惡心他和邢予梵。

避免再出惡心名場面,喻逢連忙應下,輕輕嘆息,帶著點無奈地笑:“看在雙方交涉還算滿意的份上,能不能別再說倒胃口的話?管沅,我還要辦管晝的事呢。”

把他惡心到了,這事兒誰愛辦誰辦去吧。

管沅主動遞出主動權,受制於人也是該的,不再惹怒他和邢予梵,扯過那堆文具,低頭寫‘酬勞’。

剛開始寫的很快,應該是熟人,後來速度慢下來,很久動筆寫個名字和地址。

邢予梵和喻逢沒催,默契的等在旁邊,直到管沅來回檢查三遍將東西遞過來,喻逢推過去瓶水。

這次管沅什麽都沒說,接過大口喝起來。

“我保證再沒有藏私。”

“感謝配合。”邢予梵說,離開前道明件事,“你和管晝量刑不同,也許在獄中會有幾次短暫見面。”

借闌尾炎出獄逃跑那次,管沅槍殺兩名獄警,重傷十人左右,還躺在醫院病床。

本來就是殺人犯,二度越獄殺警,情節太過惡劣,管沅這條命最多留到徹底拔除自由城那天。

管沅心裏有數,這話由邢予梵說出來,他難免不爽:“你報覆我啊?”

“太高看自己了。”邢予梵擡腳就走,“讓你知道時日不多而已。”

管沅氣得罵不絕口,審訊室門關上都擋不住。

事到如今,一切塵埃落定,想惹就惹了。

於是,邢予梵剛走出來,迎面萬景龍和孔跡雙雙送上稱讚的大拇指。

“論殺人誅心,你是這個。”

萬景龍接過那份沈甸甸的根基名單,細致研究起來,有事兒忙,自然落到後面去。

孔跡和邢予梵並肩而行,故意明目張膽去瞄他,瞄了幾次後,邢予梵喝口拿鐵,語氣似乎也帶著苦味:“看什麽?”

“就是好奇。”孔跡一臉高深莫測,學著邢予梵在審訊室回答管沅的語氣,“以為人人都和你們似的心裏只裝著那點事,滿腦子低俗欲.望的俗人,攻擊範圍挺大啊,你小子這flag立得有水平。”

邢予梵掃視過周圍,剛才搭檔溜得太快,這麽會兒功夫消失無蹤,他眼中情緒微收:“你也覺得我做不到?”

這個也字用得很妙,孔跡看他的眼神頓時不同尋常起來:“誰覺得你做不到?”

邢予梵哪那麽容易被套話,淡然道:“沒誰,剩下的你們能行?”

正巧萬景龍跟上來:“這還不行別幹了,不是,你要幹什麽去?”

邢予梵指指樓上:“那邊可能有地方需要我。”

“哦對,差點忘了你身兼數職,去吧,我和老孔負責後續工作,有急事再找你。”萬景龍暈頭轉向,時常忘記邢予梵已經不再獨屬刑偵支隊。

等邢予梵揚長而去,孔跡才扭頭問身邊的萬景龍:“看出來了?”

萬景龍扒拉扒拉頭發:“要不怎麽說戎音他們是喻逢親友呢,在打賭這方面手拿把掐啊。”

“還沒到結果呢,暫時別妄下定論。”孔跡說,“我覺得以邢總的定力,將有份令人滿意的答卷。”

至於最後到底有沒有被溫柔美人拿下,那不是明知故問嗎?

喻逢前腳離開審訊室,後腳收到範繁消息,拿著手機上了天臺。

近來光顧次數漸多,天臺略有變化,那邊墻角多了個長方形玻璃陽光房,裏面色調搭配和諧的地毯和懶人沙發,邊緣擺放一排觀賞性綠植,在暖光中迎風招展,莫名生機勃勃。

門沒上鎖,輕輕一推就開了。

喻逢轉身帶上門,掃過那排基本叫不上名字的綠植,蹲在盆含羞草前面給範繁打電話,接通了,他戳下葉片,成排的葉子瞬間縮成線垂落,瑟瑟發抖求放過似的。

他輕笑了聲,把範繁笑得有些懵:“多高興的事啊,上來就笑給我聽。”

“沒,撿著個好玩的東西。”喻逢聲音笑意未散,“你那消息保真嗎?”

範繁:“來源確切,我什麽時候拿幌子忽悠過你?第一個想開發靈澗鎮的就是當地政府,都知道旅游景點有多帶動經濟,靈澗鎮的山嶺地貌很不錯,和現成商業化的小鎮不同,靈澗鎮嵌在山裏,延續清朝建築風格,任何天氣都有獨特意境。”

“那地方很多活動夠神秘,比如臨近的拜山神。不是我替靈澗鎮吹,我去過很多地方,見過不少祭祀儀式,它這個是唯一一個全網無爆料,只知其名的風俗。”

無人打擾的含羞草悄然又慢慢舒展,喻逢耐心等到最後一片葉子展開,故技重施又戳得葉片著急忙慌卷起來,他翹了下唇角:“那為什麽到現在沒開發成功?”

“我聽說啊。”範繁琢磨著,“那裏鎮長不大樂意。”

“他們不想發家致富?”喻逢又問。

“意向不大,同意開發是給政府個交代,上面開了尊口,你甩臉子不配合,那是給臉不要臉。先讓面子過得去,至於後面到底怎麽開發,能不能成功,這沒法打包票。”

靈澗鎮地理位置特殊,靠近極北,一年大多時候都在寒冬,交通只能說有路,算不上便捷。

鎮裏可供住宿一般,美食方面多是些意想不到的搭配方式,俗稱抽象料理。

選來挑去,與山體融洽完美的建築是唯二拿得出手的東西,另一個就是範繁說得沒在外人展現的各種風俗。

“近兩年來有集團想投資嗎?”

“沒有。”

範繁回答得太快太肯定,導致喻逢懷疑記憶那套合同是熬夜過多後的幻想,他定定神,捏著片含羞草葉子不撒手:“你那有沒有最近能進靈澗鎮的野路子?”

“你想幹什麽?”範繁警惕地問,“別告訴我,你對那地方感興趣,想親自探探。”

“別那麽多問題,就說有沒有吧。”喻逢實在壞,撚著葉害得整盆害羞草恨不得藏進土裏,他彎著唇角,盯著焉噠噠的小綠植,“這樣,你先打聽著,我在紅玫瑰餐廳訂了位,晚上邊吃邊聊。”

“這麽大事,你就請我吃紅玫瑰?怎麽著也來個安昌樓啊,上次欠那頓沒兌呢。”範繁張牙舞爪點單,“一次安昌樓前塵往事全勾銷,哦,看在咱兩交情深厚的份上,靈澗鎮這次勉強算在內。”

喻逢玩夠了不能跑不能罵的含羞草,終於舍得松手,笑罵:“事兒沒辦成先賒賬,美得你。”

奸計被識破,範繁幹脆耍賴:“你就說行不行吧。”

“行。”喻逢心知放範繁那麽多鴿子理虧,安昌樓,吃得起。

臨站起來前,喻逢又欺負了下含羞草,擡頭那瞬笑臉還在和一臉覆雜的邢予梵撞個正著。

-----------------------

作者有話說:喻逢半夜醒過來,我怎麽那麽手欠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