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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命運的鐘擺07. 叫哥哥好意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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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命運的鐘擺07. 叫哥哥好意思嗎?

這時候他發誓沒碰花花草草, 不知道邢予梵信不信。

等等,喻逢笑容微收,邢予梵什麽時候來的,到底在外面看多久, 他一概不知。

萬一……邢予梵把他欺負含羞草全過程看在眼裏, 他的否認就是欺騙。

在他頭腦風暴之際, 邢予梵推門而入,僅站在那, 截斷唯一退路,喻逢徹底錯過最後逃跑時機。

幹壞事被逮個正著,不是大問題,喻逢既來之則安之地坐到沙發上,輕拍身邊空位,對著邢予梵笑:“來。”

冬天隔風的陽光房除開溫暖之外,也很透亮。

喻逢每個動作都像加上放大鏡,清晰而緩慢,邢予梵視線在他雙眸停留片刻, 聲音微低:“好玩嗎?”

“挺好玩的。”喻逢條件反射回答。

兩人驟然沈默, 背地偷偷玩人精心培育花草這種事, 實在不光彩。

喻逢誠心實意地道歉:“下次不敢了。”

邢予梵心想,被主人逮個正著還敢想著下次, 分明是賊心不死, 但懶得和他摳字眼。

“有件事我思來想去必須和你再談談。”

“自由城會不會冒險來找我?”喻逢撈起抱枕摟在懷裏, 下巴搭在上面, 懶洋洋地看著邢予梵,“我的答案是不會。”

先不說管沅就折在這,展紋妤多年經營也因此毀於一旦, 在那份堪稱開掛名單加持下,自由城在國內出路將不覆存在。

所剩餘孽一網打盡,他們靠什麽來擄他?

喻逢:“我的價值沒高到令人不擇手段。”

這是他思索再三得出的結論,並非妄自菲薄,是基於證據的實事求是。

邢予梵走到那盆含羞草前面,看了片刻回頭,喻逢像是快睡著了:“你心裏有底最好。”

喻逢輕笑,臉頰埋在花色抱枕上,襯得側臉越發雪白綿軟:“知道,我會設好緊急聯系人。”

或許是姿勢不佳,喻逢擡起胳膊壓住抱枕,再將臉搭在手上,舒服地瞇起眼睛。

邢予梵看向他動作間不經意露出的手腕,不著一物,心裏微動:“最近技術部那邊研究出個新定位系統。”

喻逢沐浴在金光中的睫毛顫了下,緩緩輕擡,和邢予梵沈靜的桃花眼對視,良久過後,他驀然唇角微勾,聲音輕柔:“裝上定位是不是默認技術部隨時知道我在哪?”

如果是,這已經觸犯他的底線。

邢予梵搖頭:“需要搭配APP和你設置的秘鑰,你決定知情權。”

喻逢輕聲:“哦?”

然後再次拍拍身邊的空位,對邢予梵發出邀請:“坐。”

註視著他的桃花眼一如往常的平靜,似乎不為所動,邢予梵的自制力超乎他意料。

好吧,喻逢身體微微下滑靠著沙發背,仰面看向玻璃外顏色漸深的天空,邢予梵早說過不吃他這套,結果失敗談不上多失落,往後再接再勵。

餘光罩過來大片陰影,他偏頭看過去,邢予梵坐下了。

雖然不在他指定的位置,但確實是同個沙發,中間隔著兩個空位,一種微妙的距離感。

喻逢眼裏飛快閃過絲奸計得逞的光芒,重新看向上方,他聲音輕起來,近乎蠱惑的空靈:“那……我可以邀請邢顧問成為我的法定代理人嗎?”

邢予梵胳膊搭著沙發扶手,目光看似落在那排綠植上,實則早飛遠了:“你請不起我。”

該死的浪漫過敏男人,談及專業相關那麽死板嗎?他幹嘛要釣個不開竅的木頭。

喻逢頭疼地揉著額角,剛想從別的角度入手,邢予梵飛走的大腦飛回來了,看著他:“可惜你成年,否則我可以無償給你當監護人。”

“監護人?”喻逢想到個有趣的事,墊著抱枕朝邢予梵那邊歪著身體,“說實話,你是不是想聽我叫你哥哥?”

這完全超出邢予梵理解範圍,那句話完全奔著調侃他去的,往哪捋也捋不到這說法。

邢予梵想呵斥他少占人便宜,明明比自己大,叫哥哥好意思嗎?

可對上他亮晶晶的笑眼,邢予梵說不出口,鬼使神差地居然真想他叫,這似乎不是件多難接受的事。

“邢總?”喻逢這聲喊堪稱餘音繞梁,悠長纏綿,楞是把邢予梵喊得眼眸漸漸變沈。

喻逢尤覺得這把火不夠猛,撚著抱枕邊緣的流蘇,手指攀著沙發往邢予梵坐在位置挪動。

邢予梵西裝外套下擺被輕輕拽了兩下,跟調皮小貓來擾主人的力度差不多,邢予梵垂眸,是喻逢故意沒撤走的右手,五指細白修長,偏偏指腹和指甲泛著粉,生出極強的誘惑感來。

在擾人心神這方面,喻逢一騎絕塵。

邢予梵順著那只手慢慢往喻逢胳膊、歪掉的毛衣領口、白到發光的鎖骨和脖頸,最後是那張有著狡黠的漂亮臉蛋,忽問:“是不是在你心裏我是個道德感很高、原則性很強的普通同事?”

除開邢予梵外的任何人在他面前這麽問都會得到個不失禮貌的反問。

喻逢對完全契合心意的男人多少有些特權,為避免對方驕傲,他不會明言。

“嗯,是的。”

這瞬間邢予梵看他的眼神有數秒的幽深危險,成年男人生活再幹凈,偶爾生理本能作祟,難免躁動。

邢予梵對這種本能置之不理,或許由此埋下禍端,數年前與他賓館同間房意外肌膚之親後,情緒反撲得厲害。

多數時候,邢予梵放著不碰,激動過去趨於平靜,可總有犯規,比如再夢到初見賓館那晚,竟比現實更過分,自己反成了強勢掠奪那方。

不論男女或男男,邢予梵留學時期知道的差不多全了,只是無人入眼疏於深究,心思全用在學習上。

現在……邢予梵看著把自己設想很優秀的喻逢,突然攏住還搭在下擺那只手,俯身將仰臉看過來的喻逢籠在身下。

“我也是男人。”

喻逢長睫亂顫最終垂落,臉頰漸漸生粉:“唔,我知道。”

邢予梵沒攏緊那只手,只要他想,隨時能抽走:“喻逢,你喜歡玫瑰花嗎?”

喻逢倏然擡頭,眸光銳利。

“如果我想追你,不會送玫瑰,太俗。”邢予梵收回手搭在腿上,神情與往常別無二致,“我會送你束藍桉。”

此時此刻,喻逢驚覺他不知何時撬開了邢予梵被稱作嚴絲合縫的心,盡管只是一條微不足道的裂縫。

而有些不為人知的秘密正順著這條裂縫緩緩向他透露,他的心底湧上絲絲微妙的雀躍。

非常奇妙的感受,比當年賓館那晚,他撐著邢予梵雙肩坐進對方懷裏強.吻時還妙。

“真怕我等一輩子都等不到這束藍桉。”喻逢幽幽道。

邢予梵僅是看他一眼,並未理會。

意料之中的反應,套話痕跡太重,喻逢故意的,抱著抱枕翻過身,幹脆躺在沙發上,天空漸漸被夕陽染成橘紅色,隨著太陽往西,周圍亮度驟減暗下來。

玻璃房感應燈柔柔亮起來,五顏六色小燈泡藏在每個角落。

喻逢揉著眼睛坐起來的時候,身上蓋著件米色羊絨毛毯,邢予梵不見蹤影,環顧四周無果,他撈起手機,剛過六點,沒多少緊急處理事項,他挨個回完消息,重新翻回和邢予梵的聊天窗口,想發點什麽,敲敲打打又刪刪減減,最終鎖屏。

喻逢擺好抱枕,帶著疊好的毛毯離開天臺,這次沒鎖門,畢竟進來那會兒就沒用鑰匙。

早過下班點,加上大案緊急資料處理結束,經偵整層幾乎人去樓空,喻逢剛進辦公室,和折返回來取東西的戎音碰上了。

“打哪來呢?”戎音視線落在他懷裏毛毯上,“補覺啊。”

非要這麽說當然可以,喻逢面不改色應下了:“都下班了?”

“呂隊說最近大家辛苦,明兒趕在中午飯點前來就行。”戎音口頭轉達這份小隊特殊福利,“你可以轉告邢顧問。”

“為什麽要我轉告?”喻逢似笑非笑地問。

沒坑到點有用的,戎音痛恨自己語言陷阱挖得不夠自然,指指他懷裏:“我在邢顧問那見過這毯子。”

喻逢:“行了,別亂想也別瞎傳播,他借我用用而已。”

戎音連聲應著,不忘戳他的欲蓋彌彰:“那邢顧問真是個頂天大好人,我怎麽聽說這位少爺潔癖嚴重到從不用二手東西呢?”

這讓喻逢想起那對遭到拋棄的雪花鉆石袖扣,托起毛毯,玩笑道:“對啊,現在這東西在我手裏。”

戎音確定挖不到東西,看眼時間,頓時像被踩到尾巴的兔子:“哎喲,有空再和你探討邢顧問,要死啦,再晚幾分鐘你外甥女要打視頻催我啦。”

“明天見。”

“好好,你快回去吧,忙那麽久沒睡過好覺。”戎音丟下這句話匆匆走了。

喻逢擡腳往辦公室走,站在桌前發愁,毯子太大,他這地方太小裝不下。

大少爺是不用二手物品,可這毯子上殘留的檀木香告訴喻逢,曾幾何時,大少爺經常蓋,那應該很喜歡。

常言道,君子不奪人所好。

喻逢帶笑給邢予梵發了條語音:“邢總,毯子放哪?”

邢予梵那邊背景有點悶,顯得聲音低沈:“放我辦公室。”

喻逢輕挑眉梢,低頭再次看向這個柔軟舒適的毯子,錢不是問題,能令邢予梵留下別有原因。

他沒上趕著在語音裏討論為什麽留著,這種適合剖析內心情緒的絕佳話題當然得當面問。

邢予梵沒提是哪間辦公室,喻逢擅作主張放在了經偵這邊,樓下估計也散場了,他去不合適。

處理完這件事,喻逢先開車回家,打算換身衣服再去安昌樓赴宴。

到小區門口,保安正忙著指揮一輛輛空掉的運輸卡車繞道去出口,喻逢等了會才進去。

等電梯的時候,他收到範繁的消息,這人賣關子說這頓安昌樓請得絕對有價值,他賺了。

喻逢失笑,不確定他賺不賺,範繁肯定賺,他回了句:“那咱們說好,到時候我覺得沒價值,你買單。”

【範繁:小喻同志,你的誠意保質期太短了吧?我收回剛才那句話,今晚就是你給我的答謝宴。】

叮。

喻逢走出電梯那刻,感應燈及時亮起來,走廊門前亮如白晝,顯得靠在暗色門前的那束九十九朵粉玫瑰耀眼奪目,他臉色瞬間沈下來,走廊上方的監控紅燈不知何時黑了。

最近幾天都住在局裏,不知道家門口情況,他走過去彎腰摘走花束斜插的那張愛心賀卡。

‘小喻逢,我為你準備份特別禮物,你會很喜歡。’

落款是個龍飛鳳舞的顧字。

如果邢予梵在場,能一眼認出這個字與那份出現在常總保險櫃裏的合同末尾簽字如出一轍。

喻逢三兩下撕碎卡片,給物業管家打電話:“餵,麻煩轉告保潔阿姨,放在門口的東西就是不要的,尤其是花之類的。”

管家應是。

“還有,”他瞇眼看著也許沒用的攝像頭,“我這層監控壞了,什麽時候修好?”

管家先是核實,然後給出明天中午十二點前的準確答覆。

喻逢住進來這麽久,對小區效率向來滿意,掛掉電話將那束碩大花束挪去旁邊,看也不看進屋了。

十分鐘後,換身淺色休閑服的喻逢戴著黑色口罩匆匆出門,這次沒再留意監控,自然沒看見又亮起來的紅燈。

說來也巧,喻逢訂到了文華閣,同樣場景心態截然不同。

範繁進來就催著上菜,邊脫外套邊吐槽:“從下午一點開會到剛才,基本沒吃過東西,中間托人幫你打聽事兒,可給我忙夠嗆。”

各行各業到年底都很忙,和金融類掛鉤更是通宵達旦,加班是常態。

範繁也是抽空和他吃這頓飯,等會還得回工作室,將人細看兩分鐘,範繁煞有其事點道:“熬大夜了?還是你們隊裏夥食差,我看你這小臉瘦得快沒肉。”

兩人有段時間沒見,喻逢笑著打岔:“吃好睡好,你別想靠這兩句關懷吃完飯。”

“關心你還錯了。”範繁說,“認識這麽多年,對我誤解還這樣深,傷心啊,小喻同志。”

喻逢不吭聲,靜靜看著範繁表演。

擱平時沒正事兒,範繁樂得演個獨角戲逗他開心,今晚畢竟有件重要事情,範繁收起打鬧心思,等飯菜上來先埋頭狂吃個六分飽,再時不時吃兩口和他談起正事。

“冬至對靈澗鎮而言是一年之中僅次除夕的第二重要時節,嚴禁外人參與,我死皮賴臉問過一圈,根本沒路子。”

見喻逢神情淡然,不像非要往那山鎮子裏鉆,可範繁還是放不下:“小喻同志,你老實告訴哥,是不是還沒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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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投餵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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