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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免費旅行團22. 給他當個踏實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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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免費旅行團22. 給他當個踏實墊子。……

走上大概十來分鐘, 通道只餘整齊腳步聲。

空氣飄來潮濕感,有風聲嗚嗚鳴響,出口很近,按這方向看, 離河岸很近。

常總那夥人離開匆忙, 出口就這麽大喇喇放著, 喻逢等人沒遭到阻攔。

夜空之下,鐮刀似的月牙朦朧, 落在四周高聳入雲的杉樹林間幾乎沒用。

如喻逢所言,十多年前這片地方不在開發選項內,十年後風向並無太大變化,即便常總大手一揮重金修建莊園,開放部分區域對外營業,也難改方圓十裏荒郊野嶺的事實。

這片地方沒路燈,靠不住自然光線,萬幸隨行攜帶照明設備。

但真在這時候開燈追兇,等於明牌告訴對方, 你們被盯上了。

喻逢思忖再三, 忽然想到件事, 他臨時拉過來充公,什麽都不知道很正常。

而邢予梵作為這場行動總指揮, 不該是一問三不知, 兩手空空就來抓人, 那突發情況豈不要命?

他扭頭看向不遠處打電話的邢予梵, 游刃有餘到更像是常總那批人落網了。

大概幾句話過後,邢予梵輕聲肯定:“東南方向前行三公裏。”

步行三公裏對常年訓練的小隊隊員們輕輕松松。

喻逢摸摸袖口,摘下容易丟失的珍貴物件掏出領口方巾包好塞進口袋:“他們沒上車?”

“有, 停在八公裏外的鄉鎮公路。”邢予梵呼吸平穩,走得很輕松,“這一片全是樹林,車開不進來。”

南城這片郊外素有清肺之嶺美稱,皆因這片望不到頭的八公裏茂密森林冠名,政府有意保留原始生態,故而沒對周圍過多開發。

樹與樹間隔較小,除開步行和騎術教好的山地車通行,甭管三輪還是四輪都進不來。

喻逢一想常總費盡心思挖個逃跑密道,結果出口開在樹林和河邊就好笑。

當初計劃的時候沒考慮過實用性嗎?

也不對。

這條河流是花硫港口眾多分支之一,假設沒發生展紋妤海面爆炸身亡一事,海警不會臨時封鎖二十四小時,那按常規來,常總完全可以乘坐游艇離開。

雖然夜色濃重,但他看見出口左邊有塊超大超寬闊的空地,足以容納下兩架私人飛機,是邢予梵申請的空中管制堵住另一條出路。

八公裏外鄉鎮道路那輛車是常總逼不得已之下的選擇,不出意外,接應那夥人已被捕,自己人正趕過來,和他們前後包夾。

回顧完整場逮捕計劃,喻逢想到個成語——甕中捉鱉。

“為什麽要策劃這場追逐逮捕?”

這是目前唯一困擾喻逢的地方,之前以為參加酒會餵常總更多錢是為了拿實證給罪行加碼,真是那樣,在常總邀請最後一個人的時候就可以收網。

事實卻是邢予梵楞是放長線任魚游到了快要脫離掌控的邊緣,很不符合抓捕原則,除非一開始制定計劃的人就別有目的。

腳下路坎坷,林間多有凹凸不平之處,喻逢踩進樹葉腐敗營造出的假平地,腳一歪,身形跟著微晃,似要摔倒。

前後左右的人紛紛伸出手想來扶他,邢予梵快如閃電,大手掌在他腰側,身體靠過去充當墻,給他當個踏實墊子。

“繼續前行。”邢予梵沈聲下達命令,令那些關心喻逢的隊員們安心,這才低頭看呼吸稍急的人,“有沒有事?”

喻逢搖搖頭,搭著邢予梵掌在腰側的胳膊站到旁邊再走,這次多留意腳下,跟著前面人腳印。

邢予梵垂下手,腦海有點亂,眼看和觸摸實物截然不同,現在只有一個感觸。

——喻逢的腰很軟很細,格外好掌控。

這時候不該亂想,邢予梵竭力拉回跑偏的註意力,聲音有些飄:“還記得管沅那些沒抓到的同夥嗎?”

“不是說他們偷渡回哥托港了嗎?”

臨近出院那幾天,喻逢問過萬景龍,當時得到的答覆是南城角角落落沒找到這批人,通過曹澤那邊調查得知,這批人聽說管沅被抓,嚇得連夜跑回老巢,暫時不會頂著國內懸賞令再露頭。

“藏起來了。”那段時間搜查很嚴,基本逃不出去,邢予梵懷疑過偷渡真實性,但沒證據,“前幾天和展紋妤聯系過,也許想要錢,也許想重新回歸組織。”

沒辦法,各個掛著懸賞令呢,以南城市民的積極性,這些嫌疑人基本露頭就秒。

生存無門,只得再次求救,沒想到展紋妤也翻車,眼下找上常總,應該也想搭個順風車。

喻逢:“你從哪得到的消息?”

“請曹澤幫忙。”邢予梵剛來市局沒多久和曹澤打過交道,“他很樂於助人。”

喻逢楞是聽出幾分真情實感幫忙拉好感的味道來,不過他沒點破:“這麽說八公裏外接應的就是那些人。”

“嗯,萬隊已經抓到人了。”邢予梵說,“有他們在,管沅應該主動開口。”

這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喻逢內心立即燃起對快點抓到常總等人的鬥志,不自覺加快腳步,走了幾步又回頭:“今晚突審管沅嗎?”

“不了。”邢予梵回他,“別想偷師,人人都像你,審訊室外面得站不下。”

喻逢樂了:“幹嘛不讓看?我再學就是個皮毛,再說你也不樂意認我這個學生。”

邢予梵和萬景龍確認完距離,拉住他要去撐樹的胳膊:“教會學生餓死師傅,不收你。”

借了下力讓喻逢又想笑了:“行,我知道。”

都是因為他太聰明,真把邢予梵看家本領學走了,市局的王不見王就得改改。

分明沒明說,邢予梵從他話音品出一二來,嗤笑:“別想太多,我不收你是不愛教學生。”

“是是是。”喻逢應著,餘光敏銳捕捉到一絲絲自前方漏下來的微光,頓時噤聲。

好像要追上常總他們了。

邢予梵也發現了,小隊加快前進,註意隱蔽,時機合適快速圍剿嫌疑人。

大家對時機合適心知肚明,距離不斷拉近,手電筒的光越來越亮,常總等人的身影清晰可見。

想跟得近,還不被發現就得學會隱藏氣息和腳步聲,喻逢等人弓著腰貓一般行動,與嫌疑人們越來越近。

常總那夥人很沈默,大概走上兩分鐘,樓上有過爭執的年輕人之一不耐煩叫起來。

“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這麽遠的路走個沒完。”

沒人理他,他反倒來勁了。

“今晚這狼狽下場都是咎由自取,我說過多少次,別那麽貪,貪多沒好處,偏偏不聽。”

“是不是早告訴你快點走,撈這最後筆錢對以後沒好處,還有——”他指著人群中格外吃力的莉莉,“走就走,你帶上這女人想幹什麽?我沒記錯,她給你推薦個危險人物吧?怎麽著,把她帶走好折磨啊?”

牢騷發個沒完沒了總是容易招人煩,常總駐足,反手就給他一巴掌,聲音陰沈帶著毒辣:“你他媽哪那麽多話?實在不樂意走,大可掉頭回去投靠警方,我拿槍抵著你頭讓你跟著走了?”

“好啊。”年輕人摸了下唇角,嘗到滿嘴血腥味,“我不想走嗎?早半個月我他媽就想走,是你拖著不讓。”

常總擡手又想甩第二巴掌,這次被另一個人攔住了。

“叔叔,阿昆就是走路走得有點煩,因為她,走得太慢。”

被關註的莉莉攏緊身上黑色西裝外套,縮著脖子蒼白著小臉不敢吭聲。

常總深深看了她一眼,掉頭又往前走:“別老想著抱怨,真正的強者善於解決困境。有絮叨的功夫,該想到如何加快速度。”

年輕人和阿昆同時看向莉莉,眼神中或許有殺意,莉莉連忙小跑著追常總,生怕晚兩步被就地處決。

“別怪叔叔,我們煩的事,他只會比我們更煩,誰也不想走投無路成這樣。”年輕人勸道。

阿昆根本不領情,甩開年輕人搭在肩膀上的手,悶不做聲跟上隊伍。

落後幾步的年輕人停在原地片刻,倏然往喻逢等人停住的藏身地望了一眼,隨後便走了。

黑漆漆的又看不清,喻逢和邢予梵也無法確定對方到底有沒有發現,眼看和萬景龍隊伍匯合在即,不必再深究。

悉悉索索,伴隨著風聲打掩護,走了一段路,前方與後方保持一種詭異和諧。

又過去五分鐘,林間深處隱有人影閃現。

阿昆反應迅速,沖著閃動的樹幹擡手就是一槍:“註意。”

槍聲打破寂靜深夜。

“叔叔,跟我走。”年輕人關掉手電筒,抓住常總胳膊往另一邊跑,“關燈。”

剎那僅有幾束微光全滅,天地間似陷入初始的混沌當中,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見。

常總完全分不清方向,兩只腳仿佛生出意識,順著年輕人慌不擇路,祈禱不遠方就是期盼已久的活路。

然而身後人一個接一個的慘叫到戛然而止充斥著不祥征兆,直到阿昆喊著他們跑快點響起,常總腳下一頓,求生本能湧上來,他甩掉年輕人的手,跑得比風還快,這瞬間耳邊靜到只剩下自己心跳聲。

撲通、撲通。

前方陡然多出個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擒住他的胳膊,剛要掙紮的時候,對方閃身到後方,擰著他的小臂扣到後腰,再晃神,兩只手腕被死死銬住。

“別動,你被捕了。”

聲音出乎意料的年輕親和,話音未落,幾盞好似能照透天際的探照燈亮起,讓這片林間宛如白晝。

跑得太急又驟然停步,常總身體險些跟不上,上氣接下氣轉過身去看,保鏢們銬起來,低著腦袋老老實實縮成一排。

那邊被兩三個人圍著處理的是阿昆,哪怕被銬著,四肢還在抽動,試圖反擊,看起來像只上了烤盤的牛蛙。

帶著他逃跑的大侄子臉頰砸地被銬住,剛剛被邢予梵單手拎起來丟給同伴,唯一算得上好下場的只有莉莉。

對,這是警方內應,該有好待遇,是他癡心妄想,想拿莉莉做人質威脅警方,還是太理想化了。

他看向邢予梵,久久不語,直到莉莉被女警帶著一瘸一拐走過才開口。

“是不是知道我不打女人故意選她做內應?”

十成十的惡意挑撥,都到這時候,還在想著給警方添堵。

邢予梵的眼神寫著‘你瘋了’,匪夷所思地掃視常總:“那我替她謝謝你的紳士風度?”

被鉗著胳膊的姿勢很不舒服,常總挪動兩下未果,有點生氣:“能不能輕點?”

“行。”邢予梵交代,“不同程度的嫌犯待遇都來一遍,別耽誤時間,邊走邊展示,給常總掌掌眼。”

同伴下手立即粗魯起來,逮著人跟逮著頭豬沒差別,薅得常總嗷嗷叫:“邢家那小子,你他媽不懂尊老愛幼,你爸媽回回見我還問好——”

林間棲息的鳥兒驚起大片,紛紛鳴叫讚賞這出完美收網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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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感謝寶寶投餵營養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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