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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免費旅行團23. 我第一次覺得你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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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免費旅行團23. 我第一次覺得你可愛……

再次回到莊園, 紅藍交替光芒亮徹天地,四處人影攢動。

場內抱頭貼墻的可疑人員排成長龍,同事按內部邀請名單逐個核查,這些人財力雄厚, 各有可攀的路子, 都在叫要請律師, 不配合現場問話。

邢予梵看過幾份筆錄,繼續由著場面僵持, 天亮都解決不了。

“和他們說,現在錄完簽個字基本能走,非要請律師,可以,先到局裏。”

拒絕講情的強硬態度,通常不會把事情搞這麽難看。

邢予梵敢這麽做的原因很簡單,百分之九十的人是常總老顧客,那就不幹凈。

手裏不幹不凈的上趕著和刑警過不去,那不是純找罪受呢。

果不其然, 小喇叭重覆兩遍配合重要性, 等再重新做筆錄, 那些人沒再一味高傲地說要找律師,只是看向邢予梵的眼神不友好。

邢予梵根本不放在眼裏, 叫上當擺件的喻逢, 又重新去了二樓。

一樓忙得不可開交, 二樓旗鼓相當, 痕檢科和技術科檢查著每間房,看這形式,絕不放過任何證物。

那間兩人短暫藏身過的書房門大開, 亮著燈更能看清滿屋烏煙瘴氣,有兩個警員正在邊撿地上文件邊整理,見喻逢和邢予梵進來,紛紛問好。

喻逢提了下西褲,蹲在那堆資料旁邊,捧起一沓翻看,多是些投資合同和旅游項目分成通知單,金額有大有小。

單這麽看,看不出問題,喻逢草草翻過,整理資料的小警員按年份歸類,他暫時想看看近年的。

“等會先把近兩年的給我。”

小警員們又是應好,他把資料放回去,起身到櫥櫃前,當初常總很重視這些比擬證據的資料,櫥櫃就是大號保險箱。

裏面文件七零八落,看得出來主人走得決然慌亂,對以後用不上的連櫃門都懶得關。

櫥櫃最上方角落有份特別資料,裝著白色文件袋,喻逢伸手取下來,外面什麽都沒寫,他打開卡扣抽出幾張紙。

第一張印有文件名稱——靈澗鎮合作開發項目意向書,左上角印有兩個logo,隸屬暢旅國際旅游公司和顧氏集團。

後面那個宏偉大氣的標識讓喻逢捏著文件的手指收緊,幾乎捏出褶皺,少頃後又松開,翻到第二頁。

非常長的項目規劃細化書,建議保留靈澗鎮原本建築和特色,增加商業性,一切都是利益最大化,諸如此類。

喻逢略過無關緊要內容,最後一頁乙方簽著常總,甲方卻只有龍飛鳳舞的顧,沒有名字。

即便如此,熟悉的鋒利筆鋒還是令喻逢在這瞬間遍體生寒,己方人馬找半天沒找到的人,就在眼皮底下套著顧氏集團的皮談生意,搞開發。

一時之間,喻逢竟不知道到底是誰騙了誰。

“這份文件有問題?”身旁傳來邢予梵的詢問,往他手上文件看一眼, “顧?”

喻逢收住亂掉的思緒,裝作若無其事將項目書遞過去:“嗯,不知道這個顧到底是誰,得聯系顧氏集團核實。”

邢予梵接過,瀏覽過後又合上了,目光往他雪白緊繃的側臉上輕瞥:“好,那兩臺電腦做過清理,帶回隊裏覆原看看吧。”

喻逢沒意見,轉身去看另一個櫥櫃,他情緒尚未完全平覆,並不想讓邢予梵看出來。

想瞞過心理顧問的眼睛是件有難度的事,喻逢全靠過往經驗,利用工作麻痹對方,同時也在麻痹自己。

他幫忙料理這多到數不清的資料,邢予梵總不好阻攔,只深深看了他一眼,便由著他去了。

中間有不少人找邢予梵,跟著離開過幾次,不管去多久,還是會回來和他一起整理。

樓上樓下也都在趕進度,人來人往的忙,持續到日出東方,等到暖陽曬幹寒霜,溫度漸漸上升,隨著一紙封條謝絕閑雜人等到訪,整個搜查工作暫時告一段落。

喻逢頭昏腦漲,連軸轉的就算是鐵打的人也經不住,他實在打不起精神,系好安全帶就撐著額角閉目養神。

豪車的性能優點很突出,是以邢予梵上車震動很微弱,等安全帶清脆落鎖,喻逢才唰得睜眼,和邢予梵隱有懊惱的眼神撞個正著。

“沒睡著。”他笑了笑,接著坐直,“謝詔呢?”

“淩晨那會兒做完筆錄就讓他走了。”他對謝詔的關心令邢予梵意外,“你居然記得。”

“你也把我記性想得太差了吧?”喻逢表情誇張,“可能比七秒魚長點,有個十多秒。”

突如其來的諧音梗,邢予梵無聲笑了下,打著方向盤開得很慢,遠遠墜在大部分後方:“嗯,回去補個覺,看看能不能把十秒延長成二十秒,時間太短不好。”

喻逢那麽說是為活躍熬夜過後的疲憊,邢予梵跟著這麽一句,他猜不透原因。

但他能感覺出來兩人的相處比剛開始好了不止一星半點,這是好事。

喻逢不自覺搭腔:“哦,你不會趁我補覺去審管沅吧?”

“就惦記這個?”邢予梵問,見他點點頭,邢予梵臉上難得有幾分無奈,“喻隊,我也是人,和你一樣連軸轉好幾天。”

喻逢打了個哈欠,撐著額角,太陽曬得他懶洋洋的:“明白,我懂你的意思,咱兩一起補覺。”

邢予梵面無表情自嘲:“哪能啊,我多可惡又多厲害,你正常睡覺的時候我審犯人,你連軸轉再補覺的時候我也審犯人,總而言之不需要休息也不給你偷師機會的神人。”

再聽不出來邢予梵的不滿,喻逢該洗洗腦子了,可這人表達方式實在太逗,喻逢沒忍住笑起來。

他不笑還好,這一笑,邢予梵的臉徹底黑了:“很好笑嗎?”

喻逢單手蓋在臉上,笑聲從指縫洩露出來:“啊,沒、我沒笑你,真的。”

“說這話的時候,把你的手從臉上挪開,再收住笑比較有說服力。”

“哎喲,這實在不能怪我。”喻逢笑得眼睛水汪汪的,就那麽眼波流轉地看向邢予梵,“我第一次覺得你可愛死了。”

每個初見喻逢的人,第一反應都會被他的眼睛吸引,清透明亮又靈動,一絲情意也能被他演出萬年溫情。

邢予梵平靜如水的心好似春風拂湖面蕩開陣陣漣漪,掌著方向盤的手收緊,像是生怕心跳聲鼓噪到旁邊人都有耳聞,他強勢反擊:“抱歉,我覺得你很討厭。”

喻逢又笑了,這次帶著戲謔:“討厭側面證明你對我有特別想法,既然有想法,那就會在未來某個瞬間轉變成喜歡。喜歡我這件事一旦開了頭,就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不到黃泉不罷休。”

這已經不是暗示,是明晃晃的指示。

邢予梵想起宋斯軻對他的種種維護,是不是也受過這種似是而非的暧昧影響?

“你對別人也說過嗎?”

話剛脫口,邢予梵就後悔了,目前他兩在工作上合作逐漸融洽,這不代表該涉足私人空間。

失去邊界感的下場就是失控再到淪陷,邢予梵不想成為情緒驅使者。

但話既已事實,邢予梵幹脆破罐子破摔,等個結果。

喻逢半垂著眼睛,臉上滿是困倦,語調拖得悠揚:“邢顧問,我不喜歡拖泥帶水。”

或許是擔心邢予梵再自由發揮想象空間,他揉了兩下眼睛,努力正經起來:“這麽說吧,我知道人是視覺動物,愛漂亮的人或者物,也知道我這張臉突出,但我這個人呢,寧缺毋濫。”

寧缺毋濫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只會給想要的人留空間?

是不是可以理解為他只對心動的人做出些許帶暗示的動作?

邢予梵想跳出當事人這個身份,以旁觀角度分析,可是這太難了,他失去賴以生存的專業技巧,像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

這刻,邢予梵看喻逢像嘗過一點兒就戒不掉的糖,聞見味道情不自禁跟著走。

氛圍和話題持續走歪,邢予梵想說點什麽破局,餘光瞥見喻逢不知何時闔上眼睛明顯睡熟的側臉,收起滿腔亂七八糟的念頭,輕輕籲口氣。

車停穩差不多五分鐘,喻逢悠悠轉醒,摸著前胸口袋裹著的東西,略帶遲疑:“你真的會丟別人用過的東西嗎?”

邢予梵看見他的動作,猜到在說那對袖扣,推開車門下去:“送你了。”

喻逢隔著布料被鉆石尖尖鉻著指尖,與其丟掉不如到他手裏,聽謝詔意思是這東西價值不菲,還是從時裝周帶回來的,那他不能白白拿了。

找個機會還禮吧。

喻逢直接回了經偵一大隊,時間還早,他和呂良華打過招呼,鉆進隊長辦公室借用長沙發躺了上去,裹著毯子睡過去前還在想醒來能不能趕上邢予梵開審。

沒辦法,他實在太喜歡看邢予梵步步為營剖開嫌疑人內心的過程,有一種重新識破案件的感覺。

希望他有足夠好的運氣吧。

再次醒來兜頭兜臉滿是飯菜的香味,他擁著毯子坐起來,墻上掛鐘走向十二點半,他睡了不到六小時。

“醒了?”呂良華從桌前擡起頭,看他搭在沙發扶手上的西裝外套,又看看他那件做工精細的白襯衫,“昨晚收獲頗豐?”

喻逢彎腰撈過雙毛絨拖鞋,揉著額角:“嗯,該抓的人都抓到了。”

接下來刑偵那邊按部就班審問、求證再閉合證據鏈,這個以非法集.資和疑似販賣人口做開端到引出管沅再滅口的大案就能結了。

呂良華沈默數秒,看他拿外套要走:“去洗把臉,在這把飯吃了。”

這哪是要吃飯啊,就是想聽他口述昨晚經過,好歹忙活這麽久,又是經偵隊長,過問案情常規操作。

喻逢放下外套換了個黑色羽絨服去洗漱,回來時註意到隔壁心理顧問辦公室房門緊閉很安靜,邢予梵不在。

坐到辦公桌前,又多了杯暖胃湯,他拆開飯盒,邊吃邊和呂良華聊,基本吃幾口回兩句,等到飯吃完了也說完。

他擦完嘴也收拾好餐盒,慢吞吞喝著湯:“咱們這邊最近忙嗎?”

呂良華瞅著他:“你想幹嘛?”

“沒別的意思,就是看邢顧問在隔壁那麽忙,”喻逢頓了下,想兜著圈子說,說到一半沒那麽多思緒,大概他剛那句問完,呂良華就知道他想幹嘛,索性敞開了說,“想去隔壁看邢予梵審問。”

呂良華狐疑,猶記得當初知道邢予梵來隊裏,他不是這反應啊。

“你這是實話?”

“是。”喻逢也知道這舉疑似自我打臉,“我就是想多看看,他這個人,有點特別。”

呂良華靜默地搓完一整杯茶,好似也借這時間消化他態度轉變,摩擦共事多年,多少了解秉性。

“想去就去,暫時沒特別大的案子。”

喻逢笑笑:“行,其實我該擔心邢顧問願不願意讓我看。”

呂良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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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喻逢:當你覺得一個人可愛的時候那真是沒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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