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晉.江唯一正版:日常5-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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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晉.江唯一正版:日常5-地下室
也許是因為聊了關於“死亡”的話題。
賀燼年這晚特別“兇”，不說話，也不聽柏溪說話。
直到柏溪哭得渾身發抖，幾乎失去意識，他才會稍稍讓人緩一緩。
次日一早兩人要一同去機場，柏溪累得幾乎沒力氣睜眼。賀燼年便親自把人收拾好，又把人抱到盥洗室洗漱，還不忘逼著柏溪喝了一杯牛奶。
“你終於要食言了？”去機場的車上，柏溪懶懶開口。他說的是賀燼年曾經規定的“一周一盒”這件事，因為昨晚賀燼年把一盒都用了，所以柏溪質疑他會食言。
總不能接下來的一周，都不那個吧？
他們還從來沒隔那麽久過……
“不會食言，路演這一周人多眼雜，不住一起。”
“好吧。”柏溪並不反對。
他們路演時要天天同框，已經很高調了，確實需要克制一些。
接下來的一周，兩人都低調了不少。
路演現場，除了被cue之外，他們幾乎連對視都很少。只因為首映那天，柏溪和賀燼年無意間的一個對視，被人截成了動圖，說他倆眼神拉絲。
柏溪看到那個動圖也很驚訝，因此決定在鏡頭面前，盡量避免和賀燼年對視。
但不對視，也不影響cp粉發揮。
畢竟，圈內一直流傳著一句話：
真情侶才需要避嫌。
他倆確實應了這句話。
路演持續了一周，每天奔波確實很累。但難得有這樣高強度且朝夕相伴的工作機會，柏溪覺得很充實，甚至開始期待回頭他那部電影上映了。
到時候，他們依舊可以一起路演。
回北京後。
兩人去療養院探望了賀書瀾。
賀書瀾最近狀態非常好，還被療養院的護工陪著去看了賀燼年的電影。
柏溪和她交流了一會兒養花心得，又讓雪花和百歲陪著她玩了一會兒。直至快到賀書瀾午睡的時間，一家四口才結伴離開療養院。
在停車場，他們遇到了一個熟人。
說是熟人，柏溪也不算很熟，只見過面而已。
當初賀燼年送他房子時，就是這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陪著他過的戶。柏溪只記得他也姓賀，自稱是賀燼年的法務。
“這麽巧？要不是今天我突然想來，還真見不著呢。”男人目光落在柏溪身上，眼底帶著笑意，“你是不知道，我朝燼年提了多少次，說想約著你一起吃個飯，這家夥一直搪塞我。”
柏溪禮貌地朝他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午休時間，你來得很不巧。”賀燼年說。
“知道，我來幫著弄一下花壇裏的花。”男人上前兩步，看賀燼年，“怎麽？你是打算這輩子都不正式介紹我們認識？”
賀燼年轉頭朝柏溪道：“賀銘崢，我表哥。”
“你好，柏溪。”柏溪主動與他握手。
“我比你大幾歲，你跟著燼年一起叫我表哥就成。”賀銘崢挑眉一笑，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氣質，“我爸媽下周回國，正好說想約著你一起吃個飯。那就到時候再見了，表弟夫。”
柏溪倒沒覺得不妥，只是覺得“表弟夫”這個稱呼很有趣。
一旁的賀燼年卻擰緊了眉頭：“誰讓你多嘴了？他們怎麽會知道？”
“你也沒說要瞞著啊，再說了，不還有姑姑嗎？我不說，她也會說。”賀銘崢拍拍他的肩膀，“不用緊張，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再說了，表弟夫長得這麽好看，我爸媽也不是他的公婆。”
賀銘崢扔下一個重磅消息便走，壓根不理會賀燼年滿身的怒意。
倒是柏溪表現得比較從容。
回去的路上，他甚至還安慰賀燼年。
“你舅舅和你的關系應該還可以吧？”
“嗯。”賀燼年點頭，“我小時候，他們在國外。後來家裏出事，他們回來待過一陣子，我媽媽住的療養院，最早就是舅舅投資弄的。”
賀燼年的舅舅曾經想把母子倆都帶到國外，但賀書瀾不願意，賀燼年也不想離開北京。
“既然如此，更應該見見了。”
“我不確定他們會不會……”
“你舅舅在國外生活，也會歧視同性戀嗎？”
“我不知道，沒跟他交流過這個問題。”
賀燼年知道柏溪和父母每次見面都很不愉快，他不希望柏溪在自己的家人面前，也經歷同樣的難堪和尷尬。
“沒關系，別把我想得那麽不堪一擊。”
柏溪一錘定音。
見面的事情很快提上了日程。
飯店是賀燼年訂的。
到了約定的時間，兩人提前一刻鐘過去，發現賀銘崢一家三口比他們到的更早。
賀燼年的舅舅看著五十來歲，紳士且嚴肅。柏溪見到他以後，才發覺賀燼年不止像賀書瀾，實際上更像他這位舅舅。
難怪別人都說外甥肖舅。
賀燼年在舅舅面前表現得有些拘束，規規矩矩地幫雙方做了介紹，待舅舅、舅媽入席，他才和柏溪一同落座。
舅舅話很少，只例行公事般詢問了一下兩人的近況。
倒是舅媽很親切，主動聊起了賀燼年主演的電影，還說自己以前也看過柏溪的電影。她主動挑起話題，令席間氛圍變得十分融洽。
表哥賀銘崢全程在旁邊插科打諢。
舅甥倆則一個比一個沈默，各自忙著給身邊坐著的人夾菜。
沒有預想中的刁難。
甚至連審視都沒有。
夫妻倆似乎早已接受了柏溪的存在，甚至不是以考察的姿態見面，而是將柏溪當成了賀燼年早已認定的伴侶，尊重且態度自然。
席間，柏溪還收到了夫妻倆送的禮物。
不過他和賀燼年也提前準備了禮物，倒也不算失禮。
“你到底在緊張什麽？”回到車上後，柏溪摸了摸賀燼年的掌心，“你是怕他們為難我？還是怕我不能讓他們滿意？”
賀燼年不說話，只攥著柏溪的手摩挲。
但柏溪明白，自己是賀燼年的愛人，舅舅一家則是賀燼年除了母親外最重要的親人。兩邊都是在意的人，對方怎麽可能不緊張？
“我發現，你和你舅舅真的很像。”無論是性格，還是氣質，甚至是長相。
“舅舅和我媽是龍鳳胎。”賀燼年說。
兄妹倆都遺傳了父母長相的優勢，賀書瀾又把這種優勢遺傳給了賀燼年。
回家恰好路過賀燼年原來住的房子。
柏溪突發奇想，說想再回去看看，賀燼年就把車子開回了原來的小區。
上次來的時候柏溪沒太註意，這次才留意到，這座房子的安防系統做得非常好，很多設施和他們現在住的新家是一樣的。
“是你以前住的時候，弄的嗎？”柏溪問。
“搬到你家以後弄的。”
“已經不住了，怎麽又弄安防系統？”
“因為……這裏有比較重要的東西。”
柏溪在客廳裏轉了一圈，看他：“你說的重要的東西，不會是雪人吧？”
“不止，還有別的。”賀燼年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你想看嗎？”
柏溪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
這個裝了金屬門的地下室，柏溪上次來的時候就留意到了。但他出於思維慣性，以為這地方很可能是當初那個人囚禁賀書瀾時的所在，因此沒有詢問。
“可以看嗎？”
“當然，我說過，我所有的一切，只要你願意都可以知道。”
賀燼年找出了鑰匙，打開地下室的金屬門，然後牽著柏溪的手，走了進去。
這裏沒有想象中的逼仄潮濕，也不像什麽可怕的地牢。相反，走廊裝了很亮的燈，絲毫不會讓人覺得壓抑和害怕，反而很溫馨。
賀燼年牽著柏溪，走到了最裏側的那扇門外，推門而入。
柏溪一怔。
因為這間屋子的墻上，掛著他的海報。
且不止一副。
“本來計劃把照片和海報都挪到走廊裏去，等再過幾年，你的劇照就能把走廊掛滿了。”賀燼年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變得很溫柔。
“是以前做的嗎？”柏溪問。
“嗯，那個時候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接近你。”
柏溪看著滿屋的海報，以及陳列櫃上擺著的自己電影中用過的道具，甚至有他為數不多代言過的產品。
這屋子裏所有的東西，都和他有關。
“賀燼年……”柏溪攥著賀燼年的手，聲音有些哽咽。
他知道賀燼年愛了他很久，也知道那絕不是普普通通的愛意。
可當真置身其中時，他依舊覺得震撼，像是被人攥緊了心臟一般，又酸又疼。
“這裏是什麽？”他看向屋子裏蓋著綢布的地方。
“要看嗎？”賀燼年問他。
柏溪想到了自己的生日禮物，也是用這樣的綢布蓋著。
這是……
賀燼年做的雕像？
“要看。”柏溪說。
賀燼年便上前，一一掀開了綢布。
果然是雕像。
而且全部都是柏溪。
半身的，全身的。
或身著華服，或一絲不掛。
“你……弄了這麽多？”
“實在想你了，就會過來看看。”
賀燼年伸手摸了摸雕像的臉，小心翼翼，生怕碰臟了似的。
柏溪看著眼前的賀燼年，仿佛透過時光看到了這裏多年前以及數年後的模樣。
在他們不曾有交集的過去，賀燼年就是這樣不斷收集著有關他的一切，再將他的模樣，用冰涼的石膏雕刻出來。
如果這一世他們沒有相愛，這裏就會變得越來越擁擠，越來越冰冷……
周遭的一切，全是柏溪。
卻唯獨沒有真正的柏溪。
“賀燼年……”柏溪在賀燼年唇上很輕地親了一下，“你在這裏想我的時候，會做什麽？”
“我……”賀燼年遲疑了一下，隨即恢覆坦然，“什麽都會做。”
柏溪耳尖變得很紅。
他蹭著賀燼年的鼻尖，呼吸有些快。
“上次的玫瑰味護手霜，還有嗎？”
“又想發燒？”賀燼年看他。
上一次也是在這棟別墅裏，賀燼年沒忍住，導致柏溪第二天一早就發燒了。也是在那個時候，賀燼年偶然發現，柏溪穩重成熟的外表之下，其實藏著另一面。
時不時就想肆意妄為，不計後果。
但賀燼年不會依著他。
無論什麽時候，柏溪的健康和安全，都是第一位的。
“你不想在這裏嗎？我想……我要……”柏溪說。
“等我。”賀燼年無奈，竭力克制著自己，“車上有。”
幸好他在每一輛車上都放了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這不，還真派上用場了。
賀燼年飛速去了趟車庫，拿到東西便匆忙趕了回來。
這一路上，他都感覺像在做夢，不敢相信自己肖想已久的畫面，竟然會在今夜成真。站在地下室外再次推門時，賀燼年甚至擔心這是自己的妄想。
直到進門後，他不由怔住。
呼吸和眸光頃刻變得灼熱。
只見柏溪不著寸縷，站在那些雕塑旁邊，宛如謫仙墮入塵世。
令人想染指。
賀燼年走近，伸手觸摸。
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雕像，而是有血有肉的柏溪。
他過去數年的孤獨和奢望……
終於在此刻，求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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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聊了關於“死亡”的話題。
賀燼年這晚特別“兇”，不說話，也不聽柏溪說話。
直到柏溪哭得渾身發抖，幾乎失去意識，他才會稍稍讓人緩一緩。
次日一早兩人要一同去機場，柏溪累得幾乎沒力氣睜眼。賀燼年便親自把人收拾好，又把人抱到盥洗室洗漱，還不忘逼著柏溪喝了一杯牛奶。
“你終於要食言了？”去機場的車上，柏溪懶懶開口。他說的是賀燼年曾經規定的“一周一盒”這件事，因為昨晚賀燼年把一盒都用了，所以柏溪質疑他會食言。
總不能接下來的一周，都不那個吧？
他們還從來沒隔那麽久過……
“不會食言，路演這一周人多眼雜，不住一起。”
“好吧。”柏溪並不反對。
他們路演時要天天同框，已經很高調了，確實需要克制一些。
接下來的一周，兩人都低調了不少。
路演現場，除了被cue之外，他們幾乎連對視都很少。只因為首映那天，柏溪和賀燼年無意間的一個對視，被人截成了動圖，說他倆眼神拉絲。
柏溪看到那個動圖也很驚訝，因此決定在鏡頭面前，盡量避免和賀燼年對視。
但不對視，也不影響cp粉發揮。
畢竟，圈內一直流傳著一句話：
真情侶才需要避嫌。
他倆確實應了這句話。
路演持續了一周，每天奔波確實很累。但難得有這樣高強度且朝夕相伴的工作機會，柏溪覺得很充實，甚至開始期待回頭他那部電影上映了。
到時候，他們依舊可以一起路演。
回北京後。
兩人去療養院探望了賀書瀾。
賀書瀾最近狀態非常好，還被療養院的護工陪著去看了賀燼年的電影。
柏溪和她交流了一會兒養花心得，又讓雪花和百歲陪著她玩了一會兒。直至快到賀書瀾午睡的時間，一家四口才結伴離開療養院。
在停車場，他們遇到了一個熟人。
說是熟人，柏溪也不算很熟，只見過面而已。
當初賀燼年送他房子時，就是這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陪著他過的戶。柏溪只記得他也姓賀，自稱是賀燼年的法務。
“這麽巧？要不是今天我突然想來，還真見不著呢。”男人目光落在柏溪身上，眼底帶著笑意，“你是不知道，我朝燼年提了多少次，說想約著你一起吃個飯，這家夥一直搪塞我。”
柏溪禮貌地朝他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午休時間，你來得很不巧。”賀燼年說。
“知道，我來幫著弄一下花壇裏的花。”男人上前兩步，看賀燼年，“怎麽？你是打算這輩子都不正式介紹我們認識？”
賀燼年轉頭朝柏溪道：“賀銘崢，我表哥。”
“你好，柏溪。”柏溪主動與他握手。
“我比你大幾歲，你跟著燼年一起叫我表哥就成。”賀銘崢挑眉一笑，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氣質，“我爸媽下周回國，正好說想約著你一起吃個飯。那就到時候再見了，表弟夫。”
柏溪倒沒覺得不妥，只是覺得“表弟夫”這個稱呼很有趣。
一旁的賀燼年卻擰緊了眉頭：“誰讓你多嘴了？他們怎麽會知道？”
“你也沒說要瞞著啊，再說了，不還有姑姑嗎？我不說，她也會說。”賀銘崢拍拍他的肩膀，“不用緊張，醜媳婦早晚要見公婆。再說了，表弟夫長得這麽好看，我爸媽也不是他的公婆。”
賀銘崢扔下一個重磅消息便走，壓根不理會賀燼年滿身的怒意。
倒是柏溪表現得比較從容。
回去的路上，他甚至還安慰賀燼年。
“你舅舅和你的關系應該還可以吧？”
“嗯。”賀燼年點頭，“我小時候，他們在國外。後來家裏出事，他們回來待過一陣子，我媽媽住的療養院，最早就是舅舅投資弄的。”
賀燼年的舅舅曾經想把母子倆都帶到國外，但賀書瀾不願意，賀燼年也不想離開北京。
“既然如此，更應該見見了。”
“我不確定他們會不會……”
“你舅舅在國外生活，也會歧視同性戀嗎？”
“我不知道，沒跟他交流過這個問題。”
賀燼年知道柏溪和父母每次見面都很不愉快，他不希望柏溪在自己的家人面前，也經歷同樣的難堪和尷尬。
“沒關系，別把我想得那麽不堪一擊。”
柏溪一錘定音。
見面的事情很快提上了日程。
飯店是賀燼年訂的。
到了約定的時間，兩人提前一刻鐘過去，發現賀銘崢一家三口比他們到的更早。
賀燼年的舅舅看著五十來歲，紳士且嚴肅。柏溪見到他以後，才發覺賀燼年不止像賀書瀾，實際上更像他這位舅舅。
難怪別人都說外甥肖舅。
賀燼年在舅舅面前表現得有些拘束，規規矩矩地幫雙方做了介紹，待舅舅、舅媽入席，他才和柏溪一同落座。
舅舅話很少，只例行公事般詢問了一下兩人的近況。
倒是舅媽很親切，主動聊起了賀燼年主演的電影，還說自己以前也看過柏溪的電影。她主動挑起話題，令席間氛圍變得十分融洽。
表哥賀銘崢全程在旁邊插科打諢。
舅甥倆則一個比一個沈默，各自忙著給身邊坐著的人夾菜。
沒有預想中的刁難。
甚至連審視都沒有。
夫妻倆似乎早已接受了柏溪的存在，甚至不是以考察的姿態見面，而是將柏溪當成了賀燼年早已認定的伴侶，尊重且態度自然。
席間，柏溪還收到了夫妻倆送的禮物。
不過他和賀燼年也提前準備了禮物，倒也不算失禮。
“你到底在緊張什麽？”回到車上後，柏溪摸了摸賀燼年的掌心，“你是怕他們為難我？還是怕我不能讓他們滿意？”
賀燼年不說話，只攥著柏溪的手摩挲。
但柏溪明白，自己是賀燼年的愛人，舅舅一家則是賀燼年除了母親外最重要的親人。兩邊都是在意的人，對方怎麽可能不緊張？
“我發現，你和你舅舅真的很像。”無論是性格，還是氣質，甚至是長相。
“舅舅和我媽是龍鳳胎。”賀燼年說。
兄妹倆都遺傳了父母長相的優勢，賀書瀾又把這種優勢遺傳給了賀燼年。
回家恰好路過賀燼年原來住的房子。
柏溪突發奇想，說想再回去看看，賀燼年就把車子開回了原來的小區。
上次來的時候柏溪沒太註意，這次才留意到，這座房子的安防系統做得非常好，很多設施和他們現在住的新家是一樣的。
“是你以前住的時候，弄的嗎？”柏溪問。
“搬到你家以後弄的。”
“已經不住了，怎麽又弄安防系統？”
“因為……這裏有比較重要的東西。”
柏溪在客廳裏轉了一圈，看他：“你說的重要的東西，不會是雪人吧？”
“不止，還有別的。”賀燼年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你想看嗎？”
柏溪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
這個裝了金屬門的地下室，柏溪上次來的時候就留意到了。但他出於思維慣性，以為這地方很可能是當初那個人囚禁賀書瀾時的所在，因此沒有詢問。
“可以看嗎？”
“當然，我說過，我所有的一切，只要你願意都可以知道。”
賀燼年找出了鑰匙，打開地下室的金屬門，然後牽著柏溪的手，走了進去。
這裏沒有想象中的逼仄潮濕，也不像什麽可怕的地牢。相反，走廊裝了很亮的燈，絲毫不會讓人覺得壓抑和害怕，反而很溫馨。
賀燼年牽著柏溪，走到了最裏側的那扇門外，推門而入。
柏溪一怔。
因為這間屋子的墻上，掛著他的海報。
且不止一副。
“本來計劃把照片和海報都挪到走廊裏去，等再過幾年，你的劇照就能把走廊掛滿了。”賀燼年不知想到了什麽，眼神變得很溫柔。
“是以前做的嗎？”柏溪問。
“嗯，那個時候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接近你。”
柏溪看著滿屋的海報，以及陳列櫃上擺著的自己電影中用過的道具，甚至有他為數不多代言過的產品。
這屋子裏所有的東西，都和他有關。
“賀燼年……”柏溪攥著賀燼年的手，聲音有些哽咽。
他知道賀燼年愛了他很久，也知道那絕不是普普通通的愛意。
可當真置身其中時，他依舊覺得震撼，像是被人攥緊了心臟一般，又酸又疼。
“這裏是什麽？”他看向屋子裏蓋著綢布的地方。
“要看嗎？”賀燼年問他。
柏溪想到了自己的生日禮物，也是用這樣的綢布蓋著。
這是……
賀燼年做的雕像？
“要看。”柏溪說。
賀燼年便上前，一一掀開了綢布。
果然是雕像。
而且全部都是柏溪。
半身的，全身的。
或身著華服，或一絲不掛。
“你……弄了這麽多？”
“實在想你了，就會過來看看。”
賀燼年伸手摸了摸雕像的臉，小心翼翼，生怕碰臟了似的。
柏溪看著眼前的賀燼年，仿佛透過時光看到了這裏多年前以及數年後的模樣。
在他們不曾有交集的過去，賀燼年就是這樣不斷收集著有關他的一切，再將他的模樣，用冰涼的石膏雕刻出來。
如果這一世他們沒有相愛，這裏就會變得越來越擁擠，越來越冰冷……
周遭的一切，全是柏溪。
卻唯獨沒有真正的柏溪。
“賀燼年……”柏溪在賀燼年唇上很輕地親了一下，“你在這裏想我的時候，會做什麽？”
“我……”賀燼年遲疑了一下，隨即恢覆坦然，“什麽都會做。”
柏溪耳尖變得很紅。
他蹭著賀燼年的鼻尖，呼吸有些快。
“上次的玫瑰味護手霜，還有嗎？”
“又想發燒？”賀燼年看他。
上一次也是在這棟別墅裏，賀燼年沒忍住，導致柏溪第二天一早就發燒了。也是在那個時候，賀燼年偶然發現，柏溪穩重成熟的外表之下，其實藏著另一面。
時不時就想肆意妄為，不計後果。
但賀燼年不會依著他。
無論什麽時候，柏溪的健康和安全，都是第一位的。
“你不想在這裏嗎？我想……我要……”柏溪說。
“等我。”賀燼年無奈，竭力克制著自己，“車上有。”
幸好他在每一輛車上都放了東西，以備不時之需。
這不，還真派上用場了。
賀燼年飛速去了趟車庫，拿到東西便匆忙趕了回來。
這一路上，他都感覺像在做夢，不敢相信自己肖想已久的畫面，竟然會在今夜成真。站在地下室外再次推門時，賀燼年甚至擔心這是自己的妄想。
直到進門後，他不由怔住。
呼吸和眸光頃刻變得灼熱。
只見柏溪不著寸縷，站在那些雕塑旁邊，宛如謫仙墮入塵世。
令人想染指。
賀燼年走近，伸手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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