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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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請問客人有幾位?”

“四位。”

大晦日的當天,松原雪音提前到達了預訂的餐廳。

為了避免被其他人看見,她特地訂了私密性較強的包廂,畢竟今天聚會的四人裏面有兩位都是通緝令上的常客,萬一被人發現舉報了就不好了。

她剛來沒多久,阪田銀時和桂小太郎也到了。

那時,她正坐在包廂裏面,翻看著菜單,老遠就聽到兩人吵吵嚷嚷的聲音。

“啊,銀時,你為什麽穿成這樣?最近在賣保險嗎?這是你的工作服?還有你頭發上怎麽跟抹了豬油一樣!銀時,說過多少次了,不要用豬油當發膠用!雖然便宜,但很臟的!”

“哈?”聽到這番話,阪田銀時明顯氣急敗壞了,“你有病吧假發!我看你才是腦袋上抹了豬油,腦子裏裝了豬屎,怪不得一張嘴就一股兒屎味。”

“你是惱羞成怒了嗎銀時?好啦,我知道你想在師娘面前表現一下,但也太用力過猛了吧?像我一樣平平淡淡多好。”

“你?平平淡淡?我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嗎?你看看你身上這身不知道從哪家婚禮現場搶來的衣服,別人看了還以為你剛相親回來呢!”

“銀時你怎麽能汙蔑我!我才不會背著師娘去相親!我只會跟師娘相親!”

“誰想聽你腦子裏亂七八糟的妄想啊!給我閉嘴吧!”

“真是的,銀時你近來愈發暴躁了,你看你擡頭紋都出來。”

爭吵間,兩人來到了包廂外面,聲音也隨之停止了。

松原雪音坐在裏面,擡頭看了看門,心想:這兩人怎麽還不進來?

而門外,兩人正忙著整理衣服和發型。

桂小太郎理了理和服的衣領,挺直腰桿,站得端正,詢問面前的銀發青年:“銀時,你覺得我現在的發型如何?”

阪田銀時一邊對著鏡子扒拉劉海兒,一邊看也不看就回了個:“醜。”說完,他這才擡起頭,扶住自己的額頭,凹了個造型問:“你看我怎麽樣?”

桂小太郎點點頭,一本正經地回道:“醜爆了。”

互相“讚賞”完畢,兩人自信滿滿地推開了大門。

松原雪音:“……”

我是點了兩個男模嗎?一個傳統美男款,還有一個現代霸總款。

兩人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打扮得有多隆重,隆重到了有一絲絲油膩的地步。

只見桂小太郎穿了一身婚禮上才會穿的男士和服,端端正正地坐在她的對面,板著俊秀的臉孔,仿佛是來跟她相親的。

至於阪田銀時,他也好不到哪裏去,大概是為了不和某人撞衫,他特意借了套高定西裝,手腕上戴著仿冒的名表,頭發也梳成了成熟的大背頭,油光水滑的,梳得一絲不茍,唯有額前垂下幾根短須,連眼線也變得清晰銳利了,完全一改往日懶散沒精神的模樣。

不得不說,還是挺帥的,就是帥得太刻意了。

“呵。”對此,她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你們來得挺早啊。”

本來按照約定,是八點半開飯的,現在距離八點半還有半個小時,而松原雪音身為東道主,自然得提前到。

“那是的,總不能讓師娘一直等著吧。”為了配合這身打扮,阪田銀時特地壓低了聲線,凹出霸總音,聽上去宛若隔壁的宗像O司附體。

“我們可不像某人。”說著,他往後一倒,靠著椅背,微微擡高下顎,露出自己流暢完美的下頜線,“讓師娘三請四請,最後還要遲到。嘖嘖,真以為自己是諸葛亮啊?還得三顧茅廬才肯出山。”

“就是就是。”桂小太郎皺起眉頭,跟著一唱一和,“矮個子的男人就是矯情。”

話音剛落,那抹紫色的身影就出現在了門口。

是高杉晉助。

阪田銀時趕緊低下了頭。

正在蛐蛐的桂小太郎也閉上了嘴巴。

松原雪音朝來人露出一個微笑:“你來了啊,晉助,快坐吧。”

青年擡腿走進了包廂。

刺啦。

椅子被拉開,阪田銀時感覺到來人坐到了自己身旁。

這是自吉田松陽死後,三個師兄弟,第一次坐在同一張桌子上。

短暫地沈默過後,來人環顧四周,來了句:“我應該沒有遲到吧?”

很顯然,他聽到了兩人對自己的議論。

阪田銀時和桂小太郎的臉上難得閃過一抹尷尬之色。

“沒有沒有。”松原雪音出面緩和氣氛,“還早著呢,不過既然大家都到了,就先點菜吧。你們看看菜單,都想吃點什麽?”

刷啦。

眾人像被老師點到翻到某一頁的小學生一樣齊齊翻起了菜單,一時間,整個房間裏只剩下了翻菜單的聲音。

“餵,假發?”阪田銀時豎起菜單,擋住自己的嘴巴,暗暗給對面的桂小太郎使眼色,“別讓這家夥太得意了,逮著機會讓他出出醜。”

桂小太郎原地反水:“什麽!銀時,你說想故意讓高杉出醜!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啊!”

高杉晉助:“……”

松原雪音:“……”

阪田銀時:……該死的,忘了假發這家夥也是敵人了!

“呵。”高杉晉助瞇了瞇眼,冷笑出聲。

阪田銀時索性也不裝了,一攤手,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番道:“我說矮杉,好歹是來做客的,你就穿這身衣服?我說你之前在紅櫻篇出場的時候就穿著這身吧?你是多久沒換衣服了?”

高杉晉助懶得理他。

見他不說話,阪田銀時更來勁兒了,他俯身過去,勾住男人僵硬的肩膀,拍著他的胸脯道:“不會吧不會吧?你該不會是覺得自己穿這身特別帥才不換的吧?”

眉心狠狠一跳,高杉晉助拼命忍耐著才沒有甩開對方。

所以說,他才不想見阪田銀時和桂小太郎!跟他們在一起,他的修養每時每刻都在搖搖欲墜!

“跟你無關。”他簡短而冷酷地回了四個字。

“哦喲。”阪田銀時松開對方,捂住胸口,一臉受驚地說,“好冷好酷哦,你該不會以為自己的形象在外人眼裏是這樣的吧?雖然確實有些沒品位的小女孩兒覺得你裝逼很帥啦,但成熟的女人,都喜歡像銀桑我這樣成熟的男人哦!嘖嘖,明明是個中二病發作的獨眼矮……”

冷冽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他。

銀發青年嘁了一聲,撓撓頭,別過臉去,嘀咕道:“說也說不得,怪不得作者不讓他出場,這家夥跟銀魂的畫風完全不一致嘛。”

伴隨著三人的明爭暗鬥,開始上菜了。

“大家都動筷吧,別客氣。”作為合格的一家之主,松原雪音全當沒看見屋子裏的暗潮湧動,免得引火燒身。

“師娘,你吃這個。”桂小太郎殷勤地給她夾菜。

阪田銀時見狀,夾著嗓子怪聲怪氣地嘲諷道:“師娘又不是沒有筷子,用你自己吃過的筷子給師娘夾菜,咦——你好惡心啊假發,你該不會想讓師娘吃你的口水吧?”

青年漲紅了臉爭辯道:“胡,胡說八道!我才沒有想過要讓師娘吃我的口水!”

“好了,你們自己吃自己的吧,不用管我。”說著,松原雪音又將某人夾進她碗裏的菜,一片一片夾回給了某人。

桂小太郎的眼眶裏頓時泛起了淚花:“師娘……”

師娘她嫌棄我,不過我現在可以吃師娘的口水了,嘿嘿。

阪田銀時一陣惡寒。

總感覺假發那家夥在想什麽令人惡心的東西。

“晉助也吃啊,別客氣。”松原雪音用公筷給高杉晉助夾了幾塊肉。

一旁的兩人看到這一幕,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這家夥!真會裝模作樣!他肯定是故意不動筷子,就是為了引起師娘的主意。好心機!

顯然,某些人以己度人了。

高杉晉助剛才只是在發呆而已,因此比別人稍微落後了幾步。

見松原雪音給自己夾菜,他也頗有幾分不好意思。他正打算說些什麽,就聽到阪田銀時陰陽怪氣地開口道:“喲,晉助,你怎麽還不吃啊,該不會還等著師娘餵你吧?”

銀發青年咬著筷子,眼睛都要噴出火星子了。

“是啊,身為徒弟讓師娘夾菜本來就不妥當了,還等著師娘餵飯也太過分了吧!”桂小太郎附和道。

呵。

他本來不覺得有什麽,但看見這兩人嫉妒的嘴臉,他忽然覺得有點意思了。

於是他特意夾起松原雪音給他夾的菜,慢吞吞地移到嘴邊,給他們看了個清楚之後,才放進了嘴裏。

這一舉動可把在場男士們氣得夠嗆。

可惡的矮杉果然也對師娘別有居心!平日裏真會裝蒜!

誒,為什麽要說也?

見兩人不爽,很會端水的松原雪音也給他們分別夾了幾筷子。

高杉晉助:“……”

原來我也只是其中一個。

兩人立馬眉開眼笑了,並趁機學著某人剛才的動作,暗戳戳地向某人挑釁。

松原雪音暗自好笑。

總感覺帶了一群小學生。

松原雪音看了看桌上的菜品,總感覺少了點什麽:“你們不喝酒嗎?喝的話,我讓服務員拿幾瓶過來。”

在場的男人們原本是想在她面前裝乖才不點酒的,見她主動提議喝酒,也就裝不下去了。銀發青年迫不及待地率先回道:“好啊,那就麻煩師娘了。”

於是松原雪音叫來門外的侍者,讓對方上了幾瓶酒。

酒過半巡,除了只淺酌了兩杯的松原雪音,桌上其他人都喝高了。

阪田銀時頂著紅彤彤的臉頰,打了個飽嗝,伸手指著高杉晉助,嘴裏含混不清地喊道:“就你個矮杉會裝相!滿嘴尊師重道、仁義道德,結果呢!你小子還不是被師娘一招手就屁顛屁顛跑過來了?切,還摧毀什麽世界啊?我看你不如鉆到師娘肚皮底下摧毀理智吧!”

松原雪音:……這家夥恐怕真的喝高了,不然也說出這種話。

砰!

聽了這話,高杉晉助捏起拳頭重重砸向桌子,砸得桌子上的碗碟齊齊跳起。

他的臉也是紅的,紅得不太正常,看起來醉得不輕。

男人用露在外面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銀發青年:“銀時!”

“你喊什麽喊!喊得我耳朵都聾了!”阪田銀時摳了摳耳朵,大聲吼了回去。

“你這個家夥……”高杉晉助咬著牙,眼睛裏迸出憤怒的火焰,“當初要不是你殺死了老師!”

“好好好,你現在怪我了是吧!”阪田銀時一腳踩到桌子上,一把揪住青年的衣領,“當時我要是不殺老師,殺了你嗎!你自己做決定啊!扔給我幹什麽!”

瞳孔一縮,高杉晉助面色僵硬地楞在原地。

“行了行了。”桂小太郎暈暈乎乎地上前做和事佬,“看在我的份兒上,噗——”

阪田銀時一拳頭揮過去,青年當場倒地不起。

松原雪音:“……”

“你要是不想活了,我現在就送你去見老師!”緊接著,阪田銀時又對著高杉晉助揮出了拳頭。

挨第一拳的時候,他在走神,沒有躲開,硬生生接了下來,打得頭都往旁邊撇開了,嘴角緩緩流下一抹鮮血。

就在男人準備揮出第二拳的時候,他吐了口血沫,嘴角勾起一個瘆人的笑容:“呵,我先送你去見老師啊!混蛋!”

兩人當場扭打在了一起。

松原雪音:“……”

屋內桌椅乒乓作響,亂成了一團。

“呼……”她扶著額頭,長長呼出一口氣,“隨便吧,就當看不見了。”

她無視了兩人的打鬥,又自己喝了起來。

兩人不知道打了多久,都掛了彩,躺在地上進氣多出氣少。

阪田銀時指了指天花板,迷迷糊糊地說:“你給我等著!銀桑先去一趟廁所,等上完廁所繼續打!”

撂下狠話,他晃晃悠悠地出了門去。

松原雪音看他現在醉醺醺的樣子,不免擔心他踩空了摔死,便放下碗筷,跟了上去。

“銀時!”

走廊上,空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這人跑得還挺快。

她又走了幾步,驟然停下了腳步。

只見青年站在她的正前方,對廊上擺放的盆栽,解開了褲頭。

褲子脫下了。

白花花的。

松原雪音:“……”

好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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