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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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只能說幸好走廊上沒有其他人,否則丟臉就丟大發了。

“你給我進去。”

松原雪音費勁巴拉了半天,才將青年推進了旁邊的廁所。

嘩啦。

她擰開水龍頭,沖了沖手,又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

晚上十一點多了。

怪不得感覺外面都沒什麽人了。

等阪田銀時上完廁所之後,幹脆回包廂收拾收拾回家吧。

想著,她又伸手掬起一捧冷水,對著面前鏡子,洗了洗臉。

就在這時,一雙冷冰冰的大手從身後掐住了她的腰。

她幾乎條件反射般的軟了身子,兩條腿也面條似的軟塌了下去。

放在臉上的手一僵,緩緩撤下,透過指尖的縫隙,被睫毛上的水漬模糊的光影在她眼前閃爍著,鏡子裏,赫然映出一顆毛茸茸的銀色腦袋,伏在她的肩頭,懶洋洋地蹭來蹭去,嘴裏還發出嗚嚕嗚嚕的響聲。

像只銀色的大貓。

“銀時?”她反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好燙。

指尖一縮,她正欲收回,忽然,一股潮濕的感覺從她的指頭上蔓延了過來。

男人張嘴咬住了她的手。

濕熱緊致的口腔包裹住她的手指,尖銳的牙齒在她指頭上細細啃咬著,傳來一陣陣酥麻的癢意。

她感覺自己的腰肢愈發軟了,腳下都有些站不穩了,於是忙擡起手肘頂了頂青年硬邦邦的胸膛,低聲呵止他:“銀時,別鬧了,我們快回去吧。這裏可是廁所,待會兒會有人過來的。”

聽到她的話,男人睜開了眼,突然伸手掐住了她下巴,將她壓在洗手臺上,一邊用粗糙的手指撫摸她的下頜,一邊迷迷糊糊、嘟嘟囔囔地說:“還原度好高啊。今天這個夢居然這麽真實?還是在廁所裏,嘿嘿。”

說著,他咧開嘴笑了,笑得有幾分邪惡,然後不知想到了怎麽,連忙甩了甩頭:“不……我不能太興奮了。這太沒有道德,太對不起老師了,可是……”

他驀地提高聲量:“老師已經死了啊!”

“總不能讓師娘守一輩子活寡吧?反正都要找其他男人,為什麽我不行呢?正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怎麽也比外人要強吧?”

他似乎說服了自己。

“而且,只是一個夢而已,連做夢都不能讓銀桑我爽一下嗎可惡!”

感覺到身後的那股壓迫感,松原雪音的臉色微微變了,她揮著手用力拍打他的臉頰:“冷靜一點,會有人過來的。”

正說著,走廊外面果然響起了腳步聲。

松原雪音擡起胳膊,狠狠捶了下他的胸口:“趕緊進去,把門關上!”

下一秒,兩人就縮進了廁所的隔間。

清晰的腳步聲從薄薄的門板後面經過。

隔間裏,青年被壓在墻上,嘴巴也被女人的手緊緊捂住。他漲紅著兩頰,呼吸急促,眼睛裏蕩漾起柔軟的波浪。

松原雪音一面捂住阪田銀時的嘴不讓他發出聲音,一面豎起耳朵,偷偷傾聽外面的動靜。

很長時間,外面都沒有任何聲音。

好像,沒有人了。

是走了嗎?

她稍稍放了些心。

然而還沒等她的心臟重新落回胸腔,一雙大手再次鉗住了她的腰。

“你……”她一扭頭,迎上男人興奮異常的紅眸。

“師娘。”鼻尖發堵,他甕聲甕氣地說著,潮濕的氣息噴在她的手心,“你的腰好細啊……兩只手就全部掐住了,以前老師握住你腰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嗎?仿佛能輕輕松松地抱起來,為所欲為……”

松原雪音漲紅了臉,別過頭去,不敢直視他熾熱的雙眼。她扭了扭身子,輕聲斥責道:“別仗著喝醉了就耍流氓,銀時,快放開我,該回去了。”

“回去幹什麽?”阪田銀時把臉湊過來,貼到她的臉上,呼吸越發灼熱,“反正飯也吃完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們一起來運動運動消消食唄。”

“銀時……”她用雙手擋住男人的胸膛,臉龐熱了起來,“你腦子真是不清醒了,等你酒醒了就知道好歹的。”

“酒醒了又怎麽樣?”阪田銀時低頭抵住她的額頭,暗紅的眼眸深處燃燒著令人不敢直視的熊熊火焰,“酒醒了也一樣,我就是想要……你。”

瞳孔一顫,松原雪音抿緊了唇:“你就不怕……桂他們……”

“他們也一樣。”青年蹭了蹭她的鼻尖,低低地笑了,“都不是好東西,而我,最不是好東西。”

“哈!”

話音一落,在女人的輕呼聲中,他扣住她的腰,將她抱到了自己的大腿上,然後,發狠地吻了下來。

腰,徹底軟了。

……

包廂內,餐桌一片狼藉。

桂小太郎依舊躺在地上,雙手放在小腹前,面帶微笑,一臉安詳。

而本該和他在一起的高杉晉助,卻不知所蹤了。

嘩啦啦。

洗手臺的水龍頭一直開著,冰冷的水花漫過他的掌心,紫發青年站在鏡子前方,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蒼白消瘦,又冷漠俊秀。

墻壁裏、廁所隔間裏,間或響起咕嚕嚕的水聲,那是水流過水管的聲音。

走廊上黑乎乎的一片,早已沒什麽人影。

夜愈發深了。

萬籟俱寂之下,任何細微的響動都無處可藏。

他的目光逐漸冰冷,低頭看了下手機。

過去十分鐘了。

廁所也該上完了。

這樣想著,他走出大門,並帶上了門。

高杉晉助回到包廂,裏面除了桂小太郎外,沒有其他人。

他走過去,踢了下桂小太郎的胳膊。

青年咂巴了下嘴,嘴裏喊著“師娘”,還是沒醒。

索性,他不再理他,徑直走到桌旁坐下,自顧自地給自己又倒了一杯酒,隨後一仰脖,一口飲盡。

“呼……”

吐出一口壓抑已久的濁氣,他的眼睛裏漸漸染上一層晦暗的光芒,宛若飄在臭水溝上面的油花,汙濁粘稠、惡心下流。

他扶住自己的額頭,重重地吐氣呼氣。

很後悔。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後悔什麽。

後悔來參加聚會嗎?

後悔跟阪田銀時打架嗎?

還是後悔……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將頭發抓得亂糟糟的,一如他混亂的思緒。

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對於阪田銀時的殺意,在某一瞬間,到達了頂峰,甚至比當初看見對方拿著刀砍下老師的脖子時更甚。

為了緩解這種情緒,他又一口氣喝了兩大杯。

醉意上頭,他的視線模糊了起來。

模模糊糊當中,他看見松原雪音扶著阪田銀時,搖搖晃晃地回來了。

男人靠在她的肩頭,滿臉春風,嘴角掛著可疑的笑容。

至於她……

看上去倒是沒什麽,只是扶著男人走得比較吃力。

見到他時,她甚至露出了一個微笑:“我找他找了半天,這家夥喝醉了,暈倒在花壇裏了。”

“是嗎?”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銀發青年紅撲撲的臉,身體情不自禁地往前探出,猶如一只蓄勢待發的惡狼。

將男人送到座位上坐下,松原雪音也俯身坐下,靠著椅背,氣喘籲籲地說道:“我看時間也不早了,今天就到這裏吧,有時間再聚,大家先回去吧。”

“我送你吧。”他冷不丁開口道。

“誒?”松原雪音詫異地張開了嘴。

男人的臉也紅得不正常,明顯是喝多了。

送她?她送他還差不多吧。

“倒也不必,我家離這兒很近,一會兒就到了。晉助你要是有時間的話,不如幫忙把銀時他們送回去。”她笑著說道,“我是攙不動這兩個大男人的,死沈死沈的。”

“我看他精力十足,用不著我幫忙。”

高杉晉助剛一說完,阪田銀時就醒了,只見他伸出手,一臉陶醉地喊了聲:“再來!”

高杉晉助的臉沈了下去。

松原雪音見此,心頭惴惴地扯了扯嘴角道:“好吧,我拜托其他人把他們送回去吧。”

說完,她起身走過去,蹲到地上推了下桂小太郎:“桂,醒醒。”

桂小太郎緩緩睜開眼,握住她的手說:“師娘,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夢見我們結婚了。”

松原雪音笑瞇瞇地說:“那確實是個夢,快醒醒吧孩子,該回家睡覺了。”

桂小太郎:“……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嗎?”

“不可以。”

“……”

又一番折騰後,松原雪音喊來了侍者,讓他們幫忙將兩個醉鬼扶到了樓下。

站在路邊,松原雪音凍得直哆嗦,趕緊打了輛車,把阪田銀時和桂小太郎都塞進了車裏,並囑咐司機,將二人送到萬事屋門口。

等做完這一切後,松原雪音一回頭,發現高杉晉助還在。

青年穿著紫色繡金蝶的浴衣,站在飄飄細雪當中,猶如鬼魅。

她張了張嘴,問:“你不回去嗎?”

“我送你。”他只說。

松原雪音想了下:“那好吧。”

就這樣,兩人並肩走在鋪滿白雪的街道上,誰也不說話,只是默默地走著。

沒多久,就到松原雪音的樓下了。

她指了指前面的樓房,扭頭對他說:“我已經到了,你也快回去吧。”

他沈默不語。

松原雪音隱約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對勁兒,可惜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她遲疑了一下,又說:“要不要……今晚就在我這兒休息?”

他看著她,“嗯”了一聲。

還真答應了啊?

松原雪音覺得哪裏怪怪的。

她也沒有多想,直接帶著男人回家了。

走上樓梯,她打開二樓的大門,剛走進屋裏,身後緊隨的身影冷不防大步上前,壓上她的後背,並順勢摟住了她的腰。

瞳孔一縮,她抖著腿渾身一軟,嘴裏發出一聲悶哼:“唔。”

客廳裏,瞬間變得死寂。

“你,受傷了嗎?”他問。

她閉口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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